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致嘉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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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朦細雨,歐致嘉坐在母親的墓碑前,生日蛋糕上裱的“生日快樂”字樣,已經被雨水浸的有些走樣了。

歐致嘉看著墓碑上母親年輕的容顏,“媽媽,我在耶魯念書已經一年了,我已經修完四門主課了,按照這個速度推算的話,再過3年,也就是我23歲的時候,我就能拿到耶魯大學的兩個碩士文憑了。媽媽,您高興嗎?”

歐致嘉剛剛從機場過來,只為一個目的,“媽媽,今天我特意從美國飛回來,給您過生日。”

他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拿起事先準備好的生日蠟燭,可火苗在細雨中,卻怎麽也打不著。

正當他沮喪的想放棄時,雨突然間停了。

他擡頭望天,原來不是雨停了,是他的頭頂多了一把雨傘。

那是一把白色的雨傘,細碎的花紋點綴其中。

他望向身後,撐傘的人是個女孩,看上去十五六歲的樣子,安靜的站著。

歐致嘉覺得女孩像是闖入自己秘密基地的一個偷竊者,他的語氣中自然帶些怒氣,“走開!”

女孩不但沒有離開,反而沖他嫣然一笑,“我走了,你怎麽點蠟燭呀?”

歐致嘉語塞,不再搭理她,只是默默的點燃蠟燭,插在蛋糕上。

女孩也席地而坐,把傘舉在生日蛋糕的上方。

“你可真孝順,竟然從美國那麽遠的地方回來,就為了給母親過生日,你和母親的關系一定很好吧。”女孩明顯是聽到了他剛才的話。

歐致嘉不理她,也不去看她。

女孩沒等到他的回答,也不追問,自顧自的說下去,“今天是我父親的祭日,以前我和父親的關系也很好。”

歐致嘉對她還是不予理睬,想以這種沈默的方式讓她盡早離開。

女孩好像也不覺得尷尬,她繼續道,“我父親是意外過世的,我6歲那年的一天,我想去家裏的巷子口等他下班,我剛跑出去,迎面就開來一輛卡車,我父親正巧走到巷子口,他猛的把我推到一邊,自己卻被卡車碾了過去。”

聽了女孩悲慘的遭罪,歐致嘉終於肯擡眼看眼前的女孩。

女孩一身白色連衣裙,如出水芙蓉般清澈盈盈,娉婷的很自然,出挑的不做作。

女孩盯著燭火在細雨中跳動,“我父母之間的關系很好,我父親姓任,我母親姓程,在我沒出生之前,他們就商量好,如果是男孩的話,就叫任程,如果是女孩的話,就叫任程程。”

任程程無意間透露了自己的名字,可歐致嘉卻有意的記下了。這個女孩叫任程程,一個好聽又好記的名字。

“我父親過世之後,我母親一下子接受不了這樣的打擊,那短時間她經常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我母親是少年宮的舞蹈老師,那些小孩子的家長聽說之後,就不允許我母親再教小孩子們跳舞。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時間,可終究是熬過來了。”她鼓勵自己般的笑了笑。

任程程自己都覺得有些不理解自己的行為,為什麽會跟一個陌生人說這些,是為了排解心中的煩悶嗎?是看他臉上的愁雲遍布而起的惻隱之心嗎?是他的孝心而使她放下自己的防備嗎?

任程程看出他已經有所動容,“其實我剛才在遠處看了你很長時間了,你有心事嗎?像我一樣說出來,你會輕松很多,我們互不相識,說不定會成為彼此最好的傾聽者。”

或許是歐致嘉覺得任程程的話有些道理,又或許是歐致嘉對面前的女孩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好感,他也開始講起自己的故事。

“我恨我父親!他事業成功了,有了錢,就在外面花天酒地。我母親終日以淚洗面,漸漸患上了憂郁癥,終於,在10年前的一個夜晚,選擇離開了這個世界。我永遠也忘不了我推開她房門的那一刻看見了什麽,我絕不會原諒我父親!絕不!”歐致嘉輕嘆出一口氣,真的是輕松多了,傾訴果真是劑良藥。

連歐致嘉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從來不向外人道的秘密,卻輕易的說給一個陌生女孩。

任程程安慰他,“我能理解你,真的。但他始終是你父親,沒有他便沒有現在的你,即使你不想承認,可血濃於水,親情永遠也割舍不了。”

歐致嘉又沈默了下來。

任程程看了看時間,急忙把傘遞到歐致嘉手中,“哎呀!我該去快餐店打工了!再不去就遲到了,蠟燭還沒熄滅,傘給你用吧,再見。”說完,小跑著離開了。

歐致嘉看著手中的雨傘,喊她道,“哎!傘我怎麽還你啊?”

“有緣見面的時候,再還我吧!”任程程的身影消失在雨中。

從那一刻起,歐致嘉將永遠記得,有個叫任程程的女孩,在雨下為他撐起晴朗的一片天。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結束了,我想特別感謝書友“藍藍藍藍”,如果沒有你的話,或許我會覺得這是一篇很失敗的文章,謝謝你,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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