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玩無間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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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到底是個女人,內心不如沈博文那般冷硬,在明知道沈博文不可能放過沈博修以後,還故作不知的給沈博修下毒後,心裏不是沒有過內疚和心虛,只不過,這種情緒維持得時間比較短。

後來沈博文當上家主,自己的兒子又成為少主,得沈博文的滋潤,在沈家的日子比從前更如魚得水,自己的日子過好了,便選擇性地忽略了那一點已經成定局的事情。

更甚者,連為了彌補心中的內疚,想好好照看一點沈淵的心思都沒有,反而縱容,甚至是主動地暗示沈青楓,為了讓他沈家少主的位置做得夠牢,沒人能動搖,想辦法除掉沈淵。

就這種女人,她也敢提良心,也敢說自己的是無辜的?可別惡心人了!

後面還有更惡心的呢!

林菀一邊和沈博文勾搭成奸,對沈博修也不是一點意思都沒有,否則難道她還真能為了林家給她的任務就嫁給一個自己完全不喜歡的人?男人為了家族忍辱負重什麽的倒是尋常,可天生感性的女人是很少能真正做到這些的,至少林菀做不到。

她分明是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得了沈博文一人青睞還不滿足,自己的心思又往沈博修這個沈家家主的身上飄。

沈博修的樣貌本身也比沈博文的更加英武俊朗,林菀怎麽可能能看上沈博文卻對沈博修毫無感覺?

就連當初林家生出讓沈家內鬥,想從家裏送個人過去時,都是她主動提出的,只是沈博文對此毫不知情,還以為林菀是被逼無奈。

沈博文對林菀一直不冷不熱,不討厭,也沒多少喜歡,只因沈家需要一個主母才把人娶回來,因知道自己無法給她愛情,便盡量轉為親情。

可林菀不知足,更不甘心,面上總是端著矜持的樣子,實際上私底下卻用盡手段要勾引沈博修為自己癡狂,比如穿暴露的衣服在沈博修修煉時搔首弄姿,又或者是主動求歡坐到沈博修身上,總之那記憶中有許多不堪入目的畫面,其中林菀勾引人的姿態,比凡俗的青樓女支子好不到哪裏去,特別得風塵!

也就是沈博修還顧及著她是自己點了頭娶回來的道侶,為了沈家林家兩家關系不至於出問題,也容忍著林菀這般過度放浪的態度,林菀當時看不出來,以玄麟的敏銳度還能看不出林菀記憶中的沈博修對她從最初的沒什麽感覺到後來都帶著一絲不喜了嗎?

林菀做法完全就是反效果,她越勾引,沈博修越煩她,可她卻從不曾放棄過,大約也是心底裏不服氣,認為怎麽會有人看見自己那般媚態之後無動於衷,不相信是自己魅力不足。

可到底,她能得逞的次數很少,總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便只能轉身去找沈博文尋求安慰,為了紓解身體的需求,和沈博文的床事簡直浪得讓人不可置信,二人之間的汙言穢語就更別提了。

沈博文最喜歡的便是一邊玩弄林菀,一邊還不甘心地問她,他和沈博修誰更厲害。

在兩個男人間徘徊的那種惡心感覺……多看兩眼,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絕對能給人留下很大的心理陰影。

玄麟一個沒控制好,手抖了一下,搜魂術略微失控,林菀輕微的抖了抖,眼神變得更加麻木。

原本玄麟只打算拿了記憶就算,具體如何處置林菀,讓沈家還有鳳花他們自己定,這下好了,等他搜魂完畢林菀也會直接變成白癡。

不過他也不覺得愧疚,這麽個惡心玩意,傻了也好,免得整天就知道想些讓人倒盡胃口的事情。

倒不是說魚水之歡讓人多惡心,只是像林菀這種她自以為付出了感情,實際上骨子裏不過只是喜歡做這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並能夠從中得到扭曲的快感的人,讓他覺得非常惡心!

飛快地將自己需要的記憶找到後,玄麟多一秒都不願意和林菀繼續接觸,飛快地將手收回來,還非常嫌棄地從自己的內俯空間中取出一條不知道什麽時候收藏的一塊冰蠶絲做成的手帕,用力擦了擦自己的手,好像上面沾了什麽臟東西一樣。

那股嫌棄勁兒,大廳裏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只是對他的搜魂術心存忌憚或畏懼的一部分人甚至心中發癢,特別好奇地想知道玄麟究竟從林菀的記憶裏看到了什麽,居然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少部分對沈博文和林菀的事情比較了解的,如大長老三長老等人,很容易就猜到了玄麟再嫌棄什麽,頓時看著林菀的表情也不太對。

玄麟擦完手便隨手把手帕燒了個幹凈,看得眾人好一陣肉痛,緊接著,他們也反應過來,原來這位逍遙宗掌門是火靈根修士啊!

玄麟不經意中和鳳花一樣,再次糊弄住了這些無知的沈家子弟們,瞞住了自己和鳳花一樣其實是冰火雙靈根的事實。

沈家人雖然能看出一個人是什麽靈根,可要是對方采取一些措施,也是可以隱藏的,再說,就算看見了玄麟是雙靈根,其中一種是火屬性也沒什麽好奇怪的吧?最多就是想不到另一種會是變異冰靈根罷了。

玄麟做好這一切以後,沒急著和鳳花說自己都看到了什麽,反而轉向大長老,表情有些古怪,似憐憫又似幸災樂禍地問道:“沈家有一個專門存放家族內寶貝的庫房?”

雲烈鳳花都詫異地看了眼玄麟,不知道他怎麽會忽然提著一茬。

大長老更是一臉狐疑,“的確有。”這沒什麽好隱瞞的,該說,哪個宗門家族沒有自己專門存放寶貝的庫房?靈石也好,珍貴的法器,煉丹材料礦石,還有丹藥等物,都需要一個安全性足夠的地方保存起來。

整個沈家,除了禁地裏守衛最森嚴,裏裏外外布置了不少陣法,第二嚴密之處就是這庫房了。

“有什麽問題嗎?”大長老心裏咯噔一聲,忽然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玄麟呵呵兩聲,‘好心’提醒了一句,“庫房的鑰匙應該只有家主和大長老才能擁有吧,沈博文的鑰匙,早在他成為家主的第二年就給了林菀。”

沈家人勃然變色,“什麽!?”

大長老和三長老同時驚呼出聲,就連一直盡可能縮小自己存在感,不想和沈博文落得同一個下場的二長老四長老都震驚地擡起了頭。

庫房說起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比禁地更加重要,禁地裏存放的東西很少,大多只是從上古時期的沈家老祖宗那裏遺留下來的比起價值,更有紀念意義的東西,唯一算珍貴的就是青雲決。

然而庫房裏放著的很多寶貝卻是沈家的立足之本!關乎著沈家子弟們修為到了一定程度後能得到多少資源,並且借助這些資源讓自己的實力提高多少,在其他宗門和家族子弟實力排名中占據怎樣的位置。

一旦庫房有失,可不比沈家忽然死了一大片人來得損失小上多少!

再想想林菀被林家送過來本身就目的不純,林菀得到了沈家庫房的鑰匙能什麽都不做嗎?

再看玄麟那古怪的神色,大長老再也坐不住了,連招呼都沒能打一聲便當機立斷地離開了大廳往庫房的方向走,三長老還算是理智一點,留下了一部分人看著沈博文等人,別讓他們趁機跑了,然後也跟了上去。

這麽有趣的事兒鳳花怎麽能錯過,也拉著雲烈就想跟過去湊熱鬧,只是走之前還是問了問玄麟究竟看到了什麽。

玄麟秉持著一個人惡心不如大家一起惡心的嫌惡用心,什麽都沒說,直接看圖說話,靠著他和鳳花指尖的聯系,將林菀的一部分記憶留下來的惡心畫面給鳳花‘傳’了過去。

鳳花一看完,臉色一下子就黑了,沒忍住直接爆了句粗口:“臥槽!”倒是把後面跟著的幾個沈家子弟,還有沈淵嚇了一跳。

也有人聽見了鳳花問玄麟的話,註意到她不斷變換的表情,鐵青的臉色,更加好奇得抓耳撓腮。

逍遙宗掌門究竟在林菀腦子裏看到了什麽!好想問,但是又不敢問,怎麽辦!

更有人給沈淵使眼色,想讓和逍遙宗關系親近的沈淵替他們問問,都被沈淵無語地無視掉。

他對林菀的記憶一點興趣都沒有,反正肯定都不是什麽美好的記憶,讓他知道林菀是如何害他父親的,他怕忍不住想把人掐死!

再說,他五年沒怎麽在本宅待著,這裏的人雖然不是新嫡系的人,但也沒見對他有過什麽幫助,關系不遠不近的,他也壓根沒那個義務替他們打聽這些。

這也使得那幾個沈家子弟心裏更加癢癢了。

這個疑問在後面的很長一段時間,一度成為沈家人心中的未解之謎。

雲烈見她反應這麽大,有些不高興地瞪了眼玄麟,後者倒是也想給雲烈也‘分享’一下,可是被鳳花充滿警告的眼神制止住。

讓她一個人倒盡胃口被惡心壞了也就算了,還想惡心雲烈?

就算林菀不足為懼,雲烈根本不可能看上對上,她也不可能讓雲烈看見林菀赤條條的暴露樣子,雖然,她自己也猝不及防之下看到了某些不該看到的東西。

——真是瞎了狗眼了!她一定會長針眼的!

鳳花也再一次意識到玄麟偶爾的惡趣味究竟有多惡劣,捉弄人都捉弄到她頭上來了!

不願意讓雲烈看到那些惡心畫面,鳳花只是傳音給他大致地說了一下玄麟做了什麽,這下雲烈的臉色也黑了。

正如鳳花不願意讓雲烈看到別的女人,哪怕是大媽奶奶年紀的熟女一樣,雲烈更不願意自己的媳婦兒看別的男人的身體,一雙冷冽透著不快的眼刀毫不客氣地嗖嗖嗖往玄麟身上招呼。

玄麟卻滿不在乎地,近乎挑釁地對雲烈勾了勾手指,無聲地表達他的惡劣:來啊!有本事就來打我呀!

那高冷表情的底下潛藏著的讓人氣得牙根癢癢的性質讓雲烈額頭青筋暴起,險些直接出手和玄麟打上一場!

在逍遙宗的時候偶爾雲烈也會找玄麟切磋,和修為越高的修士多過招,對實力的提升也有很大幫助,從最初連玄麟十分之一的威壓都承受不住,到現在,雲烈已經能做好即使玄麟徹底氣勢外放都不至於腿軟得站不住腳,還能和他過上兩招。

別人對玄麟很怕,他可一點都不怕!

別以為是出竅期大能就能給花兒看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雲烈打定了主意回頭就和鳳花說,以後別再給玄麟做吃的了,反正玄麟看多了惡心的東西肯定也倒盡胃口沒有食欲了。

這個懲罰對於吃過鳳花做的食物後便有往吃貨方面發展,在逍遙宗除了修煉便是吃各種靈食的玄麟而言,選的上是一個相當折磨人的懲罰了。

只是此時的玄麟還沒有意識到,曾經那麽老實的雲烈也會有如此腹黑的一面。

就這麽一會兒功夫,一行人已經來到了沈家存放寶貝的庫房。

按理說,沈家庫房是不允許外人,甚至於沈家尋常的子弟們隨便進入的,但此時大長老卻顧不上這些,也不管後面跟著多少人,先將陣法暫時解開,然後急匆匆地拿出自己身上的那把鑰匙,打開庫房,一馬當先地走了進去。

雲烈鳳花和玄麟還算是比較自覺的,好奇歸好奇,卻沒跟進去,只是用神識往裏面探了一下,然後……看著空空如也的庫房內部,鳳花很不厚道地笑了,同時也為林菀的熊心豹子膽咋舌不已。

玄麟剛剛的確暗中傳音告訴他們,林菀將沈家的庫房搬空了,可她以為對方只是將一些重要的寶貝都拿走了,並不是真正的搬空,直到真正看到了庫房內的光景,她才明白過來玄麟是真實在!

他說搬空,就真的是字面意義上的搬空!庫房裏連一根毛都沒剩下來!

林菀這簡直是要逆天啊!

沈淵好奇之下也跟了進去,其他人,包括大長老見狀也沒有阻攔,然後,他也看見了那空蕩蕩的庫房。

當年他父親還在世的時候,他也跟著進來過庫房幾次。

庫房雖然守備也很森嚴,但比起禁地還是差一些,主要是防備著外人來搶奪他們的東西,內部,偶爾也不是不能帶著一些沈家出色的子弟親自進裏面去挑選合適的法器或者是煉器材料等。

當時他記得庫房裏的東西放的很滿,還有許多儲物袋儲物戒,大部分的東西其實都是放在那裏面,不然只是一個小庫房哪裏夠裝。

光是這些儲物袋儲物戒就有慢慢一大箱子,裏面的東西具體有多少,大概數都數不過來,然而現在呢?庫房裏連空箱子都被一掃而光了!

用鳳花的話來說,這特麽的比鬼子進村拿得還幹凈啊!

沈淵心中滿是對沈博文和林菀的憤怒,同時,也充滿了諷刺。

看看吧,這就是他們背叛他父親的結果!沈博文為了林菀那個賤人,還有家主之位殺了他父親,可到頭來林菀又做了什麽?真是可笑!

大長老和三長老二人氣得臉色鐵青鐵青的,其他沒有進去的沈家子弟們得知裏面什麽東西都沒了,在最初的震驚之後也怒級地罵開來!

尤其是大長老想到不久前才用大筆資源從逍遙宗換來的靈犀丹,當時沈博文也說過放到了庫房裏,而今庫房空了,靈犀丹還沒來得及用在沈家任何人身上,豈不是也被林家得到手了!?

簡直豈有此理!

鳳花看著他們暴跳如雷的樣子,偷偷和雲烈傳音,“林菀莫不是真的將沈家庫房裏的所有東西都搬回林家去了?她瘋了吧?”

也不怕被發現的那天,沈家人會將她碎屍萬段,林家那邊也是,萬一沈家內鬥沒消耗多少力量,他們的事跡敗露後,沈家怒級之下直接殺到林家把他們neng死?

雲烈道:“玄麟不是說還有一部分給了沈博文那一系的人嗎。”

“但那應該占不了多少比例吧。”鳳花分析道:“畢竟這庫房裏的東西必定是要用許多年的。”這個許多年具體可以參考修士們的普遍壽命。

為了不讓後面更年輕的小輩們沒資源可用,庫房裏的東西必定要酌情分配,沈博文再怎麽偏向著他那一脈的人,也不可能用沈家歷代不斷積累下來,往後也要一直延續下去的庫房裏的所有寶貝來壯大己身。

真這麽幹了,大長老也不可能保持沈默五年了。

既然沈家新嫡系那邊沒能得到多少寶貝,很顯然,大頭真的都被林家那邊給弄走了……

大長老在庫房內大發雷霆,一個沒控制好幾乎快將整個庫房都給毀了!

反正本來裏面也什麽都不剩了,根本沒必要再繼續保護不是?反而顯得他們尤為得可笑!東西被一個賤人拿走了還不知道!

要不是玄麟提醒,他們即便是將沈博文和林菀等人解決了,大約也不會馬上想起來要查看一下庫房。

發洩過後,大長老陰沈著臉走出庫房,來到玄麟三人面前,深吸了一口氣,才恭敬地問道:“玄掌門,敢問林菀的記憶中可曾顯露出她將東西都給了什麽人。”

雖然心中已經肯定都被林家搜刮走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需要先確認一遍。

“如你所想。”玄麟事不關己地瞥了沈家人一眼,道:“從四年前林菀得到要是開始,她便陸陸續續地將大部分東西都交給了林家的人,林家固定每三個月都會派人過來取東西,也算是你們倒黴,正好就在十年大比結束後,林菀將最後一批東西給送出去了。”

哪怕是稍微再早幾天發現,他們或許還能保住為數不多的一點東西。

大長老再一次忍不住咒罵起沈博文來,“那個蠢貨!簡直害人害己!居然被一個女人給玩弄在鼓掌之中!”最可氣的是,他們居然也一直沒有發現!

還說沈淵吃裏扒外和別人一塊兒對付沈家,現在看看,究竟是誰真正地吃裏扒外!?林菀幾乎都快把沈家搬空了!而這一切只因為,沈博文那個下半身思考的家夥,愚蠢得將庫房的鑰匙都交給了林菀!

他怎麽不幹脆連青雲決也給出去呢!

其實,沈博文還真動過要將青雲決告訴林菀的念頭,不過後來還是作罷了,反正將青雲決教給自己和林菀的兒子沈青楓也沒什麽區別不是嗎?林菀又不需要多提升實力做什麽,元嬰初期已經夠用了,本身天賦也只能算是一般,不過才三靈根,能碎丹成嬰有很大一部分還是靠著和他雙修來的。

空置的庫房沒什麽好看的,眾人再次回到之前的大廳,一路上除逍遙宗三人外,每個人胸腔裏都溢滿了滔天的憤怒,還有隱藏在心底的恐慌。

沈家的庫房其實並不只那一個,畢竟誰也不會蠢得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可庫房裏的東西絕對是能夠讓沈家傷筋動骨的大頭,忽然東西都沒了,沈家子弟們難免心慌了。

許多靈石丹藥沒了,煉器材料也沒了,煉器師們做好的,或是從各種其他途徑弄來的法器也都沒了,那他們以後還如何強大自己?難道只能靠著自己的力量去獲取資源了?沈家再也不能提供他們了?

哪怕是大長老等人手中還有一些存貨,又能維持多久?

或許他們勉強還夠用,可沈家的下一代呢?下下一代呢?難道從上古時期一直傳承下來的沈家就要斷送在沈博文的愚蠢和林菀林家的狼子野心之下!?

一回到廳裏,大長老便冷冷地看著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是心底裏隱隱心虛的沈博文一眼,“你可知道我在庫房裏看到了什麽?”

沈博文眸色一閃,什麽都沒說,但看著大長老身後的所有沈家子弟們都用仇視,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一樣的目光盯著他,也忍不住心裏一寒。

“什麽都沒看到!”大長老咬牙切齒地說道:“偌大的庫房裏,什麽都沒有!林菀那個賤人將所有沈家的東西都拿去給了林家!你這個蠢貨!還說沈淵吃裏扒外,最吃裏扒外的就是你們這對奸夫淫婦!”

大長老也是被氣得快爆了,沒能維持住其長老的威嚴,直接爆了粗口。

後面進來的鳳花表情一瞬間微妙地抽了抽。

“什麽!?”沈博文,還有二長老四長老同時嚇得臉色大變。

沈博文本能地不願意相信林菀會做這種事,可以前沒想到這個可能性,所以沒能往這方面想,被大長老這麽一罵,他下意識地便想起了不少過去林菀暴露出來的被自己選擇性忽略的異樣的地方。

比如,每次他和她要鑰匙說要取一些法器給家族中出色的弟子時,林菀總是找各種理由說她過去取,不用他費心,還會不著痕跡地轉移他的註意力,兩個人沒多久便翻滾在一起,他逐漸的習慣了這種模式,林菀每一次也會將他要的法器或是丹藥靈石等拿過來,無一次錯漏,久而久之他也懶得再親自去庫房了。

現在想來,當時林菀其實是心虛,怕他去看了發現庫房裏的東西變少,知道是她動的手腳吧!

只要一想到這四年來林菀一直在哄騙他,沈博文心中既有一種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的屈辱感,也為林菀如此坑害沈家感到怒火難當,撐著剛被廢了經脈和丹田的虛弱身體,撲向林菀,伸手掐住林菀的脖子表情猙獰地怒罵:“你這個賤人!你居然敢把沈家的東西拿去給林家!你該死!”

他不是一點都沒察覺到林家的謀算,只是自負地認為憑自己,憑沈家的能力,林家還不足為懼,林菀的心偏向自己,也不會做對不起自己的事,多可笑啊!

直到被沈淵帶著逍遙宗的人打得毫無翻身的機會,他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愚蠢!

如果是沈博修,大概不會犯這種錯誤吧……

這一刻,沈博文忽然一瞬間仿佛老了幾十歲一樣,被廢了修為都沒有完全頹廢下來,此時後背卻佝僂了起來,看起來說不出得蕭瑟淒涼。

可惜沈家沒有一人會同情他,只會更加對他恨之入骨!沈淵也一臉解氣地看著他,恨不得再多看看他和林菀相互撕的場面,可惜林菀已經傻了,不然這出戲必定還能更加精彩,更加可笑!

要不是他癡心妄想肖想沈家家主的位置,沈家怎麽會落到這種地步!

其他的人同樣認為如果沈博修家主還在位,根本不可能發生這種事情!因為沈博修壓根就從來沒像他這樣盲目地自負,自信於自己能控制住林菀,讓林菀對自己死心塌地。

而林菀本身其實並沒有多大的野心或是過人的才智,她就是單純地聽從林家那邊的指示,說點好聽的,再靠著自己的身體哄住沈博文,然後整日癡迷於床事,說起來是個相當不值一提的蕩婦。

可沈博文偏偏就被這麽個蕩婦給哄住了!

還讓整個沈家都得和他一起承受這個後果!

可惜林菀已經被玄麟的搜魂術弄傻了,根本沒有任何反應,不會後悔,不會羞愧,甚至話都說不出來,但她有一個優勢……至少她沒像沈博文那樣被廢了,暫時還沒有。

感覺到脖子上的痛楚,下意識地掙紮,胡亂地推了沈博文一把,怎麽說林菀也是個元嬰,只是隨便一推,便讓本就怒級攻心的沈博文再次受了不小的內傷,吐了一大口血,染紅了胸前一片。

大長老見狀,眼底冷光一閃,走到林菀跟前,二話不說直接將林菀的修為也給廢了。

這種賤人,千刀萬剮都不足以解他心頭之恨,可為防止真把人弄死了,林菀留在林家的魂牌碎掉會被林家察覺到異常,只能忍著心底裏的厭惡暫時留她一條性命,但也要廢了修為防止她傷人。

至於沈博文,呵呵,傷了就傷了吧,你們倆不是真愛嗎!不是為了彼此把沈博修都給害了嗎,這後果,就該好好地讓他嘗一嘗!

“林家拿走了屬於我們沈家的東西,不能就這麽算了,必須讓他們連本帶利地吐出來!”三長老義憤填膺地說道。

其他光顧著憤怒或惶恐的沈家子弟們也如夢初醒,連聲符合,“沒錯,大長老!我們絕對不能就這麽算了!”

“沒錯!林家簡直太可惡了,我們現在就去林家和他們算賬!”

眾人越說越激動,大長老心中不是沒有沖動,但他還記得逍遙宗的人還在這裏,看看雲烈鳳花氣定神閑地坐著,一副毫不受影響的樣子,心中一個想法忽然冒出頭來。

“都先閉嘴。”大長老警告地橫了眼越說聲音越大的小輩們,轉身面向雲烈等人,掙紮了一會兒,咬咬牙說道:“其實在你們前來沈家以前,我們正在商議一件事。”

三長老眼皮一跳,二長老和四長老也驚悚地看著大長老,眼底滿是不可思議!

他難不成還想將他們之前怎麽打算和丹宗聯合算計逍遙宗的事情說出來?

該不會是被林菀的事情刺激得腦子不清醒了?

現在沈家這都慘到什麽程度了?再把這種事抖出來,大長老是真想讓逍遙宗直接滅了他們沈家嗎!?

還是三長老略微冷靜一些,知道大長老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忍住了沒有脫口阻攔。

這時候要是他們誰開口了,豈不是反倒要惹來逍遙宗的猜忌?

雲烈和鳳花將他們的表情都收入眼底,心中生出一些興趣來,不知道沈家打算說什麽,難道之前他們商議的事情和他們逍遙宗有關?

最近一段時間能談到的可能和逍遙宗扯上關系的事情,無非就是已經過去半個月的十年大比,還有東臨帝宣布逍遙宗為東臨國供奉宗門一事,最後便是……半月後的煉丹大比?

根據概率,應該還是最後一件最有可能吧?前兩者,一個都過去大半個月了,根本沒有繼續揪著不放的必要,第二,和沈家有一毛錢的關系嗎,值得他們聚在一起要商議個一二三四五的?

果然,接下來大長老便將他們,準確說是丹宗如何和他們謀劃著要在煉丹大比時算計坑害他們的事情無一絲隱瞞地如數說了出來。

沈家其他子弟還不清楚這些事情,初聽覺得很震驚,緊跟著便是驚悚!一個個露出了‘我特麽逗我’的表情看著他們的大長老,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麽這麽隱秘的事情他要告訴逍遙宗!

逍遙宗掌門出手的恐怖勁兒大長老您忘了嗎!

還想讓他們沈家的人鏡框更淒涼嗎大長老!

大長老您快醒醒!您沒看見沈博文一家三口的下場嗎!這下場他們可承受不來啊!

一些膽子小的被嚇得臉都白了,就怕逍遙宗三個人不知道何時會忽然出手,差點沖動地想拿出法器來。

不過很遺憾,鳳花並沒有打算和沈家算賬,應該說,沈家策劃這些事情顯然是沈博文帶頭的,其他人未必就和沈博文一條心,再說了,她真沒那份閑心想讓整個沈家倒臺,和他們徹底結成死仇,多累啊!

何況,她也不敢真的小瞧了能從上古時期留下來的世家。

別看這會兒大長老等人因庫房空了憤怒難當,可真要說沈家什麽都不剩下,只剩下人了,她還真不信。

至於大長老說的這件事,也算不上很出乎他們的意料,他們本就知道丹宗邀請他們去參加煉丹大比是別有目的,只是沒想到他們居然邀請了這麽多人一起‘共商大計’。

比起沈家,她更感興趣的是其他參與此事的宗門家族。

合歡門,玄天門,還有沈家的仇人,林家。

這可真是巧了!

鳳花摸了摸下巴,和雲烈無聲交換著眼神暗中傳音交流,片刻後,才狡詐地對等著他們回答的大長老笑了笑,道:“現在林家應該還不知道林菀和沈家的情況。”

大長老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說……”

“你們想報覆林家,林家想對付我們逍遙宗,我們自然也不會放過他們,既然如此,趁著他們不知道沈家的事情,不如,將計就計,沈家繼續裝作和丹宗合作,給我們當個內應,如何?”

沈家人眨了眨眼睛,面面相覷,消化了一下鳳花話中的暗示,不由吸了口氣。

乖乖,這是要玩無間道啊!

雖然這些古人並不知道什麽叫無間道。

但仔細想想,林家那樣算計他們沈家,這回他們也回敬一把,正好還能坑林家一回,也讓林家損失慘重,讓你們想看我們內鬥!直接把你們的有生力量都幹掉,看你們還怎麽想把家族排名往串!

就一直在吊車尾的最後一個待著吧!

當然,要是有可能,沈家人其實更恨不得讓林家徹底從這世上消失!

沈博文身為家主卻已經被廢掉,煉丹大比時肯定是不能出面了,丹宗的人見不到沈家家主出現,或許會覺得奇怪,不過到時候隨便讓大長老他們找個借口,丹宗難不成還能刨根問底,跑到沈家來確定那借口是真是假嗎?

丹宗的主要心思肯定都放在他們逍遙宗身上了,即使當時會有些違和感,也不會太在意,他們和沈家也算是互相為自己當個擋箭牌混淆一下視線。

“不過……若想成事,前提是,沈家不會有人將今日的事洩露出去。”鳳花似笑非笑地看向此時在大廳裏的這些沈家子弟們。

沈家人被她看得頭皮一緊,明明也有人好幾個人修為和鳳花相仿,卻楞是一個人都不敢小看了她,光她的那六級以上至今還沒弄清楚具體是什麽獸類的獸火就夠讓人頭皮發麻了。

但被人懷疑他們會將家族內的隱秘透露出去,不少人心底裏還是有種被小瞧了的憤怒,只是在玄麟和雲烈淡淡的或冷冷的目光註視下,只能憋屈地把這種憤怒摁回去。

大長老倒是看不出任何家族子弟被懷疑的不滿或惱火,很鎮定地說:“你們大可以放心,我必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他沒說沈家不會有這樣的人,這事兒可真說不好,萬一他們這邊的人有人早就被嫡系那邊的人收買,或者因為其他各種原因不得已把消息放出去,或者幹脆就是不小心洩露出去,這都是說不好的事。

他能做的就只是,在煉丹大比之前,直接杜絕了所有人對外傳信的可能!從根本上避免這種意外的發生!

鳳花也沒懷疑大長老的話,點點頭算是信了,而後忽然話鋒一轉,側目看了看沈淵,道:“既然林家的事暫時還不能解決,大長老不如先將沈家新嫡系的後續給處理一下?還有包括沈淵這一脈的真正的嫡系要何去何從,是不是也該有個說法?好歹我們也出了力幫了沈淵,怎麽著也得知道一下我們是不是白費了功夫,您說呢?”

眾人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默默低頭掩飾住臉上的無語。

白費功夫?她還真敢說!

沈博文這一脈,包括二長老和四長老那邊的人都被他們打得差不多了,這一脈肯定是要廢,沈淵那一脈的嫡系,光靠著沈淵和逍遙宗的這層關系,必然也會重新恢覆其身份,回到本宅。

大長老也是這樣想的,只是,他想到了之前讓他很震驚的事情,再次下意識地看了眼強忍著心中緊張和激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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