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八章 :嚴絲合縫的貼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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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挽歌從方才的突發事件中回過神來,她的美眸對上一雙深不可見的黑眸,那雙眼眸火光灼灼,那樣熱烈的看著她,像是要將她一瞬間融化在那目光裏。

他身形高大,就這麽覆下來,霸道的將頭頂的燈光遮去大半,而他隱在光線裏暗沈的面容,格外的深邃俊逸。

這個男人真帥......

然而,依舊有一樣令人無法忽視的東西抵在了她的腿間,滾燙灼熱,像是要把她的肌膚燙出一個洞。

雖然,在她的印象裏這種東西很陌生,但秦挽歌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兒了,男人的生理構造,她還是懂得。

所以,她眼前的這個男人此刻是想......辦了她?

盡管,她承認,他是長得驚為天人,盡管,他們說他是她的丈夫,但是,於她而言,她的記憶力從來沒有出現過這麽一個人。

他對她,只是一個彼此打了照面又相處了那麽一天的一個......陌生人。

她還沒有奔放到跟一個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就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的打算。

於是,看著那張離她愈來愈近,愈來愈近的英俊面容,秦挽歌沒有一絲遲疑的,擡腿,飛出一腳。

自從學了跆拳道,秦挽歌整個人變得愈發生猛了,戰鬥力上升了簡直不止一個點。

相對比起秦挽歌的生猛,江衍的病情還沒有好利索,還是需要養著,他此刻的戰鬥力,就是個渣。

況且,這事情特麽的來的如此的突然,他壓根沒做好準備啊!

於是江衍成功的被秦挽歌一腳踹下了床。

摔的五臟六腑都疼,尤其是屁股,有種被爆,菊的感覺。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自從他的心臟上被豁了口子後,他老覺著心口疼,這會兒不知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感覺心口一抽一抽的。

他捧著胸口,也沒急著起來,就趴在地上。

見呈拋物線從床上飛下去的男人這會兒躺地上一動不動,秦挽歌慌了。

媽的,不會要整出人命了吧。

江衍感覺渾身不適那麽疼了,地板也挺冷的,他想要站起來了。

卻忽然感覺一道身影風一樣的的沖過來,在他的身側蹲下。

他覺得,要不,還是再躺一會兒吧......

他索性閉上了眼睛,裝死。

秦挽歌擡手戳了戳男人的側臉,沒反應。

擦,不是真出什麽事了吧?

她又伸手小心翼翼的湊到江衍的鼻子下,試探了試探。

這麽一個小小的動作,江衍差點沒忍住,給笑出來。

怎麽這麽萌呢?她看不到他的睫毛在顫嗎?

他這種三流演技,也就騙得了她這種沒什麽防備心的小女人了。

虧得,在他笑出來之前,秦挽歌收了手。

她拍拍胸口,還好還好,還有呼吸,沒死。

不過,這地板挺涼的,她剛剛急著下床看他死沒死,沒顧得上穿鞋,這麽一會兒的功夫,整個腳底板都給凍紅了。

雖然,這男人意欲對她圖謀不軌,但像她這麽有愛心的人,是不可能讓他就這麽在這冷冰冰的地板上躺一晚上的。

這麽帥個男人,凍傻了多不值當。

秦挽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吃力的把江衍扶起來,他整個人都跟沒骨頭似得壓在她身上。

媽的,真沈!

秦挽歌皺著眉頭暗暗罵了句,就開始扶著江衍往床邊走。

太沈了,她整個人的註意力都在那張近在咫尺的床上,壓根沒註意到壓在他身上的男人眼睛撐開一條縫兒,跟只腹黑的狼似得瞄了她一眼,又往她身上蹭了蹭。

終於來到床邊,秦挽歌松開手。

江衍整個人直直的墜下去,不對,是拽著她一起墜下去。

剎那間,秦挽歌感覺眼前一黑,男人高大的身軀又壓了下來,這次不比方才那次,是結結實實的壓下來,她柔軟的胸口和他*的胸口嚴絲縫合的貼在一起。

這觸感......

秦挽歌倒吸一口氣。

只是,看著伏在她身體上方的男人,腦海裏忽然閃過一股異樣的感覺。

為什麽她覺得,這畫面似曾相識?

似乎在某年某月的某個包廂裏,也曾發生過這樣一幕,一個男人重重的壓在她身上......

回憶只來得及閃現了一個開頭,她的腦袋忽然就無法抑制的刺痛起來,像是從腦海的最深處蔓延出來,那種深入骨髓的疼,迫使她無法再想。

她抱著腦袋,痛苦的閉上眼。

好一會兒,痛意消失了。

隨之消失的,還有那段剛剛浮出水面的記憶。

那種感覺很怪,但她不敢再去細想了。

她深呼吸一口,將趴在她身上的男人推下去。

江衍翻了個身,滾到了一旁。

秦挽歌雙手撐在身後意欲坐起身來,男人卻像狗皮膏藥似得纏過來,而且,還肆無忌憚的把自己的右臂甩在了她的胸口。

感受著女人胸口的柔軟江衍心底那叫個心猿意馬啊。

還是他機智,雖然肉吃不上了,但豆腐還是得吃的。

秦挽歌怔了一瞬,就一臉嫌棄的拎著江衍的手臂給扔到了一邊。

誰知,剛剛扔到一邊,這男人又湊了過來,這次,更過分,不僅手臂纏上了她的小蠻腰,還把腿搭在了她的腿上。

昏迷的人還會動?

秦挽歌反應過來什麽似得,一張臉湊過去,盯著江衍那張臉上下看,左右看,一寸角落都不放過。

看來足足有一分鐘,她在心底冷笑了一聲,裝死?

跟她玩兒這套?

秦挽歌陰森森的笑幾聲,露出一口整齊的小白牙,伸手拍拍江衍的臉:“江先生,醒醒,別他媽裝了!”

江衍心頭一動,暴露了?

“再裝信不信我一腳廢了你的命根子!”看著依舊躺在那裏紋絲不動的男人,秦挽歌簡直忍無可忍,她從床上蹦起來,作勢就要往過踹。

江衍裝不下去了。

他猛地起身,匆匆跳下床。

秦挽歌站在床上抱臂冷眼看著她,跟女王大人似得。

江衍輕咳兩聲:“那個,我這是在哪裏?”

對於一個永遠高貴冷艷的霸道總裁來說,裝傻真的一點二都不適合他,江衍覺得自己現在肯定蠢爆了。

秦挽歌挑眉:“還裝?”

江衍還要說些什麽狡辯的話,不過,秦挽歌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她拿了被子劈頭蓋臉的往江衍腦袋上一砸:“給我滾!”

羽絨被把江衍的腦袋罩了個結結實實,他連方向都找不著了。

就感覺誰把他往出推,末了還在他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腳。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關門聲在身後響起,震得地板都在發顫。

江衍掀開腦袋上的被子時,發現自己已經在走廊裏了。

隔壁的小秦念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來,站在門口一臉嫌棄的看著他:“爸爸,你不會是被媽媽趕出來了?”

江衍盯著小秦念看一眼,整張臉都黑了,他抱著被子頭也不回去了別的房間。

把被子用力往床上一甩,江衍一屁股坐在床上,從褲兜裏摸出煙盒來,點了一支煙。

猛地吸了一口,他扭頭看向窗外。

夜色非常暗,路燈光禿禿的立在那裏,非常的寂寥。

就跟......他一樣。

將他用撚著煙的手遮住臉,欲哭無淚。

他就想開個葷,他容易嗎他!

翌日,江衍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昨夜睡太晚,而現在,不過早上七點,到底是什麽人大早上就吵吵!

他掀開被子隨手套了一件衣服去開門。

張媽驚慌失措的站在門口:“少爺,你快去看看,夫人拿了東西要走呢!”

這又是哪一出?

江衍擡手抹一把臉,清醒幾分,下樓。

客廳裏,秦挽歌手裏拎著行李箱,跟擋在她正前方的約翰老管家大眼瞪小眼。

江衍走過去看著她:“怎麽了?”

秦挽歌又是那副我什麽都不知道的表情看著他:“你是誰?”

這三個字就像是一個魔咒一樣,一聽到就叫他腦仁都疼。

江衍滿臉疲憊的掐了掐太陽穴:“我是你老公。”

“你放屁,我根本就不認識這裏,你這是綁架!”秦挽歌視死如歸的看著他:“放我走,否則我報警!”

江衍滿頭黑線的看她一眼,他的小妻子真是有著非一般的文化內涵,每一次都有清新脫俗的臺詞。

他轉身:“等著。”

“餵!”秦挽歌喚他一聲,他沒回頭。

秦挽歌看看老約翰,看看張媽:“管家爺爺,張媽,我真的不認識你們說的那什麽少爺,你們讓我走吧。”

“這裏是少爺的家,小姐,你認識我們都是因為少爺,是少爺把你帶到這裏,你怎麽能就這麽把少爺給忘記了呢......”張媽說著說著就要抹淚。

秦挽歌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心有莫名的煩躁,她明明就不認識那個男人,可是為什麽所有人都說她認識那個男人?

她想了,一想腦袋就嗡嗡的疼。

她在這個陌生的地方,覺得很心慌。

頭頂有腳步聲傳來,江衍下來了。

他穿一身灰色居家服,黑色的短發略有些淩亂,卻透出一股不羈的美感,他雙腿修長,下樓的畫面很是賞心悅目。

這樣帥氣的男人,如果她見過,一定會記得。

可她想破腦袋都不能從腦海裏尋出一絲一毫關於他的記憶,那是一張白紙,上面沒有任何殘餘的痕跡。

江衍終於走至她身側,他擡手,把一個小紅本遞到她手裏:“這是你跟我的結婚證。”

秦挽歌目瞪口呆的掃他一眼:“結,結婚證?”

“自己看。”

秦挽歌半信半疑的翻開,那個小紅本裏,印著男人的照片和她自己的照片,兩人湊在一起,很親密,她笑靨如花,很幸福,面上沒有一絲的不情願。

上面寫了他和她的名字,江衍和秦挽歌。

確實是她,也確實是這個男人。

他沒有說謊。

秦挽歌沈默的把結婚證放進江衍手裏:“抱歉,我真的不記得。”

盡管她極力的想要記住,卻還是記不住,什麽都記不住,關於他的一切,都一無所知。

她問他:“可是,我為什麽不記得這些?”

江衍盯著她,她的一雙眼睛裏有痛苦,那是自責的痛苦,那是失去記憶的痛苦。

江衍看的心疼。

半晌,他擡手摸了摸她黑色的發絲:“你生了一場很嚴重的病,忘記了我。”

“原來是這樣。”秦挽歌把結婚證遞到江衍手裏:“那我不走了。”

她慌慌張張的折回身去拎行李箱,她慌慌張張的上樓。

她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江衍看著她跌跌撞撞離去的背影,攥著結婚證的手,在顫抖。

他知道她不是故意,可老天跟他們開了這麽大的一個玩笑,明明相愛,卻要受盡煎熬。

我不記得我曾愛過你,我曾用盡力氣去回想,但是對不起,我沒能記得起。

這是世界上最無能無力,也是最殘忍的事情。

兩個相愛最深的人,卻在某一天,其中一方徹底的忘記了另一方,就像一段故事剛剛開啟,卻戛然而止,有頭無尾的故事,註定不完整。

記憶就像是人生的一部分,不管缺了哪段,這人生都將變得不完整。

秦挽歌的痛苦,他能懂。

或許,他應該叫她記起一切,不管那記憶或是或壞,那都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聶遠是在晚上接到江衍電話的,對於江衍的突然來訪,他很是驚恐,因為每一次江衍的突然來訪,一般都......不會有什麽好事。

他一百個不情願的接通電話:“總裁。”

“通知你一件事情,從明天開始,我暫時可能不會有時間去公司,我不在的時候,你暫代我的位置處理一下相關事務。”江衍有條不紊的吩咐完,等待聶遠的回覆。

聶遠捧著電話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只想說,總裁,你能不能不要這麽看得起我呀,我明明只是個總裁助理......

可是,違抗江衍命令的下場......他不敢輕易嘗試。

他在心裏為自己默哀三秒:“好的,總裁。”

江衍很是滿意的掛斷了電話。

第二日,他去了一趟醫院,詢問了關於醫生如何叫失憶病人恢覆記憶的相關事宜。醫生回答的很詳細,江衍通過醫生的指點想出了不少的法子。

從醫院回來,他找秦挽歌進行了一場談話。

主題很明確,就是幫助她恢覆記憶。

秦挽歌一口就答應下來,失去那些本該存在的記憶,她總是感覺很不安,她比江衍,更迫切的想要找回那些遺失的記憶。

江衍認真的盯著秦挽歌,他說:“有很多記憶可能並不是很好,甚至,很殘酷,即使這樣,你還願意和我一起恢覆記憶嗎?”

秦挽歌遲疑了幾秒,只是短暫的幾秒,她堅定的點了點頭。

不管那些記憶好還是壞,她都想找回來,因為,她不想忘記眼前的這個男人。

她從他的眼裏,能看到無限深情,他一定很愛她,她應當回饋給他同樣的愛。

江衍抱住秦挽歌:“謝謝。”

這次,秦挽歌沒有躲開。

她嗅著他身上清冽的味道,很安心。

醫生說,要想叫失憶的人恢覆記憶,最好的方法是用曾經的畫面去喚醒她沈睡的記憶,因為失憶的人腦海裏並不是毫無記憶,在她大腦的最深處,遺落著無數的記憶碎片,只是那些碎片不能串起來,它們分散在四處,而他們要做的,就是將那些記憶碎片串成一個完整的故事。

唯有如此,一切,才能蘇醒。

江衍將他和秦挽歌之間曾竟發生過的美好一一列出來。

第一次,是他向她求婚那晚。

他記得那天,她哭了。

既然是感動哭的話,那麽那天的記憶對秦挽歌來說一定很深刻。

他決定恢覆記憶的計劃就從這塊兒拉開序幕。

秦挽歌舉雙手雙腳表示讚同,被男人求婚什麽的,想想就很浪漫。

傍晚,天色正黃昏。

江衍穿了一身意大利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裝,白色襯衫,沒有打領帶,帶了一枚領結,看起來......有裝嫩之嫌。

秦挽歌穿米色針織衫,女士襯衫,高腰褲,踩一雙落色高跟鞋,江衍走進她臥室的時候,秦挽歌看著他,驚呆了。

半晌,她走過來,擡手揪住他喉結下方的領結,毫不留情的嗤笑出來:“這戴的什麽玩意兒?”

“......”

江衍印下莫名竄出來的怒火,一把拍開她的手:“當時那天我就是這麽穿的。”而且,他記得當時她明明被他這樣的打扮迷得睜不開眼,這個善變的女人!

“沒想到當年你喜歡這種調調。”秦挽歌挑眉:“走吧。”

江衍拽住她的手:“等等。”

秦挽歌垂眸,目光冷冷的落在他的手上:“拿開。”

“記住,現在我們是在重現那天,那會兒,我們感情很好,牽手接吻是少不了的,你應該做好準備。”

秦挽歌上上下下看了江衍幾眼,牽手?接吻?

算了,看在這男人長得不賴的份上,她忍了。

她點點頭。

江衍眼角上挑,露出幾絲笑意,離開之前,指腹在秦挽歌的虎口處來回輕輕的摩挲了幾下,這動作,無形之間透著一股調戲的意味。

秦挽歌翻了一個白眼:“不要告訴我那天也是這樣的。”

江衍面不改色:“你猜的很正確。”

秦挽歌抽了抽唇角,現在,她嚴重懷疑這男人的目的不純。

江衍美滋滋的松開她的手,從衣櫃裏拿出一套黑色的通勤裝。

精幹的小西裝,搭配職業短裙,很明顯的,這是一套女強人的裝備。

江衍掃她一眼:“換上這套。”

“那天你跟我求婚我就穿的這個?”

“就是這樣。”

秦挽歌半信半疑的從他手裏接過衣服,如果事實真的如此,那她當時還挺智障的。

短短幾分鐘,她從衣帽間出來:“這下可以走了吧?”

江衍點點頭。

驅車去了餐廳。

是一家西餐廳。

白色的桌布,擺在長桌中央的紅色玫瑰,沁人心脾的酒香,安靜的散發著柔光的燭臺,優雅的大提琴聲,這一切,都同那天一模一樣。

江衍透過燭火問她:“喜歡嗎?”

秦挽歌吃一口牛排:“你說這牛排嗎?那我挺喜歡。”

“......”那天的套路分明不是這樣的!

江衍覺得,這個話題可以暫停了。

他端起桌上的紅酒,在指間輕輕晃動:“這裏,你有印象嗎?”

秦挽歌掃了一眼:“沒有,不過,可以看出,江先生確實有錢。”這地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來的起的。

話說到這裏,江衍已經不想再說什麽了。

看來,打動秦挽歌的,不是這裏。

吃過飯,江衍說:“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什麽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然後,江衍就帶著她去了......電影院。

站在電影院門口,秦挽歌站在滿街的霓虹裏瞇著眼問江衍:“你們大總裁跟女人求婚也這麽俗?”

夜風吹起她黑色的長發,她的面上帶著絢爛的笑意。

江衍有一瞬間的恍惚,那一瞬,眼前的秦挽歌似乎與記憶裏的那個漸漸重合。

秦挽歌走出兩步,才察覺江衍沒有跟過來,她回頭。

江衍在盯著她的背影出神。

他的眼睛很黑,眼底有光,影影綽綽明明滅滅,像是漫長的時光在他眼裏流過。

他站在浩大的人群裏,看起來,很孤寂。

她忽然有些難過。

卻只是難過,不知為何。

須臾,她斂下那情緒,朝著他擺擺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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