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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尊上撩妹為哪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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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漫天回到寢室的時候,一眼就看見雙眼緊閉的雲舒塵正盤膝端坐在床上,潛心打坐修行,一頭發絲高挽,神情恬靜淡漠如常,絲毫看不出適才的事情對她有任何的影響。

盯著這樣的雲舒塵看了約莫半刻,霓漫天也不曉得該如何去形容自己的覆雜心情,以至於沒來由發出的輕嘆聲更是讓她不禁感到有些說不出的難受。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雲舒塵一點兒也不委屈,一點兒也不生氣嗎?

……

雲舒塵這一潛心打坐修行就直到子時才從修行的世界回到現實的世界來,而與她同寢室的室友霓漫天早已睡得沈酣香甜。

為了不將沈睡中的霓漫天給驚醒,雲舒塵離開寢室的時候,動作是極盡輕柔而快捷的。

就在雲舒塵離開亥殿之後,她踩著漫不經心的步伐,面無表情地走到了後山去。

說實在的,今兒發生的事情確實是讓她生了氣,但是動怒之於她而言向來是一件浪費感情、白費情緒的事情,她是絕對不會一直憋在心上給自己不痛快的。

只是,雲舒塵被人公然欺負了的事情還是讓她不自覺地感(矯)傷(情)一番了,盡管她在後來已經給自己報仇了。

若是雲舒塵沒有穿越到這三千多年以前的時間來,她還是那一個靜靜地站在露風石上裝逼的長留掌門,她還是那一個一旦受委屈了自有摯友愛徒幫她出手報覆以及仙界玉帝眾仙會上趕著來慰問的雲舒塵,根本用不著如此憋屈地在這裏被人用這種不入流的小手段給欺負。

在雲舒塵成為長留掌門首徒直至繼任為長留掌門之後,她必須在此很認真嚴肅地表示,她從未被人用這種不入流的小手段給欺負,這簡直就是仙界兒童才會玩兒的小把戲,但是這用在威風凜凜的長留第一百三十一代掌門雲舒塵的身上就會顯得一點兒逼格也沒有,還有失她身為長留第一百三十一代掌門的身份。

歸根究底,雲舒塵的中心思想只有一個——

雲舒塵想家了。

在想家的情緒還沒來得及擴散開來的時候,雲舒塵已經來到了後山的涼亭前,然而涼亭內早已有了白子畫正在打坐修行的身影。

許是察覺到雲舒塵的氣息,白子畫緩緩地睜開了那雙寒涼如霜的眼眸,對上了雲舒塵的那雙靜若止水的眼眸,纖長濃密的眼睫微顫,淡淡道:“你終於來了。”

回神過來的雲舒塵不禁疑惑地問道:“尊上是特意在此等候著弟子的嗎?”

白子畫並沒有回答雲舒塵的問題,薄唇輕啟,脫口而出的卻是帶著命令口吻的這麽簡短的一句話:“過來。”

雲舒塵雙眉顰蹙,卻還是微微低著頭,聽話地走到白子畫的面前去,不冷不熱地問道:“敢問尊上有何吩咐?”

只見白子畫施法將石凳移了過來,擡眸望了一眼雲舒塵,示意雲舒塵坐下去。

雲舒塵還是乖乖地照做了,面對著白子畫坐了下去。

“背對著我。”

雲舒塵雖然在心裏疑惑著白子畫究竟要做什麽,卻還是什麽也沒問,再一次地依言而行,只是心中的不安與防備正在瘋狂地滋長著。

下一刻,雲舒塵感覺到白子畫似乎抽出了那支綰起她一頭發絲的琉璃簪子,一頭發絲傾瀉而落,讓她立即嬌軀輕顫。

白子畫的動作出乎雲舒塵的意料與掌控之外,這麽一種忐忑之中又透著危險的感覺,讓她本能地渾身緊繃著地轉過身去,微微皺了皺秀眉,緊緊地盯著白子畫,語氣有些不耐煩地問道:“尊上究竟想做什麽?”

察覺到今夜的雲舒塵似乎心情和脾氣有些不太好,又思及了白日裏發生的事情,白子畫的眉目不自覺地蘊藏著幾分溫柔,說話的語氣也透著幾分哄小孩兒的感覺。

“待會就知道,乖,你先轉過去。”

雲舒塵壓抑著很想要毆打白子畫的沖動,慢慢地轉過身去,兀自僵直著身子暗暗防備著,卻聞到了一股不曉得身後的白子畫取出來什麽東西的芳香,然後白子畫似是用梳子沾了那什麽東西再給雲舒塵梳發。

白子畫正為雲舒塵梳發……

意識到這一點的雲舒塵不禁心扉一顫,騰地嬌靨生春霞,身子倒是愈加緊繃了,這白子畫到底知不知道他自己現在到底在幹什麽啊?

倘若白子畫曾對花千骨這麽做的話,也實在是難怪花千骨會愛上白子畫了。

一名男子,尤其是還是一名威嚴強大如九天神祇的俊美男子親自為自己梳發,別說那時候不過是年僅十六歲的花千骨扛不住了,就連雲舒塵這個活了上千年的老狐貍也控制不住左胸口處的少女心一直劇烈地怦怦直跳!

從來沒人敢為雲舒塵梳發,也從來沒人能為雲舒塵梳發。

白子畫是第一個!

……

自從長留發生了第一百二十六代掌門與其唯一的徒弟花千骨之間產生了禁斷之情並且惹出了諸多的風波與禍端之後,在九閣長老的重壓之下,第一百二十七代掌門幽若迫於無奈地同意了這一項禁令——‘男弟子莫收女徒,女弟子莫收男徒’。

直到楚霄繼任為第一百二十八代掌門之後,長留居然發生了好幾位男師男徒有分桃斷袖之癖,楚霄認為那項禁令再也沒有絲毫可取之處,便在他的強勢作風之下撤了那項禁令。

為了安撫那些經常鹹吃蘿蔔淡操心的九閣長老,楚霄嚴令門下弟子關於師徒之間的相處要註意把握分寸,師父須自稱為師,徒弟須自稱徒兒。另外,雖說徒弟是理當服侍師父的,但是整理儀容、準備膳食這等只稍浪費些許時間親力親為即可做到的事情絕對不許假手於他人,——若有不遵從者,自當嚴懲不貸。

直到雲舒塵那一代也是依然如此,師徒之間皆是極盡恪守倫理,不會逾越不該逾越的本分。

雲舒塵之所以會驟然面紅心跳,不僅是因為學富五車並且博古通今的她很是清楚身處在封建古代的男子為女子梳發的親昵意義,也是因為活了上千年的雲舒塵只看過別人這麽做卻沒有過絲毫親身體驗,甚至也不曾與男子有過較為親密的接觸。

——誰讓她的世界裏只有周旋於天庭與各大仙派之間、忙於處理長留要務、教導三名徒弟修道練劍學法術、找二三摯友或是寒夜煮酒烹茶天南地北地嘮嗑或是舞刀弄槍五行法術輪番上陣地一較高下、打理絕情殿的花花草草以及打坐修行?

她難以接觸情愛,也根本無暇戀愛。

雲舒塵表示那時候的她再忙也要嘗試談幾次戀愛,好歹可以豐富豐富閱歷並且攢攢人生經歷,否則她也不會如此狼狽得被一介三千多年以前的長留祖師白子畫給梳一梳發罷了,少女心就被撩撥個不停。

白子畫每為雲舒塵梳一次發,仿佛有一片葉子輕輕地飄落在雲舒塵的心湖,一圈一圈的漣漪蕩漾開來,而後心湖有產生一種莫名其妙的酥麻感覺,那種感覺會透過血液流遍四肢百骸,讓她感到渾身如遭電擊一般,手腳登時酥麻綿軟。

更可怕的是,雲舒塵一時抽風地去腦補清華無雙清高傲岸的白子畫頂著一張驚為天人的俊美容顏正在認真而嚴肅地為她梳發,她感覺到自己的整顆少女心再次膨脹,手腳也愈加酥麻綿軟了。

——艾瑪這簡直就是要她扶搖直上九萬裏的節奏啊!

噫,別再想了!

回神回神!

……

前頭的雲舒塵在面紅耳赤,後頭的白子畫也不遑多讓。

只不過白子畫卻絲毫不自知,鼻間縈繞著雲舒塵身上傳來的幽微馨香,他自認為自己依舊專心而淡定,舉止從容優雅地將桃木梳子蘸上他特意為雲舒塵的發絲親自調制出來以修覆受損秀發的青玉膏,不厭其煩地一遍又一遍配合著體內的靈力為雲舒塵梳發,好讓雲舒塵的發絲能更快地吸收青玉膏,並且發揮效用。

時間悄悄流逝,白子畫發現了身前的雲舒塵實在安靜得出奇,不由得清了清嗓子,裝作漫不經心地叫了雲舒塵一聲,在他得到雲舒塵的回應之後,就開始給雲舒塵講解了他這麽做的緣由以及青玉膏的作用。

“弟子多謝尊上……”雲舒塵的話語似乎帶上了絲絲笑意,使得她原本清靈的嗓音聽起來多了一絲柔媚。“不管是這青玉膏,還是白日裏的事,弟子衷心地感謝尊上。”

白子畫沒再說什麽,只是回以輕聲一笑。

末了,白子畫與雲舒塵相對而立,並且相對而視。

白子畫淡淡地凝視雲舒塵,淡淡道:“你還需再塗抹這青玉膏兩次,所以明天和後天子時你都得來此。”

雲舒塵笑著微微頷首,回答道:“弟子遵命。”

話音一落,白子畫微微擡頭看了一眼夜色,說:“時候也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弟子告辭。”

雲舒塵再次朝著白子畫微微頷首,而後步履略顯倉皇地轉身離去。

對此,白子畫不明所以,雲舒塵也不明緣由。

作者有話要說: 雲舒塵:噫!尊上為我梳發!~(≧▽≦)/~啦啦啦

花千骨:→_→你咋不上天呢!

雲舒塵:已上天了,好嗎,蠢萌小骨←_←

花千骨:……

【修改設定:原為長留第一百三十二代掌門的雲舒塵更改為長留第一百三十一代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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