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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這個女人,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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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青瀘是個無比耿直的boy,他從來不屑於撒任何的謊,他淡淡的掃一眼已經默默站起來的秦挽歌,視線重新回到江衍身上,開口,一本正經:“我是秦小姐此次的相親對象。”

相!親!對!象!

江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到底聽到了什麽?

面色一瞬間變得陰沈至極,他無聲的轉過頭看向秦挽歌,想要探明這個答案是否真實。

可他沒能看到秦挽歌的臉,她垂著頭,垂的很低很低,幾乎要垂到衣領裏,看起來像只縮頭烏龜,而且,他註意到一個小動作,她白希的十指緊緊的抓著衣服下擺,無意識的*著,這個動作是她緊張時才會出現的。

嗯,真的是很標準的認錯姿態。

所以,站在他眼前的這個看起來像是小白臉的男人果真是她的相親對象?

她什麽時候開始喜歡這種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男人?

江衍以一種莫名其妙的目光盯著賀青瀘看了足足有一分鐘,才漫不經心的收回視線,眼底透出絲絲的挑釁。

他伸手,霸道又強勢的一把把呆若木雞的秦挽歌拉進懷裏,無聲的宣誓著自己的主權。

縱使是賀青瀘這樣在人情世故方面很是遲鈍的人此刻也看出一些不好的苗頭來,那張沒有太多表情的面上終於透出絲絲的慍怒。

江衍很滿意的看著他面部表情的變化,像是一個年輕氣盛的毛頭小子一樣,用一種十分幼稚且好笑的表情看著他,挑眉:“我想這件事情是個誤會,我有必要解釋一下,這個女人,是我的。”

賀青瀘沒說話。

氣氛莫名的僵持,秦挽歌能隱約感覺到來自頭頂上方銳利的視線,像把刀一樣,仿佛能一瞬間刺進她的胸腔,看穿她的內心。

那道視線來自於賀青瀘。

而她,連擡起頭跟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她竟不知該如何跟這個男人解釋。

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是她一時興起的不成熟產物,她沒有辦法告訴他真相,那是更加傷人的利器。

她覺得,她現在還是閉嘴好了,至於道歉,容她再好好想想。

就這麽停滯了幾秒,江衍的面上終於露出勝利者般的微笑,他沒說話,只是暗含諷刺的掃了賀青瀘一眼,摟著秦挽歌揚長而去。

跟江衍以這樣親密的姿勢從大廳走過,不可避免的遭到了圍觀,這種感覺簡直糟糕透了,可她不敢輕舉妄動,江衍這種披著理性外衣的瘋子,隨時有可能做出什麽挑戰她心理承受能力的舉動。

不過,就在他們走至門口時,她聽到了手機震動聲,聲源來自於江衍的褲兜,右手褲兜。

這意味著,江衍要用右手接電話,也就是挽著她的手臂。

察覺到腰間溫熱的消失,秦挽歌悄悄松了一口氣,感覺整個後背都是汗,冷汗。

江衍接通電話。

——我來了,但是,現在要走了。

——嗯,有點緊急事情要解決一下。

——下次見。

簡短的對話後,江衍掛斷了電話。

從對話的內容,秦挽歌推測出了,江衍來這邊應該是要見一個人。

她擡頭,看著江衍收了手機準備往出走,她拽住他:“既然有事的話就去辦。”

江衍腳步一頓,轉過頭,一雙細長的眼眸看著她,竟是意外的黑,無形中有種讓人無所遁形的力量。

秦挽歌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

幾秒後,才聽到他開口,嗓音暗含深意:“現在,我覺得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秦挽歌,我說過,別再我面親耍心機。”

“......”又被揭穿了嗎?真是心好累,她只想安安靜靜的逃跑就這麽難嗎?

秦挽歌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江衍徑直牽了她的手,朝外走去。

一路走到車旁,江衍很紳士的拉開車門,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淡淡的看著她。

秦挽歌看著車廂裏那一方狹窄且封閉的空間,只覺得那裏像是一個深不可見的漩渦,隨時會有黑色的觸手從車廂的四處伸出來,將她纏繞,吞噬。

她可以不坐他的車嗎?

秦挽歌眼珠子轉了轉,最後,落在了不遠處的那輛紅色寶馬mini上,她幾不可見的彎了彎唇角,朝著那個方向點了點:“我有開自己的車來。”

江衍始終盯著她,眼睛一眨不眨:“你放心,我會讓聶遠把它開到酈苑。”

“......”這個男人是她肚子裏的蛔蟲嗎?

看來,接下來的懲罰不可避免了。

秦挽歌內心掙紮許久,在江衍的註視之下,敗下陣來。

在大灰狼面前反抗什麽的,根本不適合小白兔。

她抿著唇以一種生無可戀的表情坐進了車裏。

在車子融入車流後,江衍終於開口。

“你不打算給我一個解釋嗎?”

“你想聽什麽解釋?”

“為什麽要相親?還是這樣一個小面瓜?”

小面瓜?お筷尐誩兌

秦挽歌腦海裏浮現出賀青瀘那副白希的美艷皮囊,確實,是有幾分書生氣,但他弱嗎?

並沒有,相反,盡管這個人給人一種淡如輕煙的感覺,秦挽歌卻能從他身上察覺到一種無聲的孤高,不居高臨下,不咄咄逼人,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渾然一體的清傲。

秦挽歌下意識的得出了一個結論:“他不是小面瓜。”

為一個不知名的男人辯解?

一股慍怒不知從何而來,在胸腔裏來回打轉,江衍看著正前方,紅燈恰好變成了綠燈,他緩緩踩下剎車。

須臾,冷笑一聲,他轉過頭去,捏起秦挽歌的下巴:“秦挽歌,你當我江衍是什麽人?這樣,很好玩兒嗎?”

一邊兒享受著他的追求跟他*不清,轉過頭卻能若無其事的跟別的男人的相親,甚至,為了那樣一個男人不惜跟他對抗。

在她的心裏,他算什麽?

可有可無的備胎嗎?

許是在生氣,江衍的手勁稍稍有些大,秦挽歌感覺下巴傳來一陣痛意,而江衍一雙漆黑的眼睛無比陰沈的看著她,目光來回在她面上打轉。

他是真的生氣了。

秦挽歌深吸一口氣:“江衍,你放開我,我們好好說。”

“說什麽?說你如何腳踏兩只船,說你多厲害如何游刃有餘的把兩個男人玩兒團團轉?”

秦挽歌自知這件事她做的不好,但江衍這話說的未免有些過分,腳踏兩只船,在他的心裏她就這麽不堪?

一股無名火猝然被引爆,秦挽歌眉心蹙了起來,整張臉都有些冷:“江衍,是你要自願追我的,我沒求著你,我跟誰相親是我的自願,跟你有什麽關系?你憑什麽這麽指責我?”

沒關系?

他江衍何時在一個女人面前這樣的低聲下氣過,可是,她給他的是什麽?

就這麽簡簡單單的一句,毫不留情的將他們之間的關系撇的幹幹凈凈。

他看著秦挽歌異常平靜的臉,忽然覺得心口莫名的疼,像是刀刃刺入血肉的疼。

前方的紅燈再有兩秒就要變成綠燈,可江衍沒看到。

他的眼底只有秦挽歌,這個讓他再疼都不舍得放下的小丫頭。

怒氣在胸腔來回翻湧,忽的一個猛浪就湧上來,他瞇了瞇眼,下一秒,就湊了過去。

薄唇一瞬間貼上她的。

他是一個笨拙的男人,不會討好人,不會說甜言蜜語,只會身體力行。

他要讓她知道,他藏在心口那些無處抒發的洶湧的愛。

鋪天蓋地的吻,密密麻麻,清冽的氣息將秦挽歌整個人包圍起來。

事態的發展有些出乎她意料了。

秦挽歌將雙手放在江衍的肩上,用力的往後推,可惜無濟於事,江衍騰出一只手來,輕易的將她的雙臂箍住。

吻,加深。

亂了呼吸,也亂了心跳。

秦挽歌甚至不知江衍何時松開她的手,她軟綿綿的掛在江衍身上,像只溺水的魚,仰著頭,微微動情的承受著江衍的吻。

時隔三年,他的吻一如三年前,輕易就能叫她失了魂。

吻至動情處,江衍擡手,大手從衣領探入。

還未有下一步動作,車窗被人敲響了,外面傳來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哥們兒,再忍不住好歹也忍到回家做,現在是在馬路上,看看後面都堵成啥樣了?”

兩人皆是一頓,秦挽歌幡然醒悟,紅著臉快速推開江衍,把整張臉都埋進座椅後背。

江衍的氣息稍稍有些紊亂,但比起秦挽歌的羞澀赧然,他看起來鎮定異常。

沒說話,只是發動了車子。

車子憑著良好的性能一瞬間越過斑馬線,而後面的車輛又一次被無情的堵在了紅燈之下,叫罵聲此起彼伏。

江衍沒開著車子繼續前進,以他現在的狀態是不能繼續開車的,他把車開到路邊停下。

隨著車子的熄滅,整個車身因為慣性輕輕一顫,秦挽歌猝不及防的朝前撞去。

好在,這慣性不是很大。

秦挽歌晃了一下又被重新彈回座椅。

她有些發懵的擡起頭看向江衍:“做什麽?”

“繼續剛剛的事。”

“江衍......唔......”那些話還未來得及說出口,就被無情的淹沒在江衍火熱的吻中。

不知吻了有多久,秦挽歌感覺眼前發黑,江衍才放開她,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抵著鼻尖,大手就落在她的側臉,大拇指溫柔的摩挲著,秦挽歌聽到他夾雜著粗重喘息聲的嗓音:“答應我,別再見那個男人好嗎?”

秦挽歌去看他的眼睛,很沈,很黑,眼底卻有著淺淺的祈求。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江衍。

讓她想起可憐兮兮的流浪貓祈求主人不要再一次拋棄它。

秦挽歌的心忽然軟的一塌糊塗。

她張了張嘴,正要說話,車窗外又一次傳來一道粗獷的聲音:“這裏不能停車。”

隨後,一張罰單拍在了車窗上。

秦挽歌看了看罰單,和江衍對視一秒,忽然,莫名其妙的笑了。

“你笑什麽?”

“你怎麽總吃醋?我今天跟那個男人相親只是走個過場,根本沒想過答應他。”

此刻,江衍才意識到自己之前的一系列行為有多愚蠢,他撫額:“剛剛為什麽不告訴我?”

“你剛剛很生氣,看起來完全不想聽的樣子。”秦挽歌又是一笑。

“別笑了。”江衍的耳根莫名的紅了,他不自然的別過頭。

這樣的江衍完全戳中了秦挽歌的萌點,她抿了唇角,笑意卻還是抑制不住的從眉眼間溢出來。

―――――

家裏的冰箱空了,夜稍稍有些沈,秦挽歌去樓下的超市購物。

站在貨架前,盯著面前的面瓜,秦挽歌忽然想起了賀青瀘。

那個看起來非常幹凈且純潔的男人。

直至現在,她還沒想好怎麽跟他道歉。

正在發呆,忽然,一雙結實的手臂從她身後探了過來,拿起了一個......面瓜。

那是一雙很好看的手,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還起來十分的有力,指腹有淡淡的薄繭,那面瓜被他拿來手裏反覆打量,秦挽歌甚至覺得那面瓜很幸福。

她循著視線看過去。

然後,就斯巴達了。

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嗨,秦小姐。”一道並不怎麽愉悅的聲音冷淡的落在她耳邊。

她看著賀青瀘那張十分禁欲且淡漠的臉,呆若木雞。

賀青瀘看起來跟上午的時候有些不一樣,那個時候的他是溫和的,而現在,秦挽歌能顯而易見察覺到他身上的森冷。

這沒什麽好意外,大概沒有人會在遭遇這樣的事情後還能給對方什麽好臉色。

楞了良久,秦挽歌才小心翼翼的看一眼賀青瀘:“今天,那個,對不起啊。”

賀青瀘忽然擡起頭來看著她,直勾勾的,不過他並沒有說話。

秦挽歌覺得額有些尷尬,她訕訕的笑了笑:“本來想當時跟你說清楚的,沒想到,出了一些意外。”

“你拿我當槍使?”賀青瀘忽然問了句。

秦挽歌震驚了,她確實是有這個想法來著,利用他刺激一下江衍,不過,他是怎麽看出來的?

賀青瀘沒有看她愚蠢的表情,挑了面瓜放進購物車:“我不太喜歡被人利用,不過,看在是秦小姐的面子上,這次的事情,我可以不介意。”

這是......原諒她了?

“真的很對不起,不過,謝謝你,賀先生。”

“叫我賀青瀘。”

“好的賀先生。”

“......”

賀青瀘沒再糾正,他淡淡的看秦挽歌堆了滿滿一車蔬菜的購物車:“我要去結賬,一起嗎?”

秦挽歌點點頭。

兩人一起朝著收銀臺走去。

結賬時,賀青瀘剛剛掏出錢包,秦挽歌攔住了他:“為了表達我的歉意,賀先生的錢,我來付。”

“叫我賀青瀘。”賀青瀘淡淡的吐出一句,繼續往出拿會員卡。

“賀青瀘,等等!”秦挽歌眼看著他把卡拔出來,大喊一聲。

一時四面八方頭來無數怪異的目光。

秦挽歌悻悻的掃了掃,壓低聲音:“我說了,我來付錢。”

賀青瀘面無表情的把卡遞給收銀員:“你要我在大庭廣眾之下花你一個女生的錢?”

“......”

“把這位小姐的一起算了。”秦挽歌還在怔楞,就聽到他又補充了一句。

“你......”

“我有會員卡,可以打折。”

“......”好直白的理由。

秦挽歌無力阻止,眼睜睜的看著他把自己的那份也付了錢。

裝了袋,賀青瀘一共裝了一個袋,秦挽歌買的有點兒多,裝了整整兩個包裝袋。

賀青瀘沒說話,徑直幫秦挽歌提了袋往出走。

他左手拿著兩個大袋,右手也拿著一個,秦挽歌剛剛試過,那分量非常實在,可賀青瀘看起來非常輕松,簡直步履生風。

她怔了幾秒快速的跑上去追上他:“我來拿吧。”

“沒關系,我來。”

“賀先生......”

“叫我賀青瀘。”

“......”

賀青瀘不把袋給她,她也不好強行去搶,只能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側。

一邊走一邊打量著賀青瀘的側臉,如果拋去她已經心有所屬這件事情,毫無疑問,賀青瀘是個很不錯的人選。

不過,人生哪有什麽如果。

她現在所擁有的,就是最好的。

走出超市,看著賀青瀘往小區的方向走,秦挽歌才後知後覺的問道:“賀先生,你不會也是住在?”

“賀青瀘,酈苑。”他簡潔的吐出一句話。

秦挽歌吐了吐舌頭,這個人還真是有些怪怪的,他這麽喜歡別人叫他名字?

她頓了幾秒,笑了笑:“賀青瀘,要不,我請你吃飯吧?”

今天他不僅大度的原諒了她,而且,剛剛還幫她付了帳,她要不做點兒什麽好像還真的有些說不過去。

賀青瀘忽然停下腳步,看向她,很認真的眼神,幾秒,他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那你是想出去吃還是?”

“去你家吧,我不太喜歡在外面吃。”

“那你......”

“秦挽歌。”一道沈沈的男聲打斷了她的聲音。

這聲音很熟悉。

秦挽歌猛地擡頭,就看到一米開外,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利慕尚,黑色的車身幾乎與夜幕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是不會註意到的。

而彼時,車子的車窗完全降下來,江衍的腦袋探出窗外,一只手臂閑閑的擱置在車外,指間撚著一支煙,紅色的煙頭在夜裏隱隱發光,有白色的煙霧緩緩升起,男人的臉隱在煙霧中有些不清晰。

可盡管這樣,秦挽歌還是察覺到了他的憤怒。

他可能是誤會了......

秦挽歌回頭看了賀青瀘一眼,面帶歉意道:“你先回去吧。”

“這菜?”

“先放你那兒,完了我去拿,謝謝。”

江衍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裏看著兩人交頭接耳,那熟稔的模樣,旁若無人。

心口好似堵了一塊兒棉花,壓的他有些喘不過氣來,他擡手用夾著煙的手指捏了捏眉心,頭痛欲裂。

秦挽歌交代完畢,折回身來。

走至車前,拉開門,坐進去。

江衍猛地吸一口煙,對著車窗吐出,白色的煙霧立刻被夜風卷走,消散在夜色裏,他回過頭,沈默的看著秦挽歌。

“我可以解釋。”秦挽歌態度十分端正。

江衍依舊沈默,似乎在等下文。

“事情不是你剛剛看到的那樣,事實上,它是這樣的。”秦挽歌組織了一下語言:“我剛剛下來買菜,正好偶遇賀青瀘,才知道他也住在酈苑,為了跟他對今天上午的事情道歉,我準備請他吃飯。”

“去家裏嗎?”江衍問,一雙眼深邃無比,看不出情緒。

“嗯,他說他不喜歡去外面吃。”

“所以你就帶一個第一次見面的男人回家裏?”他都不曾獲得這個特權,憑什麽這個只跟她見過一天的男人就可以?

“有什麽......不妥嗎?”

“秦挽歌,他是一個男人,你能保證他不會對你做出什麽事?還是,你已經做好跟他發生點兒什麽的準備?”

這像是人說的話?

為什麽這個男人永遠這麽想她?

秦挽歌有些生氣了:“江衍,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跟你一樣齷齪,他不是那樣的人。”

很好,她又一次為了這個男人跟他反目。

怎麽,就這麽聽不得他說他半點不好?

江衍這次沒說話,他吸了一口煙,許是那些煙霧有些嗆,他微微瞇起了眼睛,就這麽,靜靜的看著秦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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