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章 :有沒有興趣當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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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蔣欣然刁蠻張揚,潑辣任性,沒少在外面得罪人,記得有一次,因為江氏旗下的一個女明星跟江衍出席一個活動,活動上女明星不過是禮貌性的挽住了江衍的手臂,這事恰好就撞進了蔣欣然的眼裏,當天夜裏,一場綁架,女明星斷了一條手臂,正是挽江衍的那只。

綁架被查出來是蓄意,警察局裏,江衍看著被保釋出來的蔣欣然:“爽了?”

蔣欣然搖搖頭:“不夠爽。”

“哪裏還不爽?”

“她的那條胳膊該廢!”

隔天,女明星的斷臂變成了殘臂,至此退出娛樂圈,再無蹤影。

這樣的事情還只是滄海一粟,蔣欣然當年的嬌縱可不僅僅如此。

說起來,他跟淩霄當年都不太喜歡這個女人,也勸過江衍,可江衍照樣一意孤行,把自己的嫂子寵上了天。

如今,對於蔣欣然,江衍卻有了懷疑,這改變因何而來,顧祁再清楚不過。

聽說,江衍娶了個小嬌妻,年輕貌美。

這年輕就是資本啊。

江衍這樣偏執的男人都可以因她而改變,這小姑娘有點兒本事。

這一瞬,江衍沒回答,沒否認,也沒承認。

但這就是最好的默認。

兩人去了陽臺,洗手間魚龍混雜,難免碰到“有心人”,偷聽了去指不定又造出什麽謠來。

江衍點了根煙吞雲吐霧。

顧祁沒有抽煙的習慣,雙手撐在欄桿上,五年前的那晚,在他低沈緩慢的聲線裏慢慢鋪陳開來。

那是蔣佳然去世的第一年,那天是她的忌日,從墓地回來江衍喝的爛醉。

蔣欣然也沒多喝,但不知怎的,也跟著醉的一塌糊塗。

兩個人爛泥一樣躺在名爵的包廂裏。

那天是顧祁親自開的房,兩間vip頂級商務房,江衍和蔣欣然之間隔了一面墻。

第二天江衍睜開眼,卻在身側看到了赤條條的蔣欣然。

從那以後,坊間便有了傳言,江衍有個寵之入骨的嫂子。

話音戛然而止,江衍指尖的煙也將盡,只餘下一截銀白色的煙灰,搖搖欲墜的掛在他修長的指間。

他的神色意外的平靜,一雙黑眸卻沾染了夜風的涼,沒有一絲溫度。

他想起來了,那夜,他跟蔣欣然根本什麽都沒發生,是她爬上他的床,告訴他,他睡了她,她在欺騙他。

那截煙灰終於徐徐掉落,砸在他腳尖,江衍笑了,明明是溫和的笑,卻生生透出一股陰狠來。

一頭發怒的獅子不可怕,可怕的是戴了狐貍面具的獅子。

顧祁很習慣他這個樣子,這才是記憶中江衍該有的樣子,陰冷,狠辣,他視線落在虛無縹緲的空氣,沒有焦距:“你準備怎麽處置她?”

江衍沈默,很久,才把手裏燃盡的煙蒂扔在地上,擰滅,垂著頭,一手插入口袋,微微瞇了瞇眼:“不處置。”

“這可不像你。”

“不管她做了什麽,她始終還是佳然的妹妹,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像佳然的人,我總歸有要留她一命的。”

顧祁笑了。

都道英雄難過美人關,江衍這美人關,過了六年了都沒過去。

就算明知道只是個冒牌貨,也要留在身邊,這是種怎樣的勇氣?

話題到此結束,兩人折身往回走。

包廂裏,只剩下兩個人,淩霄心裏那點兒邪惡因子就出來了。

舞也不跳了,拉著蔣欣然在沙發上坐下。

江衍就這麽把她扔給淩霄這個浪蕩子,蔣欣然那臉拉的,簡直可以比擬驢臉。

淩霄只當沒看見,端了一杯酒遞到蔣欣然面前。

蔣欣然不接,這爺邪魅一笑,拉過她的手強行的按在酒杯上:“蔣小姐,賞個臉。”

這淩家少爺話都說成這樣了,蔣欣然再推辭,倒顯得矯情,重點是,這浪蕩子的手拉著她的手,這酒要是不接,她不知要被他吃多久的豆腐。

蔣欣然果斷拿過酒,順勢擺脫了淩霄的手。

淩霄看著她對他避之不及的模樣,笑了,這個女人一定不知道,女人就像馬,越是烈,越是想讓人馴服。

多年來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淩霄也難得的心癢。

舉杯,一張臉就這麽猝不及防的湊到蔣欣然面前:“聽說,你跟江家那去世的大少爺離婚了?”

蔣欣然後退,一雙眼警惕的看著他,蹙眉:“你要做什麽?”

“有沒有興趣當我的人?淩家不比江家差多少。”

“抱歉,沒興趣。”

嘿,這女人還挺嗆!

淩霄來了興趣,傾身,擡手勾起蔣欣然的下巴:“沒試過,你怎麽知道沒性趣?”

她蔣欣然就算再不濟也看不上一個花花公子,這貨居然敢調戲她?

蔣欣然夠然勾了唇角,嫣然一笑,端的是明艷動人,手裏的動作,卻大膽的很。

淩霄回神之際,酒水已經順著他騷包的發型流下來。

他淩大少居然被一個女人潑了酒!

男人的尊嚴何在!

正要給蔣欣然來個下馬威叫她好好瞧瞧他淩霄的本事,包廂的門,開了。

江衍和顧祁一前一後走進來。

淩霄立刻哭喪著一張臉看向江衍:“你這小嫂子不厚道啊。”

江衍和顧祁甩都沒甩他一眼,這淩霄啊,就欠個女人收拾。

“你們!”淩霄悲憤了。

蔣欣然也委屈的很,這會兒直接撲進江衍的懷裏,擡著頭眼淚汪汪的看著他:“阿衍,他欺負我.......”

江衍拉開她,一雙眼底沒有寵溺,有的只是疏離和淡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他不能趕走蔣欣然,但也絕不會再對她有半點溫情。

對於一個欺騙他的人,這已經是他最大的寬容。

這樣的江衍陌生的很,蔣欣然楞住,怔了好久都沒反應過來。

江衍的目的已經達到,這場聚會也便沒有太大的意義了,他瞥了幾人一圈:“不早了,都散了吧。”

幾人先後離開包廂。

車裏,蔣欣然終於回過神來,原來不是她的錯覺,江衍是真的跟她疏離了。

原因呢?

一個男人突然間對一個女人變得冷淡,只有一個原因,移情別戀。

所以,一定是秦挽歌那個女人!

她坐在副駕駛,扭頭望著車窗外,一雙眼在明明滅滅的光線裏生生透出一股陰涼來。

秦挽歌下班回家,才發現江衍不在,當然這不是重點,江衍經常加班晚回,這沒什麽好稀奇的,重點是,蔣欣然那腦殘也不在。

蔣欣然是江衍藏在金屋的嬌,見不得光的,一旦出去給老太太抓到了什麽風聲,指不定會發生什麽。

所以她一定不會貿然出去,但現在她不在,江衍也不在。

秦挽歌掐指一算,這兩人一起出去了。

陡然失落,這算什麽?腳踩兩只船?前腳跟她虛與委蛇,後腳就能跟自己的嫂子恩愛如斯,江衍這個混蛋!

她氣到連飯都吃不下,徑直上了樓,把自己關進房間。

目光呆滯的落在空氣裏的某處,整個人都像是被雨水打蔫兒了的花,懨懨的。

她嘆一口氣,她當初到底是怎麽瞎的?她居然會喜歡上江衍這種人渣!

繼續惆悵,目光,卻落在了衣櫃上。

不知怎的,心頭一跳,她猛地想起衣櫃裏還有許安安給她的......av。

許安安的教導猶在耳前。

秦挽歌一拍腦袋,對啊,她怎麽能這麽就輕言放棄呢,反正現在局勢不明,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呢?

況且,多學點兒“姿勢”總不是什麽壞事,有句老化說得好啊,“姿勢”改變命運!

於是她噌噌噌下床,風風火火拉開衣櫃拿出小箱子。

打開電腦,隨意拿了一張光盤,在文件夾裏找到一串日文,就是它!

顫顫巍巍的伸手點開。

等待播放的過程異常的忐忑,秦挽歌坐立不安,此刻她深深的覺得自己像是一個bt,而且還是那種特別猥瑣的。

看了看電腦,她忽然又覺得屋裏的光線有些刺眼,做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情一定是要把窗簾拉起來的吧。

於是她屁顛屁顛的跑下床拉好窗簾。

好像還是很怪。

對了,燈沒關。

關掉燈,秦挽歌重新坐回床上,整個房間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嗯,很好,很有意境。

電腦屏幕已經開始陸續開始播放一些女人光不溜丟在床上搔首擺姿的畫面。

秦挽歌的註意力終於集中。

她本著學習的心態,很認真很認真的看著。

然後,她就看到了某些羞羞的畫面,還伴隨著女人羞恥的叫聲。

她第一次看這種東西,完全被嚇到,臉一陣一陣的發熱,她捂住臉。

然後,畫面裏就出現了一個小地弟。

長得特別醜的小地弟。

這畫面,差點亮瞎她的眼,秦挽歌心頭一跳,呼吸一滯,啪的一聲,合上了電腦。

她這是第一次見除江衍以外的小地弟,不得不說,唔,還是江衍的最,粗最長最好看。

天,她在想什麽?她怎麽可以這麽猥瑣?

秦挽歌忽然覺得喉嚨有些幹,下床,倒水,一整杯水咕咚咕咚下肚,她的心還砰砰砰的跳個不停。

房間裏某些咿咿呀呀的聲音還在繼續,聽的她耳根一陣發燙。

她深呼吸幾秒,放下水杯,跳上床。

必須端正學習態度,學會這個,才能勾,引到江衍,雖然,她一點兒也不想勾,引江衍......

可是總不能辜負許安安的一片好意啊。

煎熬著看完了全程,秦挽歌看一眼時間,十點了。

她還惦記著要跟江衍談談的事情,就收了電腦下了床。

下樓。

客廳靜的令人心碎。

看來是還沒有回來。

好吧,誰知道他們幾點回來呢,指不定就不回來了呢。

思及此,秦挽歌簡直郁悶的要吐出一口血來,算了,她還是睡覺吧,睡覺可以帶走一切憂傷。

江衍跟蔣欣然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蔣欣然先上樓洗澡,今天往淩霄身上倒酒的時候很不幸的有幾滴酒液波及到了她身上,臭烘烘的。

江衍沒急著上樓,在客廳裏環顧了一周,沒看到秦挽歌,他問張媽:“夫人呢。”

“夫人今天回來早早的就睡了呢,看著好像心情不好,連晚飯都沒吃。”

心情不好?

江衍對此表示,他很愧疚。

上樓,沒回主臥,先去了秦挽歌的房間。

房間裏黑漆漆的,唯有幾點通透的月光透過碧綠的窗簾闖進臥室,如水一般傾斜在床上,讓整個房間的稍稍透出些亮澤來。

於是他趁著這一星半點的光線看清了秦挽歌的睡姿,她有一個很不好的習慣,喜歡趴著睡,但讓他感到特別不解的是,她趴著睡了這麽多年為什麽洶還是那麽大那麽挺。

好吧,他又想偏了。

江衍及時收回自己略顯猥瑣的心緒,凝神朝秦挽歌看過去。

可能是房間裏暖氣開的有些足,她的腿探出了被子,兩截纖細白希弧度優美的小腿就這麽暴露在月光下,有一點性感,有一點純情。

唔,他好像......有些移不開眼了。

幾秒,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上前,輕輕擡起她的小腿塞進被子裏,又俯身去探被秦挽歌扔在身子另一側的空調遙控器,想要調成適宜溫度。

就在此時,秦挽歌忽然眼明手快的伸出手臂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如果不是她依舊閉著眼,江衍幾乎以為她是醒著的。

本來剛剛碰了她的腿他就有些心猿意馬了,偏生她還毫不自知,現在又勾住了他的脖子,而且還一直用力的往下拉。

江衍垂眸,清晰的幾乎看的清她臉上的每一個毛孔和她根根濃密卷翹的睫毛,她不知做了什麽美夢,眉眼彎彎的,笑的十分嬌憨,還嘟起了櫻桃小嘴,像個主動獻吻的小姑娘。

心臟忽然就不受控制的跳動起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他的心頭好像燃了一把火,迅速的蔓延到四肢百骸。

想拒絕,卻無法拒絕。

他終於聽從身體的訴求,緩緩閉上眼睛,唇瓣和她相貼。

怕弄醒她,只是蜻蜓點水。

一個吻後,秦挽歌終於心滿意足的松開手,甜甜睡去。

江衍回到主臥時,蔣欣然正好從浴室出來,一貫的性感風。

江衍臉上的笑意還未消失,淺淺的,溫暖的,看的她微微一怔:“有什麽高興的事情?”

“沒有。”回應她的,是立刻消失不見的笑意,仿佛剛才江衍臉上的笑意只是她的一場錯覺。

江衍在沙發上坐下來,斜倚著,雙腿交疊,姿態慵懶,舉手投足見都透著一股子漫不經心,懶懶擡了擡眼皮,視線從蔣欣然身上掃過:“今晚你回你的房間睡吧。”

“為什麽?”這件事來的太突然,蔣欣然一下無法接受。

“這麽久了,對這個家,你應該不認生了。”

他淡淡的一句話,蔣欣然瞬間有種秘密被戳穿的無地自容感,除此之外,還有一股淡淡的失落:“你的意思是,以後都不跟我一塊兒睡了嗎?”

江衍沒說話,只是一瞬不瞬的看著她,那眼神何其銳利。

氣氛有些尷尬,蔣欣然扯了扯唇角,好一會兒才撤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意:“阿衍,我做錯了什麽?”

“五年前,那晚,我們沒做。”

只一句,讓蔣欣然慌了神,她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連眼神都變得渙散。

“欺騙我的人是什麽下場你在清楚不過,讓你待在這裏,是看在佳然的面子上。”

佳然佳然,她不求名不求分待在他身邊整整六年,連一個死人都比不過嗎!

為什麽蔣佳然去世這麽久,還依然陰魂不散!

蔣欣然垂著頭,死死地咬著唇瓣,渾身都在顫抖。

可笑的是,此刻她甚至沒有反駁一句的權利,江衍這個人她太過了解,對付欺騙和背叛他的人他從來不會心慈手軟,現如今,他沒趕她走,確實已經是他最大的仁慈。

他寵她的時候,她可以恃寵而驕,可他一旦不寵她了,那她蔣欣然,便連個屁都算不上。

她灰溜溜轉身,像是被抽走魂魄的游魂,須臾之後,她頓住腳步,淚眼朦朧的回望他:“阿衍,不管你信不信,我做的所有,都只是因為太過愛你。”

翌日,天亮。

秦挽歌醒來的時候,看著窗外明艷的天光,內心飄來幾個大字,臥槽,又遲到了!

她最近似乎有些嗜睡,一點兒都沒有傳說中xxoo後的生龍活虎和紅光滿面,傳說果然只是傳說。

不過,好在她工作的地方是江氏,可以隨心所欲的遲到,這應該是江氏在她心裏唯一的好處了吧。

慢吞吞的起床,吃飯,開車去公司。

她的辦公室和江衍在一個樓層,上樓的時候,很意外的,在電梯相遇了。

秦挽歌很詫異,江衍這個人是不是有受虐傾向,放著好好的總裁電梯不用,非要來跟她擠員工電梯,等等,江衍不會是故意想要跟她處在同一個封閉的,無人的,狹小的空間吧......

她詫異的時候會微微張開唇瓣,看起來傻的特別可愛,江衍幾乎一眼就能刺穿她的內心:“今天專用電梯壞了。”

呵呵,她就知道。

秦挽歌心裏的那些粉紅色泡泡碎了個稀爛。

她垂頭:“哦。”

然後,兩人之間就......陷入了沈默。

秦挽歌站在角落裏,時不時的用餘光幽怨的瞪江衍一眼,為什麽還不主動跟她說話?

可是江衍完全感受不到她的眼神,站的筆直,且目視前方,面色嚴肅。

媽蛋,電梯門比她都長得好看嗎!

眼看電梯層數不斷上升,秦挽歌急了,而且,她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她不是要跟江衍談談嗎?

於是,她就沒出息的挺了挺胸,找了找存在感,張嘴:“那個......”

“昨天晚上......”

兩道聲音幾乎是異口同聲。

兩人都是一怔,然後大眼瞪小眼。

秦挽歌看著眼前那張帥的無法無天的俊臉,又一次沒出息的紅了臉,她發現,當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是不能跟他直視的,否則你的心臟會跳的跟只打了激素的小兔子一樣,活生生蹦死的!

幾秒之後,她難得的害羞,撓了撓頭發:“那個,總裁,你先說。”

江衍也是個不會跟人客氣的,他開門見山:“你昨晚夢到了什麽?”

他幹嘛突然問她個這麽詭異的問題?

她能不能拒絕回答呀......

秦挽歌腦海裏羞恥的竄過了昨晚夢裏的畫面,她夢到了江衍,穿女傭制服腦袋上還帶著萌萌噠小兔子耳朵的江衍,他就躺在床上等著她臨幸,那叫個美艷動人呀,那叫個勾人魂魄呀,,然後她一個把持不住,就無恥的把他撲倒了......

這個說出來江衍會鄙視死她的吧......

“怎麽不說話?”

怎麽不說?因為難以啟齒啊!

秦挽歌躊躇許久,眉頭蹙的都快能夾死蚊子了,才眼珠子一轉,終於想出了一個妙計,她腆著臉,露出一個迷之微笑:“我夢到了......吃豬舌頭。”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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