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突然出現的魔女，無論是李白和葉璇都再次陷入了驚訝。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讓他們驚訝的事情也是一件接著一件。

李白露出苦笑：“我就說，為什麽這些魔女會顯得那麽弱。我很好奇，你是怎麽驅使她們的？”

秦夜看著身邊的疾病與聲之魔女：“她們也是可以溝通的，只要有共同的利益，當然就可以合作。”

葉璇咬著嘴唇，看著被魔女簇擁守護的秦夜，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剛剛他還是奮戰的守護者，現在他又變成了背叛者。

劍與盾之魔女用她粗糙的嗓音開口：“聲……這次……我們付出了……很慘烈的代價……所以……這次必須消滅所有……守護者……”

的確如劍與盾之魔女所說，在和魔神的抗爭中，五位魔女陣亡，可以說是損失慘重。

疾病與聲之魔女笑了笑：“當然，現在的守護者還有三人，至於他嘛，我們可以再看看情況。”

疾病與聲之魔女所說的他自然就是秦夜，這次的天軍降臨完全是秦夜策劃，由疾病與聲之魔女帶領其他魔女們消滅所羅門王和守護者的策略。

李白的目光從魔女們的身上轉向身旁的華萊士，他終於知道了那種熟悉感是怎麽回事。

“那麽你呢？華萊士，你也是他那邊的嗎？”

華萊士笑了笑：“不，我只承諾幫他假扮天使，嚇嚇所羅門王而已。”

李白點了點頭，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好吧，秦夜，我想你應該解釋一下什麽吧？你背叛的理由呢？”

秦夜笑了笑：“我一定要說嗎？”

“不，如果你不想說，那我就用劍逼你說！”

青蓮劍瞬間出擊，劍與盾之魔女也召喚出重盾，擋在李白面前。

青色蓮花從空中落下，巨大的爆炸把魔女們擊退，李白持劍而立，大口喝著酒葫蘆中的酒。

葉璇心情覆雜地看著秦夜和李白，她現在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做。

秦夜看著李白，猶豫著，最終還是開口：“我有必須要做的事，我也有必須要這麽做的理由。”

李白也盯著秦夜：“那麽告訴我。”

秦夜搖了搖頭：“你有一次機會，要麽殺了我，要麽被魔女們殺死。”

秦夜揮手，示意魔女們退開。在疾病與聲之魔女的示意下，魔女們也都讓開了。秦夜張開雙手，表示他不會反擊，也不會防禦。

李白看著秦夜，他的青蓮劍沒有絲毫的猶豫，瞬間刺出，對著秦夜的心臟。

“叮……”

劍，與盾相交。

葉璇的盾，擋住了李白的劍。

“讓開！”

李白的語氣冰冷，帶著能讓人凍結的殺意。

“李叔！我們不應該自相殘殺！我們不都是守護者嗎？還有前輩，你到底為什麽不相信我們啊，有什麽不能和我們商量的嗎？”

葉璇都快急哭了，她擋著李白的劍，回頭看著秦夜。

秦夜搖了搖頭：“所以說啊……無論什麽時候，小葉子你都這麽幼稚……”

葉璇楞了一下，一把劍從她的腹部刺出，帶著鮮血。

她有些沒反應過來，傻傻地看著刺穿她腹部的那把劍。李白也睜大了眼睛，華萊士也驚訝地看著這一幕，這是他也沒想到的事情。

葉璇回過頭，她看見了帶著微笑的秦夜，緩緩地拔出了沾著血的劍。

葉璇的眼神開始失去焦距，最終倒了下去。模糊的視線中，她可以看見秦夜帶著微笑，手中拿著那條藍色的發帶。

“好了，你也該休息休息了，退場吧。”

這是葉璇能聽到的，最後的，來自秦夜的話語。

李白的拿著青蓮劍的手都在顫抖，他憤怒地看著秦夜。

“你……”

秦夜收起手中的發帶，依舊帶著微笑，似乎對於他親手殺了葉璇這件事沒有絲毫在意：“我說過，你只有一次機會。”

李白的劍再次前刺，可是刺到的，只是一頁白紙。

“混蛋！”

整個城堡裏，留下的只有李白憤怒的咆哮，還有漸漸變為光芒的葉璇的屍體。

秦夜的身影再次出現，他看著李白：“來吧，接下來就是你和魔女們的戰鬥了。我給你機會，如果你活下來的話，三天後，小野小姐的庭院裏，我們做個了結。”

然後秦夜把目光看向華萊士：“你呢？”

華萊士的手中出現銀色的細劍：“抱歉，我現在選擇幫助我曾經的戰友。我無法相信一個可以笑著殺死曾經同伴的人。”

“是嗎……好吧，那麽祝你們好運。”

秦夜帶著微笑，消失了。留下的，只有魔女們，和華萊士李白。

……

小雨淅瀝瀝地打在墓碑上。秦夜離開城堡有一陣了，他無所事事地閑逛，最終來到了他自己的墓前。

他看著手裏的紅色請柬，笑了笑。

“原來已經結婚了啊，班長大人。”

“誰結婚了，吾主？”

突然出現的聲音，以及突然出現的疾病與聲之魔女把秦夜的思緒拉了回來。

秦夜看著疾病與聲之魔女，笑了笑：“怎麽樣了？”

疾病與聲之魔女的樣子發生變化，最終變成了玉藻前的樣子：“魔女們全敗，不過李白和華萊士也都是重傷。”

“沒讓他們發現你做了手腳吧？”

“當然，我偷偷對魔女們下了咒毒，她們完全沒有發現。李白和華萊士當然更不可能發現。”

秦夜點了點頭。這一切，全是秦夜的計劃，魔女們並非全都是詐死。疾病與聲之魔女，是真的被秦夜消滅了。疾病與聲之魔女是十位魔女中唯一一個接近人類的，她有幾乎正常的判斷力和情感，所以秦夜必須消滅她，不然他是無法完全控制魔女們的。

所以，秦夜拼上了重傷的代價，消滅了疾病與聲之魔女，然後讓玉藻前成為新的疾病與聲之魔女。

既然魔女們相信疾病與聲之魔女的能力，那麽玉藻前就可以在秦夜的意志下，統帥魔女們。

“你不害怕我嗎？”

“欸？！”

對於秦夜突然說出的話，玉藻前楞了一下。

秦夜笑了笑：“我可是什麽都做的出來啊，看見我親手殺了小葉子，你不害怕嗎？”

“害怕的話……我就不會回來了，吾主。”

秦夜撓了撓頭：“也對啊。我啊，背叛了很多人，許多事都是枉然的，可是到了這一步，已經沒辦法回頭了。”

“吾主？為什麽突然說這些？”

秦夜的臉上依舊掛著和煦的笑容：“呵，無論怎麽說，謝謝你陪我一起瞎鬧走到了現在，是我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玉藻前還是沒明白秦夜的意思，正皺著眉的時候，她感受到了兩個人的契約被解開了，玉藻前現在不再是秦夜的式神了。

“為什……”

玉藻前的話還沒有說完，十把古劍就已經出現了，將她圍在了劍陣裏。

十把古劍散發出浩然正氣，玉藻前是妖怪，被古劍劍陣的浩然正氣幾乎壓的沒辦法喘氣，她跪在地上看著秦夜。

秦夜依舊帶著微笑：“我會驅散你的妖力和妖氣，你會失去所有的力量，變成一個有壽命，有喜怒的活生生的人類。你要學會怎麽樣成為一個‘人’，你要努力地去生活。就像我答應你的，你會成為人類的，你會了解人類的。”

“……”

玉藻前很想開口說話，可是她做不到，她被十劍壓的幾乎魂飛魄散。

秦夜的手中出現幾頁裝訂好的稿紙，裝在一個密封的袋子裏，似乎是怕被雨水淋濕。

“這是蒲松齡給我的故事，結局已經註定，我也不知道我給他的結局他是不是滿意，希望你能幫我把這個故事保存下來，算是我完成了對他的承諾吧。”

古劍劍陣化為光芒散去，而玉藻前幾乎虛脫，她只能視線模糊地看著秦夜把稿紙的袋子放在她身邊。

秦夜把身上的黑色風衣脫了下來，蓋在玉藻前身上，輕聲說：“好了，睡一覺吧。”

“等……”

玉藻前沒能說完，就失去了意識，一個人倒在了下著小雨的墓園裏，而秦夜，已經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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