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餵藥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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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五端著藥碗,用勺子勺了一送到她嘴邊,“來,張嘴,把藥吃了吧。”

杜若張開嘴巴,皺著眉頭吞了下去。真苦!

“很苦是不是?等喝完了給你吃蜜餞好不好?”陸五唇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又勺了一勺送到杜若的嘴邊。

杜若張開嘴巴吞了下去。

身形魁梧的陸五,手上端著藥碗,一手拿勺,臉上帶著笑意,如同一個父親正在柔聲的哄著小女兒吃藥一樣。

雖然這樣的感覺很怪異,但是卻讓杜若很感動。

她想到小時候她那麽的羨慕小苗生病的時候有師傅柔聲的安慰,呵護。

原來,被呵護的感覺是這樣的。

杜若就想快點好起來,那樣可以做更多的好吃的來報答陸五。

“太苦了,我還是一口喝掉吧。”杜若皺了皺眉頭,示意陸五把藥碗給她,她一口喝下去。

放下藥碗的時候,對上陸五含笑的雙眸,杜若有點不好意思。

“好姑娘,來,給你一顆蜜餞。”陸五攤開手,手心裏豁然躺著一顆果脯。

陸五把果脯放到杜若的嘴邊,一雙溫潤柔和的雙眸含笑的看著杜若。

杜若呆呆的看著陸五,這樣好的一個人,卻對她這樣的好。她的嘴不自覺的張開。

“啊嗚”一口把果脯吃進嘴裏。

舌頭輕輕的舔到陸五的手。陸五拇指抹了抹杜若的唇角,然後若無其事的收了回去。

“你嘴邊有藥汁”

杜若拿起手抹了抹,手上幹幹凈凈的。她擡頭看了看陸五。

陸五輕輕的咳了一下,“被我擦幹凈了。”

“你乖乖的養病,等你好了,我帶你去郊外走走”陸五柔聲的對杜若說。

“真的嗎?”杜若聽了眼睛一亮。她很久沒有出去走動了。

“當然,所以你要乖乖的,快點養好病。”陸五伸手想要揉杜若的頭,伸了一半又放下,改去幫杜若的靠枕放好,然後起身走了出去,走前對杜若說:“你等我一下。”

杜若不知道他要做什麽。沒一會只見陸五拿了一本書進來。

陸五拿著書坐在杜若的床邊,對杜若說:“你幹躺著肯定很無聊,我拿了一本書,讀給你聽。”

說完翻開書頁,開始讀了起來。

杜若靜靜地聽著陸五用抑揚頓挫的聲音讀著一本話本。

陸家的人每一個都很好。老管家能把她這個重傷的人擡進府治傷,是好人。

陸五能夠把她這樣一個朋友照顧的無微不至,也是好人。

就連一開始給她臉色看的餘廚子,她也覺得是好人。

是因為她生命中前十幾年過的太悲慘,所以,上天來彌補她嗎?

不管怎樣,她願意停留在這一刻,留住這份溫暖。

接下來五六天裏,杜若每天都在陸五的誦經聲中醒來,然後陸五來看著她吃藥,給她讀書。

下午杜若午休的時候,他就去做自己的事情。

好幾次杜若都說已經好了,可是陸五卻不同意她起來。

只是偶爾用披風裹著她,帶她在院子裏透透氣。

這讓杜若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易碎的瓷娃娃,心裏漸漸的依賴起陸五。

☆、34.想要見到你 收藏滿50加更二

“你若還念著師傅的恩情,你就不應該繼續展現你的手藝。”

為什麽不展現,師兄那一掌已經把所有的恩情斬斷,她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她現在是新生的她。

“你只是一個孤兒,是師傅把你養大,但你只是小苗的師姐,你有天分,你不能留。去死吧。”

一掌揮過來。

“不要”

杜若從驚叫中醒來,環顧四周,這裏是陸府,這裏很安全。

她揉了揉眼睛,外面天色微亮。

門輕輕的被推開,“姑娘,你坐噩夢了嗎?聽到你叫了。”碧蘿一臉關心的走了進來。

“嗯,夢到被一條惡狗追呢。”杜若發現外面一片安靜,原來這個時候陸五是在念經的。今天,沒有。

“碧蘿,你今天去過隔壁院子嗎?”杜若若無其事的問碧蘿。

“沒有,奴婢怕您醒過來需要幫忙,還沒去那邊呢。”碧蘿把洗臉水放在架子上,拿了條帕子,擰幹後遞給了杜若。

杜若接過帕子把臉擦幹凈,“今天好安靜啊。”

“是,奴婢今天難得睡了個好覺,本來這個時候五爺都在誦經呢。”以前都是被五爺的誦經聲給吵醒的,今天五爺還沒起來嗎?

雖然說不是同個院子,屋子建的時候靠的很近,中間只隔著一堵墻,那邊有什麽聲音這邊都能聽到。

杜若梳好頭發後,走到院子裏,深秋帶著絲絲的涼意,院子裏的落葉被掃的幹幹凈凈,府裏下人並沒有因為她只是一個平常的客人而慢待她。

是因為沒有了五爺的誦經聲,所以才讓她噩夢連連嗎?

杜若忽然很想見到陸五。

她穿過小門去了陸五的院子,一進去就看到暗夜正在正院門外站著,他看到杜若就走下臺階對杜若說:“杜姑娘,主子今天上午有事情,說下午再去找您呢。”

杜若失望的看到緊閉的房門,“那我去廚房看看。”

誰知說完就被暗夜給攔住了,“主子讓你好好休息,你可別去廚房了。”

廚房也不能去啊。杜若忽然覺得自己沒有一點用處了。

“那我在這附近走走可以嗎?”杜若問暗夜。

“可以,當然可以。”暗夜連聲回答。

杜若帶著碧蘿走出院子,左右看了看,她不知道走哪邊。

碧蘿看她站在那裏,不知道該走哪邊,於是指了指,“姑娘,那邊有一個亭子,四周景色不錯,要不要去那邊坐坐?”

杜若正在躊躇,聽碧蘿說後,就直接朝她指的那個方向走去。

深秋的風吹在臉有一點涼,杜若一邊走,一邊欣賞著陸府的景色。

聽陸五說,這裏只是大長公主暫居的地方,真正的公主府卻是在京城。因為駙馬去世,大長公主住在公主府裏會睹物思人,於是就來東江府暫住,這一住就是十多年。

不過,即使是暫居之地,經過這十多年的沈澱,也是亭臺樓閣,小橋流水,錯落有致,帶著江南特有的情思。

還沒走到碧蘿說的那個亭臺,迎面走來兩個少年,其中一個面容精致的少年上次杜若在陸五的院子裏見到過。是陸五的弟弟。

杜若停在那裏沒有上前,待兩人走近時,碧蘿先上去行禮了,“十爺,世子”

☆、35.熱情的陸小十

陸十看到杜若很高興,那次杜若做的山藥豆沙糕讓他念念不忘,後來幾次去陸五的院子蹭飯,卻聽說杜若病了。

本來他想去探病的,但是陸五一口拒絕了,“你去做什麽?阿若需要好好休息,你嘰嘰喳喳的,她能休息的好嗎?”

“若姐姐,你病好了嗎?可惡的五哥,都不告訴我。”陸十走到到杜若的面前,左看看右看看,想確定杜若是不是真的病好了。

“十爺,多謝您關心,已經好了。”杜若被陸十看的臉微紅,杜若看著面前笑容滿面的精致少年,他們只見過兩個面,為什麽對她就這麽的熱情?

“好了那就好,我下次要去五哥那裏蹭飯,你能給我做點好吃的嗎?”陸十做了一個流口水的動作,拉著杜若的手搖了搖。

“當然可以,你想吃什麽提前告訴我。我來做。”

“太好了,那要不我今天先帶你在府裏走一圈?五哥帶你在府裏走過嗎?哎呀,五哥就知道誦經誦經誦經,肯定還沒帶你走過吧。走,若姐姐,我帶你去,玩好了,回五哥院子裏吃你做的好吃的。”說走就走,陸十拉著邊上的紫袍少年轉身在前面帶路。

旁邊的少年驚愕的看著熱情的陸十。

“陸小十,你不是說要出去醉仙樓嗎?”陳三一邊走一邊輕輕的問陸十。

開始還興致勃勃的拉著他要出門去玩,怎麽一會又不去了?

重要的是陸十對姑娘家那都是很冷淡的。

“陸小十,剛剛那個女子是誰?”陳三忍不住好奇的問。

“我五哥的朋友。她做的東西可好吃了,我祖母都喜歡。”

“她住在你家嗎?你不是不喜歡和姑娘玩嗎?”

“她不是別人,是我五哥的朋友呢。而且五哥的朋友不住我家住哪裏?你還和我住一個屋子呢。”

“我覺得她很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樣啊。”陳三疑惑的說到。明明是第一次見面,為什麽那位姑娘給他強烈的熟悉感。

可是他敢發誓,他以前並沒有見過她。

“沒想到啊,陳三,你也有做紈絝的前途啊。她可是好姑娘。再說,你也太小了,她也看不上你,我四哥,五哥還差不多。”陸十打量了下陳三的小身板,撇了撇嘴說。

陳三“……”

杜若也在輕聲問碧蘿:“十爺身邊的那是哪家公子?”

“是長安侯世子,他是十爺從小玩到大的朋友,每年都會與十爺來府裏小住。”碧蘿解釋到。

因是不認識之人,杜若也只隨口問問,聽了後沒有再說話,只跟在陸十兩人身後。

杜若想到了小苗,她長的美貌,性子也好,所到之處人人都願意與她做朋友。

也不知道現在她與師兄在哪裏,過的如何,會不會……會不會想起她?

跟在陸十身後,轉了好久,才到他說的後花園,其實這府裏一步一景,已經讓杜若讚嘆不已。等到了陸十說的後花園,杜若被那一個大大的普天蓋地都是殘荷的湖給吸引了。

☆、36.你也是我的朋友

雖然現在沒有荷花可以賞,只這一個湖,就能想象大長公主暫居之地占地之廣。

陸十站在栓著小木舟的地方朝杜若招手,“若姐姐,快來,我們去劃船。”

還沒等杜若走近,陸十已經過來拉著她的手,帶著她快步的跳到小木船上。

“陳三,今天你劃船。若姐姐,他也是我的好的朋友。你叫他小三就好了。”陸十拉著杜若坐在船尾,把碧蘿給扔在了岸上。

“又是我?陸小十,怎麽每次都是我劃船?”陳三不滿的叫到。可是陸十才不理他。

“十爺,您可得看好我們姑娘,她病才剛好。”碧蘿站在岸上焦急的對陸十大聲喊道。

“這丫頭真呱噪,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回去讓廚房備好菜,我們玩好了就回來。”陸十不耐煩的揮揮手。

陳三站在船頭一邊熟練的劃船,一邊悄悄的看著杜若。他到底是在哪裏見過這位姑娘?為什麽會越看越熟悉?

“若……若姐姐,你去過京城嗎?”陳三不由的問到,他不知道應該如何的稱呼杜若,幹脆就和陸十一樣了。反正她比他大。

京城?以前與師兄小苗輾轉各地,還真的沒有去過京城。

京城居不易,師傅臨終前交代讓他們先在小地方慢慢的闖出名氣,最後才能去京城。

杜若搖搖頭說:“沒去過。”

“陳小三,你好好的劃船,別盯著若姐姐看啊。”陸十擋住陳三的視線,提醒他。

“陸小十,本少爺和你說了,你別叫我陳小三,我有名字,陳思洛。”陳三恨不能用撐桿去打陸十,從小到大,陸明寶就沒有認真的叫過他的名字。

陸十朝他做了個鬼臉,“若姐姐,游湖的感覺好不好?可惜,你來晚了。如果你夏天來我家,傍晚的時候可以來這裏游湖,晚風吹過來很涼爽,還有荷花看。別人家可沒有這麽大的湖。”

他想了想,“明年,明年夏天我們再來。你會做冰飲嗎?城裏有家槐葉冷淘做的可好了。可惜,祖母不讓我吃太多。”

說完咂吧咂吧嘴。

杜若被他的樣子逗樂了,“今天冬天,府裏多多的存冰,明年給你做新鮮的吃食。”

說完,杜若心裏一曬,難道真的一直住下去嗎?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十爺,為什麽你也對我這麽好呢?”杜若疑惑的問陸十。難道陸家的人都這樣的熱情的對待別人嗎?

“你是我五哥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啊,對朋友好不是應該的嗎?”陸十理所當然的說。

“你也當我是朋友嗎?”杜若驚訝的看著陸十,脫口而出。

“難道你不當我是朋友嗎?”陸十捂著心口傷心的問她。

“沒……沒有”杜若被驚的磕磕巴巴的。

她知道她的性格比較沈悶,也長得不是特別的美麗,以前她特別的羨慕小苗能有那麽活潑開朗的性格,吸引著大家的目光。

她摸了摸臉。

“把你當做朋友和你的容貌沒有關系。”陸十忽然說到。“如果看容貌就能成為朋友,那樣太淺薄了。”

☆、37.祝大家新年快樂 鉆石10加更

“去,去,去,劃好你的船。我們的安危可是交給你了。”陸十揮起拳頭想要去船頭找陳三算賬,但是他站起來小船搖晃了一下,他看了看杜若,又悻悻的坐在杜若身邊。

原本還有點不好意思的杜若,被兩個少年的玩笑給逗的無影無蹤,她好奇的看著兩個少年你來我往的鬥嘴,覺得很新奇,這就是好朋友之間的相處嗎?

三人在湖裏游了一圈,陸十就嚷著要上岸。陳三又調轉船頭回到剛剛上船的那個地方。快要到岸邊的時候,陸十不知道怎麽嚷到:“陳小三,別上岸,我忽然覺得我還應該再游玩一下。難得若姐姐有空。”

陳三被他這反反覆覆給氣樂了,“陸小十,你到底想怎麽樣?一會上岸,一會又繼續游湖。再這樣,你來撐。”

陸十朝陳三拱拱手,“好三兒,我四哥在岸邊站著呢,哎呀呀,不得了,五哥也來了。”

說完在船尾團團轉,不知該如何是好。

杜若朝岸邊看去,先看到的是灰色衣袍,身形高大挺拔的陸五,旁邊站著一個搖著扇子的白衣男子。

陸五看到陳三想調轉船頭,連忙喝住:“小十,你敢讓陳三調轉船頭,我就讓你這一年拿不到一分零花錢。”

陸十聽了嚇的讓陳三趕緊靠岸,一邊還拉著杜若的手道:“若姐姐,你一定要保護我啊。我們是朋友對不對。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杜若想要抽會被抓住的手,但被陸十死死的抓著,她安慰到:“五爺脾氣很好。你別怕,我們現在靠岸就好了。”

“你是沒見過五哥發脾氣……總之,五哥要罵我,你可要幫我說好話啊。”陸十一副你不明白的表情,然後抖了抖身子,五哥發脾氣太可怕了,五哥太狡猾了。

杜若笑著看著陸十好像炸毛的貓一樣的在那團團轉,十爺真的很可愛。

有人寵著,護著,生活無憂無慮,容貌又長的這麽精致俊秀,真是讓人羨慕呢。

陳三剛把船靠岸,還沒等停穩,陸五就想上船去接杜若,被陸四給攔住了,“你現在上去,不是讓他們三個都掉到水裏去麽。”

陸五緊繃著臉看著杜若被陸十牽著的手,手緊緊的握成拳。

“你收斂點,別嚇到十兒,你那好姑娘也沒怎麽樣。”陸四拍了拍陸五的肩膀。

他倒是想陸五能夠恢覆以前豪爽大方的樣子,但是,可不希望他嚇到十兒。

“就你護著他,阿若病還沒好透,他竟然就敢帶她到水邊來玩,這冷風吹的萬一又著涼怎麽辦?”陸五狠狠的瞪了一眼陸十。

好不容易等船停穩,陳三跳了下來,他趕緊跳上去,分開杜若被陸十抓著的手,一手扶著她的腰,護著她下了小船。

杜若想要給陸四行禮被陸四給制止了,“在下陸明揚,陸明峰的四兄,不用客氣,明峰脾氣不好,姑娘你要多多包涵。”

杜若看了一眼陸五,只見他黑潤的雙眸正看著自己,她羞郝的對陸四說:“不會,五爺很好。”

陸五對陸四點點頭,就扶著杜若走了。

☆、38.新春大吉。雞年大吉。

後面的陸十剛跳下小船,看杜若被陸五帶走了,不禁大聲的喊,“若姐姐……我的吃的……”

陸四收起折扇敲了敲他的頭,“你不要命了,還吃的,你想你五哥揍你嗎?”

陸十吐了吐舌頭,可惜的看著杜若遠去的背影。

“四哥,四哥,我想吃醉仙樓的醬肘子,麻油鴨,魚丸……”陸十拉著陸四的袖子一一數到。

若姐姐走了,四哥再不能走了。

“想吃你去吃啊。”陸四搖著扇子悠然地說到。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啊。四哥,你懂的。”陸十垂涎著臉對陸四撒嬌。

“你的月例銀子就花光了?才多久?看來,我還是讓明峰把你的零花給禁了的好。”

“別啊,四哥,你是我親哥……”

“……”

沒一會兒只聽“陳三,走,我們去醉仙樓,四哥說記他帳上,我們還可以去買點禮物送給祖母,對,還有若姐姐……”

杜若被陸五摟著往柘潭居走去,她不時的擡眼偷瞄陸五棱角分明的側臉,緊抿的嘴角。

忽然陸五停下腳步,放開杜若,說到:“看你能游湖了,自然是身子都好透了。”

杜若聽了點點頭,確實是的。本來早就想下床活動了,硬是被陸五多按在床上躺了兩三天。

陸五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杜若不明白他怎麽了,趕緊跟著走了上去。

陸五身形魁梧,手長腳長,踏出去的每一步都非常有力,就是身體康健的女子也沒辦法跟上他的步伐,更別說杜若剛剛病愈。

開始杜若還能跟在他身後,沒一會就氣喘籲籲地走不動了。她又不敢叫陸五停下,只能勉力的跟上。

陸府經過這十幾年的慢慢修繕,府裏處處是景,各處的路鋪設不同。寬敞供馬車行駛的鋪的都是青石板,有些林蔭小道而是細沙填的平平的,像這樣湖邊的小路則是鋪滿大小一致的鵝卵石。

“五爺……你慢點……”杜若忍不住出聲叫陸五,想他停下。

但是陸五恍若未聞,並沒有停下腳步。杜若咬著唇,看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想要跟上去,卻被腳下鵝卵石給絆倒,摔在地上。

“呀”杜若失聲叫了起來。

她眼淚撲簌撲簌的掉了下來,她不明白他為什麽生氣。還這樣,這樣的丟下她就走。

她揉了揉腳趾,想要站起來再追上去,又有些使不上力,幹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流眼淚。

忽然一雙灰色的鞋子映入她的眼裏,她擡起淚眼婆娑的眼,是走遠的陸五又回來了。

“這就是你說的身子已經好了?”陸五蹲在他面前,沈聲的問道,又用帶著薄繭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掏出帕子,擦幹凈手。

“是我不對,不應該獨自離去。你不要哭了,姑娘家的眼淚很金貴。”陸五輕柔的對杜若說到。

杜若吸了吸鼻子,她不明白他為什麽會發脾氣走掉,他一直給人很溫和,府裏凡是認識的都說他是最好侍候的主子。

可是她知道,溫和,是他的面具,他也是有脾氣的。

☆、39. 剖白

可是為何對她這麽的兇?

她開始只想呆在府裏報答府裏救命的恩情。後來,她貪戀他給予的溫暖。

“你究竟要什麽呢?”她坐在地上怔怔的看著她。她除了會做菜,別的什麽都不會。

其他姑娘會的她都不會,不會女紅,不會詩詞歌賦,不會彈琴跳舞,不善交談,性格也不象小苗那樣活潑開朗。

師傅曾經說過,你不需要會那些,你只要學會做菜就好。

“我要什麽你還不知道嗎?”陸五扶著她的肩膀,讓她不得不看著他溫潤的黑眸。現在那雙眼裏含著一簇小火苗。

她搖搖頭,她不知道啊。她只知道她現在知道他不是外表那麽的平和,他有脾氣,他也會發火。如果,她真的那麽的機靈,她就不會慘遭師兄的毒手。

即使她做過那樣的噩夢,還是被師兄重傷,如果不是老管家,她現在哪裏能坐在他的對面,好好的看著他呢?

難道他要她離開?

她搖搖頭,她不想離開,他可是唯一一個給他溫暖的人。

“你能去哪裏呢?你的傷不就是你師兄打傷的嗎?還有你的師妹,如果她在乎你,會讓你師兄打傷你嗎?”好似看出她的想法一樣,他直視著她,說的每一句話都讓她心慌不已,看著她一步一步的往後退。

“你為什麽會知道是師兄打傷我的?”她驚慌的問。她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他是怎麽知道的?

“還用問嗎?你以前的鄰居說你和你的師兄妹一起搬走的。而你獨自一人重傷倒在我家門口。傷好了之後,你沒有說過與你相關的任何人,也沒有想要去找他們。還有什麽想不通呢?”

“你不是也知道再一次去找他們,只能是再死一次,不是嗎”他一步步逼近她,好不容易再次見到她,他怎麽能讓她再次消失?

他不知道她以前的生活究竟是怎麽樣的,也不想知道。但是將來,她的生活裏一定要有他。

他捏緊拳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逼近杜若。

杜若一步步後退,直到無路可退,靠在假山上。

“你知道嗎?我從六年前搬到城外的正德寺,直到一年前搬回家。我很少出門,就是正德寺到家裏,六年前,我的朋友多的不得了,可是,我一出事,大多數就不再與我往來,還有一部分不過是因為祖母是大長公主。”

“這些都沒什麽,酒肉朋友嘛,自然是不要想什麽長久,你還得勢,那就簇擁著你,一旦你有什麽事情就躲的遠遠的,怕沾染上我的晦氣。”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杜若靠在假山上,看著面前的陸五,只覺得他渾身充斥著寂寥,低沈的聲音訴說著他的寂寞。

她不禁上前一步,為什麽?他這麽好的一個人,那些人都不和他往來,害怕到酒肉朋友都沒有了?

究竟發生了什麽樣駭人的事情才會讓他這樣?

原來,不是只有她有辛酸的過去,他也有啊。

她越想越為他心痛,為他不值。那些人不與他往來,是他們的損失。

☆、40.我能牽你的手嗎 鉆石20加更

她又朝前走了兩步,他的眉眼觸手可及。

陸五看著杜若靠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捏了捏手,忍住擁抱她的欲。望,不能嚇到她。

“你能做我的朋友嗎?”他輕輕的問,聲音溫溫和和,清清潤潤的,卻又有一點點的寂寥。

杜若被他的眉眼,聲音,蠱惑的連連點頭。有這樣的一個朋友,是她的榮幸啊。她肯定願意,只是她不知道做朋友應該做些什麽呀。

“那你能陪我一起走回去嗎?”陸五註視著杜若。

“好。只要你想要我陪,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你厭倦我。”杜若擲地有聲的承諾到。

陸五深深的嘆了口氣,他從來沒有這幾天嘆氣嘆的多,“我怎麽會厭倦你,我能牽著你的手嗎?”

“嗯?”杜若疑惑,做好朋友也要牽手的嗎?難道不是男女授受不親麽?

“我想牽著你的手,這樣才能確認你是真的把我當朋友。”陸五無視她的疑惑,接著說到。

然後就見她伸手過來,陸五頓了一下,一把抓住杜若的手。

她的手因為常年做菜的原因,有著微微的薄繭。皮膚也因為經常浸水的緣故,沒有一般女子該有得細膩潤滑,而是有點粗糙。

可是在陸五看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牽……手……了。

陸五緊抿著笑容快要溢出來的唇角,真的是個單純的姑娘。

“看五哥笑成那樣,就是牽手,至於嗎?只是五哥這樣磨磨蹭蹭真是麻煩,他就不能直接對若姐姐說他喜歡她嗎?”陸五和杜若走後,假山背後走出來兩個人。

一大一小兩個白衣男子,霍然是陸四與陸十。

陸十看著兩個人的背影,覺得自家五哥真是沒用。如果是他喜歡上一個人,他就直接跑上去對那個姑娘說:“我看上你了,要不要跟我回家?”

陸四收起扇子敲了下陸十的頭,“你五哥是不想嚇跑杜姑娘,那杜姑娘一看就是有點自卑,對情事一點不懂得人,太快了,可就得不償失了,你五哥可比你聰明。”

陸十聞言,心塞的看著陸四,四哥說的好像他什麽都不懂一樣,可是怎麽到現在還是孤身一人?他怎麽想的也就怎麽問了出來:“四哥,說起來你比五哥還大一歲,你那麽懂你怎麽就不給我找個四嫂呢?”

陸四搖著扇子,儒雅俊秀的臉上帶著笑容,悠悠然的說到“寧缺勿濫。”說完就搖著扇子施施然走了。

留下陸十在那想“寧缺毋濫”到底誰濫了。府裏三哥只有三嫂,大哥只有大嫂,二哥,一心只專註於武功,女人,比不上一本武林秘籍。

其他的哥哥們就不用說了,全部都是光棍一條。難道說他?他可還是個孩子啊。

難怪祖母經常皺著眉頭,都是被這些哥哥們氣的。幸好,祖母還有他這個小棉襖,不然可怎麽辦喲。

等他回神,陸四已經不見了蹤影,他左右看看,“四哥,等等我啊。”連忙追了上去。

☆、41.舊友又上門來

陸府紅山房。

林嬤嬤正低聲與靖安大長公主說陸五與杜若牽手的事。

靖安大長公主皺著眉頭聽完林嬤嬤說的,雖然她想府裏各個孩子能夠成家,不求高門大戶,最少也得身家清白吧。

這個杜姑娘,到底是個什麽來路,還沒查清楚。只憑著幾樣小菜點心就勾的明峰這個樣子,這讓靖安大長公主很是傷神。

靖安大長公主嘆了口氣。

林嬤嬤自小陪著大長公主一起長大,如何能不知道她想的是什麽。只是她觀察過那個姑娘,安安靜靜,本本分分。和五爺在一起的時候,大多時候都是五爺說,那姑娘聽。也不知道是欲拒還迎還是什麽,但是看她的眼神清澈,實在不像那種人。

林嬤嬤可不敢和大長公主說這個,說了公主更加要不開心了,自家好好的孫兒,難道那姑娘還看不上。

於是安慰到:“公主,兒孫自有兒孫福,府裏爺們各個都不是那亂來的人,尤其是五爺,這麽多年修心養性,您就放心吧。”

靖安大長公主又嘆了口氣:“我如何放心得下,明峰他們的爹娘都不在了,除了我這個老婆子,還有誰管他們?你看一個個的,都不成家。”

“雖然說我很想明峰能夠不做居士,回家成家,可是,你看看,他中意的是個什麽姑娘。”靖安大長公主越想越氣,一個農女也比這樣來歷不明的姑娘好啊。雖然家裏不需要強大的姻親,那總要讓人好看點啊。

林嬤嬤聽了笑到:“您就放心吧,五爺什麽樣的女人沒見過。杜姑娘真要帶著什麽不好的企圖,五爺可早就看出來了。還能陷進去?”

“就是這樣才更愁,我倒情願這姑娘帶著點目的,那樣就有了短處,要打發也好打發,那沒有目的的才難啊。”靖安大長公主冷冷的說到。

“要不,你找個機會,帶那個姑娘來我這裏,怎麽也得我看過才放心啊。”靖安大長公主想了想吩咐林嬤嬤。

林嬤嬤趕緊應是,又與她說起陸十的事情。說到陸十,大長公主瞬間眉開眼笑起來。

杜若兩人手牽著手回到連心院,一路上碰到的仆人看到兩個人緊握的手,見鬼一樣的避開了他們兩個。

開始杜若還沒感覺,多了,她發現每碰到一個人就睜大眼睛看著他們。有什麽好看的?她看看自己,看看陸五,沒發現什麽異樣啊。

陸五把杜若送到連心園,讓杜若好好休息後,就離開去隔壁自己的院子。

陸五一走近院子,就看到趙子良正坐在正屋的桌子邊喝茶。

他大跨步的走進去,坐到趙子良對面,“你怎麽來了?有事?”

趙子良放下茶杯,走到陸五的前面,‘撲通’一聲跪到陸五的前面,“明峰,求求你救救我們夫妻吧。”

陸五皺著眉頭快速的站了起來,“趙子良,你這是做什麽?”

趙子良看陸五走開了,沒有站起來,而是跪著挪行過去,“明峰,我知道以前是我和蓉娘做錯了,真的知錯了。”

☆、42.一對好夫妻

“這話你上次說過,你說點新鮮的吧。”陸五不耐煩的說到。

“蓉娘得罪了泰安長公主,我想去上門請罪,結果,結果,又把周駙馬給得罪了……”趙子良聲音越說越小,誰能想到一個駙馬穿的那樣樸素。

他與蓉娘離開京城太久,所以也就不識的駙馬。

陸五聽罷嘲諷的笑了笑,以前,趙子良只是一個小小的庶子,借著他認識了多少京城裏的名貴公子。

當時趙對他還是有幾分心意的,而他交朋友一向不論身份,他以為他們是兩肋插刀的好朋友,卻原來他是被插刀的那個。

他心裏湧上一股煩躁,他急於想見到杜若,好像,她能平覆他的一切情緒。就好像是她的佛珠串一樣。

“你不是認識那麽多的貴公子,怎麽?他們不願意幫你嗎?”陸五平覆心緒,平靜而嘲諷的問趙子良。

“他們都不敢得罪長公主和駙馬”趙子良羞愧的說到。他們當時對不起陸五後,就匆匆結婚了,父親就幫他謀了個邊遠地區的小官,讓他離開了京城。

嫡母更是恨不能他們夫妻倆死在外面,好不容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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