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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鮫人藍羽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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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辰時吃過早膳之後,仙界眾仙紛紛禦劍離去了,再加上昨日發生的事情,導致今日的蜀山比之以往來還要令人感到冷清。

至於蜀山新任掌門繼任一事,只能說雲翳的事情給雲隱帶來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以致於如今的他已全然方寸大亂,從而向花千骨表示他現在這個樣子最適合去閉關靜思,不宜在此刻繼任蜀山掌門之位,單純又體貼的花千骨也不好意思在這個時候逼著雲隱繼任蜀山掌門之位,就只好繼續擔任蜀山掌門了。

雲舒塵沒忘記自己離開長留並來到蜀山的目的是什麽,盡管事情的發展出乎她來時的意料之外,但是她總算是有達到了自己下山來此的目的。

既然雲舒塵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再繼續留在蜀山也沒什麽意思了,還不如在摯友任無念的陪伴之下,帶著自家徒兒雲芙蕖一起回到長留,乖乖地幫忙三尊與落十一處理長留大小事務。

昨日聽了任無念會隨著雲舒塵回到東海去的一番話之後,白子畫懷著某種不可告人的心思,原是打算要趁此機會結束歷練,隨著雲舒塵回到長留的,但是他於打坐修行中有感,他預感到自己的命中大劫將至,便只能無奈地掐滅了心思,讓雲芙蕖隨著雲舒塵回到長留去,他則帶著花千骨繼續在塵世歷練。

對於白子畫的決定,雲舒塵倒是沒說什麽,只是暗自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她知道白子畫為什麽會作出這麽一個決定,然而早已知曉一切結局的她卻是無力阻止,只好默默地帶著摯友任無念與愛徒雲芙蕖禦劍離去了,而花千骨就在心中暗自竊喜,心道昨日的想法也不過是一個荒誕離經的猜測罷了,加之自己又是無憑無據的,實在是當不得真。

回到長留之後,雲芙蕖因有所明悟而到絕情殿的後山閉關去了,雲舒塵又恢覆了以往幫忙三尊與落十一處理長留大小事務的日常。

直至猶如宿命般難以掙脫的那一天到來——

……

仙界永平2154年三月十三,七殺派與不曉得因何墮仙成魔的夏紫薰一起夥同滅了玉濁峰一門,其掌門溫豐予、長老與幾名直系弟子被抓了,並放話要長留上仙白子畫前去雪山換人,如若翌日午時見不著白子畫,溫豐予等人將會被殺,白子畫的決定自是毅然決然地前往雪山去。

——此乃《長留史》與《六界史》之中均有記載的大事。

只不過,雲舒塵與任無念都有在這些天以來一同聯手施展觀微之術,可謂是三不五時地密切地留意著夏紫薰的動向,卻未曾發現夏紫薰有著絲毫墮仙成魔的跡象,那麽玉濁峰被滅門一事除了是七殺派所為之外,還會不會有其他人的相助?

仙界永平2154年三月十四,白子畫與花千骨正在雪山裏走向各自人生的轉折點,雲舒塵與任無念則在絕情殿的同塵閣裏聯手施展觀微之術,一路觀看著白子畫與花千骨,想要知道究竟二人到最後是如何脫險的。

透過水鏡呈現出來的畫面,雲舒塵微微瞇起雙眸,冷冷地看著鮫人藍羽風用蔔元鼎將幻術施展得淋漓盡致,神色晦暗不明。

她竟然幾乎沒想過這人會是藍羽風!

明明史書上記載著藍羽風是幫助七殺派奪得十方神器的得力助手,明明史書上記載著藍羽風是奉命攔截白子畫前往太白山支援的鮫人,明明史書上記載著藍羽風與釋放妖神出世有著極大的關聯……

她竟然忽視掉了此人!

藍羽風當真不愧是仙界戰神鬥闌幹看上的女子,她不僅讓白子畫大吃苦頭,還讓花千骨中了由蔔元鼎煉制出來的劇毒,從而讓救人心切的白子畫為了花千骨將劇毒轉移到自己的體內,再把二人給吸入了蔔元鼎裏,企圖以蔔元鼎裏的三昧真火燒死他們。

“師父,就算是要死在這裏,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花千骨說的這句話,頓時讓雲舒塵冷哼一聲,只見她一臉冰雪寒霜,朱唇翕動間,如是一字一頓地說道:“本座偏不讓你如願!”

語罷,雲舒塵顧不得任無念還在同塵閣裏,立馬禦劍飛往雪山去。

任無念垂眸瞥了一眼水鏡裏的畫面,再擡眸凝註著雲舒塵離去的方向,眉宇輕輕蹙攏,神色竟是難得的覆雜。

舒塵她竟然……

……

當雲舒塵匆匆趕到雪山之際,白子畫與花千骨正被以單春秋與藍羽風為首的妖兵魔將追殺著,生性護短的雲舒塵登時勃然大怒,一出手便是以一種既雷厲風行又趁其不備之勢相繼重傷單春秋與藍羽風。

一見仙界新晉上仙的雲舒塵到來,單春秋與藍羽風想要逃走,卻是驟然被眼疾手快的雲舒塵給迅速地點了周身幾個穴道給定住了。

雲舒塵懶得跟他們說話,也懶得施舍一個眼神給他們,她就像是一個無賴的土匪一樣,仗著自己身懷高深的修為,就二話不說地運起體內的靈力,玉手徑自先往藍羽風的墟鼎裏一探。

瞧著雲舒塵這嫻熟無比又幹脆利落的手法,不僅是單春秋與藍羽風驚愕不已,就連不遠處尚未昏厥過去的白子畫與花千骨也是驚訝不已。

見藍羽風的墟鼎裏並無蔔元鼎,雲舒塵趁勢搜刮了藍羽風收藏在墟鼎裏的各種靈器寶物,再收入到了自己的墟鼎裏。

這一番的動作之快,仿佛演練了無數次。

藍羽風:“……”

接著,雲舒塵再轉而往單春秋的墟鼎裏一探,就立即感應到蔔元鼎的氣息,於是雲舒塵揚唇輕輕一笑,非但將蔔元鼎給取了出來,連那些靈器寶物也不放過,然後她一副理所當然地將這些東西給收入到了自己的墟鼎裏。

單春秋:“……”

看著雲舒塵這猶如強盜惡匪般霸道而無賴卻熟練而迅捷的舉止,白子畫稍顯楞怔,表示自己受到了不小的刺激,更遑論是花千骨了?

這就是雲舒塵真實的一面嗎?

“單春秋,你給我馬上帶著你的人離開這兒,否則……你可千萬別怪我過兩天就帶著無念親自到妖魔界去做客了!”

盡管雲舒塵在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盡是一派笑意盈盈的樣子,但是面對著雲舒塵的單春秋與藍羽風卻是真切地看到了雲舒塵縈繞在眉眼間的冷意與殺氣。

不待單春秋與藍羽風緩過神來,雲舒塵旋即輕揮袖袍,一道淩厲而強大的靈力將單春秋與藍羽風給拍飛數十丈之遠,至於那些圍繞著白子畫與花千骨追殺的妖兵魔將卻早已被一名實力高強的黑衣人給殺了。

“你是誰?”雲舒塵微微瞇起明眸,直盯著黑衣人問道。

黑衣人沒給予絲毫回應,反而化作一道藍光離去了。

眼見黑衣人離去之後,雲舒塵趕忙來到白子畫與花千骨的身邊,微微蹙著秀眉,問:“師父、千骨,你們沒事吧?”

“師姐,師父……師父他……”話尚未言罷,花千骨便由於體內真氣耗盡而昏厥過去了。

白子畫倒是還保留著些許神智,問:“舒……舒塵,你怎麽會來這兒?”

雲舒塵的雙眉皺得更深了,語速極快地回答道:

“聽聞了玉濁峰被滅門一事之後,徒兒總覺得心神不寧,便施展觀微之術來看看你們的情況,卻沒想到你們居然身陷如此險境,徒兒當即決定趕過來營救你們!”

話語稍頓,雲舒塵給白子畫號了脈之後,連忙點了白子畫周身的幾大穴道,這才從墟鼎裏取出了一顆回清丹與解毒丸給白子畫服下,再配合她一同輸入到白子畫體內的靈力,總算是暫且壓制住了白子畫體內的蔔元鼎之毒。

見白子畫微啟蒼白的薄唇,似是又要說話的樣子,雲舒塵浮現在眉間的心疼之色愈深,說:“師父,您別再多說話了,徒兒立即帶您與千骨回長留去。”

“好。”白子畫笑了笑,眼神溫柔而欣慰。

他的舒塵也是時候該獨當一面了……

作者有話要說: 在此說明一下,在本文中,鬥闌幹的女票叫作藍羽風。

實在是原著的藍雨瀾風這名太瑪麗蘇,修改後的藍羽灰又太敷衍,所以我就按照我自己的心意改成藍羽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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