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安琪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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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我不去!你說什麽我也不去!”林安琪把被蒙在頭上,大聲的呼喊著。

林世海坐在她的床邊,苦口婆心,“安琪啊,爸爸跟你說過很多遍了,爸爸可以給你公司職位,也可以給你社會地位,甚至可以把爸爸所有的錢都給你,可是這覆雜的人脈關系,爸爸真的給不了你。爸爸今年已經62了,上千人的公司,你還要讓爸爸操心幾年呀!爸爸真的是管不動了!”

林安琪掀開薄被,冤到不行,“我上次陪你去,對人笑了一個晚上,臉都笑僵了,第二天都沒緩過來,這次你說什麽我也不去了,公司你愛讓誰管就讓誰管吧!反正我沒興趣!”說完,又蒙上被。

林世海輕嘆口氣,走出林安琪的臥室。

林安琪輕輕把被拿下來,環顧四周,見已無人,臉上便露出得意的笑。

誰知林世海去而覆返,手上卻多了一個手提袋,袋子上雙C的LOGO讓林安琪眼前一亮。

林世海把手提袋拿到林安琪眼前晃了晃,“香奈兒春季新款,全球限量100件,我托人在巴黎訂了一件,昨天剛剛寄來,想要嗎?”

林安琪撲過去就要搶奪,“想要,想要,太想要了!”

林世海一個閃身,躲開了她,“想要就換衣服,跟我走,回來之後,這件衣服就是你的了。”

林安琪撇撇嘴,還是下了床,走進衣帽間。

林世海這才松了口氣。

碩大的歐式別墅,那是一間私人會所,今晚將在這裏舉辦一場慈善晚宴。

林安琪看著一桌甜品,來了食欲。

她見不遠處,一位西裝筆挺的英俊男士,舉止優雅,他正往女伴餐盤中放著一個焦糖布丁。

只是男人清朗的眉眼,她似乎略微熟悉,一時間卻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她見男人的目光溫柔似水,女人臉上的神情卻頗為冷淡。

男人似乎是望見女人發上的塵,擡手撣去後,女人便走開了。

在林安琪的眼中,兩人像是鬧了別扭的情侶。

林安琪穿著高跟鞋的腳正在不斷抗議,她胡亂的吃了幾口甜品,便找了個無人的露臺,坐在沙發裏,揉起了酸痛的腳踝。

今晚的月色正好,露臺像是置於銀色的海洋中。

林安琪看到很遠處,那幾座連綿的高山,突然起了唱歌的好興致。

她站起來,手輕輕搭在露臺的橫桿上,唱了那首她最喜歡的《富士山下》。

一首歌才唱完,露臺的陰影處就閃出一個人影,她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林安琪原本就極少穿高跟鞋,這麽突然的向後一退,更是亂了腳步,右腳重重的崴到了。

她失去了重心,人向一邊倒去。

那黑影眼疾手快,在林安琪將要倒下的一瞬間,扶住她的腰際。

那不正是剛才那個拿焦糖布丁的男人嘛!

林安琪從未與其他男人有過如此尷尬的距離,只覺臉有些發熱。

男人發現了她腳下的異樣,紳士的扶她坐進旁邊的沙發。

那人語帶歉意,“實在是抱歉,嚇著您了,我不該這麽貿貿然的出現。”

林安琪自覺不對,“應該是我感到抱歉才對,我不該在這樣的地方唱歌,打擾到您了。”

男人似乎對這首歌有興趣,“其實你唱的不錯,喜歡這歌?”

林安琪如實回答,“對,我很喜歡這首歌,其實主要是因為我喜歡這首歌的填詞人林夕,這首歌他寫的真美,是他所有代表作裏,我最喜歡的一首歌。可是廣東話我不懂,不太能理解整首歌他想表達的意思。”

男人開始滔滔不絕,“林夕確實是香港樂壇裏神級的人物,他出道二十幾年間,為三千多首歌填了詞,難得的是,幾乎每年都有幾首紅極一時的作品,前幾年北京奧運時,他還為奧運宣傳曲填過詞,《北京歡迎你》,人人傳唱。”

林安琪聽的頗有興趣。

男人繼續道,“其實對於《富士山下》這首歌,林夕自己是這麽解釋的,他說,‘你喜歡一個人,就像喜歡富士山。你可以看到它,但是不能搬走它。你有什麽方法可以移動一座富士山,回答是,你自己走過去。愛情也如此,逛過就已經足夠。’所以,才會有了這首歌。”

“哇!”林安琪忍不住發出感嘆,她沒想到,這樣衣著打扮的一位紳士,竟然會如此的了解《富士山下》和林夕。

男人說的頭頭是道,“這首歌的內容要整體來講,是一對已經分手的戀人,男孩決定放下,但女孩卻遲遲走不出失戀的陰影,男孩就用富士山不能私有的道理來寬慰女孩,希望她能放下過去的種種,迎接新的生活。”

林安琪驚訝萬分,“真沒想到,您竟然懂這些。”

男人苦笑一聲,“如果有人每天在你耳旁說三遍以上,你也會懂的。”

林安琪想起他的女伴,便大膽猜測,“看來您的女朋友很粘著您。”

男人沒有解釋,只低頭看了看她的腳,“還疼嗎?需不需要去醫院?”

林安琪試探著動動腳腕,“不用,已經沒事了。”

男人微笑與她道別,“不好意思,失陪了,有機會再聊。”

林安琪揮揮手,“拜拜。”

“拜拜。”男人起身,走向大廳。

慈善拍賣開始了。

主持人介紹起禮儀小姐手中,一幅稚嫩的畫,“這是安寧市社會福利院的孩子們畫的一幅春游圖,此拍品的全部善款將用於福利院孩子們的生活支出,起拍價為一萬元。”

價格在眾人的口中不斷攀升。

“兩萬。”

“三萬。”

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喊出,“十萬。”

主持人眉開眼笑,“我代表福利院的孩子們,謝謝中賢集團白頤禾總裁的慷慨資助。”

那聲音走上臺去,又是他!

怪不得會覺得他眼熟,前些日子她經過父親的書桌時,註意到了擺放在上面的財經雜志。因為這種雜志的封面上,難得會出現一個讓她覺得順眼的人,她就多看了幾眼。

沒想到,今天竟然會在這裏遇見他,她開始慶幸自己能來參加這個晚宴。

那幅畫是她前幾天陪孩子們去公園游玩時,孩子們畫下來,送給她的,沒料想竟輾轉到他的手中。

他竟然出了10萬,買下孩子們的畫,他真是個有愛心的人!

父親林世海作為主辦方也走上臺,與白頤禾親切握手後,接過禮儀小姐手中的畫,隨之把畫遞到他的手中。

白頤禾將畫舉在胸前,露出官方標準式的微笑,任媒體記者們拍照。

奔馳房車裏,林世海閉目養神。

林安琪搖了搖父親的手臂,“爸,咱們公司和中賢集團有生意上的往來嗎?”

林世海微微張開雙目,“你不是一直不關心這些嗎?今天這是怎麽了?竟然打聽這些事。”

林安琪把話題一轉,“我今天遇見白頤禾了,他人很不錯。”

林世海調侃道,“動心了?”

林安琪霎時臉紅,“爸,你胡說什麽呀!我……我是看他那麽優秀,竟然對女朋友也那麽好。”

林世海解釋,“那不是他女朋友,那是他妹妹。”

林安琪出乎意料,“妹妹?”

林世海捕捉到女兒眼底的光彩,“對,是他妹妹,據我所知,他還沒有女朋友。”

林安琪的興奮已經藏不住了,“是嗎?他這麽出色的人竟然沒有女朋友?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林世海看著掌上明珠般的女兒,心裏開始盤算起來。

林安琪在西餐廳吃過午餐,音響裏傳來王菲的一首老歌,《流年》,她想起這是林夕寫的。

“有生之年,狹路相逢,終不能幸免……”

她聽到這句歌詞後,腦中浮現出白頤禾的臉,那和他算不算是狹路相逢呢?

她叫侍者撤掉餐盤,又點了一杯咖啡。

她突然很想設計一件婚紗,於是她拿出隨身的紙和筆。

她畫了整整一個下午,她把設計完稿的婚紗高高舉在半空中,想像著這件婚紗穿在自己身上的樣子。

她不禁臉紅起來。

林正海早早回了家,在餐廳裏等著林安琪吃晚餐。

林安琪從樓梯上走下來,“爸爸,今天怎麽這麽早回家呀?”

林正海放下手中的報紙,“有事想跟你說,白頤禾說要跟你訂婚,下周六晚希爾頓酒店。”

林安琪目瞪口呆,“訂婚?跟白頤禾?是他自己跟你說的嗎?”

林正海頓了頓,“當然了。他今天早上來找我,非要讓我把你嫁給她,還威脅我說,如果你不嫁給他,他就取消和林氏的一切合作。你也知道啦,爸爸是個商人,又有錢賺,又能把你給打發出去,這樣一舉兩得的好事,我怎麽能錯過呢!”

林安琪知道父親有些半開玩笑,可轉念一想,“不對呀,他根本就不認識我,他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你以為那白頤禾是普通人嗎?他想知道的東西,自然有他的辦法。他說這幾天會找你,你先有個心理準備吧。”林正海看林安琪又跑上樓,“你去哪兒啊?”

林安琪喊著,“選衣服。”

她關上房門,將後背抵在門上,她能感覺到自己臉紅心跳的厲害。

他竟然要求跟自己訂婚?天呢,原來自己並不是單相思,這樣的感覺他竟然也有。

自己前幾天才有過一面之緣的人,幾天後居然就要和他訂婚了,自己的婚紗她竟然在昨天下午就已經設計好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緣份嗎?

林世海應酬後,很晚才回家,他見女兒還在客廳裏打電話。

林安琪邊說邊比劃,“我的禮服是白色的,與臺前的花有些沖色,麻煩您幫我把花換成紅色的吧。還有燈光也不夠,再加一組吧……”良久,才掛了電話。

林世海面露不悅,“怎麽連現場布置這些雜事也要你來過問,訂婚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林安琪見父親微熏,便遞給父親一杯水,“我喜歡親力親為,頤禾這麽忙,這些事就不用他操心了。”

林世海接過水杯,喝了一小口,“安琪啊,還有三天你就要訂婚了,有關白頤禾的一些事情,爸爸覺得你有權知道。”

林安琪坐到父親身邊,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林世海繼續道,“我查到白頤禾除了是中賢集團的總裁之外,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就是青魁幫的第一負責人,也就是你們年輕人口中的黑社會老大,他暗地裏不免有些見不得光的買賣。這點,你能接受嗎?”

林安琪臉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驚訝,又像是崇拜,“黑社會老大?哇!好酷啊!我最喜歡陳浩南了,我突然覺得自己像小結巴一樣。沒問題,我能接受。”

林世海對女兒的反應有些意外,“還有,他並不是白家的人,只是白家的養子。他的生父和養父是異姓兄弟,他11歲的時候,父母雙亡,養父白己正才收養了他。這點,你也能接受嗎?”

林安琪感慨萬千,“真沒想到,他的父母都不在了,怪不得他說到自己的時候,不願意跟我提他家裏的事。他和福利院的孩子們一樣可憐,我一定會好好對他的。沒問題,我也能接受。”

林世海良久無話。

“就這些嗎?”林安琪追問。

“恩,就這些了。”林世海點點頭。

林安琪突然伸手打了父親一下,“你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要跟我說,他以前有過多少個女人。”

林世海笑了笑,他沒料到女兒竟然有這樣的想法,“他的私生活很檢點,不像其他世家的公子哥,據我了解,他從沒交過女朋友。”

林安琪激動起來,“難道我們是彼此的初戀嗎?哇!好浪漫啊!”她想到白家,“那他家裏還有什麽人嗎?”

林世海淡淡道,“白己正前一陣子出了車禍,植物人了,據說是撐不過這兩年。現在白家上下就只有他和妹妹白頤心兩個人。”

林安琪有些許的擔憂,“她妹妹我見過,很漂亮,只是看起來冷冷的,不知道好不好相處。”

林世海有些納悶,“不會吧,白頤心我也見過幾次,性格很開朗。她和白頤禾的感情很好,如果你想了解白頤禾的話,白頤心會是個不錯的人選。”

“我正有此意。”說完,沖父親調皮的眨了一下眼。

白頤禾很晚才被錢遠送回白家大宅,說是送回來,其實是擡回來的。

林安琪脫去他的鞋襪,給他擦了手腳,準備給他脫襯衫時,白頤禾翻了個身,把整個前身埋進床褥裏。

她想把他扳過來,可自己的力氣太小了,扳了幾下他都紋絲未動。她放棄了,安靜的躺在他的身邊,看著他睡夢中的臉。

她今天結婚了,嫁給他了,兩個人從此就要一起生活了。

她飛快的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羞的一頭鉆進了被子裏。

確定被子外沒有任何動靜,她慢慢的掀開被子的一角,偷偷看著白頤禾,見他還是保持著剛才的姿態。

算了,今晚……就先這樣吧,反正以後日子還長著呢。

林安琪一直在臥室等他,白頤禾很晚才回家。他一進臥室,就走入衣帽間。

等他出來時,林安琪才發現,他還是剛剛那一身衣服,並沒有去換睡衣。

白頤禾站在衣帽間門口,手裏拿著幾件自己常穿的衣服,微微低頭,“安琪,對不起,頤心還沒找到,我實在……沒那份心思,我想先去書房住一陣子。”

林安琪意識到自己的眼淚正在凝結,她轉過身背對他,“好,我……能理解。”

白頤禾難得回來吃晚飯,餐桌上,林安琪聽見他一直在咳嗽,原來是他病了。

林安琪端了一碗川貝冰糖燉雪梨來到書房。

她把湯水擺在白頤禾的面前,“趁熱喝吧,我燉了兩個小時了。”

“好,謝謝。”白頤禾幾口便喝光了,見她還忤在那裏,“有事嗎?”

她把目光落在空了的碗上,“書房朝北,可能是太陰冷了,你才會生病。這書房你都住了大半年了,你要不要……搬回臥室去?”她的聲音小的可憐。

白頤禾停頓了幾秒,“不了,我每天和你的起居時間不一致,會互相打擾。”

“其實我可以遷就你的時間。”她幾乎已經低聲下氣。

白頤禾努力的尋找著下一個借口,“呃……我生病了,就不傳染你了。”他又開始埋頭辦公。

“哦,那好吧。”林安琪再無話可說,退出了書房。

白頤禾放下手裏的文件,嘆氣出聲,這個好女孩什麽時候才能真正的意識到,自己無意於她。

林安琪眼神空蕩的攪著紅茶,坐在她對面的閨蜜唐曉甜正刷著朋友圈。

林安琪看了眼唐曉甜已經肚大如籮的腹部,支支吾吾的說,“曉甜,那個……我想問……就是……”

唐曉甜放下手機看著她,“有事就說唄,吞吞吐吐的,不像你的作風。”

林安琪四周圍望了望,壓低了聲音,“我想問,你沒懷孕的時候,每個月和你老公……幾次?”

唐曉甜一口就吃掉半個榴蓮班戟,“時間的量詞你都沒搞對,你怎麽能問每月幾次呢,這誰數得過來呀,你應該問每天幾次。”

“每天!?”她意識到自己高分貝的失態,立即捂了嘴,又小聲問道,“怎麽可能每天?”

唐曉甜反問她,“怎麽不可能呀?”見她這幅驚訝的模樣,隱約猜到些什麽,“你和他……不和諧嗎?”

林安琪臉上的表情似乎很為難,“我也不知道什麽叫和諧。”

唐曉甜看出她的難言之隱,“算了,我這麽問吧,你和白頤禾每月幾次?五次有嗎?”

林安琪搖頭。

“三次?”

林安琪又搖頭。

“一次?”

林安琪還是搖頭。

“不會是一次都沒有吧?!”

林安琪終於沒有再搖頭。

唐曉甜難以置信,“天呢!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早說!你和他結婚有一年了吧!”

林安琪看了看手機日歷,“到這個周末恰好一年整。”

“他是不是經常不在家裏住?小三?gay?”唐曉甜分析起來。

林安琪自己也想不明白,“他除了偶爾出差,天天都回家,應酬到再晚,也不在外面過夜。其實我也懷疑過他外面是不是有其他女人,我甚至還找了私家偵探跟過他一陣子,可他每天都是兩點一線,不在公司就在家,哪兒也不去。”

“你跟他溝通過嗎?他該不會是性冷淡吧?”唐曉甜又做了一個大膽的假設。

“我不知道怎麽開口,一結婚他就因為妹妹離家出走,說沒心情跟我同房,就搬去了書房睡,後來他又說他工作忙,怕打擾我休息。我一個女人,總不能死皮賴臉的強迫人家跟我做那種事吧。”她煩躁的搗著紅茶裏的檸檬片。

唐曉甜打了一個響指,“我有辦法,待會兒跟我回家,我給你點兒東西,你照我的方法做就好。男人啊,一旦有了第一次嘗試,必定食髓知味。”她瞇起眼睛,邪邪的笑著。

林安琪撥通了白頤禾的電話。

“頤禾,今晚回家吃飯好嗎?”她試探著問道。

“今晚,我約了……”

林安琪生怕他會拒絕,急忙打斷他的話,“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還是回家吃吧。”

電話那頭的人沈默了幾秒,“好吧,我六點到家。”

白頤禾準點到家的時候,家裏的傭人已經全都不見了,林安琪把兩客牛排擺在餐桌上,牛排還在滋滋的響。

林安琪笑著說,“洗手吃飯吧,我剛剛煎好的,嘗嘗我的廚藝。”

桌上兩個大大的醒酒器,已經倒滿了紅酒,白頤禾給自己和林安琪各倒了一杯。

林安琪舉杯邀他同飲,“Cheers!”她仔細的觀察著白頤禾的反應。

只見白頤禾微微咽下一口紅酒,接著蹙起眉,她做賊心虛的緊張了起來。

該不會是被他發現了吧,曉甜明明說過,那種東西無色無味,他不可能喝得出來。

白頤禾輕輕放下酒杯,舒展眉頭,“這是波爾多莊園,這酒可不好不買,你從哪弄來的?不會是從我的酒櫃裏偷的吧?”

林安琪見他難得開起了玩笑,心也輕松了下來,“我知道你喜歡這種酒,其實你說對了一半,這酒確實是我偷的,不過我偷的是我爸爸的,所以今天我們要把這兩瓶酒全部喝光,否則我爸爸明天發現的話,肯定會追上門問我要酒的。”

不知不覺間,白頤禾已經喝光了兩瓶紅酒。

林安琪見他的行動漸漸變得遲緩,語言也越發的沒有條理,她走到他的身邊,輕拍他的肩膀,“頤禾,你醉了嗎?要不要回房休息?”

白頤禾的眼神已經迷離,他上下打量著林安琪。

林安琪被他盯的心跳莫名的加快。

她的腳突然離地,被他橫抱起來,林安琪覺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來了。

她本以為他會抱自己回臥室,結果卻被他抱進書房,放在小床上。

他傾身而上,把吻落在她的脖頸。

林安琪開始慶幸自己在紅酒裏放了催情的藥,過了今晚,他們就是名副其實的夫妻了。

這時,白頤禾在她耳側綿言細語,“頤心,是你回來了嗎?頤心,別再離開我了,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心驀地被揪緊,他方才說了什麽?頤心?頤心!他喊出了他妹妹的名字!怎麽會!怎麽可能!那是他的妹妹呀!

白頤禾的手摸到她的腰際,準備解開她裙側的拉鏈。

林安琪猛的推開他,瘋跑一般的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關了門,她將自己倚靠在臥室的門板上,腿上的力氣已經消失殆盡,眼淚和身體一起滑落到地板上。

原來是白頤心,原來是他那個毫無血緣關系的妹妹,難怪他與她在人前幾乎是零交流,難怪他會不許她談戀愛,難怪她的脖子上會經常帶著星星點點的草莓,自己早該想到的,早該想到是白頤心的。

既然他愛的是白頤心,那他為什麽還要娶她?既然娶了她,為什麽還要這麽折磨她?

第二天一早,林安琪收拾了行李,回了林家。

林世海看她拖著箱子回了家,還以為是小兩口鬧了矛盾,“怎麽拿著行李回家了?和頤禾吵架了嗎?待會兒我給他打電話,讓他過來給你賠理道歉,小夫妻之間偶爾鬧鬧別扭還行,可不能總是這樣。”

林安琪話還沒說,就已經掉了眼淚,“爸,我不是鬧別扭,我已經考慮過了,我要和他離婚。”

林世海只當她是任性,“離婚?安琪,你怎麽能說這種話?他欺負你了嗎?你跟爸爸說,爸爸回頭一定訓他。婚姻不是兒戲,不能使小性兒。”

林安琪搖頭,語氣絕望,“爸,他沒做錯什麽,他只是不愛我而已。昨晚他喝醉了,親口承認他愛的人……是他妹妹,白頤心。”

林世海的心猛然墜落,他終於知道女兒的婚姻已經無法挽回了,他擁住女兒,“安琪,是爸爸錯了,爸爸對不起你。爸爸看你喜歡白頤禾,他又沒有女朋友,我滿以為結婚之後,你會高興,他也會慢慢愛上你。爸爸不該拿手機電池的合同威脅他,讓他娶你。安琪,對不起,爸爸沒想到會害了你。”

林安琪流著淚笑了,“原來是這樣,我終於知道他為什麽會娶我了。爸爸,我不怪你,謝謝你為了我做了這麽多,怪只怪我和他的緣分不夠,做不了夫妻。”

林安琪在寄出離婚協議書的隔天,就收到了他已經簽好字,並寄回的協議書,裏面夾著一張1000萬面額的支票。

原來她和他的結局在第一次的見面時,他就已經告訴她了。

他說過,男孩用富士山不能私有的道理來寬慰女孩,希望她能放下過去的種種,迎接新的生活。

這張支票就是證明,這才是他最想對她說的話。

她沒有狗血的把支票拿去摔在他的臉上,她收下了那張支票,第二天,她把支票背書給了福利院。

林世海看著林安琪目光呆滯的坐在飄窗的蒲團上,他遞給女兒一個信封,“安琪,過幾天就是倫敦時裝周了,爸爸給你弄到一張入場券,去散散心吧。”

林安琪穿著一身運動裝,延著泰晤士河慢跑,她跑的有些累了,坐在一旁的長椅上靜靜欣賞倫敦塔橋上的風光。

她也不記得坐了多久,她將將起身,一個落落大方的亞洲男人走近她,對她說了中文,“您好,恕我冒昧,未事先征得您的同意,就擅自畫了您的畫像,還請您原諒。”說著,他遞出了自己的素描作品。

林安琪從來不知道,一支簡單的黑色鉛筆,可以畫出這麽美的圖,畫面上,遠處的倫敦塔橋映襯著近處的她,“好漂亮。”

“我的畫,願意送給欣賞它的人。”他毫不吝嗇的送出了他的畫。

林安琪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可是,您是怎麽知道我是中國人的呢?”

男人輕笑,指了指她運動裝上的LOGO,“這是中國的品牌,這裏很少人穿。”

她不禁欽佩,會畫畫的人,觀察力真是細致。

兩人客套幾句之後,分頭離開了。

林安琪在酒店裏百無聊賴的翻著當地的雜志,一個畫展的宣傳引起了他的註意。

於磊個人畫展,英國國家美術館。

能進這個美術館開個人畫展的人,必定不是泛泛之輩。

林安琪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想到來英國國家美術館參觀這個畫展。

墻壁上的畫的種類各式各樣,油畫、水彩、素描、抽象,甚至還有中國國畫。

畫上的內容也是種類繁多,有山水、夜景、人物、靜物、動物,琳瑯滿目。

她不自覺被多姿多彩的畫面吸引,視線只落在墻壁上,直到撞進一個懷抱中。

“對不起,對不起,我……”道歉的話還沒說完,她就發現,眼前的人正是昨天送她畫的男人。

男人也認出了她,“真巧,又見面了。”

“是啊,真巧。”林安琪客氣問道,“您也是來參觀畫展的嗎?”

男人嘴角的笑蕩漾著,“這是我的畫展。”

“你的畫展?你是於磊?”林安琪顯然是沒想到他出現在這兒的理由。

“對,在下於磊。我還不知道您的名字?”這個兩天之內見了兩面的女孩,引起了於磊的興趣。

“林安琪。”

於磊禮貌的與她握手,“林小姐,您好,很高興認識您。林小姐對畫畫有興趣?”

“我是學服裝設計的。”

於磊看著面前亭亭玉立、明眸皓齒的女孩,鼓起勇氣說,“在下與林小姐似乎頗有緣,很想和林小姐交個朋友,可我明天就要走了,接下來是羅馬個人畫展,不知道林小姐可否願意與我同行?”

“好。”林安琪竟入魔般的同意了這個幾乎是陌生人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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