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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尷尬的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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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雨怎麽說下就下,一點招呼都不打,明明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是艷陽高照,身上這件衣服是新款,今天還是第一次穿。

白頤心從教學樓出來,看見小雨稀稀拉拉的從天而降,腦子裏想的就是這些。

她雖然知道學校門口,已經有車在等她,但是手中即沒有雨傘也沒有雨衣,教學樓離校門口還是有一段距離的,這樣跑出去的話,就算到了校門口,估計也得濕透了。

於是她決定再等等看,雨停了或者小一些了再走。

10分鐘過去了,似乎一丁點兒要停的意思都沒有,總不能一直這麽耗下去。

白頤心把肩上的包取下來,檢查了一下包口的拉鏈,把包舉在頭頂,沖了出去。

她低著頭一直跑,偶爾擡眼確認一下方向,直到撞進一個高大而溫暖的懷抱裏。

她奔跑的速度太快了,撞上去的一瞬間,因為慣性,她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後仰去。

那人眼疾手快,右手上的黑色倫敦傘穩穩的被他掌著,左手卻一把摟住了白頤心的腰部,又將她帶回到身前。

白頤心此時被人以這樣的姿態貼近,只覺有些不妥,正想甩開那人的手,卻忽然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瞬間興奮起來,“哥,你怎麽來了?”

白頤禾的西裝外套被他扔在車上,現如今只穿了一件長袖襯衫,他感受到白頤心的柔軟正貼在自己的胸前,他臂彎下的腰身不盈一握,他的心跳不知不覺中,已漸漸加快了速度。

白頤禾將手從白頤心的腰間撤出,轉過身來,挨住她的側邊,又重新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把另一只手中的傘朝她的方向挪了挪,“公司今天沒什麽事,我看下雨了,就過來接你回家。”

兩人的姿態在外人看來,卻像是熱戀中的情侶一般。

白頤心調皮的說,“哥,你要多來幾次的話,我估計呀,我們學校就沒人敢追我了。”

白頤禾就著搭在她肩頭的手捏了捏她胳膊上的皮肉,也不舍得用力,“你個小腦瓜整天胡思亂想什麽呢?沒人追你正好,省得我操心。”

“啊……疼……”白頤心嘻笑叫嚷著。

兩人來到白頤禾的車前,白頤禾打開副駕駛,讓白頤心坐了進去,幫她關閉車門之後,才坐進了駕駛室。

白頤心有些疑惑,“你怎麽自己開車過來呀?你的司機呢?他沒送你過來嗎?”

白頤禾系好兩人的安全帶,將中控臺上的紙巾盒隨手遞給白頤心,“他剛才把我送過來的,我見天氣不好,就讓他打車回去了。我接你回家之後,也不打算出門了。”

雨水不斷的落在汽車的全景天窗和擋風玻璃上,頻率有增無減。

因為下雨的緣故,又是晚高峰的時間,路上格外的堵,所有的汽車走走停停,幾分鐘才能通過一個紅綠燈。

白頤禾平時極少開車,他被前方密密麻麻的一片車尾燈惹的有些心煩氣燥。

他側身望向身邊的女孩。

白頤心抽出一張紙巾擦拭著身上的水氣,見紙巾濕了之後,便扔進座位旁的車載垃圾箱內,再抽下一張,她一直在重覆這樣的動作。

從白頤禾的角度看上去,白頤心的額發上,別著一個精致的水晶蝴蝶發夾,施華洛世奇的光芒被雨水徹底點亮了。

她的頭發過肩,順順直直的,發間的水珠像是奪目耀眼的鉆石一般點綴在上面。

因為剛剛的奔跑,她白凈的面上已經泛出粉紅色的光澤,像是一個已經熟透了的水蜜桃,直讓人忍不住的想一口咬下去。

她下頜上的兩顆水滴正延著她頸間的曲線,一路向下,緩緩流過她透亮的肌膚,還未來得及被她擦拭掉,就已經滑進她領口深處,不見了蹤影。

薄款棉質的白色長袖T恤在雨水的作用下,已經稍顯透明,能隱約看得見胸衣的蕾絲花邊,隨著她略微急促的呼吸,蕾絲花邊一起一伏,誘人至深。

白頤禾趕忙收回了視線,他將臉轉向駕駛室的車窗,確定白頤心看不見他面上的表情,他喉間一動,不露痕跡的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心中的煩躁有增無減。

他想起方才在辦公室,看著雲一點一點的壓上來,雨一滴一滴的打在窗外的玻璃上,也不知怎麽的,就對身邊的私人保鏢錢遠說了一句,“打電話給家裏,告訴管家,說我自己去接頤心。”

這時,白頤禾的手機響了,思緒回巢。

他用右手控制住方向盤,左手拿起手機,按下接通鍵,裏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8點,夜色,就缺你了,不來不行昂!”

來電話的是楊家的二公子,楊欽,一個恨不得夜夜笙歌的富二代。

白頤禾還來不及說上一個字,手機就已經傳來嘟嘟聲。

白頤禾走進白頤心的臥室,想叫她下樓去吃晚餐。

卻見白頤心整個人都貓在寫字臺底下,她家居服的上下衣之間,露出一段雪白的皮膚。

白頤禾走近問她,“你幹什麽呢?”目光不聽使喚的停留在她後背裸.露的腰間。

白頤心的聲音從桌子底下傳來,“電腦的電源線好像松了。”

“你閃開,我來弄。”白頤禾輕挽袖子,俯下 身去。

“不用,我弄好了。”白頤心把臉一揚,準備起身。

俯身與起身之間,兩對唇不偏不倚的重疊在一起。

兩人像是被電到一樣,瞬間失去了行動的能力,四目相對間,兩人的視線中只有彼此的雙眼。

白頤心比白頤禾先回過神,她把頭偏去一邊。

白頤禾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緊張的手足無措。

白頤心感覺到自己的心砰砰直跳,“我知道,只是意外而已,你不用道歉的。”

白頤禾看著白頤心紅透的臉,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沖到身下的某一處,他急忙向外走去,“那個……下樓吃飯了。”

白頤心也不敢再看他,心不在焉的“哦”了一聲。

白頤禾走後,白頤心摸了摸滾燙的臉和炙熱的唇,回憶著剛剛那個意外的初吻,磨蹭了好一陣,覺得臉上的溫度降下來,才走下樓去。

兩個人一言不發的吃完整頓飯。

晚飯後,白頤禾一身休閑打扮,路過客廳時,見白頤心正在看電視。

白頤心已從尷尬的情緒中走出來,看他這身裝扮,面上已有不悅,“你不是說不出門了嗎?”

“臨時有事,晚上早點兒睡。”話還沒說完,就已經邁出了大門。

“少喝酒!”在大門即將關閉的一剎那,白頤心的聲音傳到白頤禾的耳中。

醉夢裏,一片歌舞升平,一群衣冠楚楚的社會上層人士,正在推杯換盞。

楊欽放開手中波濤洶湧的美女,很不識實務的湊到兩個面無表情的男人身邊。

“哎,我說,你們倆這是剛從葬禮上回來吧?”他調侃道。

“有對你口味的你就去吃,你到這兒來,又不是找男人的,老盯著我們倆幹什麽!”

說這話的人是歐致嘉,他本也不想來,但卻不知怎麽打發晚上的時間。

楊欽還是不放過他們,“白少也就算了,人家向來潔身自愛,不與我們這群烏合之眾同流合汙。你歐少裝什麽清純呀?周氏公關部的那個經理你玩膩了?對了,你前一陣子包的那個嫩模不錯,那身段,嘖嘖,看著就血脈噴張,你不會這麽浪費資源吧?這才幾天啊!”

白頤禾也開始厭煩起楊欽的啰哩啰嗦,“哎,你那個36D馬上要被別人勾走了。”

只見那位波濤洶湧的美女又開始和旁邊的人打情罵俏。

“放開那個女孩,讓我來!”楊欽高喊著,立即停止了與兩人間的插科打諢,撲向他今晚的獵物。

兩人又重新回到沈默的狀態。

良久,白頤禾用了只有兩人才明白的暗語,問出一句,“被冰山拒絕了?”

很明顯,歐致嘉不想和他討論這個話題,“你不會是gay吧?”

白頤禾拿起茶幾上的烈性伏特加,喝了一大口,反問他,“你覺得呢?”

於有明推門而來,身後跟著兩個身材火辣的妙齡美女。

他把人帶到兩個男人身前,一臉的恭敬,“我剛才聽下面人說,歐少和白少沒挑人,想必是那些庸脂俗粉入不了兩位大少的眼,這不,我親自帶來兩個,兩位再看看?”

歐致嘉擡眼就看見兩個調色板一樣的臉,腦中那個幹凈清透的面孔又浮現出來。

一陣莫名的煩躁又湧了上來,他輕輕搖頭,“今兒是十五,我吃素,下次吧。”

白頤禾看了眼二女中的一個,眼中閃過了一絲光亮,他向於有明勾了勾手,示意他上前。

於有明近身上前,白頤禾在他身側耳語了幾句。

於有明的臉上已花開遍地,他轉身,對其中一女說,“Sindy,你太有面兒了,我們堂堂白少從來不帶人出門吃宵夜,今晚可是頭一回啊,你趕緊去收拾收拾吧,別丟我們夜色的臉昂!”

女人上前沖白頤禾拋了個媚眼,“白少,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很快,三個人退出去了。

歐致嘉看著依舊面無表情的白頤禾,晃了晃手中的拉菲,“你這算是回答我的問題?”

白頤禾雙手一攤,“算是吧。”

“你看看你挑這妞兒,長得跟頤心是的,你也能下的去手。”歐致嘉存心挖苦他,以回敬他剛才的問題。

白頤禾臉上的溫度又下降了幾度,“不許拿我妹妹和那些不幹不凈的女人相提並論。”

歐致嘉知道自己踩雷了,也不再言語了。

五星級酒店,高級套房內,一張大床上,兩個身影糾纏在一起。

最後的時刻,白頤禾突然看到身下女人的臉,一切的動作便戛然而止。

白頤禾起身進入淋浴間,打開冷水,站在花灑下,閉上雙眼,一動不動。

大床上的女人看見穿著浴袍出來的白頤禾,她赤身走到男人面前,毫無羞澀之情,雙臂攀上男人的脖頸,語氣中充滿了嫵媚,“白少對我不滿意嗎?”

白頤禾推開她雙臂的纏繞,走到沙發前,從上衣口袋中掏出皮夾,抽了一小沓鈔票,也不點,就放在茶幾上,“錢我照給,走吧。”

女人也是風月場的老手了,自然不會做出什麽不懂規矩的事兒,默默穿戴好所有的衣物,拿起茶幾上的錢,走出房間。

白頤禾半倚貴妃榻,又開始了一夜的吞雲吐霧。

歐致嘉已經10天沒有出現在咖啡館了,任程程望著手中的一束藍色妖姬,卻怎麽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那晚自己明明已經說的很清楚了,為什麽還要這樣糾纏不清?

花天天都準點送到,為什麽人卻不出現了?

還是每天一束,天天不重樣,咖啡館的鮮花香氣已越來越甚。

終於,歐致嘉在今晚再次光臨咖啡館了。

就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還是窗邊的位置,還是“照舊”。

一杯摩卡,一塊草莓凍芝士,還是靜靜的看著他的手提電腦。

只是當任程程下班後,走過停在街邊的賓利時,他沒有再用言語要求她上車,而是為她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用身體語言做了一個請她上車的動作。

她考慮了一下,還是上了車。

車子剛一發動起來,她就已經逼不及待的開了口,聲調甚至有些高,“歐先生,我想我已經很明確的表達了自己的立場,請停止您的鮮花,我也再不會上您的車。”

歐致嘉裝作沒聽見她的話,“我這幾天去香港出差了。”雖是說了謊,但聽上去像是在向對方解釋這幾日失蹤的原因。

任程程深吸了一口氣,好讓自己的心靜下來,聲音也降低了些,“歐先生,您去了哪裏我無權過問,我也不想過問,同樣的,我的生活也請您不要再幹預,你我身份有別,真的不合適。”

“什麽叫不合適?你沒試過怎麽知道就不合適?你只聽了別人的話,就人雲亦雲,對我豈不是不公平?”歐致嘉被她激的,終於肯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以往,任程程被他模棱兩可的態度弄的進退兩難,如今他承認了,自己心中反倒是輕松了下來,“歐先生,我要說的已經說完了,再說下去也只會讓彼此更難堪。”

兩人又是一路的沈默。

任程程才推門下車,歐致嘉就迫不及待的掏出煙盒,點燃了手中的煙。

二十多年的優良教養,外加六七年商海中的摸爬滾打,他早已練就一身的銅皮鐵骨,喜怒向來不形於色,怎麽一個小丫頭的幾句話,就激的他怒火攻心。

他原本不想這麽早顯露自己的心跡,可任程程卻步步緊逼,他便脫口而出。

煩躁不安的他,將夾在手中的煙湊到嘴邊,又狠狠的吸了一口。

作者有話要說: 預告:第7章 職場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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