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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餵藥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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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苦著臉問她:“碧蘿,我怎麽這麽難看。”

“怎麽會?姑娘,你今天很美呢。五爺看了肯定會移不開眼睛的。”碧蘿真心的讚嘆到。

“真的嗎?”難道是她昨夜不睡好才會這樣?

遠遠有鞭炮聲傳來,全副太太把紅蓋頭蓋在杜若的頭上,說:“吉時到了,新郎來接新娘了。快,準備好。”

門外,一聲大紅新郎吉服的陸五捏了捏拳頭站在那兒,多少年沒有著這樣鮮艷的衣服了?

這樣鮮紅的衣裳襯的他俊美的臉盤更加的雅致,明亮的雙眸緊緊的盯著房門,如同一道獨一無二的風景,讓一眾陪著他來接親的人又想起了當年那個鮮衣怒馬的少年,當初的少年褪去了稚嫩,多了深沈厚重。

當看到房門打開,蓋著蓋頭的杜若被全福太太扶出來的時候,陸五臉上的笑容更加的深了。

杜若並不需要辭別父母這些程序,直接由陸五從房裏抱到婚轎裏。

靖安大長公府本就大,再加上相鄰的鎮國公府,為了陸五的婚禮,靖安大長公主讓陳氏把兩府間的門又加寬了不少。

繞了很久的路,轎子終於停了下來。

杜若被全福太太扶著手下了轎,然後手裏被塞了一根紅喜帶。

杜若顫抖著手抓住,她也要有家人了。

不再如同游魂一樣孤單的飄蕩在這個世間。

將來還會有自己的孩子。

眼淚撲簌撲簌的從她眼裏掉落下來,她深深的吸了口氣。不能哭,這是快樂的開端,是又一次的新生。

她聽到了周圍嘈雜的恭賀聲,議論聲,羨慕的聲音,她抿了抿唇,跟著紅綢帶的那一方跨過火盆,入了喜堂。

靖安大長公主端坐在高堂上等待著一對新人見禮。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最後送入洞房。

賓客滿座,但是各人的心思不一,有羨慕杜若一介孤女能夠飛上枝頭變鳳凰,也有鄙夷杜若好手段,又有惋惜陸五這樣一個好好的貴公子淪落到了取一個孤女。

不過,為了給杜若長面子,靖安大長公主特意進宮為他們倆請了一道賜婚聖旨,這也讓眾人對杜若又多了一份打量。

此時的杜若緊張的坐在淩雲院裏的婚房裏,屁股下坐著顆顆硬硬的東西,她摸索著摸了幾個出來,花生,桂圓,她很想剝開吃。

想起全福太太說的,不能吃東西,她只早上啃了一塊小點心。

碧蘿在邊上見杜若摸了摸肚子,轉頭吩咐小秋去把陸五吩咐好的點心拿過來。

小秋端著碟子進來,碧蘿走到杜若邊上,輕聲的與她說:“姑娘。五爺一早就吩咐準備了小點心,你先墊墊肚子。”

杜若接過糕點就往嘴巴裏塞,碧蘿見狀在一邊輕呼:“姑娘,你小心點,別把口脂給弄花了。”

幾塊點心下肚,杜若才覺得感覺好點,正在她想讓碧蘿給她倒水的時候,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她坐直了身子,等房間裏的聲音平靜下來,她只覺得眼前一亮。

她眨了眨眼睛適應光亮,然後擡起眼眸,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身大紅衣袍的陸五,她愛慕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紅紅的衣裳襯的她豐神俊朗,俊逸非凡,一雙如墨玉的雙眸正帶著笑意望著她。

全福太太看到兩人的互動,笑著說:“新娘美的把新郎都移不開眼了。”

陸五坐在她的旁邊,任由全福太太在兩人的頭發上各剪了一縷,然後打了一個同心結,意喻永結同心。

碧蘿用托盤端了兩杯酒上來,全福太太又唱:“新人喝交杯酒,幸福美滿。”

兩人飲用交杯酒後,全福太太又拿了好幾樣東西給他們吃,杜若吃多一樣半生的餃子,皺了皺眉頭,只聽全福太太問她:“生不生?”

杜若幹脆利落的回答道:“生!”

全福太太聽的樂了,笑著說:“恭祝新人三年抱兩,子女雙全”

杜若這才回轉過來,還有這樣的喻義,她抿著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一切程序都走完的後,陸五摸了摸杜若的臉,溫聲對她說:“你讓碧蘿服侍你洗洗,我去前院敬酒,等我回來。”

杜若笑咪咪的望著她點點頭。

陸五走後碧蘿領著小秋,一個提著水,一個提著食盒進來了。

“姑娘,這是公主吩咐玉硯姐姐送過來的。公主怕你餓,府裏現在客人多,怕怠慢你,特意吩咐餘先生做的。”碧蘿一邊幫杜若洗去臉上厚厚的粉,一邊告訴她外面的情形。

杜若足足洗了三盆水才洗凈臉上的妝容。

她洗臉後方才坐在桌邊吃雞湯面,黃澄澄的雞湯撇去浮油,配上雪白的面條,上面灑著綠綠的蔥花,再加一個荷包蛋,聞著香味就讓人食欲大增。

杜若問碧蘿,“給五爺留了嗎?”

碧蘿點點頭,杜若這才放心風卷殘雲般的吃了一碗雞絲湯面。

杜若吃完面,休息了一會,碧蘿見婆子們把熱水都提到了隔間,於是對她說:“姑娘,熱水已經備好了,你先去沐浴吧。”

杜若覺得她今天一天都在沐浴中度過,繼續面容呆滯的讓碧蘿幫她洗澡,更衣。

以前她都不好意思讓碧蘿服侍,只是讓她們提水,其他的都自己動手。

可今天林嬤嬤拿著藥膏幫她擦在那個隱秘之處的時候,她才知道原來權貴之家對這些習以為常。

她穿著一件大紅的裏衣從隔間走出來,坐在喜床上,發現剛剛那些磕人的花生桂圓等東西已經被收拾幹凈了。

她靠坐在喜床上昏昏欲睡,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門終於被推開了。

一身紅衣的陸五推門進來,就見他的新娘正靠坐在床邊頭一點一點的,他輕輕的笑了一聲,也沒驚動她,徑直去隔間把自己洗漱幹凈,換了一身大紅輕便的衣服出來。

他站在床邊看著杜若靠著床頭頭一點一點的,心裏一陣熨帖,終於把她娶到手了。

他俯身輕輕的抱起杜若,只見杜若睜著惺忪的眼睛望著他,驚喜的說:“墨曦,你終於回來了。”

如果是碧蘿在這裏,聽到杜若的話又要暈倒了。姑娘,你得矜持點啊。

陸五把她放在床上,清越的聲音溫溫和和的說:“嗯,回來了。”

他把頭擱在她的頸窩處,深深的吸了一口說:“阿若,你終於是我的了。”

杜若摟住他的脖子,死命的點頭,說:“你也是我的了。”

陸五翻身上床,隨手摘下帳鉤,瞬間紅燭燃起的光亮被擋在了帳幔外,只剩一個朦朦朧朧的狹窄空間。

杜若忽然覺得呼吸都是滾燙的,又想起了昨夜看的那本畫冊,還有做的夢,俏麗瞬間變的紅紅的。

她聞到了上方壓著她的陸五吐出來的呼吸,帶了清淺酒味,又融合他的男性氣息,醇厚的讓她渾身發軟。

她的手軟軟的掛在陸五的肩上,盯著上方的男人說:“大嫂說讓我都聽你的,我們該怎麽做?”

本來陸五正被這旖旎的情緒感染著,卻不想被她的這一句話給惹的發笑,他壓在她身上,低低的笑了起來。

杜若羞惱的看著他,卻被眼前的景色迷住了,只見他身上的紅衣松松垮垮的掛在身上,露出結實的胸膛,呼吸起伏間充滿了力量。

長長的頭發披散在肩上,溫潤的眼眸水潤潤的。

她呆呆的伸出手摸了一下他光滑,結實的胸膛,馬上又縮了回去,她覺得好像被滾燙的東西燙了一下……

他笑完了之後,就開始扯起了杜若的衣帶,把她剝的只剩一件大紅鴛鴦戲水的肚兜。

三月的夜晚,絲絲寒意襲來,杜若不禁瑟縮了一下,她貼近陸五,喃喃的說:“墨曦,冷。”

陸五的目光從她的大紅肚兜一路往下,朦朧的燈光下,瑩潤的肌膚,高聳的胸部,還有那點點櫻桃,再往下,纖細的腰肢。筆直的大腿。

他喉頭滾動了一下,聽杜若喃喃的說冷,把她抱緊在懷裏,從她的額頭,一路往下吻,“好女孩,一會就不冷了。”

杜若還想說什麽,卻見他熾烈的吻了下來,沒說出來的話盡數被這熱烈的吻給吞沒了……

等到喜床終於安靜的停下搖擺後,杜若只覺得渾身是從水裏撈出來一樣,身下那羞人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剛剛她差點說她不做了,可是想到大嫂說要聽陸五的,於是又忍了下來。

為什麽他的那根棍子那麽厲害,把她捅的那樣痛?

可是昨夜看的那本畫冊上,女子都是一臉的舒坦,她這裏就這麽痛?

她就在這樣的胡思亂想,疲憊的睡了過去。

起身給杜若擰帕子擦身子的陸五回來就看到她已經沈沈的睡了過去,無奈的笑了笑,仔細的幫她擦幹凈,然後才上床摟著她一道睡過去。

朦朧間杜若只覺得有羽毛在她身上輕輕的撫過,輕酥麻癢讓她舒爽的不禁“哼”了一聲。

她不斷的貼近那輕柔的羽毛,直到下面突然闖進來一道異物,脹大的讓她睜開眼睛,外面天光微亮,上方壓著她的男人見她睜開眼睛,吻了吻她的唇,“阿若,你醒了。”

陸五只睡了一會,就醒了過來,他看著溫馴的靠著他睡的深沈的杜若,心裏充滿了得償所願的滿足感。

他伸手撫了撫她的背,唇在她的頰邊,唇邊吻了一下。

他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成家了,雖然對祖母,逝去的父母,以及對如父的兄長充滿了歉意。

但是,他對佛法充滿熱愛。也厭倦了俗世裏的那些爾虞我詐,機關算盡,他假裝看不到那些殷切的目光。

沒想到,她出現了。一步一步的走到他心裏,就那樣重重的掛在心頭那柔軟之處。

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眼光從她那半遮著的肚兜往下望,不禁又興奮了起來,忍不住的又把她從頭到尾的親了一遍。

他想把她拆吃入腹,他控制著自己,輕點再輕點,最後他還偷偷的打開她交疊的雙腿看了看她下面。

水潤粉嫩的花瓣有一點紅腫,也美麗的讓他忍不住壓了上去,卻沒想到把杜若給驚醒了。

杜若皺了皺眉頭,聲音幹澀沙啞的說了句:“墨曦。”

陸五親了親她的額頭,說了句:“很快的,你躺著就好了。”

杜若攀著他隨著他起起伏伏,如波浪中的一艘孤舟,一會上,一會下。最後終於被浪沖擊上岸邊。

碧蘿很早就醒了,本來她都是睡在姑娘的外間,但是昨夜姑娘與五爺成親了,五爺讓她無需守夜,於是她從善如流的找了間房休息。

今天一大早就醒了過來,姑娘與五爺的房門緊閉著。

碧蘿看看寂靜的淩雲院,除了她,小秋,暗夜沒有任何的小廝,婆子。

以前五爺從不讓人進他的屋子,她也不知道等會要不要進去服侍姑娘。

她好像聽到裏面傳來姑娘低低的輕呼聲:“你慢點……”過了半響又有低低的輕泣聲。

“嗤,又在聽壁角。”只見暗夜不知道從哪個地方飄了出來,看碧蘿站在房門口,輕聲嘲諷。

碧蘿瞪了他一眼,繼續低垂著眼睛站在那裏。

她心中動了動,腳步一點點的像暗夜站著的地方挪了過去,低低地說到:“哎,問你件事情”

暗夜傲嬌的瞟了她一眼:“說吧!”

“我等會要不要進去服侍姑娘?五爺不是不讓人進他的屋子?我當初可是挨過罵的。”

碧蘿想到頭次進陸五的屋子,被他嫌棄的讓暗夜去洗地。

“傻子。你進去服侍的是你們姑娘,又不是爺。再說,五爺可不舍得事事都讓杜姑娘,不,五夫人動手。”暗夜好心的指點碧蘿。

“進去真的沒事?”碧蘿不確定的又問了一遍。

“真的沒事。”暗夜無比的肯定。

“如果五爺罵我,我就罵你。”

“打我都可以。”暗夜斜睨了一眼碧蘿,蠢丫頭。

杜若等陸五好不容易停歇下來,推開他汗濕的胸膛,輕聲的嘟喃:“什麽時辰了,還要起來去給公主敬茶呢。”

“祖母昨天說了,讓我們什麽時候去都可以。你不用管,累了就繼續睡。”陸五把她摟在懷裏,擺好位置,打底主意不讓她起床了。

“真的嗎?這樣會不會不好?還有你的那些兄弟,不用起來認親?”杜若是累的眼睛都睜不開了,可是還是不忘記再確認一下。

聽到他說隨意就好,於是放心得睡了過去。

陸五等她睡著之後,摟著她看了半響方才放開她,披衣起身。

杜若再次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半空,身邊空五一人,她眨了眨眼睛,滿室的紅,喧鬧而熱烈。

身下種種不適提醒她,她與陸五真真切切的變成了一個人,她捂著被子在床上翻滾了一下,這樣的感覺好好。

她身上整齊的穿著大紅的裏衣,唔,她記得昨天被脫光光的,後來累的直接睡過去了的。

正當她胡思亂想的時候。

“阿若,你醒了?”只見陸五穿著一身天藍色竹暗紋的長袍,披散著頭發走了過來。

杜若眨眨眼睛,從床上爬起來,撲到床邊陸五的懷裏,“墨曦,我們真的在一起了嗎?”

陸五俊美雅致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是真的,昨天你已經問過了。”

好不容易娶到手的心上人這樣的重視自己,又是在自己的屋子裏。陸五摟著杜若就不舍得撒手了。

“可是,我還是覺得不真實。”杜若仰起頭,“你親親我好不好?”說完又捂著嘴說:“沒有漱口。”

她推開陸五,跳下床,趿著鞋去了隔間洗漱,進去又跑了出來,穿好衣裳,叫了聲:“碧蘿。”

她忽然想起陸五還在屋子裏,揣揣的問他:“我叫碧蘿進來可以嗎?”想到當初碧蘿被他罵的狗血淋頭的樣子,杜若不確定了。

“必要的時候讓她進來就可以了。”陸五頓了下,回到。

“碧蘿,你打點水好不好?”杜若站在門口喊碧蘿。

碧蘿脆聲的應了聲,沒一會就提著水進來。

杜若洗漱好後,拉著陸五就要去靖安大長公主那裏,這麽晚去已經讓她很不安了。

陸五拉著她的手,坐在桌邊,指指桌上擺的滿滿一桌東西,讓她先墊下肚子再去。

杜若乖巧的任他拉著手坐下,用了一小碗碧粳米粥。一個銀絲卷,最後陸五又夾了一個蝦餃給她。

杜若吃的飽飽的被陸五拉著去了靖安大長公主的院子。他摟著她慢慢的走著,在她耳邊輕聲的問她:“你還痛不痛,要不要讓人擡軟轎?”

杜若羞紅著臉,搖搖頭,好像這樣大白天問那樣親密的事情好臉紅。她瞟了瞟碧蘿與暗夜,他們好似都沒有聽到。

兩人挨在一塊,靜靜的朝春暉堂走去,一種脈脈溫情在兩人間流轉。

到了春暉堂的時候,就見玉硯站在廊下,見他們進來高興的迎上來,“五爺,杜……五夫人,公主在裏面等你們,快進去吧。”

杜若朝玉硯笑了笑,與陸五一起進了春暉堂的正屋。

靖安大長公主正笑容滿面的與林嬤嬤說著什麽,見他倆進來,瞪時高興的站了起來,嘴裏還在說:“怎麽這麽早就起了?我還讓林嬤嬤把認親會排在下午了。”

兩人給靖安大長公主敬茶。杜若改稱‘祖母’,靖安大長公主樂呵呵的讓邊上的丫鬟把他們扶起來,然後拉著杜若的手說:“祖母要好好的謝謝你,把明峰拉了回來,沒有出家做和尚。以後,祖母就盼望著你們白頭到老,多給我生幾個盼盼的曾孫就可以了。”

說完又怕杜若誤會,補充了一句:“無論男女,祖母都會很喜歡。趁著還能走動,可以幫你們看看孩子。”

杜若聽的羞澀的低下頭,只陸五笑著說:“祖母,爭取讓你三年抱兩。”

靖安大長公主聽了更加樂的不行,這沒羞沒臊的東西,以前怎麽沒發現他會這樣。

“你們先去隔壁吧,你大哥在等你把阿若帶去上譜呢。”靖安大長公主揮揮手,趕她們走。

倆人被靖安大長公主手一揮又去了鎮國公府。

陸大正在祠堂裏等著他倆,見到兩人攜手而來,陸大不禁濕了眼眶。

他想起父親去世的時候,五弟沒多久就出事了,那個時候他很怕他也丟了命。

雖然最後他去做了居士,拜在出雲大師的門下,他這從不信神佛的人也念了阿彌陀佛。

哪怕五弟做一輩子的居士,也比丟了命好。

現在五弟成家了他已經覺得是上蒼賦予的最美好的事情。

他看了看低眉順眼的跟在陸五身邊的杜若。

他一定要告訴父母,這是個好姑娘。

兩人在祠堂祭拜過祖先,然後陸五特意告知祖先,杜若是他媳婦兒。

讓站在旁邊的陸大好氣又好笑。

兩人從祠堂出來,又去了大廳認親,寥寥幾人,陸家幾兄弟在家的都在,不在家的因為日子定的倉促,有幾個趕不回來陸五也覺得沒什麽。

杜若見到了從未謀面的陸六,一個只對武功秘籍趕興趣的男人。

見了他之後不得不感嘆陸家真的是一門美男子,陸十就不用說了,這次剛見面的陸六也是長的高大魁梧,劍眉星目,高挺的鼻梁,肌膚沒有陸四那樣的白,卻是看起來很健康。

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破壞了他那英氣的臉。

認親出來後,杜若就覺得有點累了,是以越走越慢。

陸五見狀,心疼的對她說:“要不要我抱你回去?”他昨夜因為太興奮了,沒有控制住,估計傷到她了。

杜若聽了臉紅紅的,頭搖的和破浪鼓一樣,這樣多的人,抱回去之後她不用見人了。

她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看了看身邊的男人,抿了抿唇。

以前雖然也有和他親密接觸,可是卻沒有那樣的肌膚相親,那樣的溫柔纏綿,沒有經歷過是沒法想象的。

好像他們的心更加的近了,原來這就是心靈的碰撞麽?

陸五一把把她給抱了起來,杜若掙紮著要下地,結結巴巴的說:“被人看到了……不好……”

“別讓我看到你們”陸五大聲的朝四周一喊。

杜若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唔唔唔,以後怎麽見人啊?

長安侯府裏,劉氏一晚沒睡,她昨天也去參加了杜若與陸五的婚禮,本還想跟著全福太太去鬧洞房的,結果靖安大長公主發話說新媳婦太靦腆,受不住他們的鬧,於是,眾人就不敢去了。

她沒想到靖安大長公主竟然會為杜若請來賜婚聖旨,可見她是真的得公主的歡心。

她在宴席上聽到好幾位夫人問她與杜若是什麽關系,這讓她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

於是指能搖搖頭說,兩人並無關系,只不過是相似罷了。

她在府裏沒有找到什麽線索,只能寄望於那嫁的遠遠的丫鬟,可是偏偏派出去的人到現在還沒消息,她一邊還要防備著白姨娘發現。

她現在不管杜若是不是她那無緣的女兒,只是想查明真相。

她窩囊了這麽多年,躲避了這麽多年,她不想再窩囊下去了。

前幾天白姨娘又在侯爺面前抱怨,她生了那麽多的孩子。以後卻都只能分到一小點財產分出侯府去,她的眼淚一落下來,侯爺就心疼的不行。

怒氣沖沖的到她這裏,讓她把府裏的莊子撥兩個到白姨娘的名下,又說沒讓她的孩子做世子已經是虧待她了,不能再讓她在錢財上吃虧。

她什麽話也沒說,只是到老夫人的院子一坐,默默的流淚。

老夫人這些年從來沒見過劉氏這樣的悲傷的哭過,她不是不知道兒子荒唐,但她能彈壓一時,還能彈壓一世嗎?

終究她要比他們都走的早。

再加上劉氏除了當年生陳仲洛的時候求過她,後來都是避著白姨娘的鋒芒。

雖然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但是她又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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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候一下朝官府還沒來得及脫下,就被陳老夫人派來的嬤嬤叫住了。

“侯爺,老夫人那裏有急事找你。”嬤嬤垂著眼睛恭敬的對長安候說。

長安候陳雲和除了在與白姨娘有關的事情上不按常理出牌外,對老夫人還是蠻孝順。

他聽到老嬤嬤說老夫人找他有急事,也顧不得換衣服,就急慌慌的走了出去。

老嬤嬤在身後看他走的那樣急,撇了撇嘴,看起來很清明的一個人,為什麽會做那樣的糊塗事?

長安候一進陳老夫人的院子就看到劉氏的貼身丫鬟木棉正站在廊下,立即皺了皺眉頭,這丫頭怎麽在這裏?

木棉低垂著眼睛安靜的給長安候請安,長安侯侯沒理他直接去了陳老夫人的屋子。

陳老夫人坐在上首,正安慰下首低聲哭泣的劉氏。

長安侯看到哭泣的劉氏,心裏過了一遍關於她的事情,好像最近沒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她哭得那麽慘做什麽?

瞬即他滿臉不悅的質問劉氏:“你好好的到母親這裏來哭什麽?哭哭啼啼的,讓母親也跟著你煩憂,這是做媳婦該做的事情嗎?”

劉氏只低著頭用帕子不斷的擦拭無聲流出來的眼淚,陳老夫人先開口道:“我也想一家人開開心心的過日子。可是你看你做的都是什麽事?”

長安侯心裏覺得很無辜,她流眼淚是她流眼淚,與他有什麽關系?

“你說,你憑什麽讓你妻子把莊子撥到白姨娘那狐貍精的名下?是我死了,還是你要死了?”陳老夫人見他還一臉的委屈樣,氣不打一處來,出口的話也重了許多。

“娘,您會長命百歲的,您還要看著小二他們給你生曾孫呢。”長安侯很怵他娘這樣口不擇言的樣子。

這說明她是真的生氣了,瞬他指著劉氏罵道:“讓你辦點事情就推三阻四的,還告到娘這裏,家裏的產業本來就要分給他們幾兄弟的,我只不過是提前分給他們,母親是你這樣當的嗎?”

劉氏聽了眼淚流的更兇,她抹抹眼淚:“提前分,提前分,你都提前了多少次了?今天一個鋪子,明天一個莊子。還有銀錢。那你幹脆休了我吧,這個家,我當不了。”

長安侯手指頭點了點劉氏,要不是阿白不能扶正,他早就想休了他了。

陳老夫人見長安侯從來不反省自身,只會指責別人的錯處。

當年他也不會這樣的,懂事理,明是非,人也長得相貌堂堂,否則忠勤伯府也不會把劉氏嫁過來。

可自從白姨娘那個狐貍精進門以後,他就慢慢的變了。

白姨娘除了長的美,還有什麽?雖然納妾納色,也沒見別的人家男主人對色這樣一網情深。

這麽多年他為了白姨娘鬧了多少的笑話?

有一年只因為白姨娘說想看看皇宮是什麽樣的,他就敢讓劉氏帶著丫鬟打扮的白姨娘進宮去。

那一年被人說的最多的笑話就是他家這件事情。

果然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為什麽他就一定要遺傳他老鼠父親的不良德性,寵幸一個姨娘。

陳老夫人有時候也匪夷所思,又感嘆她沒教好孩子。

陳老夫人知道勸他是沒辦法勸了,只意味深長的對長安候說:“你就想想當初你父親是怎麽對你的吧。”

長安侯楞住了,當年他父親寵愛一個姨娘,最後那個姨娘被他娘一碗藥灌下去,沒了命。他父親在那姨娘去了後,竟然也跟著去了。

他搖搖頭,他和他父親是不一樣的,“娘,我不是為洛兒請封了世子嗎?再說我只是撥點莊子給白姨娘,以後這些還不都是風兒他們幾個的。洛兒已經是世子了,難道還要和其他的哥哥弟弟搶這些錢財?”

陳老夫人嘆息的搖搖頭,人一旦鉆進牛角尖就真的出不來了?她瞬即說:“家裏的產業,不是你一個人置辦的,你的私產你要給她我管不著。但是,其他的,你休想動一分。”

“還有,你不用再逼你媳婦給這個,給那個。我已經讓她把所有的產業,現銀都抄錄了一份給我。以後,一年和我對一次帳。如果你要再胡來,我就上折子給皇上。”陳老夫人是一品誥命,她可以呈折子給皇後,再由皇上轉呈給皇上。

長安侯被陳老夫人說楞住了,只是幾個小鋪子,小莊子,怎麽就這樣的嚴重了?

從陳老夫人的院子裏出來,長安侯直接去了白姨娘住的馨園。

馨園裏白姨娘正懶懶的靠在美人榻上,一個樣貌普通的丫環坐在小凳子上幫她捶腿,她身邊坐著一個明媚艷麗的十四,五歲的姑娘。

只見她說:“娘,我去翠玉軒選首飾,那掌櫃竟然說不賣給我!您可要和父親說說,讓他教訓那個不長眼的掌櫃。”

“翠玉軒?那是正院那個女人的陪嫁,菲兒,你怎麽去那裏選首飾了?府裏不是一直有讓人送進來挑嗎?”白姨娘輕聲慢語的問她。

“哼,府裏讓我和姐姐去挑的都是些什麽破爛貨。她哪裏會把好東西給我們。”陳菲兒撇了撇嘴。

“那你去翠玉軒就能有好東西了?人家都不賣給你。”只見房間角落坐著的一個少年嘲諷的說到。

“陳季凡,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你到底是誰的弟弟?”陳菲兒尖叫起來,這個弟弟肯定是娘抱錯了的,沒有一次不拆她的臺,簡直比陳仲洛那個討厭鬼還要討厭。

“姨娘,你就慣著她吧,整天說母親這裏不好那裏不好的,傳出去,哪家敢娶她?以後你還得靠母親幫你找人家,如果你不會說好話,那你就閉上嘴,閉嘴知道不知道?”

陳季凡毫不留情的訓斥陳菲兒,他是很反對姨娘每次都與兩個姐姐,還有弟弟說嫡母壞話的。

不說嫡庶的區別,就憑他們的婚姻大事都掌握在嫡母的手上,就應該態度軟和一點,父親他再寵愛姨娘。也不能管到內宅裏去,而且,父親不還是不敢違背律法把姨娘扶正?

他撫了撫額頭,這些個女人都不聽他的,這讓他很發愁。

長安侯到馨園的時候,遠遠就聽陳菲兒尖聲喝罵陳季凡,他制止了門外丫環要通報的舉動,靜靜的站在門外聽陳菲兒罵陳季凡,罵劉氏不給她好東西。

他皺了皺眉頭,這是他寵愛的女兒嗎?他的女兒不是與阿白一樣的溫婉賢淑的嗎?

在外面守門的丫環見他站在那裏一言不發,不走,也不進去。嚇的背都濡濕了,她的好日子到頭了。

姨娘罰人可不是打和罵這樣的簡單,她想到以前她看到的那一幕,嚇的打了個寒噤。

她只能不斷的祈禱長安侯快點進去,要麽快點走。

只是她祈禱不夠誠心,只聽一道溫溫柔柔的聲音問到:“爹,您怎麽站在這裏不進去?”

長安侯轉頭。是大女兒陳馨兒,他最喜歡的女兒,才華驚艷的讓京城太多才子傾倒,人也長的同阿白一樣我見猶憐,楚楚動人,最重要的是她還能保持著一顆純凈的心。

他心虛的不自然的笑了笑:“剛進來,還沒來得及進去,走,我們一起進去吧。”

陳馨兒乖巧的點了點頭,挽著他的手朝裏走去,只是進去前卻瞄了下門口站立著的丫環。

丫環被她看似溫柔的實質淩厲的眼神給嚇的抖了一下。

杜若與陸五的新婚生活過的那是蜜裏調油,沒成婚前那是心靈的交流,成婚後那是身體,心靈雙重交流。

靖安大長公主也不用她每天都不去請安,而是讓她睡到何時都可以。

那次陸五本想帶杜若去看餘大成他們的比賽,但是被趙王世子給攪和了。

因著杜若成親,這段時間餘大成也不敢來找她,終於忍耐了幾日後,等杜若去春暉堂給靖安大長公主請安後叫住了杜若。

“杜……五夫人,明日是我最後一場比賽,菜品是隨意發揮,你與五爺有時間去捧場嗎?”餘大成不好意思的對杜若說。

以前沒成親他還可以假裝兩人身份平等,但杜若與五爺成親後,那就主家與賓客了。

也不知道這個請求會不會唐突。

只見杜若欣喜的說:“餘先生,你走到最後一場了啊?很厲害呢。明天我與五爺肯定會去的。”

只見餘大成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與杜若說:“和我一起的還有別的人,其中就有你的那個師兄妹……”

杜若聽了楞了一下,露出一絲悵然的神色,不過一下就收起那樣的情緒,笑著與餘大成說:“是嗎?那真是大好事,小苗總算是求仁得仁了。”

經過這次比賽,就算拿不到‘天下第一廚’的名號,但是能走到最後,肯定會被很多人記住的,小苗她又這麽的年輕。

“他們投在了趙王爺府上,據說趙王爺很看好你師妹。”餘大成把他知道的都告訴了杜若。

“呵。”杜若輕輕的笑了笑,沒再說什麽,就與餘大成說好明天會去三味居給他助威。

她帶著碧蘿慢慢的走在回淩雲院的路上,想到餘大成說師兄帶著小苗投靠了趙王府,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

等回到淩雲院的時候,陸五正坐在靠窗的炕上打棋譜,見她出去一趟,回來精神有點萎靡。

遂收了棋譜,拉著她坐在炕上摟著她溫聲問道:“怎麽了?”

杜若軟軟的靠在他懷裏,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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