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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招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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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諼胸有成竹的笑著道:“貪心之人,貪念都很重,家吉哥既然存心想騙你們,不可能只打算騙一次,何況好賭之人無所不用其極,只要能多賭一次,他就會多騙你們一次,所以絕不止你們手裏這一件假金飾。”

家吉立刻大聲嚷嚷:“盡管驗好了,看剩下的那些有一件假的沒有!”

眾人見他說的毫不心虛,更加狐疑的看著若諼。

若諼只是極自信的靜靜的微笑。

打手頭目思忖了半晌,終於下定了決心:“我就信你一次。”

眾人又都轉回到芷晴院。

程氏正倚門張望,不知他們在說些什麽,忽見眾人去而覆返,更是忐忑。

衛總管對著她抱拳道:“我們要再看看剛才在家吉房裏搜出的金首飾。”

程氏一臉不解,但見他們個個嚴肅的模樣不敢多問,把他們帶到家吉的房間,那些首飾還沒來得及收起來,仍放在高幾上。

家吉有了底氣,趾高氣昂道:“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候門千金會有假金飾!”

打手越發猶疑。

家吉愈加囂張,大喊大叫道:“你們驗啊,不驗是我孫子!”

打手頭目氣得眼欲裂,從來都是他們逼著別人當孫子,何曾被別人如此侮辱過,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若諼見他躊躇,笑著將軍道:“箭在弦,不得不發,不如賭一把咯!”

打手頭目見她氣定神閑,將牙一咬,走到高幾前,拿起金項圈,用力一折,家吉頓時兩眼發直,面若死灰。

打手頭目手裏拿著斷成兩截、跟先前那只鐲子一樣,裏面灌鉛,外面裹層金皮的項圈,斜睨著家吉,傲慢道:“這又怎麽說?這就是你所說的候門千金的首飾?這種項圈連狗都不戴!”說罷,惡狠狠把假項圈往地上一摔。

家吉嚇了一跳,蠟黃著臉,囁嚅著一個字也說不出,忽而又想到了什麽,眼裏一亮,撲到地上去撿那個假項圈,嘴裏大嚷道:“上面篏的紅寶石一定是真的!”

眾人都涼涼地看著他,項圈都是假的,上面的寶石又豈會是真的?

家吉從項圈上奮力摳下一粒紅寶石來仔細辨認了一番,馬上大失所望,那哪是什麽紅寶石?分明是松脂滲了紅色做成橢圓形,他頹然癱坐在地上,懊惱地將假寶石用力一摔,那粒松脂在地上跳了幾跳,滾不見了。

程氏吃驚地瞪圓了眼睛:“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忽然扭過頭來,不可置信地盯著老夫人。

老夫人眉頭跳了一跳,隱含著惱怒,沈聲質問道:“你該不是以為我給凝煙的首飾全是假貨吧。”

程氏已顧不了許多,竭力壓制著自己慣性對老夫人的害怕,反問道:“不然呢?煙兒的首飾可全都是你親賜的!”

一向溫和大度的許夫人皺了皺眉,這個程氏實在太放肆,再怎麽說,老夫人是她婆婆,怎能用“你”字?實在是大不敬!

老夫人登時暗沈了臉。

許夫人微嘆了口氣道:“程姨娘,你怎可如此猜疑老夫人?”

程氏將臉一擰,對她的話置之不理。

若諼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道:“要知真相,不若到煙姐姐房裏搜一搜,如果沒這幾件首飾,程姨娘再栽贓老夫人不遲,若有與這假首飾一模一樣的真首飾……”她話也不說完,只是淺淺的笑著。

家吉一聽,立刻從地上爬起,急切道:“現在就搜去!”

眾人又都擁進凝煙的房間,幾個仆婦在翠玉的命令下,把凝煙的首飾珠寶悉數搜了出來,全堆在胡桌上,黃燦燦白晃晃甚是耀眼。

翠玉幾步走上前去,指著與家吉房裏的假首飾一模一樣的項圈手鐲,淩厲地質問程氏道:“這又是什麽?”

程氏嘴唇發白,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真相已呼之欲出。

老夫人對著程氏冷笑道:“既然你認為我給你女兒的都是假貨,那我全都收回好了。”

說罷命翠玉道:“把這些都帶走。”

升財坊的打手頭目忙攔著老夫人等:“你們誰出家吉公子的賭資呀?”

老夫人將手一指程氏:“他是她的兒子,你們盡管找她去!”

程氏看著翠玉指揮著幾個仆婦把金銀首飾裝好帶走,心裏痛悔莫及,卻不敢阻攔,只能眼睜睜地目送著他們離去,卻聽打手頭目不善道:“程姨娘,你把你兒子的欠債給付了!”

眾人回到榮禧堂,翠玉忙將老夫人扶榻上坐下,又放了兩個大迎枕讓她靠著,又命丫鬟取酸梅湯來解暑。

眾人不慌不忙喝了酸梅湯,才開始理會家吉。

老夫人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家吉,威嚴的問:“再問你一次,想置諼兒於死地和嫁禍於子辰的主謀倒底是誰?”

家吉心想,凝煙的貼身丫頭香草已經作了證,況又在他房裏搜出凝煙給他的那些假首飾,料難抵賴的過去,又想著若諼所說他不過是凝煙的棋子這句話竟然應驗,心裏早涼了半截,遂垂頭喪氣招供道:“是煙妹妹。”

若諼道:“口說無憑,日後大堂兄說他從未說過這些話如何是好,不如教他把經過一五一十全寫下來畫押,看煙姐姐再怎麽巧舌如簧也難抵賴!”

家吉推脫道:“我不大識得全字。”

若諼笑道:“這好辦,移交衙門,總有辦法讓大堂兄瞬間學會許多字的。”

家吉被逼得退無可退,只得歪歪扭扭將凝煙與他如何合謀欲害死若諼和栽贓子辰的經過詳細寫出,畫了押,老夫人命翠玉收好。

若諼向老夫人求情道:“大堂兄原是耿直俠義之人,卻為了幾件假金飾被煙姐姐花言巧語拉入歧途,實在可惜,望祖母開恩,這次暫且饒了大堂兄,只要他從此改過自新,便永不追究,若以後再犯,新舊老帳一並算清。”

上次不過因拾到翡翠手鐲拒不上交的罪名,就挨了二十大板,臀背被打得皮開肉綻,到現在還未好,現在是企圖弒妹及嫁禍他人的罪名,只怕是直接家法打死,家吉正冷汗不止惶恐不已之際忽聽若諼如此說,真如雪中送炭一般,心裏一暖,急忙叩頭,道:“孫子最不敢犯了。”

老夫人冷淡道:“如此最好。”

若諼請衛總管將家吉扶起坐下,命丫頭端了酸梅湯與切成條的西瓜上來,放在家吉面前的小幾上,勸道:“大堂兄以後再不可見利忘義了。”

家吉正狼吞虎咽啃著西瓜,聽若諼說,停了下來,兩眼有些發直,嘆道:“我豈是為了那幾件假金飾替煙妹妹賣命!實是不忍她被人欺淩。”

許夫人驚問道:“是誰欺淩了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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