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每次都想呼喊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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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感覺清晨的校園內溢滿新鮮的空氣,深呼吸,格外舒暢,只要身邊有你在,其實一切都是美好的。

遠遠地就看見一零二十班出來了一個胖葫蘆,然後朝著這個方向氣勢洶洶奔跑過來,沒錯,就是肖姚。

“臭小子你娘生的,昨晚你上哪去了?你媽都打電話到我這來問人了!打你手機也無人接聽,看你今早還活得好好的沒缺胳膊少腿的啊,你丫的成心讓人瞎操心是吧?”肖姚說完發現了旁邊的何烈玖,笑著諷刺道,“喲,你倆這啥情況呢?□□裸地談戀愛不是?”

我笑著推了他肩膀一下說著,“去去去,你認為可能麽。”嘴上依舊很欠。

何烈玖在旁邊實在也聽不下去,便有點不耐煩地催促了一句,“進教室了等會老師就該來了。”

我們只好灰溜溜地進了教室,剛坐到位子上板凳還沒坐熱,就聽到何烈玖在講臺上催著交歷史作業,丫的這叫一個晴天霹靂啊,昨晚壓根忘了這回事。我心想這次作業量有點大,補也是來不及了,坐以待斃好了。

我招手示意何烈玖過來,她不緊不慢地走過來問道,“許生,怎麽了?”

我低聲問她,“你什麽時候做的作業?”

她笑著說,“在你來我家之前啊。”

雲淡風輕地讓我木訥,不知所措。我繼續說,“這次我就不用交了吧?你就對老師直接說我沒做。”

她搖頭說,“不行,鄭老師那麽看重你,怎麽能說你沒做歷史作業,你好意思啊?別讓他失望了哦,你快趕趕,我再等等好了。”

我當時那個感動,真是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

我心裏在大聲呼喊著,“何烈玖萬歲!”

時間從指縫間流走,從眼睛裏消散,從心裏逃脫。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午,肖姚大喊我的名字,說一起去打球,約好了我們五個。

感覺外面天氣並沒有多熱,還晴空萬裏。適合打籃球,何烈玖喜歡看人打籃球果然名不虛傳,沒錯,是觀看。

剛一到場,學校的花癡們都早已圍滿了整個籃球場,雖是下午,但酷暑不曾散去,難能可貴的是人群依舊鼎沸,不曾偃旗息鼓。我也迫不及待大顯身手躍躍欲試耍一下帥了。殊死搏鬥,還看鹿死誰手。

梅崠一個帶球過人,如閃電極速快步來到籃下,不料地方一黑大個壓位勢頭,“我操!”球傳了出來,到了我拿球,這時人員各防各的,程衍出來,拿球,一個強攻,上籃,帥氣跳躍,球進啦!

“程衍!程衍!”全場女生都瘋狂尖叫。

程衍謙虛笑了一下,偶爾的陽光照到臉上,帥氣逼人。

再看身邊眾人,熱得冒汗,礦泉水不停地送往幹渴的嘴裏,卻依舊淹沒不了內心的熾熱。

等諸葛千拿球,左傳右傳,肖姚大個拿球,仗著身子靈活,左傳右傳,鉆到了籃下,四處張望,起身一躍,扣籃了,還剩幾秒鐘球就進了,突然一個身影飛上,將球蓋下,沒錯,這半路殺出的程咬金就是我。

這一幕幕驚心動魄。

不經意間我看到了茫茫人海中的何烈玖,正是那一個笑容,讓我瞬間腦子放了空,狠狠摔下來“撲通”一聲落地。哎呀媽別提多疼,那酸爽。

何烈玖就看到我摔跤了就趕緊跑過來,扶起我坐到地上,發現我手臂在地上擦傷,迅速打開礦泉水瓶蓋,淋著傷口沖洗幹凈以防感染。

我暗喜著說,“這麽著急這麽擔心我啊?”

她顧不了那麽多,只是很認真地處理傷口,還問著我疼不疼。

我心想你會成為全校女生的公敵的,當她們的面跟我這麽近距離接觸。你說疼不疼,這麽高摔下來不應該是屁股更痛麽。

盡管我知道她對我的感覺,但每次都有種陌生而又新鮮的莫名感覺,我心裏卻又在大聲呼喊著“何烈玖萬歲!”

程衍很關心地問,“沒事吧?”

肖姚起哄回答程衍,“人家有何烈玖在呢怎麽會有事了?你說是吧程衍!”接著又是一陣笑。

想送你回家的人東西南北都順路,想陪你吃飯的人酸甜苦辣都愛吃,風吹過的路依然很遠,你的故事講到了哪?其實我有時候覺得一見鐘情是非常不靠譜的,這個時代看什麽,看臉。人心像鎖,沒鑰匙怎麽開。但偶爾也會因為某個眼神某個動作,你能把握住的,就是緣分了。如果你沒把握住,就只能是個匆匆過客罷了。其實還有,每次我都想呼喊你的名字,何烈玖。

窮盡一生做不完一場夢,大夢初醒荒唐了這一生。

《肖申克的救贖》這部電影裏有一段經典臺詞常常被我用來作為對某一件好事物的總結:你知道,有些鳥兒是註定不會被關在牢籠裏的,它們的每一片羽毛都閃著自由的光輝,那是一種內在的東西,它們到達不了,也無法觸及的,那是你的,希望是一個好東西,也許是最好的,好東西是不會消贖的。

因為一次次的心領神會,觸及心扉,於是我們得到了真實的存在抑或是幻覺,而我瑣碎的心事大可不必說給不想聽我故事的人聽。

第二天的上午第四節課,何烈玖肚子疼得厲害,從第一節課起我看她的神情就覺得不太對勁,幾節課下來都不怎麽認真。

我只好向班主任請了半天假,帶她到學校醫務室去打針。

何烈玖疼得眼淚掉了下來,剛到醫務室就往垃圾桶裏嘔吐了,我一只手扶著她的肩膀,一只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我坐在何烈玖的對面,中間有一個方形木桌。

何烈玖看上去虛弱無力,眼皮沈重得在眼瞼上一落一落的,臉色蒼白,嘴唇像是泛起了一層白霧。

我看著藥瓶裏的水一滴一滴緩慢地下落,何烈玖此時的心情我能懂。

我去接了一杯熱水,過來的時候何烈玖又吐了,我用一只手臂摟住她的肩膀,把杯子湊到她的嘴邊讓她漱一下口,結果她沒能控制住把水喝了,我們不約而同地笑了。

我對何烈玖說:“我覺得你生病的樣子挺可愛的。”然後輕輕捏了一下她消瘦的臉。

“耍流氓,我都這樣了還可愛啊。”何烈玖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只比空氣略重一點,像在撓癢癢一樣。

我的笑聲圍繞著何烈玖旋轉,在小小的房間裏飄蕩。

我給你唱歌聽吧,雖然不是很好聽,但我還是挺有自信的。

何烈玖那個天殺的卻如此回覆我:“好讓我把肚子裏的所有臟東西都吐出來,吐出來應該會好受一點,唱吧唱吧。”

我還是厚著臉皮唱了。

我才不會輕聲細語像江南小鎮纏綿的細雨,我唱:“兩只老虎,兩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我歡快地唱起來,才唱了幾句,何烈玖就忍不住笑出了聲,笑容很好看。

“要不換一個吧,”我撓撓後腦勺,絞盡腦汁地想著唱個什麽比較好。

何烈玖期待的眼神讓我感到怪不好意思的,卻也神情地開始唱起了那首土得掉渣,而我卻很喜歡的,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

風輕輕地從窗縫門縫間鉆進來,在我們周圍緩緩流動,我感覺得到何烈玖很認真地在聽我唱著,而我真的有很用心地在唱。

我唱了一首又一首。

時間緩緩流淌,它總是很神奇,就像一個魔法師,可以把哭著的人逗笑,也可以把笑臉變作哭臉。我們不停地向它許願,希望在夢的終點,回頭向它招手。我們有時希望它能夠快點,有時則希望它能夠慢一點,它的腳步卻把貓的腳步還輕,一言不合就玩消失,沒有任何可以讓人回味的餘地。我們像是在它的手掌中旋轉,它樂此不疲,而我們,隨它意。

“你唱得好好聽。”何烈玖像一只慵懶的小貓。

“別恭維我哈。”我微笑著看著她,多想認真認真再認真地牢牢記住她這個笑容。

不知不覺,藥瓶裏的藥水快沒了。

何烈玖感覺好了許多,氣色好了許多,笑容也燦爛了許多。

我把外套給她披上,向教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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