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番外6巴甫洛夫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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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醒來,薄守頭也疼,胃也疼,連灌了幾杯溫水,才把那股惡心想吐的勁兒緩過去。放下水杯,薄守看了眼淩亂不堪的客廳,覺得頭更疼了。索性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他可以慢慢收拾殘局。

薄守去洗手間拿抹布,被鏡子裏自己狼狽糟糕的模樣嚇了一跳。眼睛通紅,胡子拉碴,頭上跟頂著個雞窩一樣,襯衫也皺皺巴巴,隱約能聞到一股臭味。

他怎麽一晚上把自己糟蹋成這個樣子。

薄守改了主意,打開淋浴,準備先洗個澡。

熱水撲在臉上,薄守混沌的頭腦清醒了很多,昨晚喝醉時的記憶斷斷續續歸位。

白虔拎著酒菜來找他,他心情很不好,於是一直灌酒,借著酒勁兒把壓抑多年的不滿說了出來……

清醒時憋在心裏說不出的話,居然就那樣輕松的問了出來。薄守突然笑出聲,他覺得自己有些神經失常,說了那些傷害白虔的話,他明明應該後悔,應該想辦法補救,但他現在心裏是報覆的快感,和全是如釋重負的輕松。

他終於膽大妄為了一次,終於任性了一次。

去他的溫和有禮!

去他的事事包容!

他的確忠厚老實,在白虔面前是個沒有原則的好好先生,但是他也有脾氣,白虔不聽話他會生氣,白虔離開他和別的男人出國他憤怒的快要爆炸。他並不是無怨無悔,並不是心甘情願,他只是習慣了在白虔面前展示自己好的一面,習慣了默默守候白虔,習慣了一個人承擔所有苦楚,習慣了漫長無比的等待……

他哪兒是等了五年。

他等了六年才等到白虔回應他的感情,又等了五年才等到白虔回到他身邊。

在酒壯慫人膽,說出那番話前,薄守真的以為自己會繼續喜歡白虔,繼續珍惜那份感情,但在說出那番話後,薄守才醒悟過來——

他已經不想要了。

盡管白虔回來了,白虔還愛他,可是他已經不愛白虔了。

他只是因為那麽多年養成的習慣,慣性地認為自己愛著白虔。就像巴甫洛夫的狗那樣,鈴聲響起,條件反射地流下口水。

想明白這些,薄守感覺自己像是甩掉一層枷鎖一樣,整個人都輕盈起來。

薄守又想起那個不太真實的夢,他夢到辛季回來了,哭著和他道歉,說自己做錯了,說自己愛他。而夢裏的他,原諒了辛季,還回應了辛季的表白。但是辛季推開他跑了,他起身去追,卻摔倒在地。

薄守的心裏酸疼酸疼的,那個夢帶給他的悵然若失,現在還能回想起來,水流到眼睛裏,有些澀,薄守擡起胳膊把臉上的水抹去,突然感到一陣刺痛。

低頭才看到,他的手肘處有一大塊兒擦傷,猛地被熱水一沖,後知後覺的疼起來。

那不是夢……

記憶裏的人影突然清晰,哪裏是辛季回來了,他是把白虔當成了辛季!

薄守震驚在原地。

他不光朝白虔發洩了不滿,還直接當他的面說自己現在愛上了別人。

更過分的,他愛上的那個人,是之前他信誓旦旦說沒有逾越之情的“普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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