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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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LPL夏季賽的後半段季後賽如約而至。
八支順利挺進季後賽的隊伍鞍不離馬背甲不離將身, 每一個人的精神都高度緊張著, 只為最後能夠爭取到那唯一的以世界賽LPL賽區一號種子的身份出線的機會。
【TSG電子競技俱樂部】
訓練室裏面, 劈裏啪啦的鼠標聲鍵盤聲幾乎是快要二十四小時不間斷, 連帶著的還有空調也得同樣不分日夜地吹著。
裴虹的事情過去之後好不容易一切又都恢覆了往日的平靜，但是所有人卻也都知道，平靜也只不過是暫時的。
等到季後賽打響之後, 此時此刻的安逸便也會隨之一去不覆返了……
************
今天晚上TSG主動與韓國的LTG戰隊組織了訓練賽，三場結束，TSG打了個2:1。
LTG在LCK賽區當中一直都得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隊伍, 所以這個結果對於明茂來說還算是可以接受的。
訓練賽結束之後, 幾個人又Rank了幾局，今天的任務才算是完成。
“餓了。”
葉虔收拾東西的速度要比沈游竹稍微快一些, 全部弄好了之後就慢悠悠地湊到了沈游竹的身邊, 毫不客氣地坐在了沈游竹的椅子上, “出去吃點東西吧。”
“行啊, 想吃什麽？”沈游竹溫柔地詢問著。
“等我想想啊……”葉虔邊說，邊順手拿起沈游竹桌上放著的粉絲送給他的沙漠皇帝阿茲爾新年皮膚的公仔看了看。
“雞公煲？”沈游竹看著這個公仔樂了。
“這要吃也是黃燜□□。”葉虔擡眼道。
“黃燜什麽？”
“？？？？”
兩個人正你一句我一句地貧著，忽然葉虔的手機震了一下, 拿起來一看。
居然……？
“誰？”
察覺到葉虔在看手機時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的變化，於是沈游竹便忍不住問道。
“柳旭……”葉虔說著，就把手機遞給了沈游竹看。
[有空麽？我想跟你聊聊]
“怎麽這麽晚了還找你。”沈游竹皺了下眉, 像是有些不悅。
“誰知道。”葉虔面無表情地把手機往兜裏面一揣, 並不打算理。
結果沒想到過了沒半分鐘, 柳旭居然主動把電話給打了過來。
“這人真的跟柳絮毛毛一樣惹人煩，”葉虔不耐煩地掏出了手機，從沈游竹的座位上站起身來，走到了一旁，“你有事嗎？”
“葉虔……”
電話那邊，柳旭的聲音有些沙啞。
“怎麽了？”葉虔皺起眉，努力隱忍著自己內心當中幾乎快要溢出來的不耐煩。
雖然並不知道柳旭這回究竟是要作什麽妖，但是可以確信的一點就是，他不作是不可能的。
“我想跟你聊聊。”
果然……作妖第一步，強行找天聊。
“我還有事。”
“你先別急著拒絕我，我是真的有事想告訴你……我也想找個機會跟你好好道個歉，”柳旭吸了吸鼻子，葉虔猜他大概率是感冒了，“如果你不放心我的目的，隨便想帶著誰來都可以，我請你們吃東西。”
葉虔聞聲擡眼看了看沈游竹。
不過沈游竹似乎並沒有很關註這通電話，收拾好了東西之後拎起垃圾桶來剛想要去倒垃圾，結果被葉虔一把拽住了手腕。
之後就聽葉虔對著電話道：“你說吧，什麽位置？”
***************
江邊的晚風吹得有些涼，眼瞅著快要立秋，今年的M市似乎要比往年冷一些。
葉虔把敞開的外套的拉鎖拉上之後扭頭看了看沈游竹。
唉，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把這張臉看夠……
“在看什麽？”早就已經習慣於被人盯著看的沈游竹並不難察覺到葉虔的目光，側過臉來笑著問葉虔。
“沒什麽，”葉虔收回了自己過於直白的視線，牽著沈游竹的手又不由自主地緊了緊，“前面就是SFG了。”
“是不是很久沒有從這裏走過了？”
葉虔點了點頭。
“我還以為你不會理柳旭呢。”沈游竹笑了笑，看著葉虔的時候目光裏寫滿了溫柔。
“本來是不想理的，不過他既然說要請客，那不如就賣他個面子，”葉虔笑了笑，“反正賺不了他虧不了我的。”
“你得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夜宵寶貝兒。”
“瞎說，我都白吃你幾回了你自己都數不清楚。”葉虔嘿嘿一笑，得意洋洋的就跟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沈游竹卻很淡定地看著得意洋洋的葉虔，等到他得意的差不多了之後才又一把摟住了葉虔的肩膀，伏在他耳邊：“只要你人還是我的，我就永遠比你賺，明白麽寶貝兒……”
葉虔一楞，本來已經要收斂的笑容頓時就又綻放了出來，扭頭輕輕在沈游竹的臉上親了一下。
“這話原封不動還給你。”
**************
和柳旭約定見面的地點離SFG和TSG都不算近，得走過兩個十字路口才到。
擡頭一看是家新開的串串店，門庭若市熱鬧得緊。
柳旭應該是早就到了，一個人帶著口罩和鴨舌帽坐在一個很不起眼的地方。
桌上擺了很多才剛從冰櫃裏拿出來未來得及下鍋的食材，滾燙的紅湯就在桌子中央的鍋裏寂寞地沸騰著，遲遲不見裏面有添東西進去。
葉虔知道柳旭素來不喜歡等人，也不知道讓他等了這麽久，心裏面會不會十分不爽。
正揣摩著，忽地就見柳旭擡起頭來，看見了他們兩個人之後，趕緊招了招手。
葉虔和沈游竹走過去，在柳旭的對面坐下來。
“不好意思我有點感冒，”柳旭笑了笑，把口罩往下拽了拽，最後索性拿下來放到了一邊，“你們想吃什麽就去拿，今天我請客。”
“不用了，就桌上這些就夠了。”
其實就在葉虔看到柳旭的臉的那一瞬間，心思就已經不怎麽放在吃的上面了。
柳旭比之前變化的太多了，多到葉虔覺得如果是在大街上碰面甚至都不太敢認。
眼下的黑眼圈重的像是刻意畫出來的，嘴邊的胡茬應該也是很久都沒有打理過了。
這對於一個極其註重自己個人形象的人來說簡直是太不可思議。
沈游竹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坐在一旁上下打量了柳旭一下之後 ，沒多說什麽。
“季候賽準備的怎麽樣？”柳旭一邊把剛剛拿的那些東西放進了鍋裏，一邊問葉虔。
葉虔沈默著，不打算回答。
柳旭一楞，忽然笑了：“也對，現在問你這個你怎麽可能告訴我呢……我們已經不是隊友了。”
“你喝過酒了？”葉虔皺了下眉，有些厭惡地看著柳旭那不知為何越發迷離的眼神。
“等你們的時候覺得無聊，就喝了點兒。”柳旭笑著承認。
“找我說什麽……”
本來葉虔對於這頓免費的夜宵就有點興致缺缺聊勝於無的感覺，現在一看柳旭又喝了酒，頓時就更沒興趣了。
沈游竹托著臉，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似的，緩緩開口道 ：“你……是因為穆賢的事情？”
“誰？”葉虔楞了一下。
“下午聽教練和經理說的，SFG買了新ADC。”沈游竹壓低了聲音跟葉虔說了一句。
“唉……我就知道……”柳旭望天嘆了口氣，“什麽事都瞞不過你們STG，說實話你們這群人的副業是不是在中情局當特務啊？”
“電競圈就這麽大，還能怎麽藏，”沈游竹垂著眼，看著手機，嘴裏搭著茬但似乎也並沒有把心思放在柳旭身上，“你們在訓練市裏打個噴嚏別處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為什麽要買ADC？你的合同不是到2021年才到期麽？”
比起這些情報的由來，葉虔顯然更關心這個情報的內在。
並且也不太相信以王魏川張文可那麽摳門的性格，居然還可以在柳旭未轉會的時候舍得多掏出一份ADC的錢來。
“為什麽你還能不清楚麽？”柳旭笑了，笑葉虔離隊了這麽久還是這麽天真，同樣卻也從側面體會到了TSG果然把葉虔保護的很好。
“非要問為什麽，那葉虔你應該是我的前輩啊……崔萬傾現在在隊裏面風生水起的你以為是拜誰所賜？”
“這你得去問張文可了。”葉虔搖搖頭，表示和自己無關。
“你敢對王魏川豎中指，我可不敢，”柳旭嘆了口氣，筷子在自己的蘸碟裏戳了兩下，“只要這個賽季一過，冷板凳我就算是坐定了。”
其實在沈游竹這個純外人看來，SFG會做出這種決定並不難理解。
柳旭在這個賽季中的發揮確實很差，不論是狀態操作還是意識，幾乎沒有一樣拿得出手。
王魏川這種拿自負當自信的人實在看不下去想要幹脆給他換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那我倒是挺羨慕你的，”葉虔笑了笑，冷哼了一聲之後順手從鍋裏拿出了一個煮熟的牛裏脊放在盤子裏，“最起碼他們還能提前告訴你，我當時可就沒這麽好的待遇了……”
“葉虔……”
如果是平時，葉虔要是像剛才那樣冷哼的話，柳旭肯定早就炸了，並會義正辭嚴地指責葉虔陰陽怪氣。
但是現在，柳旭卻心如止水，靜若處子：“我當然知道你恨我，恨SFG裏面的很多人……所以我今天叫你來，有一部分，還是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跟你道歉的。”
“那你多餘了。”葉虔擺擺手表示沒必要。
以前也就算了，但是現在的葉虔，對於柳旭口中的那幾句道歉真的無所謂了，不痛不癢無關緊要。
只是浪費時間。
“葉虔，就算你不肯原諒我，最起碼也聽我把話說完。”
“……”
葉虔還是第一次會因為一個人說話而覺得沒胃口，放下了手裏面的牛裏脊，靠在了椅背上。
“我承認我做過很過分的事，也說過很傻逼的話，哪怕一直到上一次我們比賽我在執迷不悟，”柳旭看著葉虔，渾濁的眼神讓葉虔根本看不出他到底是在想什麽，只能聽他這張嘴叨叨，“我很想跟你道歉，所以我謝謝你給我這一次機會，謝謝你能來這裏。”
“你到底想說什麽？”一直在看手機的沈游竹終於坐不住了，擡起頭來瞇縫了一下眼睛，“道歉，然後呢？”
……
在沈游竹開口之前，葉虔雖然表面冰冷，但心裏面其實已經開始天真地以為今天柳旭叫自己過來就是想要認認真真道個歉。
一直到沈游竹把話說到這份上，葉虔才方知什麽叫做一語驚醒夢中人。
葉虔向來不願用壞想法去揣測別人，但是不得不說，沈游竹的提問不無他的道理。
無風不起浪，無魚水不深。縱使柳旭現在的語氣再怎麽真誠，也難保他沒有別的目的。
果然，接下來柳旭說的話，充分印證了這一點。
“葉虔，”
“我知道我這樣說你會覺得很過分……”
“但是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我是真心向你求救，你如果答應，事成之後要我怎樣都行。”
葉虔和沈游竹同時皺了下眉，察覺到柳旭所說的事情應該非同小可。
否則他也不會這麽下本。
“你先說。”葉虔不敢冒昧答應，擡擡下巴道。
“我知道TSG這個賽季很強，一號種子隊非你們莫屬，”柳旭深吸了一口氣，“但是……你能不能稍稍放些水給我，我只要有一波優秀的操作，就一波，就可以……”
“你在做夢吧。”葉虔冷哼了一聲，瞇縫了一下眼睛趴在桌上看著柳旭，“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算是我求你，”柳旭的語氣被軟弱的祈求所填滿，幾乎放下了他全部的尊嚴，“你們還是會一號種子出線，但只要給我一次漂亮的操作，我就有資本，就不用去坐冷板凳……”
“你也是想瞎了心了，”沈游竹搖搖頭，一臉無奈，“就不怕被錄下音來送到賽方舉報你？”
“不會的，我了解葉虔。”柳旭的語氣依然堅定。
但是卻讓沈游竹的內心添了幾分不爽。
“求你們答應我……這次的季後賽已經是我最後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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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室裏面, 劈裏啪啦的鼠標聲鍵盤聲幾乎是快要二十四小時不間斷, 連帶著的還有空調也得同樣不分日夜地吹著。
裴虹的事情過去之後好不容易一切又都恢覆了往日的平靜，但是所有人卻也都知道，平靜也只不過是暫時的。
等到季後賽打響之後, 此時此刻的安逸便也會隨之一去不覆返了……
************
今天晚上TSG主動與韓國的LTG戰隊組織了訓練賽，三場結束，TSG打了個2:1。
LTG在LCK賽區當中一直都得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隊伍, 所以這個結果對於明茂來說還算是可以接受的。
訓練賽結束之後, 幾個人又Rank了幾局，今天的任務才算是完成。
“餓了。”
葉虔收拾東西的速度要比沈游竹稍微快一些, 全部弄好了之後就慢悠悠地湊到了沈游竹的身邊, 毫不客氣地坐在了沈游竹的椅子上, “出去吃點東西吧。”
“行啊, 想吃什麽？”沈游竹溫柔地詢問著。
“等我想想啊……”葉虔邊說，邊順手拿起沈游竹桌上放著的粉絲送給他的沙漠皇帝阿茲爾新年皮膚的公仔看了看。
“雞公煲？”沈游竹看著這個公仔樂了。
“這要吃也是黃燜□□。”葉虔擡眼道。
“黃燜什麽？”
“？？？？”
兩個人正你一句我一句地貧著，忽然葉虔的手機震了一下, 拿起來一看。
居然……？
“誰？”
察覺到葉虔在看手機時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的變化，於是沈游竹便忍不住問道。
“柳旭……”葉虔說著，就把手機遞給了沈游竹看。
[有空麽？我想跟你聊聊]
“怎麽這麽晚了還找你。”沈游竹皺了下眉, 像是有些不悅。
“誰知道。”葉虔面無表情地把手機往兜裏面一揣, 並不打算理。
結果沒想到過了沒半分鐘, 柳旭居然主動把電話給打了過來。
“這人真的跟柳絮毛毛一樣惹人煩，”葉虔不耐煩地掏出了手機，從沈游竹的座位上站起身來，走到了一旁，“你有事嗎？”
“葉虔……”
電話那邊，柳旭的聲音有些沙啞。
“怎麽了？”葉虔皺起眉，努力隱忍著自己內心當中幾乎快要溢出來的不耐煩。
雖然並不知道柳旭這回究竟是要作什麽妖，但是可以確信的一點就是，他不作是不可能的。
“我想跟你聊聊。”
果然……作妖第一步，強行找天聊。
“我還有事。”
“你先別急著拒絕我，我是真的有事想告訴你……我也想找個機會跟你好好道個歉，”柳旭吸了吸鼻子，葉虔猜他大概率是感冒了，“如果你不放心我的目的，隨便想帶著誰來都可以，我請你們吃東西。”
葉虔聞聲擡眼看了看沈游竹。
不過沈游竹似乎並沒有很關註這通電話，收拾好了東西之後拎起垃圾桶來剛想要去倒垃圾，結果被葉虔一把拽住了手腕。
之後就聽葉虔對著電話道：“你說吧，什麽位置？”
***************
江邊的晚風吹得有些涼，眼瞅著快要立秋，今年的M市似乎要比往年冷一些。
葉虔把敞開的外套的拉鎖拉上之後扭頭看了看沈游竹。
唉，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把這張臉看夠……
“在看什麽？”早就已經習慣於被人盯著看的沈游竹並不難察覺到葉虔的目光，側過臉來笑著問葉虔。
“沒什麽，”葉虔收回了自己過於直白的視線，牽著沈游竹的手又不由自主地緊了緊，“前面就是SFG了。”
“是不是很久沒有從這裏走過了？”
葉虔點了點頭。
“我還以為你不會理柳旭呢。”沈游竹笑了笑，看著葉虔的時候目光裏寫滿了溫柔。
“本來是不想理的，不過他既然說要請客，那不如就賣他個面子，”葉虔笑了笑，“反正賺不了他虧不了我的。”
“你得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夜宵寶貝兒。”
“瞎說，我都白吃你幾回了你自己都數不清楚。”葉虔嘿嘿一笑，得意洋洋的就跟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沈游竹卻很淡定地看著得意洋洋的葉虔，等到他得意的差不多了之後才又一把摟住了葉虔的肩膀，伏在他耳邊：“只要你人還是我的，我就永遠比你賺，明白麽寶貝兒……”
葉虔一楞，本來已經要收斂的笑容頓時就又綻放了出來，扭頭輕輕在沈游竹的臉上親了一下。
“這話原封不動還給你。”
**************
和柳旭約定見面的地點離SFG和TSG都不算近，得走過兩個十字路口才到。
擡頭一看是家新開的串串店，門庭若市熱鬧得緊。
柳旭應該是早就到了，一個人帶著口罩和鴨舌帽坐在一個很不起眼的地方。
桌上擺了很多才剛從冰櫃裏拿出來未來得及下鍋的食材，滾燙的紅湯就在桌子中央的鍋裏寂寞地沸騰著，遲遲不見裏面有添東西進去。
葉虔知道柳旭素來不喜歡等人，也不知道讓他等了這麽久，心裏面會不會十分不爽。
正揣摩著，忽地就見柳旭擡起頭來，看見了他們兩個人之後，趕緊招了招手。
葉虔和沈游竹走過去，在柳旭的對面坐下來。
“不好意思我有點感冒，”柳旭笑了笑，把口罩往下拽了拽，最後索性拿下來放到了一邊，“你們想吃什麽就去拿，今天我請客。”
“不用了，就桌上這些就夠了。”
其實就在葉虔看到柳旭的臉的那一瞬間，心思就已經不怎麽放在吃的上面了。
柳旭比之前變化的太多了，多到葉虔覺得如果是在大街上碰面甚至都不太敢認。
眼下的黑眼圈重的像是刻意畫出來的，嘴邊的胡茬應該也是很久都沒有打理過了。
這對於一個極其註重自己個人形象的人來說簡直是太不可思議。
沈游竹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坐在一旁上下打量了柳旭一下之後 ，沒多說什麽。
“季候賽準備的怎麽樣？”柳旭一邊把剛剛拿的那些東西放進了鍋裏，一邊問葉虔。
葉虔沈默著，不打算回答。
柳旭一楞，忽然笑了：“也對，現在問你這個你怎麽可能告訴我呢……我們已經不是隊友了。”
“你喝過酒了？”葉虔皺了下眉，有些厭惡地看著柳旭那不知為何越發迷離的眼神。
“等你們的時候覺得無聊，就喝了點兒。”柳旭笑著承認。
“找我說什麽……”
本來葉虔對於這頓免費的夜宵就有點興致缺缺聊勝於無的感覺，現在一看柳旭又喝了酒，頓時就更沒興趣了。
沈游竹托著臉，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似的，緩緩開口道 ：“你……是因為穆賢的事情？”
“誰？”葉虔楞了一下。
“下午聽教練和經理說的，SFG買了新ADC。”沈游竹壓低了聲音跟葉虔說了一句。
“唉……我就知道……”柳旭望天嘆了口氣，“什麽事都瞞不過你們STG，說實話你們這群人的副業是不是在中情局當特務啊？”
“電競圈就這麽大，還能怎麽藏，”沈游竹垂著眼，看著手機，嘴裏搭著茬但似乎也並沒有把心思放在柳旭身上，“你們在訓練市裏打個噴嚏別處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為什麽要買ADC？你的合同不是到2021年才到期麽？”
比起這些情報的由來，葉虔顯然更關心這個情報的內在。
並且也不太相信以王魏川張文可那麽摳門的性格，居然還可以在柳旭未轉會的時候舍得多掏出一份ADC的錢來。
“為什麽你還能不清楚麽？”柳旭笑了，笑葉虔離隊了這麽久還是這麽天真，同樣卻也從側面體會到了TSG果然把葉虔保護的很好。
“非要問為什麽，那葉虔你應該是我的前輩啊……崔萬傾現在在隊裏面風生水起的你以為是拜誰所賜？”
“這你得去問張文可了。”葉虔搖搖頭，表示和自己無關。
“你敢對王魏川豎中指，我可不敢，”柳旭嘆了口氣，筷子在自己的蘸碟裏戳了兩下，“只要這個賽季一過，冷板凳我就算是坐定了。”
其實在沈游竹這個純外人看來，SFG會做出這種決定並不難理解。
柳旭在這個賽季中的發揮確實很差，不論是狀態操作還是意識，幾乎沒有一樣拿得出手。
王魏川這種拿自負當自信的人實在看不下去想要幹脆給他換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那我倒是挺羨慕你的，”葉虔笑了笑，冷哼了一聲之後順手從鍋裏拿出了一個煮熟的牛裏脊放在盤子裏，“最起碼他們還能提前告訴你，我當時可就沒這麽好的待遇了……”
“葉虔……”
如果是平時，葉虔要是像剛才那樣冷哼的話，柳旭肯定早就炸了，並會義正辭嚴地指責葉虔陰陽怪氣。
但是現在，柳旭卻心如止水，靜若處子：“我當然知道你恨我，恨SFG裏面的很多人……所以我今天叫你來，有一部分，還是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跟你道歉的。”
“那你多餘了。”葉虔擺擺手表示沒必要。
以前也就算了，但是現在的葉虔，對於柳旭口中的那幾句道歉真的無所謂了，不痛不癢無關緊要。
只是浪費時間。
“葉虔，就算你不肯原諒我，最起碼也聽我把話說完。”
“……”
葉虔還是第一次會因為一個人說話而覺得沒胃口，放下了手裏面的牛裏脊，靠在了椅背上。
“我承認我做過很過分的事，也說過很傻逼的話，哪怕一直到上一次我們比賽我在執迷不悟，”柳旭看著葉虔，渾濁的眼神讓葉虔根本看不出他到底是在想什麽，只能聽他這張嘴叨叨，“我很想跟你道歉，所以我謝謝你給我這一次機會，謝謝你能來這裏。”
“你到底想說什麽？”一直在看手機的沈游竹終於坐不住了，擡起頭來瞇縫了一下眼睛，“道歉，然後呢？”
……
在沈游竹開口之前，葉虔雖然表面冰冷，但心裏面其實已經開始天真地以為今天柳旭叫自己過來就是想要認認真真道個歉。
一直到沈游竹把話說到這份上，葉虔才方知什麽叫做一語驚醒夢中人。
葉虔向來不願用壞想法去揣測別人，但是不得不說，沈游竹的提問不無他的道理。
無風不起浪，無魚水不深。縱使柳旭現在的語氣再怎麽真誠，也難保他沒有別的目的。
果然，接下來柳旭說的話，充分印證了這一點。
“葉虔，”
“我知道我這樣說你會覺得很過分……”
“但是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我是真心向你求救，你如果答應，事成之後要我怎樣都行。”
葉虔和沈游竹同時皺了下眉，察覺到柳旭所說的事情應該非同小可。
否則他也不會這麽下本。
“你先說。”葉虔不敢冒昧答應，擡擡下巴道。
“我知道TSG這個賽季很強，一號種子隊非你們莫屬，”柳旭深吸了一口氣，“但是……你能不能稍稍放些水給我，我只要有一波優秀的操作，就一波，就可以……”
“你在做夢吧。”葉虔冷哼了一聲，瞇縫了一下眼睛趴在桌上看著柳旭，“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算是我求你，”柳旭的語氣被軟弱的祈求所填滿，幾乎放下了他全部的尊嚴，“你們還是會一號種子出線，但只要給我一次漂亮的操作，我就有資本，就不用去坐冷板凳……”
“你也是想瞎了心了，”沈游竹搖搖頭，一臉無奈，“就不怕被錄下音來送到賽方舉報你？”
“不會的，我了解葉虔。”柳旭的語氣依然堅定。
但是卻讓沈游竹的內心添了幾分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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