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季沒有逞強地拒絕薄守的藥，草草處理了一下腿上的傷口，辛季倒頭就睡。他很累很困，但躺在床上睡不安穩，始終不能進入夢鄉。腿上的傷讓他難受，心裏也空落落的，他感覺自己像是醒著，又覺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夢。

被鬧鐘喊醒的時候，辛季發現自己滿頭大汗。腿上的傷已經結痂，但是動一下還是會滲出血絲。辛季一步一蹭挪到客廳，看到茶幾上的塑料袋，沒由來地開始心慌。

惴惴不安了一整天，什麽都沒有發生，什麽人都沒遇見。

之後的一周，辛季都沒有看到薄守，薄守像是從此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房東大爺還好奇地問辛季，怎麽最近沒見到那個經常找他玩的小夥子。

辛季笑著回答，“他家裏有事，以後都不會來了。”

辛季已經有些記不清那天發生的事情了，只有腿上猙獰的傷疤提醒著他那天的確愚蠢地摔了一跤。

也許再過上個三五年，他們在街上偶遇，還可以相視一笑泯恩仇。

……

辛季邊走邊悶頭生氣，前天朋友約飯局，他閑來無事就去了，認識了一個模樣怪周正的男生，相互都有意思，就交換了聯系方式。然後今天男生就表白，辛季覺得有些倉促，想再了解了解，於是婉拒了，結果男生立刻拉黑了他。

辛季看著那個感嘆號，氣成河豚，這是約炮還是處對象呢。

現在的年輕人，膚淺！

速食愛情，膚淺！

辛季在心裏吐槽，冷不丁撞上了一個人。

擡頭發現是薄守，著實讓辛季吃驚了一下，他沒想到薄守還會來找他。

“有什麽事嗎？”

薄守一開始有些猶豫，但看辛季難得和顏悅色，手忙腳亂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疊的方方正正的白紙，展開遞給辛季。

辛季一時沒反應過來，眼神全是茫然。

“我把那張草稿恢覆成白紙了。”薄守小聲提示，還怕辛季誤會他偷奸耍滑，絮絮叨叨解釋自己是怎麽使用傳說中的造紙術，重新造了一張白紙的，“……要不是前一陣子天氣不好，我還能再提前幾天弄好。”

辛季：“……”

薄守緊張的不得了，他不是傻子，自然聽懂了辛季話裏的意思，是在告訴他不可能回到從前了。但他盯著白紙看了半天，滿腦子都是辛季手上蹭破的傷口。有什麽辦法呢，他總是那個撞上南墻也不死心的人。

等他回過神，已經買好藥站到辛季門前了。薄守想敲門，但又怕辛季不願意見他，思來想去，薄守把藥掛在門上，悄悄離去。

薄守翻來覆去把那張紙看了很久，縱然他學識淵博，也不知如何解決辛季留下的難題。他頹廢地把紙團扔了出去，滾進水池。薄守看到紙團被泡開，上面的字也因為水而變得模糊不清，他突然有了點子。

薄守折騰了好幾天，才把造紙術的流程覆制了一遍，弄出一張像樣的白紙。不知道這能不能算得上是滿意的答卷。

辛季看著薄守小心翼翼又難掩喜悅的表情，一時失語。他的確沒有想到還有這種辦法，這張回爐重造的白紙讓他又氣又好笑。

薄守是個大傻子，但也聰明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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