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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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李溪苗帶著全村人希望, 含淚繼承了江賀貧乏遺產, 幹掉了獨狼, 吃了雞。
此時範一鳴和趙翔不知道該不該歡呼雀躍, 因為他們現在居然滿腦子想著——苗子平時應該多叫幾聲“江哥”來聽聽，你看給咱們江哥激動。
比起打游戲, 他們覺得江賀和李溪苗現在或許更需要一點獨處時間。
這氛圍，是成年人就應該幹點什麽。
於是趙翔突然驚呼出聲：“哎呀, 叫到順風車了, 兄弟們, 我先撤了。”
範一鳴也接著說道：“誒嘛, 有人約哥參加聯誼會, 完犢子了, 哥是不是也要脫單了？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兄弟們，哥也撤了。”
李溪苗：“朕準了, 都跪安吧。”
退出游戲，李溪苗關了手機, 眼珠子轉了轉, 而後湊近江賀，整個人趴在了他後背上。
“江哥，我想去睡覺。”他故意小聲說。
江賀把他從背後拉到了身前, 捏了捏他臉頰, 俯身吻住他。
然後——李溪苗就被送回去睡覺了。
真睡覺。
絕食是一種藝術。
8221228103583127880“36215215438221
春乏秋困夏打盹, 再加一個冬眠，是人生活規律。
早春雨天裏睡下午覺，一下午覺起來感覺渾身癱軟，格外舒坦。醒來李溪苗翻了個身，賴在軟和溫暖被窩裏，一直賴一直爽。
趴在床上，刷到幾條消息，李溪苗帶著興味往下翻了翻，隨即抱著手機發出了一聲怪笑。
江賀剛好進來，聽到他笑聲，問道：“在做什麽？”
李溪苗爬起來，正襟危坐：“我在學習呢。”
“學什麽？”江賀疑惑。
“學放彩虹屁。”
江賀聞言更加不解。
李溪苗問他：“當你問你小寶貝在做什麽，你小寶貝回答你他在拉屎時候，你應該說什麽？”
這個問題太深奧，江賀被問懵：“說‘小心腿麻’？”
“不對。”李溪苗搖頭，“你應該說‘我對會拉屎男人沒有一點抵抗力’。”
江賀：“……”
清明節放三天假，但是李溪苗並不激動，因為大四下學期他，基本等於天天在放假。理所當然，學弟學妹們面對小假期激動心情，他也已經不能感同身受。
果然是老了。
有個跟他借過專業書學弟還專門跑過來問他，節假日去哪裏玩了。李溪苗跟他開玩笑，說自己四海為家，不管在哪裏都像在自己家一樣，所以在哪裏都不叫“出去玩”。
那學弟老實很，一開始還真信了，覺得學長境界實在高深，一般人達不到。
假期第二日淩晨，分公司有緊急工作需要處理。
江賀在半夢半醒李溪苗耳邊叮囑了不少事宜，發現他困倦地睜不開眼，左耳進右耳出之後，無奈地笑了笑，心裏計算了下時間，便出了門。
李溪苗醒來時候，發現床邊沒有人。
他這才隱約想起，自己迷迷糊糊之間，似乎聽到江賀說公司有急事，要去處理一下。
除了這個，江賀還說了什麽來著？
李溪苗絞盡腦汁回憶，可那些話仿似在夢中，忽遠忽近支離破碎。斷續言語，就像高中上課時，困到極致仍堅持記筆記而畫在書本上鬼畫符一樣，難以分辨。
模糊中好像聽到了“早餐”、“喝牛奶”字眼。
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早上十點多，對李溪苗而言，這個時間起床不算晚。
不知道江賀匆匆離開，有沒有來得及吃早飯。
想到這一點，他一個鯉魚打挺起了床，給江賀打了個電話。
那邊應該確實在忙，電話打過去半晌，無人接聽。
李溪苗掛斷了電話，起身迅速洗漱穿衣，用了一秒鐘思考自己做便當吃完後能不能振奮人心之後，果斷兩手空空出了門。
何必為難他們兩個人胃。
外面下著融融細雨，煙雨蒙蒙，陣勢不大。梅雨時節多日陰雨天氣，使得整座城市都籠罩在一股朦朧濕氣裏，帶著早春草木與泥土氣息，嗅一口，意外心曠神怡。
李溪苗雖然有駕駛證，但由於各種原因，拿到證之後他沒怎麽開過車。而且開車去自己不熟悉地方，尋找停車位之類太麻煩，因此即使手邊有車，他也習慣打車出行。
到江氏分公司樓底下時候，已經臨近中午，李溪苗打開手機看了一眼，依然沒有江賀發來消息。
轉而給張軒發短信，也是沒有動靜。
如果是工作上急事，按照江賀性格，可能會一心處理公事，不在意正常三餐，如今正空著腹。恰好江氏分公司附近有一個大型商場，裏面有許多餐飲店，李溪苗便先拐進去買了兩人份午餐，這才進了分公司裏。
非公司員工，進出需要登記。
李溪苗提著午餐進入江氏分公司時候，一旁保安還以為他是送外賣。
保安心裏還想著，現在外賣小哥顏值是越來越高了，氣質也不得了，這行競爭力是越來越強了。等李溪苗走到前臺，說要拜訪江賀江總時候，那保安才意識到他並不是個外賣員。
前臺小姐姐脾氣很好，微笑地問他有沒有預約。
李溪苗坦誠搖頭：“抱歉，沒來得及預約。”
“那好，您稍等。”小姐姐禮貌說完，就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過去。
幾聲“嘟嘟——”響聲之後，電話接通。
“餵，您好，是張助理嗎？張助理在開會是嗎……那江總呢？也在開會……是這樣，公司樓下有位先生要拜訪江總，但是沒有預約……”
那邊問來訪人姓名，小姐姐擡頭問李溪苗：“先生您貴姓？”
“免貴姓李，李溪苗。”
溝通了許久，前臺小姐姐放下電話，又將登記簿和筆放到他面前，態度良好道：“先生不好意思怠慢了，那邊說您可以過去拜訪。請出示一下您30 340身份證，進行來訪人員登記。”
李溪苗依言拿出身份證，並進行了登記。
刷了他身份證驗證了身份信息，她又遞給李溪苗一張臨時卡：“這是公司臨時卡，您可以進去了，請左轉乘坐員工電梯。”
過程耗費了點時間，李溪苗終於站在了電梯廳裏。
江賀辦公室應該是在二十五層，李溪苗乘坐電梯上來之後，又被攔住了。
一名助理守在門口，問道：“李先生是嗎？”
李先生？聽著怎麽有點像加州牛肉面……
李溪苗晃晃腦袋，回去自己腦海裏亂七八糟想法，點點頭：“是我。”
“是這樣，江總在開會，可能要等會兒才能從會議室出來，您可以先坐在會客室稍等片刻。”
李溪苗點點頭，道了謝，就在助理引領下走到了會客室。
助理態度極好，還問了李溪苗需要什麽飲料，然後在給李溪苗上了一杯熱茶之後，又說了一句“江總開完會，我們會及時通知您”，這才離開會客室。
李溪苗都快被他感動了。
之前何程程跟他說“總裁夫人去看望總裁結果被狗眼看人低前臺攔下並加以鄙視然後被總裁帥氣救場並表示以後她來公司隨便進我倒要看看誰敢攔我女人”情節，根本就是騙人。
瞧瞧這些員工，多麽禮貌，多麽服務周到，多麽盡職盡責。
其實那名助理並不認識李溪苗是誰，但是見他滿身氣度，便判斷他是和江總一個階層。
自從江總來了c市分公司，每天來拜訪他人數不勝數，偶爾也會有來人沒有預約情況出現。
這種情況，一般有三種可能性——一種是不請自來攀關系者；一種是來頭不小合作商；還有一種是和江總關系匪淺人。
這種時候都要先請示江總，看江總意思決定來人去留。如果江總剛好在開會，前一種人直接回絕說江總沒空就行；後兩種則需要看情況分辨，是要請他們回去，還是留下稍作等待。
前臺和助理早已練就了一雙火眼精金，看人能力極強，能夠準確分清來訪者類型。雖然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過第三類人，也就是和江總關系匪淺人前來拜訪，但是前臺看見李溪苗第一眼，就覺得是他了。
因為提著午餐來拜訪江總，他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雖然還是要走正規訪客登記流程，但是她絲毫不敢怠慢。
至於自己判斷失誤，江總不準備見這人該怎麽辦？只要在稍等片刻之後，飽含歉意地告知他江總會一時半會兒開不完，禮貌地請他“下次再來”就好。
總之該有禮節不能少，這也代表著公司形象。
李溪苗把買來午餐放在桌子上，低頭看手機。
等待時間百無聊賴，過極快。約莫等了十幾分鐘，門外傳來由遠及近匆忙步伐聲，隨機會客室門便突然被推開。
以為是剛剛那名助理，李溪苗下意識放下手機擡頭朝門口看去。
進來竟是江賀。
江賀走進來，關上了會客室門， 撫了一下前額，散去滿面疲憊，笑問李溪苗：“怎麽過來了？”
“來看看你，”李溪苗騰出自己旁邊位置，示意他坐下，“吃飯了嗎？”
“沒有。”江賀搖頭。
“早飯和午飯都沒吃？”
“沒來得及。”
“這樣不行，”李溪苗皺眉，“對身體不好。”
“你吃了嗎？”
李溪苗：“……”當然也都沒吃。
江賀無奈：“對身體不好。”
“我那是在睡覺，你是在工作，精力上消耗是不一樣。”李溪苗義正言辭。
說完，他把桌上雙人份午飯打開：“剛好，我買了午餐，我們一起吃，還熱乎著呢。說起來不怕你笑，本來我是想要不要自己手作便當，但是思考到自己手藝，還是算了吧。”
“你做了，我都會吃完。”
“還是別了，你又要工作，還得幫我做飯試毒，也太慘了點，招誰惹誰了。”李溪苗半開玩笑地說道。
他做飯雖然算不上好吃，但也絕對不到有毒地步，頂多是炒菜味道一般。沒辦法，他自詡博學多才人見人愛，卻始終點不亮烹飪方面技能點。
想到這裏，李溪苗嘆然：“人總是要有缺陷，這樣才算得上完美。”
雖然不知道他究竟腦補了些什麽，但想必是極有趣，江賀便笑著點頭，認同他話。忙碌冗長會議過後，和相見人坐在一起吃午飯，似乎一身繁冗都盡數消失。
兩個人隨心地聊著天。
大約四十餘分鐘後，江賀看了眼時間，而後擡頭對李溪苗說：“一會兒又要開會了，我先把你送回家去吧。”
“不用。”李溪苗擺手，“我打車回去就好，你先忙公事就好。晚上也要加班嗎？”
“嗯。”江賀點頭，“可能要忙幾天。”
“那我晚上過來，我們一起吃飯，正好現階段畢設進度已經完成，左右我也沒什麽事。”
“好。”
他能來，江賀自然是高興。
晚上時候，李溪苗想了想，還是自己做了粥和小菜，雖說比起江賀手藝差了點，但也是頓正正經經晚餐了。
當晚，他又提著飯，來了江氏公司。
走到前臺，見那裏坐著還是中午小姑娘，李溪苗笑著上前，正準備熟練地登記拿卡，就見小姑娘一看見他就站起了身，彎腰問候道：“先生您來了，這是您臨時卡。”
李溪苗接過卡，不明所以：“不用登記嗎？”
前臺小姐姐笑說：“您是不用登記。上面通知了，只要是先生您來，不需要登記就可以直接進去。我們這邊已經在給您辦公司卡了，明天就能下來，今天只能委屈您先用臨時卡了。”
李溪苗接過卡，道了謝。
進去之前，耳邊隱約聽到前臺小姑娘在和一旁保安說：“註意，江總夫人來視察公司了！”
他腳步一頓，然後裝作無事走向了專用電梯。
李溪苗不知道是，因為這件事，江賀把公司管理制度重新整頓了一番。
因為他剛來分公司時候就曾經跟總務說過，如果有一位名為“李溪苗”男士來找他，不需多問，直接讓他坐專用電梯上來就行，那是他愛人。
可是這則消息並沒有傳達給下面人。
江賀想讓李溪苗在他生活和工作每一個點上都得到該有重視。
盡管幾個月前吩咐那些話自己並不知道李溪苗是否願意出門，來公司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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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範一鳴和趙翔不知道該不該歡呼雀躍, 因為他們現在居然滿腦子想著——苗子平時應該多叫幾聲“江哥”來聽聽，你看給咱們江哥激動。
比起打游戲, 他們覺得江賀和李溪苗現在或許更需要一點獨處時間。
這氛圍，是成年人就應該幹點什麽。
於是趙翔突然驚呼出聲：“哎呀, 叫到順風車了, 兄弟們, 我先撤了。”
範一鳴也接著說道：“誒嘛, 有人約哥參加聯誼會, 完犢子了, 哥是不是也要脫單了？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兄弟們，哥也撤了。”
李溪苗：“朕準了, 都跪安吧。”
退出游戲，李溪苗關了手機, 眼珠子轉了轉, 而後湊近江賀，整個人趴在了他後背上。
“江哥，我想去睡覺。”他故意小聲說。
江賀把他從背後拉到了身前, 捏了捏他臉頰, 俯身吻住他。
然後——李溪苗就被送回去睡覺了。
真睡覺。
絕食是一種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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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乏秋困夏打盹, 再加一個冬眠，是人生活規律。
早春雨天裏睡下午覺，一下午覺起來感覺渾身癱軟，格外舒坦。醒來李溪苗翻了個身，賴在軟和溫暖被窩裏，一直賴一直爽。
趴在床上，刷到幾條消息，李溪苗帶著興味往下翻了翻，隨即抱著手機發出了一聲怪笑。
江賀剛好進來，聽到他笑聲，問道：“在做什麽？”
李溪苗爬起來，正襟危坐：“我在學習呢。”
“學什麽？”江賀疑惑。
“學放彩虹屁。”
江賀聞言更加不解。
李溪苗問他：“當你問你小寶貝在做什麽，你小寶貝回答你他在拉屎時候，你應該說什麽？”
這個問題太深奧，江賀被問懵：“說‘小心腿麻’？”
“不對。”李溪苗搖頭，“你應該說‘我對會拉屎男人沒有一點抵抗力’。”
江賀：“……”
清明節放三天假，但是李溪苗並不激動，因為大四下學期他，基本等於天天在放假。理所當然，學弟學妹們面對小假期激動心情，他也已經不能感同身受。
果然是老了。
有個跟他借過專業書學弟還專門跑過來問他，節假日去哪裏玩了。李溪苗跟他開玩笑，說自己四海為家，不管在哪裏都像在自己家一樣，所以在哪裏都不叫“出去玩”。
那學弟老實很，一開始還真信了，覺得學長境界實在高深，一般人達不到。
假期第二日淩晨，分公司有緊急工作需要處理。
江賀在半夢半醒李溪苗耳邊叮囑了不少事宜，發現他困倦地睜不開眼，左耳進右耳出之後，無奈地笑了笑，心裏計算了下時間，便出了門。
李溪苗醒來時候，發現床邊沒有人。
他這才隱約想起，自己迷迷糊糊之間，似乎聽到江賀說公司有急事，要去處理一下。
除了這個，江賀還說了什麽來著？
李溪苗絞盡腦汁回憶，可那些話仿似在夢中，忽遠忽近支離破碎。斷續言語，就像高中上課時，困到極致仍堅持記筆記而畫在書本上鬼畫符一樣，難以分辨。
模糊中好像聽到了“早餐”、“喝牛奶”字眼。
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早上十點多，對李溪苗而言，這個時間起床不算晚。
不知道江賀匆匆離開，有沒有來得及吃早飯。
想到這一點，他一個鯉魚打挺起了床，給江賀打了個電話。
那邊應該確實在忙，電話打過去半晌，無人接聽。
李溪苗掛斷了電話，起身迅速洗漱穿衣，用了一秒鐘思考自己做便當吃完後能不能振奮人心之後，果斷兩手空空出了門。
何必為難他們兩個人胃。
外面下著融融細雨，煙雨蒙蒙，陣勢不大。梅雨時節多日陰雨天氣，使得整座城市都籠罩在一股朦朧濕氣裏，帶著早春草木與泥土氣息，嗅一口，意外心曠神怡。
李溪苗雖然有駕駛證，但由於各種原因，拿到證之後他沒怎麽開過車。而且開車去自己不熟悉地方，尋找停車位之類太麻煩，因此即使手邊有車，他也習慣打車出行。
到江氏分公司樓底下時候，已經臨近中午，李溪苗打開手機看了一眼，依然沒有江賀發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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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工作上急事，按照江賀性格，可能會一心處理公事，不在意正常三餐，如今正空著腹。恰好江氏分公司附近有一個大型商場，裏面有許多餐飲店，李溪苗便先拐進去買了兩人份午餐，這才進了分公司裏。
非公司員工，進出需要登記。
李溪苗提著午餐進入江氏分公司時候，一旁保安還以為他是送外賣。
保安心裏還想著，現在外賣小哥顏值是越來越高了，氣質也不得了，這行競爭力是越來越強了。等李溪苗走到前臺，說要拜訪江賀江總時候，那保安才意識到他並不是個外賣員。
前臺小姐姐脾氣很好，微笑地問他有沒有預約。
李溪苗坦誠搖頭：“抱歉，沒來得及預約。”
“那好，您稍等。”小姐姐禮貌說完，就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過去。
幾聲“嘟嘟——”響聲之後，電話接通。
“餵，您好，是張助理嗎？張助理在開會是嗎……那江總呢？也在開會……是這樣，公司樓下有位先生要拜訪江總，但是沒有預約……”
那邊問來訪人姓名，小姐姐擡頭問李溪苗：“先生您貴姓？”
“免貴姓李，李溪苗。”
溝通了許久，前臺小姐姐放下電話，又將登記簿和筆放到他面前，態度良好道：“先生不好意思怠慢了，那邊說您可以過去拜訪。請出示一下您30 340身份證，進行來訪人員登記。”
李溪苗依言拿出身份證，並進行了登記。
刷了他身份證驗證了身份信息，她又遞給李溪苗一張臨時卡：“這是公司臨時卡，您可以進去了，請左轉乘坐員工電梯。”
過程耗費了點時間，李溪苗終於站在了電梯廳裏。
江賀辦公室應該是在二十五層，李溪苗乘坐電梯上來之後，又被攔住了。
一名助理守在門口，問道：“李先生是嗎？”
李先生？聽著怎麽有點像加州牛肉面……
李溪苗晃晃腦袋，回去自己腦海裏亂七八糟想法，點點頭：“是我。”
“是這樣，江總在開會，可能要等會兒才能從會議室出來，您可以先坐在會客室稍等片刻。”
李溪苗點點頭，道了謝，就在助理引領下走到了會客室。
助理態度極好，還問了李溪苗需要什麽飲料，然後在給李溪苗上了一杯熱茶之後，又說了一句“江總開完會，我們會及時通知您”，這才離開會客室。
李溪苗都快被他感動了。
之前何程程跟他說“總裁夫人去看望總裁結果被狗眼看人低前臺攔下並加以鄙視然後被總裁帥氣救場並表示以後她來公司隨便進我倒要看看誰敢攔我女人”情節，根本就是騙人。
瞧瞧這些員工，多麽禮貌，多麽服務周到，多麽盡職盡責。
其實那名助理並不認識李溪苗是誰，但是見他滿身氣度，便判斷他是和江總一個階層。
自從江總來了c市分公司，每天來拜訪他人數不勝數，偶爾也會有來人沒有預約情況出現。
這種情況，一般有三種可能性——一種是不請自來攀關系者；一種是來頭不小合作商；還有一種是和江總關系匪淺人。
這種時候都要先請示江總，看江總意思決定來人去留。如果江總剛好在開會，前一種人直接回絕說江總沒空就行；後兩種則需要看情況分辨，是要請他們回去，還是留下稍作等待。
前臺和助理早已練就了一雙火眼精金，看人能力極強，能夠準確分清來訪者類型。雖然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過第三類人，也就是和江總關系匪淺人前來拜訪，但是前臺看見李溪苗第一眼，就覺得是他了。
因為提著午餐來拜訪江總，他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雖然還是要走正規訪客登記流程，但是她絲毫不敢怠慢。
至於自己判斷失誤，江總不準備見這人該怎麽辦？只要在稍等片刻之後，飽含歉意地告知他江總會一時半會兒開不完，禮貌地請他“下次再來”就好。
總之該有禮節不能少，這也代表著公司形象。
李溪苗把買來午餐放在桌子上，低頭看手機。
等待時間百無聊賴，過極快。約莫等了十幾分鐘，門外傳來由遠及近匆忙步伐聲，隨機會客室門便突然被推開。
以為是剛剛那名助理，李溪苗下意識放下手機擡頭朝門口看去。
進來竟是江賀。
江賀走進來，關上了會客室門， 撫了一下前額，散去滿面疲憊，笑問李溪苗：“怎麽過來了？”
“來看看你，”李溪苗騰出自己旁邊位置，示意他坐下，“吃飯了嗎？”
“沒有。”江賀搖頭。
“早飯和午飯都沒吃？”
“沒來得及。”
“這樣不行，”李溪苗皺眉，“對身體不好。”
“你吃了嗎？”
李溪苗：“……”當然也都沒吃。
江賀無奈：“對身體不好。”
“我那是在睡覺，你是在工作，精力上消耗是不一樣。”李溪苗義正言辭。
說完，他把桌上雙人份午飯打開：“剛好，我買了午餐，我們一起吃，還熱乎著呢。說起來不怕你笑，本來我是想要不要自己手作便當，但是思考到自己手藝，還是算了吧。”
“你做了，我都會吃完。”
“還是別了，你又要工作，還得幫我做飯試毒，也太慘了點，招誰惹誰了。”李溪苗半開玩笑地說道。
他做飯雖然算不上好吃，但也絕對不到有毒地步，頂多是炒菜味道一般。沒辦法，他自詡博學多才人見人愛，卻始終點不亮烹飪方面技能點。
想到這裏，李溪苗嘆然：“人總是要有缺陷，這樣才算得上完美。”
雖然不知道他究竟腦補了些什麽，但想必是極有趣，江賀便笑著點頭，認同他話。忙碌冗長會議過後，和相見人坐在一起吃午飯，似乎一身繁冗都盡數消失。
兩個人隨心地聊著天。
大約四十餘分鐘後，江賀看了眼時間，而後擡頭對李溪苗說：“一會兒又要開會了，我先把你送回家去吧。”
“不用。”李溪苗擺手，“我打車回去就好，你先忙公事就好。晚上也要加班嗎？”
“嗯。”江賀點頭，“可能要忙幾天。”
“那我晚上過來，我們一起吃飯，正好現階段畢設進度已經完成，左右我也沒什麽事。”
“好。”
他能來，江賀自然是高興。
晚上時候，李溪苗想了想，還是自己做了粥和小菜，雖說比起江賀手藝差了點，但也是頓正正經經晚餐了。
當晚，他又提著飯，來了江氏公司。
走到前臺，見那裏坐著還是中午小姑娘，李溪苗笑著上前，正準備熟練地登記拿卡，就見小姑娘一看見他就站起了身，彎腰問候道：“先生您來了，這是您臨時卡。”
李溪苗接過卡，不明所以：“不用登記嗎？”
前臺小姐姐笑說：“您是不用登記。上面通知了，只要是先生您來，不需要登記就可以直接進去。我們這邊已經在給您辦公司卡了，明天就能下來，今天只能委屈您先用臨時卡了。”
李溪苗接過卡，道了謝。
進去之前，耳邊隱約聽到前臺小姑娘在和一旁保安說：“註意，江總夫人來視察公司了！”
他腳步一頓，然後裝作無事走向了專用電梯。
李溪苗不知道是，因為這件事，江賀把公司管理制度重新整頓了一番。
因為他剛來分公司時候就曾經跟總務說過，如果有一位名為“李溪苗”男士來找他，不需多問，直接讓他坐專用電梯上來就行，那是他愛人。
可是這則消息並沒有傳達給下面人。
江賀想讓李溪苗在他生活和工作每一個點上都得到該有重視。
盡管幾個月前吩咐那些話自己並不知道李溪苗是否願意出門，來公司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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