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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老幹部點亮懟人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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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花千骨低著頭無聲默認的樣子,白子畫的臉色又蒼白了幾分,卻沒有了那種噬心刺骨的疼痛,不僅體內的氣息順暢了許多,就連體內的靈力也運行自如,一如自己不曾中毒的時候。

“我的毒解了?”

白子畫問了這句話之後,沈默了片刻,旋即又問了這句話——

“是你召喚炎水玉歸位來替為師解毒的嗎?”

花千骨不由渾身一顫,又是一副低著頭靜默不語的樣子,可是這在白子畫看來就是默認了。

白子畫閉了閉眼,微啟薄唇,聲音卻是分外清冷:

“修仙之人早已勘破生死,哪怕是肉身寂滅了,只要一息魂魄尚存,不過是再入輪回,重頭修煉一次罷了,盡管如此會忘卻前塵事,然而本我終究是未變的,可是你拜入長留修仙已有不短的時間了,卻終是不曾勘破一絲的生死之道。”

“為師本以為當初收你為徒便可了卻你執意拜我為師的執念,卻不想為師這麽做是在一步一步地助長你的執念,以至於讓你今日又因為為師而犯下了這等的滔天大罪……”

白子畫幽幽地嘆了口氣,而後輕揮袖袍,解開了花千骨身上的定身術。

花千骨心頭一震,原來白子畫當初會收她為徒,除了是因為自己是他的婆娑劫之外,還是因為自己在這之前一直執意要拜他為師……

白子畫淡淡地瞥了頹然地呆坐在血靈結界裏的藍羽風一眼,感應到了血靈結界透著幾分屬於雲舒塵的氣息,問道:“你師姐是不是來過了這裏?”

“是。”花千骨低聲答道。

“那她去了哪兒?”白子畫的心裏忽然湧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為何她設了個血靈結界將藍羽風困在此處?”

“師姐……”話語稍稍一頓,花千骨拼命地壓抑著湧上心頭的不安,“她……她如今身在墟洞裏。”

白子畫立時瞪大了雙眸,滿目驚慌恐懼,不覆素日的淡漠與冷靜,臉色又慘白了幾許,滿腦子想著要前去墟洞找雲舒塵。

“師姐還說,讓您該怎麽做便怎麽做,您不需要對她手下留情,她也不需要您對她手下留情。”

花千骨接下來所說的這番話,猶如冰冷徹骨的風雪狠狠地打在白子畫的心上,讓他頓時打了個激靈,並強迫自己趕緊冷靜下來……

為今之計,應是先與同門會合再作打算,方為上策。

白子畫觀微海面,發現許多的六界中人皆聚集在了千裏之外的海面上,只對花千骨與糖寶淡淡地說了一聲‘跟上’,便帶著藍羽風率先禦劍而去。

……

甫進入了墟洞,雲舒塵入目之處,皆是一片光亮,還有一片虛無。

墟洞裏的光亮來源於天邊的半輪彎月,那輪彎月雖小,其光輝卻猶如太陽般明媚清亮,映照得虛無的四周盡是一片白茫茫。

雲舒塵微微瞇起明眸,在高度戒備之餘,雙耳不由得動了一動,只因她在這片明亮而寂靜的空間裏聽見了一陣陣若有似無的嬰兒啼哭聲,於是她便循著發出聲音的方向疾步地走去。

時間仿佛過去了一個時辰之後,雲舒塵終於到達了嬰兒啼哭聲的發源地,神色卻透著些許驚異。

只見眼前的半空中懸浮著一朵巨大的蓮花,通體猶如寒冰般晶瑩剔透,還發出了頗有幾分妖冶的熒熒紫光,而一個小小的嬰兒正赤身裸體地躺在蓮心之上啼哭不已。

雲舒塵飛到上空去俯視著那個看起來只有約莫三、四個月大的嬰兒,原本還在大聲啼哭的嬰兒一發現有人在看著他,就漸漸地止住了哭泣,也睜著純凈瑩潤的雙眸看向雲舒塵,嘴裏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好像是在與雲舒塵說些什麽話。

那一副可愛軟萌的模樣真可謂是天真無邪,直看得雲舒塵向來冷硬的心都要軟成一灘水了。

然而長留上仙雲舒塵終究還是那個長留上仙雲舒塵,她的心腸向來冷硬之餘,她的思緒也向來是冷靜的,盡管她依舊是一副面無波瀾的樣子,但是她已經回過神來了。

雲舒塵素來冰雪聰明,加之長年累月博覽群書,不必費時去細想,當下便確認了那個嬰兒就是妖神剛剛形成的雛體,難怪當初的花千骨會不忍心出手殺了妖神……

想來史書上記載著花千骨那般在乎身為妖神真身的南無月,雲舒塵敢肯定花千骨這是在遇上了妖神的雛體之後,陪他度過了一段時間,以至於彼此之間建立了這一種或是姐弟或是母子的感情,而就是這一種感情讓她難以割舍,更讓她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末路。

……

眾人一見白子畫帶著囚禁在血靈結界之中的藍羽風與花千骨、糖寶一道飛身到來,不由得連連歡呼,只有任無念、摩嚴、笙簫默與雲芙蕖卻因為見不著雲舒塵的身影而莫名地不安。

白子畫環視一周——

見胥淩、孟玄朗與殺阡陌的手下大將領兵,分別代表著仙界、妖魔界與人界,三足鼎立地守在神器的周圍,因彼此各懷心思而暫且按兵不動,呈相互牽制之勢。

又見各大仙派掌門或是大弟子領著門下弟子、蜀國大將軍烈行雲領著麾下兵將以及單春秋領著的妖兵魔將無聲對峙,仿佛只待上位者一聲令下,便隨即開戰,又呈相互牽制之勢。

再見異朽閣東方彧卿、七殺聖君殺阡陌、人界蜀國帝王孟玄朗、長留儒尊笙簫默與仙界太子胥淩或是不動聲色或是光明正大打量著彼此,一身氣勢凜然,可謂是分毫不讓,再呈相互牽制之勢。

就連檀凡、夏紫薰、無垢與任無念也身在此處,神色是不同程度的凝重,尤其是以任無念的神色最為凝重。

“子畫,你的毒?”摩嚴來到白子畫的面前低聲地問道。

“已經解了。”白子畫淡淡地回答道。

“白子畫,敢問你的徒兒、長留的尊上呢?”洛河東沒看見雲舒塵的身影,樂得本著幸災樂禍的心態,如是不懷好意地問道。

白子畫冷冷地看了洛河東一眼,沈聲道:“她身在墟洞裏誅殺妖神。”

驚呼聲頓時此起彼落,不少人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任無念忍不住閉了閉眼,眉目間盡是揮之不去的憂慮與不安。

舒塵,你一定要好好的……

“白子畫,交出藍羽風!”單春秋與藍羽風同為殺阡陌做事,見到自己的同伴為白子畫所擒獲了,他又豈能就此坐視不理?

白子畫漆黑而深邃的眸光猶如寒冰般凜冽,冷風吹得白子畫一襲白衣獵獵,襯得他的一身氣勢更為冷傲逼人,只聽得他斬釘截鐵地說道:“不可能!——那是舒塵要親自處理的人……”

“白子畫,你——”單春秋對此可說是憤怒極了,陰狠的目光仿佛淬了劇毒般駭人。

白子畫又轉而看向自己的曾徒孫楚霄,略顯蒼白的面色霜寒如雪,如是冷冷地下達命令道:“楚霄,你且來照看著你師祖待會兒要親自處理的人!”

楚霄恭敬地回道:“是,曾師祖。”

看不慣白子畫這般欺負自己的手下,殺阡陌微微瞇起了那雙勾魂攝魄的鳳眸,輕輕地搖了搖手中的孔雀羽扇,冷笑道:“白子畫,你竟當著我的面欺負我的人,你真以為我死了不成?”

白子畫鎮定自若地直視著殺意縈身的殺阡陌,輕勾薄唇,笑意清淺而溫和,可是他說出來的話卻是讓人直聽得火冒三丈,偏偏還在一時之間想不出該說些什麽來回擊一二。

“若是聖君真想試試與世長辭的滋味,在下並不介意親自送你這一程的。”

殺阡陌:“……”

眾人:“……”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我承認這一章是在吊你們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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