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曲新詞酒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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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欲靜而風不止。

秋風卷起枯黃的樹葉,在風中飛舞盤旋而後落地,層層疊疊,讓人看不清前路,看不見歸途。

很多事情便如同這蕭索淒涼的落葉,被風揚起,隨風沈澱。也正因為如此,很多真相就此銷聲匿跡,沒有線索,無法追尋。

但是這些真相,是否終有重見天日的一天?

林以清不知道。

人們常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但是林以清自問他自己似乎是沒有這樣的福氣。他曾經以為自己已然能夠獨當一面,能夠翻雲覆雨,能夠憑借一己之力護他心愛之人周全。

然而現實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毫無偏差的招呼在他的臉上。他連自己都沒有辦法保護,憑什麽照顧他人?自己遭人陷害卻連幕後黑手的證據都無法掌握,他又有什麽能力?

林以清想到這裏自嘲的笑了笑,臉上一片悲戚之色。

以為自己是一棵歷經百年風霜而屹立不倒的參天大樹,誰曾想自己只是一顆風一吹便已彎折的墻頭野草?

冷冷的秋風正肆無忌憚的肆虐著,但是林以清仿佛渾然不覺,驚才絕艷的面容也不覆往日不可一世的神采。

偌大的園子,只有他一人。

形影相吊。

是日,程芷月正好前往林宅看望林以清。

出來迎她的是李茗,原本成日裏對著誰都是一副笑嘻嘻的面孔的李茗竟然也開始臉上全無笑意,讓人感到陌生。

信步至後院,程芷月便看見了獨自一人坐在那裏的林以清,離得遠,看不太清他面上的表情。

但是那道身影卻是冷清的,卻又帶著一絲倨傲的感覺。

他很難過。

程芷月隔著這一段不長不短的距離深刻的感受到了他的這份情緒,不太理解其中的緣由,卻又隱隱的似乎能夠理解他。

她緩步走上前在林以清的身旁坐下,伸出雙臂圈住了林以清的腰,少女溫暖纖柔的感覺靜靜地環繞在林以清的周身,微風吹拂下帶來陣陣淡雅的清香,林以清的思緒此時此刻方才回到了現實,註意到身旁的程芷月。

林以清輕嘆,擡手擁住身邊的姑娘,沒有作聲。

兩人維持著默契的安靜,耳邊傳來輕微的風拂過樹葉發出的沙沙的聲響,卻並不聒噪,反而使人的心更加沈靜如水。

許久,程芷月才緩緩開口:“以清,你是不是很難過?”

林以清微微一怔,隨即自嘲的笑了笑,有些無奈:“並未,有何事值得難過呢?”

花雖如此,但是程芷月心裏明白,林以清的心情定十分低落,只是他不想讓她擔心,那她也應保持緘默為好。

氣氛有點僵,程芷月不太習慣這種感概的氣氛,轉而換了話題:“以清,依你之見,前些日子我和子欽所搭救的那個人應如何處置?”

林以清方才想起這個人的存在,頗有些為難,略微思忖道:“此人不明身份,也不知家住何處,讓他就這樣離開似乎不妥,但是讓他留在葉家也並非長久之計。”

林以清說到這裏又頓了頓,然後才繼續說:“依我看他只是暫時出了意外想不起來自己的真實身份而已,假以時日或許便能想起罷。”

程芷月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便再多收留他一些時日再圖後計好了。”

轉念想起清月樓近日裏每況愈下的慘狀,程芷月覆問道:“對付我們兩家的人雖尚未懲治,這清月樓也還是需要繼續經營下去的,你看如何是好?”

清月樓經過這一的變故在臨安城內失去了信譽,而迎客樓坐享漁翁之利,既然如此,眼下林家和程家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將失去的信譽奪回來。

其實不難,陷害清月樓的菜品有毒一事必定有人要去做,既然有這樣一個人,便不愁將他找不出來。

只是事情耽擱的太久。

這件事事發後不久林以清便遇刺昏迷,整個清月樓失去了主心骨,局面太過混亂,後來接手主持大局的林以楓關心也唯有自家弟弟的安危,並未空出閑心去徹查這件事。

那麽這個當時受人指使向菜裏下毒之人十有八九已經逃出臨安城,難以尋覓其蹤跡了。

但是清月樓所用之人均有詳細的身家信息記錄在案,一個人跑了,那麽他的家人也依舊可以被找到。

脅迫他人的親人而逼其就範的做法雖並非君子所為,但是眼下一時間也並無他法。

別人不仁也就不能怪我不義。

自古都是這個理兒。

心中有了大致的想法,林以清的眸子裏也閃過一絲嗜血之色,對程芷月冷冷的道:“我自有辦法。”

程芷月看著他,眼前的林以清似乎又回到了初見之時的那個樣子。

冷漠,疏離,不可一世。

沒有絲毫的軟弱,沒有絲毫的妥協。

作者有話要說: 一不小心變成了周更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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