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特蘭蒂斯，剛剛從沈睡中蘇醒的海底王國，秦夜和葉璇打了個招呼後就和疾病與聲之魔女來到了這裏。

看著眼前這巨大的海底王國，連秦夜也不禁讚嘆起來。

“這還真是……嘆為觀止啊。”

疾病與聲之魔女笑了笑：“你能喜歡就好。說實話，以她們的眼光能選擇這裏，連我都有點驚訝。”

“似乎和她們相比，你有很高的優越感？”

“優越感並不準確，從你們人類的角度來看，我是擁有比她們更高的智慧和更豐富的情感。那麽，你覺得，從人類的角度看，你會怎麽看待比你傻而且還有情感缺陷的人？”

“這麽講的話，的確是這樣。”

秦夜一邊和疾病與聲之魔女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一邊向著政府大廳走去，那裏是今晚的主會場。

來到大廳門口，秦夜前面的疾病與聲之魔女停下了腳步，回過頭帶著好奇的表情看著秦夜。

“馬上就要到晚宴會場了，準備好迎接魔女的晚宴了嗎？”

秦夜也笑了笑，悠然開口：“當然，老實說，有點小激動。”

“是嗎？不過我真的很佩服你，居然真的敢一個人來這裏。”

秦夜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朝著大廳走去，疾病與聲之魔女也跟了上去，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大廳。

……

英國，在華萊士的咖啡店裏，玉澡前正品嘗著免費的咖啡，和華萊士訴說著秦夜的計劃。

“欸？！”

玉澡前突然的驚呼讓華萊士有點奇怪，看著玉澡前有些驚慌的神情，華萊士想到了什麽。

“怎麽了？”

“吾主和我的聯系剛剛突然被切斷了！這怎麽可能？”

“你說秦夜和你的聯系被切斷了？”

“沒錯，我和吾主的契約是可以彼此感應的，可是剛剛感應突然消失了！”

“秦夜出事了？”

“不可能！吾主絕對不會這樣不聲不響地突然消失。”

“總之你先冷靜下來，我們還是先等等他的消息吧。”

“不行，我要先回去一下！華萊士先生，剩下的內容我會之後再來和你詳談！”

說完，玉澡前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華萊士喝了一口咖啡，看著外面淅瀝瀝的小雨，自言自語著：“讓我看看你能攪弄風雨到什麽程度吧，年輕的守護者。”

……

亞特蘭蒂斯，魔女的晚宴，這場宴會的主角已經到了會場。

疾病與聲之魔女示意秦夜坐到長桌最後面的空位上，與其他魔女都保持著微妙的距離，而疾病與聲之魔女則在魔女們的空位中坐下。

長桌上擺放著各種酒水和實物，來自各個國家和各個菜系，都是人間難得一見的美食，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坐在秦夜對面的，長桌最前端的是劍與盾之魔女。

“歡迎……你……拿書的……守護者。”

劍與盾之魔女說出斷斷續續的話語，並對著秦夜微微點頭致意。

其他魔女也都是僵硬著面龐，毫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只有疾病與聲之魔女帶著玩味的笑容看著秦夜。

“聲……會……代替……我們……和你……談談。”

劍與盾之魔女再次開口，這次她舉起了手中的高腳杯，裏面裝著顏色漂亮的紅酒。

秦夜也沒有客氣，為自己倒上紅酒，舉杯對著魔女們示意，一飲而盡。

“雖然不是很會喝這東西，不過比起圖靈的酒，這個應該是好酒。”

秦夜看著空了的高腳杯，咂了咂嘴。

“當然，這可是她們認認真真地弄回來的。具體弄的過程嘛～聽了你可能就吃不下去了～”

疾病與聲之魔女搖晃著高腳杯，看著裏面紅色的液體。

秦夜無奈地搖了搖頭：“那我還是不聽了。我覺得飯可以慢慢吃，但是要說的話還是盡早說出來吧，你們覺得呢？”

劍與盾之魔女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疾病與聲之魔女，示意她和秦夜談談。

而其他的魔女們則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開始自顧自地享受起晚宴。不過水與火之魔女雖然在吃東西，不過她的註意力一直在秦夜他們的談話上。

疾病與聲之魔女把高腳杯放下，拄著自己的臉：“唉，每次受累的都是我。”

秦夜對著疾病與聲之魔女舉杯：“能者多勞。”

“得了吧。”疾病與聲之魔女也舉杯，兩個人喝了一口酒，疾病與聲之魔女緩緩開口：“很簡單。今天請你來這裏呢，就是想和你談談你們守護者和我們之間的問題。你們稱呼我們為‘災變’，對不對？”

“沒錯。”

“那你知道我們在做什麽嗎？或者說你們為什麽要和我們敵對？”

秦夜用手指點著高腳杯，然後思考著措辭開口：“在我們守護者的眼中，災變是要毀滅世界的存在。它們會造成各種各樣的災難，對世界造成毀滅性的影響。而我們之所以要和災變戰鬥，就是因為我們想要守護這個世界。”

疾病與聲之魔女聽到這裏，不自覺地掛上了嘲笑：“抱歉，不是想要嘲笑你。不過我想知道，你們為什麽會這麽認為呢？‘災變’是‘毀滅世界的存在’，這樣的概念是誰告訴你們的呢？”

秦夜沒有回答，他等待著疾病與聲之魔女接下來的話。

“舉個例子，我們之前，引發過地震海嘯，引發過瘟疫戰亂，可是你覺得這個世界會因為這樣的‘災變’就毀滅嗎？這個世界根本沒有那麽脆弱！”

秦夜點了點頭：“確實，但是‘災變’也毀滅過其他的世界不是嗎？據我所知，之前的文明就是因為各種各樣的‘災變’所毀滅。”

“別開玩笑了。在你的眼裏‘世界’和‘文明’是一個概念嗎？‘文明’無非是一個‘紀元’，由人類創造，當人類消失，這個‘紀元’也就毀滅。”

“你的意思是……”

“沒錯，我們想要毀滅的，從來都不是這個世界。我們想要毀滅的，從來都只是人類！神創造的這個世界並不完美，所以神創造了一個‘系統’，這個‘系統’會排除一切有可能讓這個世界毀滅的因素。通俗一點來說，就是‘殺毒軟件’，而我們，正是這個‘殺毒軟件’。”

秦夜皺了皺眉：“那也就是說，人類正是這個世界的‘病毒’？”

疾病與聲之魔女笑了笑：“你說呢？無論哪個紀元，我們所做的都是毀滅人類，埋葬紀元，讓這個世界繼續運轉。可是，就像我說的，這個世界並不完美，無論我們做多少次，這個世界總會誕生出人類。我們只能以各種形式，不斷地不斷地毀滅一個個紀元，直到這個紀元，我們遇到了強力的‘病毒’，它們讓我們無可奈何，讓我們不得不進化。”

水與火之魔女這是接過疾病與聲之魔女的話，用她沙啞的嗓音開口：“守護……者。”

疾病與聲之魔女對著水與火之魔女點了點頭：“沒錯，就是你們守護者。”

秦夜低著頭，皺著眉頭。這個真相來得太突然，這是連他也沒能發現的。追尋者的末路最大的弊端，就是使用者不問，它就不會告知。

秦夜擡起頭，為自己再倒了一杯酒：“繼續說。”

“好吧。我知道你可能不信，畢竟你們長久以來以守護者自居，你們自以為是正義的一方，可是實際上你們根本就是蛀蟲中最大的那幾只。想想看吧，我們從未毀滅過‘世界’，證據就是現在這個‘世界’依舊存在。而人類呢？汙染這個‘世界’，過度開采這個‘世界’，知道為什麽我們會進化成人類的模樣嗎？”

秦夜無奈地笑了笑：“因為會毀滅這個世界，毀滅人類的，就是人類自己。”

疾病與聲之魔女笑了：“回答正確。”

秦夜看著自己的酒杯，而此刻，所有的魔女都在看著他。

真相，已經了然，選擇的權利和相信的權利都在秦夜手中。

秦夜將杯中酒飲盡，笑了笑：“我們呢，自稱守護者。我們的力量，來源於神。我們相信神，我們相信我們在守護著世界。可是你們說的，令我信服。如果你們才是世界的守護者，那麽我們是什麽呢？我們信仰的神呢？她是自願待在籠中的悲憫的神靈，還是被囚禁在籠中的虛偽的惡魔呢？”

一切的一切，因為這個真相所逆轉，正義與邪惡，光明與黑暗，孰對孰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