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 七夕快樂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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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一天後,許善純帶著伊人去知味觀找嚴炔好好吃一頓宵夜。

滿滿的一大桌子菜,看來許大小姐著實是存了要好好慰勞自己的心。

吃飯期間,嚴炔不停的給伊人夾菜,“伊伊,我看你這幾天都累瘦了,多吃點,補補身體。”

許善純吧唧著筷子嘖嘖道:“怎麽就沒有人關心關心老娘有沒有累瘦呢,唉!”

伊人噗赫一笑,趕緊給許善純夾了好幾筷子的肉,“來來來,純純,多吃點肉,免得累瘦了。”

許善純賞了伊人一記白眼,“我要男人的關心,不要女人的!”

伊人聳聳肩,“那我就愛莫能助了,畢竟我也不能為了你去變性。”

許善純狠狠一戳筷子,故意撇著嘴以傷心的語氣說:“關鍵時刻就能看出來,原來,你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愛我,我好難過。”

伊人彈了彈許善純的額頭,“畢竟我的性取向是正常的,也不能搶了咱韓大少爺的位置不是。”

“唉,別提了。”許善純懊惱的趴在桌子上,“饒我許善純自詡魅力無邊,引得無數男人競折腰,可偏偏,這韓聿信,還也就真跟一石頭一樣,冥頑不化。這些天我故意沒有去纏著他,可他也就還真不上道的沒有主動聯系我。失敗啊失敗,簡直太失敗了。”

嚴炔輕輕一笑,“許善純,你這麽聰明,難道不懂得,投其所好嗎?”

“嗯?”許善純眼睛忽的一亮,饒有興致的看向嚴炔,“怎麽個投其所好法?”

“他喜歡做什麽,那你也去做什麽,既培養了共同興趣,有了共同語言,又能增加偶遇機會,多多刷臉找存在感。虧你自詡為情聖,這麽簡單的追人方法,竟然不會?”

嚴炔一席話說的雲淡風輕,卻如醍醐灌頂般讓許善純大腦瞬間清明起來。

“對啊!太有道理了!我怎麽就沒想到呢!”許善純眸子晶亮晶亮的,朝嚴炔眨眨眼,打趣道:“嚴炔你丫的才是名副其實的情聖啊,一副老司機的樣子,懂的蠻多的嘛。”

嚴炔淡然抿唇,“我並不是情聖,也更不是什麽老司機。事實就是,這麽簡單的道理,也只有你許擅蠢不懂了。”

許善純大赤赤的翻了個白眼,由於被嚴炔口中說出的那個外號刺激到了神經,語氣也變得不客氣起來,甚至有些口不擇言了,“以前都是別人追我,我又不需要追人,懂那麽多幹嘛!”

“再說,就算你懂這麽多又怎麽樣,還不是沒有追到伊人。你四年都沒把伊人給搞定,你看人家顧方深才回來幾天,就把伊人給…”

倏地,意識到自己不小心說錯了話的許善純突然沒了聲音,用手捂緊嘴巴,兩顆黑溜溜的眼珠子不停的轉來轉去。

一時間,包廂內氣氛有些微妙而難以言喻。

嚴炔端正而筆直的坐著,原本準備送入嘴裏的東坡肉,就那樣靜靜的呆在碗裏。盯著東坡肉的眼神,有些微滯。

伊人絞了絞手,低垂著目光,沒有看向嚴炔,輕輕啟唇。

“嚴炔,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告訴你這件事,今天權當是借純純的口,跟你說一下。”

停頓了幾秒,斟酌了一下,伊人覆又開口,“我和顧方深,重新在一起了。”

‘啪嗒’一聲,嚴炔手中握著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嚴炔你…”

“伊伊,恭喜你。”

嚴炔突然出聲打斷伊人,莫名的,帶著一層淡淡的傷感。

“謝謝…”

——

好好的一頓飯,各個都吃的不是滋味,且散場極快。

看著月光下嚴炔落寞而孤單的背影,伊人心底內疚且不是個滋味。

盡管她早就跟嚴炔說過,她從來都只把他當做朋友,可,嚴炔對她的一往情深,她比誰都清楚。

如今,跟他說她跟顧方深重新在一起了,就好像是她親手拿著一把刀,無情的戳進了嚴炔的心裏。

她比誰,都更不願意看見嚴炔受到傷害。

更何況,如今是她親自來傷害他。

這種感覺,就猶如有千萬只螞蟻附在心口上,癢癢的,非常不是個滋味。

坐在許善純的紅色寶馬mini的副駕駛座位上,伊人心情無比惆悵。

一想到後來嚴炔那沈悶一聲不吭,無比失落的樣子,伊人就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

是不是她和嚴炔的友情,也宣告結束了?

而嚴炔,以後還願意繼續和她做朋友嗎?

盡管她從不後悔和顧方深重新在一起,可若是因為和顧方深在一起而失去了一個好朋友,她還是會無比遺憾難過。

更何況,是一直無條件對她好的嚴炔。

由於伊人周身的溫度實在是太低了,許善純突然打了個噴嚏。

而這突兀的噴嚏聲,也震回了伊人漂游在外的思緒。

許善純摸了摸鼻子,訕訕開口,“伊伊,今天是我說漏了嘴,不好意思啊…”

“沒事兒純純,不怪你。”伊人強制性彎唇一笑,聲音卻苦澀無比,“我和顧方深在一起是事實,我遲早也會告訴嚴炔的。不過,一想到嚴炔強打著精神笑著跟我說恭喜的樣子,我就覺得自己好壞好壞。他是那麽的優秀,那麽的好,可我卻偏偏傷害了他。”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許善純趕緊搖頭辯解,“伊伊,這不是你的錯,你,我,和嚴炔都知道,你從來都只是把他當朋友,對他從來沒有過其他想法。你從來沒有給過他希望,是他自己陷的太深,真的不能怪你。”

“可是純純,我真的一直都把嚴炔當好朋友的。你知道的,我在大學裏,就只有你和嚴炔兩個好朋友。我從來都沒有設想過我的人生裏會沒有你們。可如今,我到底是要失去嚴炔這個好朋友了。”

伊人的話裏帶著酸澀,帶著無助,那是一種失去珍愛之物的沮喪與悲涼,更是一種對現實無助的感傷。

一時間,許善純也不知該說些什麽了。

嚴炔對伊人用情有多深,她比誰都清楚。

可,伊人對顧方深用情有多深,她和嚴炔又都很清楚。

伊人和嚴炔都是她的好朋友,地位是別無二致的重要。

曾經有那麽一段時間,她無比希望嚴炔和伊人能真正在一起,甚至是不遺餘力的去撮合。

但當了解到伊人對顧方深那深刻到不能自已的感情時,許善純立即便放棄了撮合伊人和嚴炔的想法。

而現在,她又是真的無比慶幸伊人能夠與她所愛的顧方深重新在一起。

畢竟,自己的好閨蜜收獲了幸福,是一件比自己收獲幸福來得更愉悅而美妙的事情。

所以現在,她只能期望,上天能趕緊派來一個知嚴炔懂嚴炔的女人,並俘獲嚴炔的心,好讓三人的友誼,能繼續下去。

——

許善純將伊人送到遺韻園後,並沒有第一時間離去,反倒是跟著伊人進了遺韻園。

饒是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的許善純許大小姐,在進入遺韻園後,還是忍不住嘖嘖稱奇。

無論是構造,裝潢,還是擺設,顏色,都太有味道了。

那是一種,令人無端感受到溫暖的感覺。

回到遺韻園後,心情不是很好的伊人便率先回房間洗漱休息了。

而許善純本就是因為找顧方深有事情才來的遺韻園,所以伊人在不在場也沒多大關系。

客廳裏,許善純先是試探性的問了問,“顧二少,我突然前來,沒打擾到你吧?”

事實上,許善純這個任性跋扈的大小姐,以前哪裏會管自己有沒有打擾到別人的問題。

只是,她一直都對顧方深這個人,有一種懼怕的感覺。

這種感覺來的很莫名,卻又很自然。

仿佛,顧方深天生就有一種讓人臣服的王者霸氣,盡管紈絝如她,也不得不產生恐懼。

顧方深脊背挺直的坐著,直接戳進主題,“有什麽事?”

許善純訕訕的抿了抿唇,“就是那個,我想問問你,韓聿信他平時都有什麽興趣愛好啊?”

顧方深挑眉,“你為何不直接去問他?”

“你們都知道的,他一直對我就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態度,想必,就算我問了,他也不會回答的。”說著說著,許善純的眸光便黯淡起來。

顧方深微微點頭,“他從未談過戀愛,不太會與女孩子相處。”

“什麽?”許善純驚訝的瞪大眼睛,“他沒有談過戀愛?這怎麽可能?”

顧方深輕輕一笑,“所以,他有什麽做的不好的地方,就請你多多擔待了。”

……

直到回到自己家中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許善純都還覺得自己如處在夢境中般不真實。

原來,表面紈絝不羈如韓聿信,竟然是一個從未談過戀愛的純情男人。

原來,他不一定就是因為討厭她才會如此冷漠的對她,或許是因為他不懂得如何與女生相處罷了。

有了這方面的認知後,許善純的心情也莫名愉悅起來。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成為韓聿信的初戀,有可能成為韓聿信的第一個女人,許善純便愈發的充滿鬥志,愈發的有前進的動力。

畢竟,愛情的力量,是無窮的。

——

由於廣告的拍攝已經完成,大部分的工作也已經下發安排好了,所以伊人只需要等著看後期剪輯好的樣片就行了。

忙乎了好幾天的伊人,終於有了休息時間。

似乎這幾天真的是累壞了,伊人直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悠悠醒來。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時,顧方深放大的臉便出現在了眼前。

似乎是習慣了每天醒來都能第一時間看見顧方深,伊人早已沒了以前的羞澀,反倒是大大方方的伸手環住顧方深的脖子,甜甜的印上一個早安吻。

“早啊,大鳥。”

顧方深寵溺的刮了刮伊人的鼻尖兒,嘲弄著說:“太陽都曬屁股了還早?”

伊人伸了伸懶覺,望了望從窗簾縫兒裏透進來的陽光,莞爾一笑,“睡覺睡到自然醒的日子,果真是頂頂美妙的啊。”

說著說著,伊人就又鉆回被窩準備賴個床來個回籠覺了。

看著伊人小女孩的樣子,顧方深搖頭失笑,一把將伊人從床上抱了起來,“別睡了,快收拾收拾,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嗯?”伊人眨了眨眼,眼神有些迷茫,顯然還處於剛睡醒的懵圈狀態。

顧方深笑著捏了捏伊人的臉頰,“快洗漱吧,給你半個小時時間,不然不帶你出去玩了。”

一聽到要出去玩,伊人眼神一亮,突然就來了精神,立馬從起床氣狀態中清醒過來。

“你要帶我出去玩呀?那我們去哪兒玩呀?”

“去了你就知道了。”

——

半個小時後,伊人準時的收拾好了下樓。

一襲米白色長裙,一雙純白色的平底鞋,一個黑色雙肩包,及腰黑色長發束成了一個丸子,整體氣質清純的如一個高中生。

而顧方深則是穿著一件白色襯衣,一條黑色休閑褲,一雙黑色休閑鞋,整體偏休閑的風格為他原本疏離冷淡的氣質添上了一層溫和。

兩人站在一起,登對的不成樣子,養眼到不行。

俊男靚女,顏值都是那麽的高,僅僅是挽手站在一起,就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

十二點半,二人驅車來到了京城最有名的青城山下。

在山底的一家餐廳用午飯時,顧方深便告訴了伊人他今天的計劃。

“我看你好久沒有鍛煉過身體了,今天便把你拉來爬山。可是因為你睡懶覺把早上大好的時光都睡走了,所以我們只爬到半山腰在吃晚飯前便坐纜車上山頂。我查過天氣預報了,今天明天天氣都很好。而且今晚可能會有流星雨,至於能不能看到,就全靠我們的運氣了。”

說到流星雨,伊人眼睛不由得一亮,那通透的瞳仁,猶如泛著星光。

“今晚還有流星雨?簡直太棒了吧!”

看著伊人興奮的臉蛋紅撲撲的可愛樣子,顧方深不自覺的便伸手摸了摸伊人的頭,“為了能看到流星雨,那你要加油爬山噢。”

伊人信誓旦旦的重重點頭,“嗯!我一定可以的!”

可,當爬了一個小時後,伊人便不行了。

這些年來,伊人著實沒怎麽鍛煉身體,空閑時間,大多數都用來畫畫寫生了。

畢竟,伊人骨子裏,還是懶懶的。

沒了顧方深這個約束在,她大多時候,都是懶得動彈了。

這些年來除了感冒的次數多一點,痛經的時候難受點,也沒有什麽大的毛病。

索性,也就得過且過了。

於是,體力耐性比起初中天天被顧方深帶著去鍛煉身體時,著實差了不少。

如今這次爬山,便是一次最好的證明。

饒是周遭風景再美好,伊人也是累的坐在小亭子裏不想動彈了。

摘下頭頂的帽子,大口大口的喝下半瓶水,擦著頭上冒出的細密的汗,伊人無奈的抱怨道:“大熱天的,幹嘛要來爬山嘛,簡直就是自虐!”

顧方深坐在伊人身邊,無奈一笑,“你就是太缺少鍛煉了,才爬這麽點兒就累成這樣了,還想不想趁天黑前就到山頂看流星雨了?”

伊人撇了撇嘴,擡眸望向顧方深,語氣帶著點輕微撒嬌的意味,“咱們不要爬了好不好?直接坐纜車去山頂,這樣就能早早的到山頂,然後慢悠悠的吃個飯洗個澡悠閑的等著看流星雨,這樣安排多好呀。”

“直接坐纜車去山頂,你就體會不到那種一步一步往上爬的興奮感和成就感,也會錯過沿途很多動人的風景。”

顧方深試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奈何累壞了的伊人卻一點兒也不動容,歪理說起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可是,山頂的風景也很美啊,咱們也不能因為要看沿途的風景而耽擱了時間,就失去了欣賞山頂更美麗更壯觀的風景的機會吧,這可是因小失大啊,大老板沒道理不懂吶。”

伊人說這話時,還俏皮的眨著眼睛,一副自己就是真理的樣子,看的顧方深沒好氣彈了彈伊人的額頭,語氣也認真了不少。

“山頂的風景,我們可以明早再欣賞。明早我們會早起看日出,順便在山頂逛一逛,然後再坐纜車下山。”

聽完這話,伊人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嘴巴直直往下拉了好幾個弧度,“咱們明天還要早起啊?今天這麽累,明天竟然還要早起!蒼天啊,您是派這個顧方深來我身邊折磨我的嗎?”

伊人仰頭望天的樣子,著實滑稽好笑。

顧方深捂嘴清咳幾聲,赤裸裸的威脅道:“既然你體力差到連山都爬不了,那回去就每天早上六點起床跟我一起跑步練練體力耐力吧。”

“什麽?!”伊人驚恐的睜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的瞪著顧方深,“areyoucrazy?”

顧方深一本正經的搖頭,眼裏滿是堅定和不容置喙。

“就沒有一丁點兒商量的餘地了嗎?”伊人可憐兮兮的看著顧方深,眨著的靈動美眸任誰看了都會於心不忍。

沈默片刻後,顧方深緩緩開口。

“如果你今天能好好爬山,說不定我能減輕一下你刑罰的執行內容。”

“比如說?”聽到自己還能被緩刑,伊人黑溜溜的眼睛轉的更加靈動。

“比如,天氣涼了可以將六點改到六點半,讓你多睡半個小時。比如,可以跑三天就讓你休息一天。這樣的條件,可以嗎?”

“可以可以!”伊人立馬重重的點頭,仿佛若是自己答應的慢了一秒,都怕顧方深隨時會將這到手的條件撤去似的。

顧方深悠然一笑,伸手摸了摸伊人的頭。

“這才是我的乖魚兒。”

霎時間,伊人有一種自己放佛又被套路了的即視感。

好像,有哪裏怪怪的,可她卻說不上來。

於是乎,在顧方深的一系列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再加上威逼利誘後,伊人再次踏上了爬山的道路。

不過,心境不一樣後,眼裏看到的風景果真就不一樣了。

起初,伊人只想快快爬到半山腰好坐纜車去山頂,爬的快,所以也就顯得格外的累,哪還有閑心去註意周遭的秀麗風景。

而如今,反正都得自個兒爬到半山腰去,索性也就慢慢的爬,不疾不徐不驕不躁的來。

一慢下來,心也靜了,也有精力註意到四周的風景了。

無論是壯觀的參天古木,還是簡單平常的野花,亦或是吃著零食的松鼠,都讓伊人的心底生出一股沒來由的感動。

那是一種,被大自然的力量所感染的情緒。

伊人覺得,周遭所有的一切美好,都是大自然給予的,恁是鬼斧神工,也比不上天然來的美妙動人。

如若不是身邊沒有紙筆,伊人真想立馬將眼前所見畫下來,這樣才能永久的保留下內心的那股感動。

爬到半山腰後,二人便坐纜車前往山頂。

從纜車上可以將青城山大半的風景收攬於眼前。巍峨的群山,郁郁蔥蔥的樹木,山間流淌而過的河流,壯觀而美好。

一時間,趴在窗口看風景的伊人,竟看的入了神。

“哢擦”一聲,喚回了伊人漂游在外的思緒。

回頭一看,原來是顧方深舉著單反,將她看風景的樣子拍了下來。

伊人湊過去一看,不得不再次感嘆起來。

果真是人聰明,連拍照這種事都來的無師自通。

只見照片裏,除了將伊人看風景看的入了神的樣子抓拍下來外,還將纜車外壯觀的風景也收入了畫面。

而照片裏的伊人的側顏,更是美的動人心弦。

隨風飄揚的碎發,白裏透紅的臉頰,水汪汪的眼睛,精致的鼻梁,美的像是畫裏的人兒。

而顧方深自己也是非常喜歡這張照片的,以至於後來的很多年,這張照片,便自然而然的成了顧方深錢包裏的常住居民。

——

到了山頂的一家餐廳吃過飯後,顧方深便牽著伊人往後山走去。

此時,天已經蒙蒙黑了,眼看著前方越來越偏僻,人煙越來越稀少,伊人心底也跟著膽顫起來。

“方深,我們不該先去找個酒店休息一下再等著看流星雨嗎?”伊人試探性的問著。

“不急。”顧方深的回答簡單而直接。

伊人嘴角抽了抽,接著繼續問:“你現在要帶我去哪兒啊?為什麽越走越偏僻啊。”

顧方深轉頭看向伊人,勾唇壞壞一笑,“當然要人少荒涼的地兒,才好幹壞事啊。”

伊人嘴角再次抽了抽,弱弱的問:“你不會是想打野—戰吧?顧方深,你以前可不是這種人的啊…就算我大姨媽走了,就算你再急,你也不能這樣簡單粗暴啊…”

顧方深噗嗤一笑,“小腦袋裏都在想什麽呢?難不成,是小魚兒迫不及待了,所以在邀請我來一場野—戰了?”

伊人頓時又氣又羞,低著頭認真走路,並不搭理顧方深耍流氓的話。

顧方深輕輕一笑,一路上一直緊緊拉著伊人的手,時不時的提醒伊人註意腳下的路。

沒多久,一幢獨立而古色古香的小樓出現在了眼前。

夜幕已完全降臨,伊人並不能從外面完全看清古樓的樣貌,只是無端的被這幢處於荒涼之中突兀矗立的小樓給吸引住了視線。

直覺,或許,這幢小樓,就是顧方深所要帶她去的目的地。

果不其然,顧方深適時的駐足朝前指了指,“這就是我們今晚看流星雨的地方。”

“可是,燈都沒有開,不像是在營業的樣子。”伊人徑直說出心底的疑問。

顧方深悠然一笑,“我不想讓它營業,那它自然就不能營業。因為,它接待的客人,永遠都只有我和你。”

“你的意思是,這幢小樓是你的?”伊人眨眼詢問。

顧方深點頭默認,接著牽著伊人的手繼續往小樓門口走。

“你可真是個任性的土豪…”伊人小聲嘀咕。

走到門前,顧方深掏出鑰匙打開鎖,推開古色古香的大門後,一股子薔薇花的清香便迎面撲來。

顧方深輕車熟路的打開燈後,伊人這才看見,院子裏的花園裏,種滿了各色的薔薇花,黑暗中,顯得更加美麗誘人。

接著,二人踏著院中的小徑,走到了屋內。

小樓內部幹凈整潔,卻頗顯冷清,沒有人氣味,大抵是因為太久沒有人居住過的原因。

而長久沒有人居住卻還這麽幹凈整潔,應該是顧方深有讓人定期來打掃的緣故。

屋內的裝潢擺設與小樓整體的構造相一致,走的都是古風路線。

踏著木質的階梯,二人上了二樓。

走到房間門口,顧方深並沒有第一時間就打開房門,反倒是駐足停了下來,看向伊人,眸裏漾著異樣的光芒。

伊人不解的看向顧方深,詢問道:“怎麽不開門?”

“給你時間做好心理準備。”顧方深輕聲答道。

“嗯?”伊人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什麽心理準備?”

顧方深啞然失笑,刮了刮伊人的鼻尖兒,“傻丫頭,你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了嗎?”

伊人呆萌的眨了眨眼,“什麽日子啊?”

“七夕啊。”顧方深無奈搖頭。

“噢,七夕啊,我自然記得啊,我還給你準備禮物了呢。”伊人這才回過神來。

一聽見自己的小伊人原來沒有因為最近的忙碌而忘記這個特殊的日子,還專門為他準備了禮物,顧方深的笑容瞬間便擴散開來,笑容直到眼底。

“我也為你準備了七夕禮物,就在房間裏。”

“禮物?驚喜?”伊人的目光騰時間便跳躍起來,盯著房門的視線灼熱到猶如要立刻將房門給燒化。

“希望,這個驚喜,真的可以驚喜到你。”

說罷,顧方深便輕輕推開房門。

迎面而來的玫瑰花香,霎時便滲進了伊人的每一個細胞,刺激著她的感官神經,連整個人都莫名的緊張起來。

‘啪嗒’一聲,隨著顧方深打開燈的一瞬,伊人極速跳動的心臟猶如奔向了頂峰。

使勁眨了眨眼,放佛要將入目的所有畫面都深深的印入腦海裏。

昏黃燈光下,整個房間都是大紅色的,紅漆的古式木床,看著就特別有味道。

大床上鋪著紅色的錦被,紅色的枕頭,十分喜慶。

墻上,貼著好幾個紅色的‘囍’字。被濃濃紅色所構造出來的房間,猶如古時的婚房。

鋪著木板的地上,布滿了無數的紅色玫瑰花瓣,猶如鋪上了一層紅色地毯。而房間窗邊的一張方桌上,有一個用玫瑰花鋪成的心形圖案,而花瓣中間,有一個非常顯眼的黃色錦盒。

顧方深牽起伊人的手,踩著玫瑰花瓣,走向房間裏,從花瓣中拿出那個黃色錦盒。

顧方深一手拿著錦盒,一手牽著伊人,雙目對視著,赤誠而火熱,語氣繾綣呢喃。

“小魚兒,七夕快樂。”

接著,顧方深打開錦盒,一枚精致的戒指霎時間便躍入眼球。

閃閃發光而不失內斂,清雅而又不失高貴,雕刻成薔薇花狀的粉鉆與白鉆相間著,仿佛是正在盛放的花朵。

一時間,伊人感動的不知怎麽開口才好。而顧方深,卻用深情到極致的話語,給了她一個明朗而確定的未來。

“我不是一個特別懂浪漫的人,但我卻想用未來的每一天來學習怎麽為你制造浪漫。這個戒指,叫小薔薇,正好和你脖子上戴著的薔薇花配成一對。我之所以會選擇送你戒指,是因為我想給你承諾一個未來。”

“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便遇見了愛情,至此我只想用我這輩子來好好愛你。送你戒指,是因為我想把你緊緊的套牢在我身邊,讓你這一輩子都離不開我。而戒指,更代表著一種承諾,那是我要與你攜手共度餘生的承諾。”

“伊人,我愛你,愛了你九年還不知疲憊,還想繼續愛你一輩子。”

說罷,顧方深便將戒指輕輕戴在了伊人的右手中指上,並低頭印下一吻。

白嫩的小手上,耀眼的粉鉆熠熠生輝,戒指的尺寸剛好合適,仿佛一戴上就與伊人融為一體。

望著顧方深眼底的深情漩渦,聽著顧方深醇厚的深情的語調,伊人覺得,自己放佛得到了全世界。

那是一種,無比知足的感動。也只有顧方深,才能帶給她這種感動。

就仿佛,心中有萬馬奔騰而過,鐵蹄聲聲,所經之處,全是動容。

鼻尖的酸澀好像隨時都會化作洶湧的眼淚流出來,伊人感動的望著顧方深,縱有千言萬語,也哽在喉頭無法言說。

於是只好將她所有的感動都化作最為原始而直接的行動,來表達她愛他愛到非他不可的情意。

雙手攀附上顧方深的脖子,踮起腳尖,印上一吻。

第一次主動深入,只是因為,她愛的深沈而執著。

……

一吻作畢,伊人臉頰微微發紅,輕輕呢喃,“方深,七夕快樂。謝謝你的驚喜,我很喜歡,很感動。”

顧方深輕輕將伊人的碎發撥到耳後,眼底笑意彌漫。

“之前你說,有為我準備七夕禮物,那禮物呢?”

伊人莞爾一笑,接著從雙肩包中掏出事先準備好的禮物,遞給顧方深。

“喏,我可是早早的就把你的禮物準備好了的。”

顧方深好奇心十足的打開禮盒,入目的東西卻仿佛要將他震到五臟六腑皆碎裂到吐血身亡。

只見一條大紅色的男士內褲靜靜的躺在黑色禮盒中,紅的十分正宗,完全能與整個房間的紅色相媲美。

尚且拋開顏色不談,這條內褲的款式還蠻不錯。

但是,七夕節送男朋友內褲,還是送的一條大紅色的內褲,真的好嗎?

然而,一根筋的伊人完全沒有意識到顧方深此時有多麽的尷尬,反倒樂滋滋的說著:“你看,咱們倆多默契啊,你準備的整個房間都是紅色的,就像古時的婚房一樣,特別有感覺。而我也恰好給你準備了一件大紅色的禮物,也是代表著喜慶。這默契啊,還真是別人比不上的。”

顧方深嘴角抽了抽,眼神非常不友好的看著伊人。

這傻丫頭,當真是這幾天被工作給壓榨得腦子都不行了?

就算大紅色再喜慶,可是那也是條內褲啊!

倏地,一道精光從顧方深腦中閃過。

難不成?

顧方深悠然一笑,眼神微瞇,“小魚兒送我內褲,是不是想間接暗示我點什麽?”

‘轟’一聲,伊人的腦袋便炸開了,臉頰上登時便染上了兩抹紅暈。

“我我我…我當時只是覺得,紅色代表喜慶,代表走大運,而如今正在發展事業的你,自然是非常需要好運的。但是你平時又只穿黑白灰,如果我給你買紅色的衣服褲子,你肯定不會穿,那樣就失去本身的意義了。所以,我只好退而求其次的給你買了條紅色內褲,這樣你會穿的幾率也會大一點…”

了解到伊人本意的顧方深,內心無比動容。

原來,他的小魚兒不是來搞笑的,而是真心實意真真切切的從每個角度為他著想的。

一時間,情難自已。

“我很喜歡小魚兒送我的禮物…”

說罷,便是印上一個深吻。

吻的難舍難分之際,顧方深突然打橫抱起伊人,繞過長廊,踏上紅地毯鋪上的階梯,走到了頂層的露天陽臺。

迷迷糊糊吻完後,伊人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天臺的躺椅上,入目便是滿天眨著眼的星星,整個星空絢爛而美好。

就像看見了彼此燦爛的未來。

一彎月牙掛在上方,至上而下的散發著純白皎潔的月光。

靜謐的四周,沒有任何都市的喧囂,只能聽見布谷鳥的啼叫,悠悠的蟬鳴,呱呱的蛙聲。

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

美好的讓人想要在這裏靜靜的呆上一輩子,遠離都市的紙醉金迷,人心叵測,回歸到最自然的田園生活,讓充滿雜質的心靈得到最純潔的釋放。

“這裏是觀看今晚的流星雨的最佳場地。”

顧方深在前方把弄著一臺看起來很高級的天文望遠鏡,一聽到能看見流星雨了,伊人頓時便來了興致。

興奮的一蹦一跳的來到顧方深身邊,伸手摸了摸眼前這個高科技,詢問道:“我們今晚就用這個看流星雨嗎?”

“嗯,用這個看的比較清楚。”

說罷,顧方深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正好,離預估時間還有三分鐘,我來教教你怎麽用。”

伊人彎唇一笑,興趣盎然的跟著顧方深學。

伊人本就聰慧,一下子便明白了要領,還喜歡上了把弄這個高科技來。

三分鐘後,流星雨如期而至。

“哇!我看見了!我真的看見了耶!好多好多流星雨,真的好美!我要馬上許願!”

說罷,伊人便站直身體,伸出雙手做出祈禱狀,模樣莊嚴而虔誠。

我希望,我的良人顧方深的商業帝國的建成指日可待,並且可以堅固頑強到無堅不摧無人能擋。

我希望,我們再也不用受離別之苦,只需在經年累月中深愛著彼此,在陪伴之中慢慢白頭。

我希望,我的愛人,我的良人,顧方深,一輩子順遂平安,健康快樂。

當伊人剛剛放下祈禱的手,睜開眼睛時,顧方深的唇便覆了上來。

“聽說,在流星雨下的交—合,代表著永恒。小魚兒,大鳥這一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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