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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從今天開始,我正式追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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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整個劇組的人都看了過來,無數雙眼睛,犀利又八卦,簡直要在她的臉上戳出億萬個小洞來。

這種被人圍觀的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秦挽歌盯著男人手裏的柳橙汁接也不是,拒絕也不是。

江衍在眾目睽睽之下給她送飲品已經是叫她下不了臺,如果她接了,那又算是個什麽意思?

“拿著。”出神間,卻察覺一支微涼的手覆上她的手臂,快速拉開了她絞在一起的手指。

秦挽歌再回神,那杯柳橙汁已經跑到了她手裏。

她有說她要接受?

秦挽歌瞪著一雙眉目無聲的不悅且抗議著。

她這樣氣鼓鼓的瞪著他的時候,總是像個......軟綿綿的包子,好想上去捏捏她的臉蛋。

江衍狹長的眼角忽然上挑了去,眉眼間有絲絲的笑意蔓延開來,那漆黑的眼底,仿若有秋波在湖面層層散開來。

劇組的好多小姑娘登時眼冒紅星。

不過,江衍接下來的舉動更是讓人咂舌。

他微微偏頭,擡手輕輕在秦挽歌的臉頰快速刮了一下,親昵十足,且旁若無人:“一起出去走走?”

走走走,走你妹啊!

居然還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摸她的臉!她跟他很熟?

她就知道這個男人答應投資圖謀不軌!

幾不可見的輕哼一聲,她稍稍往後退了些,面色有些冷淡的掃一眼江衍:“不好意思,現在是工作時間,我暫時無法離開。”

站在圍觀群眾裏裝作在看回放鏡頭的周生生一直豎著耳朵聽這邊的動靜,聽到秦挽歌如此耿直且不給面子的回答,登時肝顫了一顫。

這可是他們的金主啊!

這樣毫不留情的駁回真的不會被撤資嗎......

作為本劇的導演,本著撈錢,啊呸,本著對該劇負責任的態度,他覺得自己此刻很有站出來的必要。

他快速的穿過人群,無聲的出現在秦挽歌的身後,把她拽到了小角落。

秦挽歌看著笑的一臉猥瑣的周生生:“你拉我做什麽?”

“姑奶娘呀,你知道你剛剛拒絕的是誰不?我們整個劇組都指著他吃飯呢!”周生生壓低聲音,很是小心翼翼的掃了一眼江衍。

“可現在是工作時間,下一場戲馬上就要開拍了,沒有編劇是不行的。”

“戲可以往後拖,金主不能得罪,他要撤資了怎麽辦?”

“......”這像是一個導演說出來的話嗎?

秦挽歌很傲嬌的揚了揚下巴:“我不管,反正我不想跟他出去走走。”

周生生一急:“劇組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

“我。”

“......”真太tm憋屈了!

就在周生生急到抓狂意欲把秦挽歌揪起來打一頓的時候,江衍走了過來,面上沒有想象中的不悅和慍怒,反而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沒關系,沒時間的話你們先忙,晚上拍完最後一場我再來。”

臥槽,這貨還是江衍?

秦挽歌和周生生以及廣大圍觀群眾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傳聞中那個冷酷無情的江少呢?

這畫風,好像有點兒新奇啊......

就在這一片寂靜之中,秦挽歌聽到江衍溫和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先走了,我會想你的。”

先走了,我會想你的......我會想你的......想你的......

這話在秦挽歌腦海中開始不斷循環播放。

她呆若木雞的看著江衍高大的身影穿越人群,消失在片場入口,她忽然覺得,她有些看不懂這個世界了。

誰來告訴她,江衍這是在搞什麽?

―――――

接下來的拍攝江衍沒再神出鬼沒,秦挽歌緊繃的神經終於漸漸放了下來,拍攝進行的很順利,最後一場戲收尾已經是晚上九點。

宋牧跟秦挽歌道別後和經紀人一道離開了,秦挽歌也拎了外套和包準備離開片場。

剛走出片場,有些昏暗的燈光下,就見一道高大的身影迎面走來。

白襯衫,黑西褲,冷如月光,清貴逼人。

這樣出眾的氣質,在榕城再找不出第二人。

她的腦海裏忽然蹦出一句詩:“除卻君身三尺雪,天下誰人配白衣。”

不記得在哪裏看到過的一句詩,形容江衍,再合適不過。

但是,合不合適跟她有毛關系啊,江衍對她來說是比鬼還可怕的存在好嗎?

她現在完全不知該如何面對他,只想逃啊逃......

所以,秦挽歌在腳步頓了一瞬後,立刻換了方向,面不改色的以競走的姿態準備匆匆逃竄。

然而,腿到用時方恨短啊......

秦挽歌看著搭在自己肩膀上的修長手指,頓時淚流滿面,為什麽她的腿只有某人的二分之一長!

“在躲我?”一道低沈悅耳的男聲忽然流過耳畔,像是山澗潺潺的泉水,清潤動聽。

秦挽歌只覺得,簡直是魔音入耳。

她垂著頭,腳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擰著腳下的沙子,小臉皺成了一團,她可以說是嗎?

“沒關系,你可以盡情的躲,我會一直追下去,直到追到為止。”耳畔有微風拂動了碎發,是江衍站在了她面前,連同他撩人的嗓音,一並飄散開來。

只是,江衍這廝是受什麽刺激了?幹嘛一直對她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秦挽歌有些不知所措的後退一步,撓撓頭:“有什麽事嗎?”

“不是說好了一起走走?”

“......”什麽時候說好的?她怎麽不知道?

不過,有些話是要說清楚,既然逃不走,那就走走吧。

秦挽歌點點頭:“好吧。”

片場取景的地方是個不錯的公園,江衍沒開車,兩人就順著公園裏的人工湖慢慢的往前走。

腳下是鵝卵石小路,頭頂是昏黃的路燈,夜風帶來陣陣花香,氣氛真好。

當然,如果可以忽略身邊這個有些懾人的存在就更好了。

兩人一起走了一會兒,江衍似乎沒有說話的打算,唇抿著,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意,也不知在高興什麽。

秦挽歌掃他一眼,率先開口:“今天為什麽給我送柳橙汁,還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你看不出來?”

她是該看出來什麽嗎......

秦挽歌垂著頭踩了踩腳下的鵝卵石:“看不出來。”

“......我在追求你。”

秦挽歌忽然釀蹌了一下,身子猝不及防的朝前撲去,還是五體投地的那種。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的面前就是人工湖啊!

如果栽進去......

她已經不敢想象,腦海裏一片空白,只有雙手在空氣中胡亂的撲騰,混亂中不知抓到了什麽,硬硬的,長長的,還帶著微熱。

不過,就算抓到了什麽也沒能阻止她掉進人工湖的厄運。

“噗通——”一聲,不,應該是“噗通——噗通——”兩聲後......

秦挽歌感覺有湖水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很快無孔不入的包圍了她,爭先恐後的鉆進了她的嘴巴,鼻孔,窒息的感覺隨之而來。

她不會游泳啊!

秦挽歌嚇到哭,四肢無措的撲騰著,溺水的恐懼感陣陣襲來,她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死去。

就在此時,一雙有力的手臂不知從何處探了過來,緊緊的扣住了她的腰身,將她馱出水面。

她渾身顫抖的,八爪魚一樣緊緊的貼在那個人身上,哭的撕心裂肺。

“別哭了,水不深的,只到腰際。”有誰溫和的用手輕撫她的後背,輕聲細語的安撫她。

秦挽歌停止撲騰,猛地睜開眼睛,心有餘悸的掃一眼湖面。

媽蛋,還真是只到她腰際......

她緩緩收回視線,就這麽對上了一雙漆黑發亮的眼睛,據她極近,目測,呃,約莫五厘米。

真是一個尷尬的距離。

秦挽歌在臉爆紅的一瞬間,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彼時正完完全全的掛在江衍的身上,手臂摟著他的脖子,雙腿盤在他的腰間,胸口還貼著他的胸口......

這個姿勢真的是......不能直視!

她飛快的從江衍身上下來,滑入水裏。

盡管是夏天,這湖水的溫度,還是有些冷。

秦挽歌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三步並作兩步的上了岸,站在岸上,她才意識到,她剛剛在剛到人腰際的湖水裏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是多麽的丟臉。

而且,被一顆鵝卵石絆倒,這種經歷除了她還有誰?

她簡直要被自己蠢哭了。

眼看著江衍從湖裏上來,湖水浸濕了他的襯衫西褲,緊緊的熨貼在他精壯的身材,月光刺破了黑幕,用最原始的白描手法勾勒出他完美的身線,而他逆光而來,朦朧之中,姿態濯濯,不見一絲狼狽,反而平添一絲狂狷慵懶。

這是......濕身you惑嗎?

秦挽歌忽然覺得,呼吸好像有些不暢快,鼻子裏莫名的湧上熱氣。

直至,江衍走至她面前,擡手在她臉頰輕輕捏了一下:“楞著做什麽?快回車上去。”

秦挽歌如夢初醒,她剛剛是在做什麽?

又一次被江衍的美色所迷惑了嗎?

沒想到時隔三年,她還是這麽的沒出息!

秦挽歌感覺剛剛褪下去的熱氣又一次蹭蹭的爬上了臉頰,她捧著臉快速轉身,朝前走去。

手臂卻被人猛地拽住。

她頭也不敢回,反應有些激烈的甩開江衍,大喊了一聲:“做什麽!”

江衍若有所思的盯著她僵硬的背影看一眼,狹長的眼尾一挑:“車不在這邊。”

“......”媽蛋,不戳穿人會死嗎!

好丟臉......

秦挽歌默默的轉身,垂著頭,朝......自己的車走去。

不過,她的車旁邊的這輛車看起來好熟悉啊......

秦挽歌正在發楞,就見隨後而來的江衍拉開了她身側的車門,微微頷首,對著她做了個請的姿勢。

所以說,這車是他的?

怪不得看起來這麽熟悉......

不過,他是在邀請她坐他的車回家?

呵呵,門都沒有。

在她的認知裏,車這個東西,根本就是強x的最佳地點好嗎?她永遠都不會忘記,就是在這輛車裏,江衍第一次強吻了她。

只怔了一秒,秦挽歌就綻開一抹淡淡的笑意,拎著車鑰匙朝江衍晃了晃:“我們不順路,我開自己的車回去,江先生請自便。”

“以你的車技,從這裏開回市區,不出意外的話,一定會感冒。”江衍不由分說的拽了她的手腕把她塞進了副駕駛,末了,扶著車身俯身看著坐在副駕駛上氣鼓鼓的秦挽歌勾唇一笑:“我是為你好。”

“......”鬼才信!

秦挽歌推了推車門意欲下車,才發現,江衍已經落了鎖。

這踐人!

她轉過身,幹脆整個身子都趴在車窗上,只留給江衍一個孤高清傲的背影。

江衍發動車子,體貼的把車裏的溫度開到最高,車子駛離片場幾百米,才淡淡開口:“生氣了?”

寵溺的語氣,一如三年前,好似他們之間從未分開過。

秦挽歌的心猛地一揪,沒說話。

“別生氣,我只是單純的想送你回家,沒別的意思。”

“色狼威脅未成年少女時也不會跟她說自己是色狼。”

“......”這比喻,他看起來有那麽猥瑣嗎?

江衍無奈的低低一笑:“別害怕我,以後我不會做任何強迫你的事情。”

“你剛剛就強迫了我。”

“那個已經是過去式,我是說,從現在起的以後,不會了。”

秦挽歌回頭,看一眼風輕雲淡十足腹黑的某人,簡直要氣的吐血。

三年前在他面前她就屢戰屢敗,三年後居然還是一點兒長進都沒有,她都要深深的鄙視自己了。

“阿歌,從今天開始,我正式追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好嗎?”短暫的安靜後,秦挽歌聽到江衍十分認真的獨白,在車廂裏360度無死角的環繞開來。

她猛地扭過頭,死死的盯著那張倨傲清高的側臉。

須臾之後,她眨了眨眼睛:“江衍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江衍唇角抽搐幾下,回過頭,很認真很認真的看著她:“剛剛在水裏像只旱鴨子一樣撲騰的是有你,水並沒有鉆進我的口腔以及鼻腔,更沒有鉆進我的腦子。”

“......”秦挽歌忽然不想跟他說話了,為什麽要拿這種痛苦的回憶又一次來羞辱她?

“我剛剛的建議,你可以考慮一下?”見秦挽歌不說話,江衍輕扣了扣方向盤,又一次補充道。

報覆的時候來了,就是現在!

秦挽歌使壞的瞇了瞇眼,露出一口陰森森的小白牙,開口:“我是不會同......”

誰知,話還未落,就被江衍無情的打斷:“當然,就算你不同意,我也會將其付諸行動,你有拒絕的權利,我也有追求的自由。”

臥槽,江衍是她肚子裏的蛔蟲嗎?

他怎麽知道她要拒絕?

這種不能一雪前恥的感覺簡直太糟糕了......

而且,追個人還這麽傲嬌,江衍這個人,真的是活該註孤生!

話題至此,她已經完全失去了和他對話的興趣,索性窩在座椅裏裝睡。

然而渾身濕答答的觸感實在是黏膩至極,她閉上眼,卻怎麽也睡不著,或許,並不是衣服的緣故,而是坐在她身側的這個人,存在感太強。

她閉著眼瞇了一會兒,隱約中聽到江衍問了一句:“你住哪兒?”

秦挽歌眼睛也不睜,右腿疊在左腿上,一下一下的輕輕晃動著,唇角卻有掩不住的笑意:“你沒查到嗎?”

以前他不是很喜歡挖別人老底?還是一挖一個底朝天的那種?這次沒有把她從頭到尾,從裏到外深挖一遍嗎?

不過,這次,他應該挖不到了吧,回國前,為了不暴露小秦念的身份,她可是做了很好的保密工作呢。

江衍偏過頭來意味深長的看她一眼,才道:“我不會查你,我會等著,等你親自告訴我。”

沒有查呢還是查不到呢?

秦挽歌睜開眼,唇角的笑意放大:“那可能要讓江先生失望了,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那我應該把你送到哪裏?”

“按我的指示做就好了。”

江衍剛剛想要抗議,腦海裏忽然閃過聶遠的那句話——女人都喜歡暖男。

暖男,他要當一個暖男。

須臾之後,江衍的眉頭舒展開來,朝著秦挽歌淺淺一笑:“好。”

秦挽歌頓時覺得這個世界有些不真實,江衍今晚是不是吃錯藥了?怎麽怪怪的?

在她的指揮之下,江衍把她送到了距離酈苑還有兩站的十字路口處,這個地方不論往南還是往西走,都有著高檔居民住宅區,江衍要想順著這個查出她住哪裏,怕是沒那麽簡單。

她清了清嗓子:“就停這兒吧。”

江衍掃了一眼車窗外,濃眉微微擰了起來:“這附近沒有住宅區,如果你是怕我知道你的住址特意在這裏下車,大可不必,我說了不會查你就不會查。”

呃,這是被揭穿了?

秦挽歌有些窘迫的拽了拽衣角:“我還要去超市買些東西。”

“你住的地方附近應該有超市,我送你過去,你一個女孩子這麽晚了自己回家不安全。”

“我......”

“這件事上我不會做任何妥協。”

“......”好吧,她看出來了。

秦挽歌默默的收回了視線:“繼續往前走,再有兩個十字路口。”

兩個十字路口後,江衍把車子停在了路旁,視線似有若無的落在不遠處小區門口牌匾上的“酈苑”兩個字。

秦挽歌沒跟他打招呼,徑直拉開車門,正要下車,卻被猛地彈了回去。

媽蛋,安全帶還沒解。

她的智商是讓狗吃了嗎?

垂下頭,正要去解安全帶,一只手臂忽然橫了過來,就在她的脖頸以下小腹以上這個微妙的部位。

秦挽歌身子一僵,頓時不敢動了。

卻見江衍幹凈利落的解了安全帶,一雙極黑的眼睛帶笑的看過來。

如此之近的距離,車廂裏的車燈淺淺的映照在他臉上,平日裏清冷的面容便也透出幾絲溫和來,尤其是他的長睫,就在她眼前,清晰到纖毫畢現。

秦挽歌頓時血槽一空,整個大腦停止工作了。

江衍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小丫頭,有多久沒有這樣近,這樣好好的看過她了?

她好像還是三年前的那個小姑娘,臉蛋白希細嫩,皮膚光滑到好似雞蛋清,不見一絲瑕疵,即使這這麽近的距離,亦看不出任何一個毛孔。

此刻,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她因為詫異微微放大的瞳孔,長睫如羽扇一般不安的輕顫,嫣紅的唇瓣微微上翹著,像是在無聲的邀約,邀請他上前品嘗。

到底是忍不住,心猿意馬的湊了過去。

就在即將碰觸到那美好的一瞬間,一雙手,抵在了他的胸口,他擡眸,對上她警惕的一雙眼,隱約有小火苗竄動。

“江衍,不要忘了,我們離婚了,而我,還沒有答應你的追求。”秦挽歌的聲音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江衍的視線落在她的手上,沒說話。

她的力道並不大,如果他要強行阻斷,是完全可以的。

但是,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看著近在咫尺的唇瓣,江衍抿唇,喉結上下滾動,默默了撤回了原位。

徐徐誘之徐徐誘之,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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