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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老司機巧智退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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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永平2153年十月十九,人界蜀國大學士東方彧卿出使晉國,路經東海,便帶著幾名心腹護衛前來長留山找花千骨敘敘舊。

由於東方彧卿前來長留山只是為了私事,故而他無法居於長留山上,只得居於山下的長留客棧,而花千骨為了盡地主之誼,就與糖寶一起陪伴著東方彧卿居於山下的長留客棧幾天。

……

十月二十,長留山下起了陣陣白雪,襯得整座長留山愈發明秀絕倫。

剛從貪婪殿回來的雲舒塵渾身沾了些星星點點的白雪,捧著一堆猶如小山高的卷宗緩緩飛身而下,她正要擡腳往絕情殿的正殿南側走去,卻因為察覺到了一絲頗為熟悉的氣息而停了下來。

雲舒塵微垂眼眸,纖長濃密的羽睫如蝶翼般輕顫,掩映著仿若寒星般冷冽的眸光。

只見雲舒塵的雙唇翕動間,無聲地念出了這三個字——

夏紫薰。

沒錯,來者便是夏紫薰。

在雲舒塵還未前去貪婪殿之前,白子畫正在書心閣裏閱覽著古籍,若是白子畫還在書心閣裏,想必夏紫薰也應是在那裏了。

雲舒塵佯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卻是不自覺地疾步往書心閣走去了。

不過是一會兒的時間,雲舒塵悄無聲息地來到書心閣外,聽見了白子畫與夏紫薰說話的所有內容。

“把花千骨的驗生石拿出來給我看看。”

“如果我說不行呢?”

“那我就只好請摩嚴來問你要。”

“花千骨是我的徒弟,理應由我來管教,任何人想要拿她的驗生石,我都不會給……”

白子畫的語聲頓了一頓,如是冷聲道:

“紫薰,如果你再像今日這般無理取鬧的話,就別怪我與你斷情絕義,從此以後不再讓你上長留。”

“斷情絕義?”夏紫薰還想再說一些什麽,雲舒塵冷冷一笑,不禁雙手一松,一堆卷宗瞬間掉落了一地,自然引起了書心閣裏的白子畫與夏紫薰的註意。

二人一走出書心閣外,卻見渾身沾了些細雪的雲舒塵雙眉顰蹙,一副忍著疼痛的表情,不由得擡腳踢走了壓在她腳上的一些卷宗,佯裝自己並未察覺白子畫與夏紫薰,兀自低聲地喊痛連連。

由於雲舒塵是突然心生一計的,就這麽毫無準備地松開雙手,幾乎是所有的卷宗直接砸中了雲舒塵的雙腳,向來拿自己當男人看待的雲舒塵其實並不覺得有多麽的疼痛,然而為了解救白子畫脫離苦海兼引起白子畫的註意,她不禁為自己這近乎是出於本能的行為而感到微醺。

所幸,雲舒塵的行(矯)為(情)是有回報的——

一見著自家徒弟雲舒塵這副忍痛的嬌弱模樣,白子畫可說是緊(心)張(疼)得不得了,忙不疊上前去柔聲詢問一二。

“舒塵,你怎麽這般不小心?”

“你可有哪裏傷著了?”

雲舒塵擡起眸來,雙眸如盈盈秋水,含情脈脈不得語。

她就這麽看了白子畫一眼,覆又微微垂下了雙眸,細聲道:“回稟師父,徒兒只是因為在想著一些事情而一時失神罷了,除了雙腳有些疼痛之外,並沒有什麽大礙,只要休息一會兒就行了。”

然而僅是這麽一眼罷了,就足以讓白子畫失神片刻,旋即全副心神盡付與雲舒塵了。

白子畫的黑眸縈繞著一縷淡淡的寵溺,神色雖略顯無奈,語氣倒是溫和得令人如沐春風。

“罷了,以後你走路時可要專心些,知道了嗎?”

雲舒塵依舊低著頭,悶聲道:“徒兒知道了,師父。”

語罷,白子畫施了個法術,掉落一地的卷宗立即憑空飛了起來,全都捧在了白子畫的手裏。

看著白子畫與雲舒塵旁若無人地相處,夏紫薰只覺得萬分的刺目錐心,原來她在白子畫的眼裏可以什麽都不是,數百年以來的結拜交情也不過是一個笑話……

就算他們之間的結拜交情也不過是一個笑話,她也要看看花千骨的驗生石,只要讓她證實了花千骨不是白子畫的婆娑劫,若是要她永遠再也不要出現在白子畫的面前,她也……她也心甘情願。

她只願白子畫安好。

只是,如今已有白子畫與雲舒塵兩大上仙坐鎮於此,看來今日是不會有什麽結果的了。

夏紫薰深深地看了白子畫一眼,就悄無聲息地飛身離去了。

幾乎在夏紫薰離去的瞬間,白子畫便已察覺到了,但是他只是漠不關心地微微舒展了眉心,也稍稍松了一口氣。

下一刻,白子畫稍微斂眸看著手裏的卷宗,又輕輕地蹙攏著劍眉,俊美的面龐隱隱有著幾分慍色。

須臾,只見白子畫微啟薄唇,冷冷地問道:“舒塵,怎麽近來送往絕情殿的卷宗愈來愈多了?”

這實在是不能怪白子畫會這麽問,以往送來絕情殿的卷宗都是極其重要並且非得要由他來批閱不可的,怎麽他感覺自從雲舒塵回到長留幫忙分擔長留事務之後,就連摩嚴一人就能處理得非常漂亮的一般卷宗也開始送到絕情殿來了?

盡管一般的卷宗都是由雲舒塵來處理,而他一如既往地必須批閱重要的卷宗,但是他就是莫名其妙地為此而感到不悅。

提及此事,雲舒塵也沒去深想白子畫問出此話的用意,連忙一臉正色地回答道:

“回稟師父,世尊師伯說徒兒既為掌門首徒,就要慢慢地開始學會熟悉並且掌握本派的所有事務,徒兒深以為然,便依照世尊師伯的意思,將這些卷宗帶回絕情殿來批閱,最後徒兒只要再將這些卷宗交給世尊師伯檢閱一遍就行了。”

聽見雲舒塵這麽一說,白子畫緊蹙劍眉,內心猛然絞痛,他本能地回避雲舒塵的眼神,兀自轉身走進書心閣裏,趁著自己將一堆卷宗放置在書案上的間隙,他總算是稍稍平覆了心情。

白子畫微微轉身,看向跟在自己身後走進來的雲舒塵,只覺得雲舒塵有那麽一瞬間與自己近來時常夢見的那名總是看不清面容的女子有些神似,向來冷漠涼薄的眉眼沾染了幾分隱約的恍惚與迷惑,甚至是幾分不自覺的憐惜與心疼,如是輕聲問道:“成為掌門首徒,舒塵,你可曾後悔過?”

聞言,雲舒塵不由一楞,半晌這才無奈道:“師父,徒兒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曾經後悔過,不過這一切並不是那麽重要……”

話語稍稍一頓,但見雲舒塵眉眼微彎,紅唇輕勾,淡笑道:“徒兒只知道,悔與不悔,蓋棺才論定。”

白子畫沈吟半刻,這才舒眉一笑。

——好一個蓋棺才論定!

“舒塵,你便在此批閱卷宗吧,省得你搬來又搬去的。”

“多謝師父。”對此,一箭雙雕的雲舒塵簡直是卻之不恭。

一來,雲舒塵實在是懶得搬著這些卷宗回到同塵閣去了;二來,雲舒塵還能趁機就近感受到白子畫的氣息。

然而並沒有什麽用的是,雲舒塵一忙起來,就瞬間忙得渾然忘我,仿佛她還是從前那個坐在書心閣裏批閱卷宗的自己,所以——

在白子畫的眼裏看來,雲舒塵認真地閱覽起卷宗來可謂是一目十行,雲舒塵專註地批閱起卷宗來又可謂是雷厲風行,頗具下任長留掌門的威儀與風範。

漸漸的,白子畫也不知道怎麽了,又想起了自己在封印不歸硯之際夢見的那名看不清面容的女子。

夢裏的一切就像是被籠罩了一層輕煙薄霧般朦朧,白子畫怎麽也看不真切,他只能憑著感應而確定自己身在長留的絕情殿。

仿佛是冥冥之中自有牽引一般,白子畫來到了書心閣,他看不見他到來的地方是不是書心閣,但是他的心底有個地方一直不斷地告訴他——他就是來到了書心閣。

在書心閣裏,有一名仙姿飄渺的女子端坐於一層層淡青色帷幔之後,白子畫走上前去撥開層層帷幔……

隨著白子畫與那名女子的距離越來越近,白子畫可以隱約看見渾身泛著金光的不歸硯正懸浮在半空中,白子畫也可以隱約看見那名女子正十指飛速地掐著法訣,唯獨那名女子的面容輪廓卻是怎麽也瞧不真切。

按照白子畫所能看見的那名女子掐訣的手勢,他不禁眉心微皺,那名女子似乎是在封印著不歸硯,可是不歸硯不是已經被封印了嗎?

怎麽還會需要再次封印呢?

難道是……

白子畫愈發急切地想要撥開層層帷幔,可是這層層帷幔怎麽也撥不完……

待得不歸硯身上的金光終於由漸漸微弱至消失不見,白子畫聽見了那名女子松了一口氣的聲音,也看見了那名女子將不歸硯收入了墟鼎之中。

正當白子畫撥開了最後一層帷幔,以為自己終是能夠一睹芳容之際,白子畫就這麽從夢中驚醒了。

此後每日,但凡白子畫入眠或打坐,總會夢見那名女子。

夢見她被人稱為尊上……

夢見她獨立於露風石上……

夢見她於桃林裏舞劍……

夢見她素手彈撥流光琴……

白子畫也曾夢見她如同今日的雲舒塵一般,端坐在書心閣裏安靜地批閱著大大小小的卷宗……

“師父……”突如其來的聲音頓時喚回了白子畫的神思。

伴隨著耳邊的呼喚,白子畫擡眸望去,便對上了雲舒塵透著關心的雙眸,心中不禁流淌著滿滿的暖意,問:“怎麽了,舒塵?”

“師父在想些什麽呢?怎麽想得那般入神?”雲舒塵一邊說著話,一邊擡手指向那些被整齊擺放在書案上的卷宗。“就連徒兒已經將那些卷宗批閱好了,您也若無所覺的。”

“沒什麽。”白子畫話鋒一轉,方才恍惚的神情頓時消失,驚詫道:“你這麽快就將那些卷宗批閱好了?”

雲舒塵心知白子畫正在顧左右而言他,想必讓他適才陷入沈思的事情不便讓她知道,她也只好順著白子畫的意思沒再多作詢問,答道:“是的,師父。”

語聲微微一頓,雲舒塵低首垂眸,淡聲道:“師父,若是您沒有什麽事情吩咐,徒兒就先行告退了。”

“好。”

作者有話要說: 望方·神助攻·不歸硯:艾瑪這白子畫的低智商也真是沒誰惹←_←

白·一臉懵逼·子畫:求你直接告訴我夢中的那名女子是誰吧QAQ

望方·傲嬌攻·不歸硯:我就不告訴你,哼唧←_←

白·欲求不滿·子畫:嚶嚶嚶看得到身體卻看不到顏QAQ本寶寶表示顏狗生無可戀QAQ

【PS:接下來每一章幾乎都會有老司機猛撩空巢老仙的情節(*/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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