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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天道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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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鼎位於亞倫行省的中心之處,此地毗鄰碧江因此水路極為發達。這裏原先是萬乘國的首都,不過眼下成了亞倫行省的省會所在。

嘉定城的中心之處有一個宏大的廣場,此處原先是萬乘國用來舉辦慶典的所在,不過自從被天照帝國統治之後這裏的功用發生了很大變化,儼然成了帝國的處刑場。原先廣場上那雪白的磚石現在竟是被染成了暗紅之色,可見這十數年來有多少人被處決於此。

眼下這個處刑場又迎來了一批將要被行刑的死囚,在廣場正中有一個木質的臺子,此刻在這木臺之上正綁縛著四人,這四人正是夜月鷹、陳勝春、袁富、奧德裏奇。而在這四人身後卻是立有四名手持大刀的刀斧手,四個刀斧手分立四人身後,那明晃晃的大刀正兀自發出陣陣死亡之氣。

刑臺之上無須多說,此刻刑臺之外倒是格外熱鬧,在這廣場四周圍滿了人,這些人聽說今日要處斬要犯便紛紛趕來圍觀,這看熱鬧的還真不嫌事大,人家要被斬首了他們居然還有心思來看個熱鬧,想來這便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態吧。

不過這些人也只是在外面看看熱鬧可有些人更是心思歹毒,只見一人邁步來到了刑臺之上,這人徑直走到了夜月鷹身前,此人一見夜月鷹那臉上立時露出一副得意的模樣,只聽此人說道:“夜月鷹啊,夜月鷹沒想到你會有今日吧。”

聽到此言夜月鷹將頭一扭看了過去,這一看夜月鷹卻是心生一股怒氣來,你道此人是誰,此人居然是巴奈特。當日夜月鷹被逼逃出軍營可以說此人是居功甚偉啊,更別說在長劍哨所與此人結下的恩怨了,夜月鷹真是後悔當初為何沒有一刀宰了這家夥以至於留下如此一個禍害來。

巴奈特看到夜月鷹那滿臉的怒色卻是更為得意,說道:“夜月鷹,你生氣是給誰看的,你一個死囚馬上便要被問斬,還敢擺出這麽一副臭臉來,真是不知死活。”

說著話巴奈特一腳便踢到了夜月鷹的頭上,只是踢了一腳巴奈特還覺得不過癮,當下一連踹了十幾腳,一邊踹還一邊叫喊道:“夜月鷹,你個臭雜碎殺我父兄,斷我一腿,此仇此恨我真是想把你給生吃活剝了,要不是大公子想將你公開處刑,我非把你關起來慢慢折磨不可。”

當初夜月鷹斬斷了巴奈特的一條腿,不過吸血鬼有很強的再生能力,眼下巴奈特的腿已是完好如初了。

巴奈特對夜月鷹可是恨之入骨,不僅他自己跟夜月鷹有過節,更兼他的父兄都死在了夜月鷹的手裏,是以得知夜月鷹要被處決之後,他便托了些關系方能在夜月鷹被行刑之前來報覆一番。

此刻夜月鷹身中奇毒用不出半分力氣,只能是任憑這個小人欺淩。不過面對巴奈特的踢打夜月鷹居然是大笑出聲,只聽夜月鷹說道:“哈哈哈,巴奈特我還以為你想如何報覆呢,就憑這花拳繡腿還不夠給我撓癢癢的呢,我說你倒是使點勁,別跟個婆娘似得軟趴趴的,真沒勁。”

夜月鷹此話一出竟是引得那些圍觀之人紛紛大笑出聲,這些人一笑頓時便令巴奈特感到好沒有面子,這令巴奈特踢打的更為兇狠,只是不管巴奈特下了多大的狠勁夜月鷹都是以笑聲回應。

夜月鷹如此大笑還真是令四周之人覺得巴奈特是個膿包,就連毆打一個不能還手之人都窩窩囊囊的,不少人都沖巴奈特喝起了倒彩,這可令巴奈特丟盡了顏面。如此情況可是完全出乎巴奈特的預料,本打算來此虐打夜月鷹一番出出心中惡氣,可未想到這打是打了,可自己反倒成了眾人眼中的小醜,臉都丟光了。

巴奈特看著大笑不止的夜月鷹氣得是咬牙切齒,可是此刻巴奈特還真拿夜月鷹沒有半點辦法,當下巴奈特怒氣沖天的說道:“夜月鷹,算你厲害,不過你馬上就要被處決了,老子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說完巴奈特扭頭便走,只是他這一走四周的圍觀群眾卻是笑聲更大,儼然巴奈特成為了眾人眼中的小醜。

面對眾人的嘲笑巴奈特氣得一臉通紅,心中對夜月鷹更是記恨,當下便在心中起誓道:“夜月鷹,好,你小子有種,我現在是收拾不了你,不過你等著,等你人頭落地之後我要把你的屍首懸於城門之上暴曬三月,好解我心頭之恨。”

巴奈特心中竟是生起如此惡毒的想法,可見此人心腸之毒了。有此想法巴奈特自是不會離開廣場,當下尋了一個地方站著,他要親眼看到夜月鷹人頭落地。

這麽一個小人咱們暫且不表,卻說在巴奈特離開刑臺之後又來了三人,這三人是兩男一女其中一人還是坐著輪椅來得。這三人夜月鷹可是極為熟悉,正是他養父一家三口。此刻埃德加正坐在輪椅之上由傑夫推著來到了刑臺之上,而菲麗絲就跟在埃德加的身旁。

夜月鷹看到養父卻是顯得有些驚愕,他未曾想到養父會在這個時候來看他。埃德加此時一見夜月鷹卻是制不住悲傷,雙眼之中已是侵滿了淚水。當傑夫推著埃德加來到夜月鷹身前之時,埃德加已是淚痕滿面,當下悲戚難掩痛哭出聲,看得出來埃德加對夜月鷹的感情還是極為真摯的。

看到養父痛哭出聲夜月鷹心中頓感一陣悲意,當下說道:“父親,你,你為何要來此啊?”這個世上沒有哪個兒子會希望在被處死的時候見到自己的父母,可以說夜月鷹此刻最不想見的人恐怕就是埃德加了吧。

“艾倫,是我害了你啊,都是因為我你才會...”

埃德加話未說完那立在一旁的菲麗絲卻是搶聲說道:“老東西,你說什麽呢?這小雜種有今日全是他咎由自取,哼哼,就這麽一刀砍了他還真便宜了這個小畜生。”

“住口!你已經把他害成這樣了,為何說話還是如此歹毒,難道你就沒有半點良心麽?!”埃德加怒氣沖沖的叫喝道。

“哎,你個老東西,敢說我沒良心,我沒良心會帶你來這,哼,要不是我你能見上這小雜種最後一面。”菲麗絲氣哼哼地回道。

這話真把埃德加懟得怒氣攻心,本就身體虛弱的他此刻竟是氣得氣都快喘不上來了。

“父親,父親,您別動怒,跟她你無須計較,她如此作惡會遭報應的。”夜月鷹見養父氣得不輕連忙開解道。

那菲麗絲聽到這話卻是冷冷一笑,說道:“報應,哈哈,聽到沒有你個老東西,你兒子跟你說報應呢。”說到這菲麗絲卻是將目光移向了夜月鷹,說道:“我告訴你,你這個小雜種,你有今日可都是你口中叫得這個父親給害的。”

夜月鷹冷冷一哼,回道:“事到如今,你還要挑撥我們父子之間的關系麽。”

“挑撥,哈哈哈哈,還用得著挑撥事實就是如此,這個老東西當年可是幹了不少好事,他還以為能瞞得過我,其實我早就知道了。”菲麗絲說道。

聽到這話夜月鷹忽然心中生出不少疑竇來,而這時卻聽埃德加開口說道:“當年的事我本以會永遠埋藏在過去,可惜,有些事即便瞞得了所有人,卻瞞不了自己的良心。艾倫啊,還記得你問得那個問題麽?”

“什麽問題?”夜月鷹說道。

“你問我,當年月白村的入口既然有隱形法陣,敵人是如何找到的呢?今天我就都跟你說了吧,那個入口是我告訴澤維爾大提督的,是我出賣了月白村,是我害死了你的父母,是我,全是我幹的。”埃德加說道。

“不,不可能,不可能!”夜月鷹有些難以接受埃德加的話。

“我不是一個好人,我愛上你的母親,可她沒有選擇我。當年我被心中的妒火燒去了理智,犯下了大錯。當你母親渾身是血的來到我面前求我收留你的時候,我才恍然醒悟,我都做了些什麽啊。這麽多年我一直把這個秘密藏在心中,我以為他會隨著時間慢慢消失,可是他卻在我的心底越長越大,我的良心不斷的遭受質問。今日我能把這些都說出來,總算能松一口氣了。”埃德加說道。

“哈哈,怎麽樣,你個小畜生,現在知道誰是罪魁禍首了吧,虧你還叫此人父親,真是令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菲麗絲嘲諷道。

面對菲麗絲的嘲諷夜月鷹已是無力反駁了,此刻的他處在了一種極度的震驚之中,埃德加說出的事實太過殘酷了,將夜月鷹一下打入了無底的深淵。

看到夜月鷹那心如死灰的神情埃德加的心碎了,他未曾想到自己最後居然還要傷害一個他愛的人,或者說是世上最後一個愛著他的人,這令埃德加心痛如絞。

忽然間埃德加掏出了一把匕首,他將匕首對準了自己的心臟,那張悲涼的面孔寫滿了悔恨,此刻埃德加用一種極其懊悔的語氣說道:“艾倫,一切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不求你的諒解,我所能做的唯有贖罪。”

話一說完埃德加便將匕首刺入了自己的胸膛之中,那滾滾的熱血噴濺而出,這溫熱的血液濺到夜月鷹的臉上之後,立時將處於極度震驚之中的夜月鷹給驚醒了過來,只是當夜月鷹恢覆神智之時卻是看到自己的養父自殺於面前,看到養父的生命如此失去夜月鷹只來得及大叫一聲,“不!”

夜月鷹那無奈的吼聲久久回蕩於廣場之中,聲音之中滿是悲涼、無奈、憤怒等等無數的情緒都夾雜於這嘶吼之中,好似夜月鷹在控訴上天的不公一般,不知為何此刻夜月鷹的腦海之中又浮現那一句話“天道不公以萬物為芻狗”,夜月鷹不由想道:“難道自己奮鬥到現在仍然是一只卑微的芻狗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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