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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心境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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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上午夜月鷹的意識方才恢覆過來,醒來後的夜月鷹仍是感到自己的大腦有一種眩暈之感,而且身體很是疲乏。

這其實是因為夜月鷹透支了自己的生命力,靈魂傳承雖然給了夜月鷹知識可卻沒有給他施展道術的資本,他仍然只是一個平常人,可是他卻連續施展了三個道術,這極大的透支了他的生命力。

按理說這種透支足以要了夜月鷹的命,可是昨夜吉爾伯特教授給他註射的血紅色的液體卻誤打誤撞之下救了夜月鷹一命,不得不說這吉爾伯特還算是夜月鷹的救命恩人呢,可惜這位恩人不像是一個善類,被其所救對夜月鷹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

夜月鷹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慢慢坐了起來,他向四周打量了一眼,發現此刻自己正待在一個密閉的房間之中,房間裏只有一張床就是他坐著的那張,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有。

房間的四面是冰冷的石墻,在床的對面的那面石墻其上方有一扇小窗,只是這窗實在太小,勉強有一個頭那麽大,溫暖的陽光正從其中穿透而來。在窗戶右側的那面石墻有一扇鐵門,此刻正緊緊的關著。

如此景象令夜月鷹想到一個詞“監獄”,一想到自己可能是被關在監獄裏了這令夜月鷹感到一陣恐慌,他連忙站了起來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到那扇鐵門前,鐵門做的很嚴實沒有一絲空隙,只有門的正下方有一道兩三厘米寬的縫隙。

近距離這麽一看夜月鷹發現這個門沒有把手也沒有鎖孔,看這樣子這扇門只能從外面打開,這個發現令夜月鷹有些發狂。夜月鷹伸出雙臂就往鐵門上砸,邊砸邊叫喊道,“有人麽!有人麽!有人麽!放我出去啊!放我出去!...”

不論夜月鷹多麽使勁的砸門,叫喊的聲音多麽大,可是一點回應也沒有,仿佛這裏沒有人一般。

叫喊了一會夜月鷹的身體就承受不了了,疲倦很快席卷了他的全身,夜月鷹只得無奈的靠著這扇鐵門坐了下去,此時的他只能接受這麽一個現實了。

無助的夜月鷹只能呆呆的坐在這裏,心中充滿了憤恨,這憤恨既有對養母養兄的恨,也有對父親的恨,恨他沒有保護好自己,總之他恨所有人,可終歸他最恨的就是自己的命運了。

當夜月鷹沈浸於仇恨之中時鐵門之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這略顯厚重腳步聲激起了夜月鷹的希望,他連忙叫喊道:“誰?是誰?!你們抓錯人了,抓錯人了!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只是任憑夜月鷹叫得聲音多大,鐵門之外終究只有那緩慢的一步一步的聲響。只是夜月鷹發覺這聲響離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這腳步聲停在他的門前,這令夜月鷹感到有些驚詫,心道:“難道說這是來放我出去的,快開門,快開門!”

正所謂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鐵門並沒有打開,不過從門下的那道細縫卻遞進來一塊面包。

看到這塊面包夜月鷹忽然感到一種絕望,並不是他不喜歡吃面包,而是他想明白一件事,送來吃得那就意外著他們不會放你出去的。

一想到自己可能永遠被關在這間小小的房間之中,夜月鷹心頭便湧起一種難言的悲憤,委屈,痛苦,仇恨等等所有的負面情緒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這令其發出一種近乎絕望的嘶吼。

監牢之外的天空漸漸匯聚起了一片烏雲,這些烏雲遮蔽了太陽,令這房間中那唯一的一絲溫暖也被這可惡的烏雲遮去了,看這情形似乎有一場大雨將至。果不其然,烏雲越聚越厚,陣陣轟鳴響徹天地,一場暴風雨來臨了。

就在這時一只麻雀落在了夜月鷹所住牢房的石窗之上,想來這只麻雀也是感到暴風雨的威力,想要找個地方避避雨吧。

可這只麻雀剛落到石窗上忽然一道閃電不期而至,正落在這只麻雀的身上,只一瞬間這只麻雀便在強大的電擊下變成了飛灰消失的一幹二凈。

看到眼前這麽一幕夜月鷹忽然心神一震,這只可憐的麻雀讓他想到了自己。他夜月鷹不就是一只小小的麻雀麽,在這狂風暴雨的世界中只是想要一個小小的棲息之地,可是上天不容啊,一道閃電毀滅了一切,這就是命運麽。

這是夜月鷹的腦海之中浮出了一句話,“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想到這麽一句話夜月鷹忽然笑了,他的笑透著一股子瘋狂,透著一股不屑。

夜月鷹站了起來走到了石窗之前,透過石窗看向了那廣袤的天空,空中低喃地重覆著:“天地不仁,天地不仁,天地不仁。”

連說數遍之後夜月鷹又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天地不仁,命運不公,你們是不是也要沖我降下一道閃電將我也化成飛灰,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一個天地不仁,既然你不仁,那也休怪我不義。既然你們給我降下這等厄運,那我就逆天改命,而今往後,我命由我不由天!”

夜月鷹這一聲呼喊仿佛是激怒了天地一般,陣陣雷聲轟鳴不停,道道閃電席卷天地,恍如一副末世的光景一般,只是眼前這天地的瘋狂夜月鷹卻是冷笑以對,沒有半絲懼意。

似是感到自己撼動不了夜月鷹,雷聲漸漸小了,閃電漸漸少了,雨水漸漸收了,烏雲也漸漸散了。天空又恢覆了清明,太陽重新普照萬物,一切又都恢覆了原樣,只是有一個人卻在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中得到了改變,確切的說是蛻變。

雨過天晴後夜月鷹回到了床上,他趟了下去。當然夜月鷹並不是要睡覺,他想要好好梳理一下自己所得到的知識。自從昨夜他得到靈魂傳承,他還沒有來的及細細“觀看”一番。

昨夜夜月鷹也只是粗略的查看了一番,看到其中有一段五行道決的記載,他細細查看了一番,發現這段知識是關於施展五行道術的,這正是他後來用到的。從空中噴出一道火舌,這是火遁;震動的房屋倒塌,這是土遁;從地下噴出一道水柱,這是水遁。

不過這都是基本的五行遁術運用,可以說是道士修行的啟蒙之術,不過威力也能對付一般人了。

夜月鷹細細梳理一下自己腦海之中的知識,這些知識包括五行道決,逆修羅,天道精譯。

其中天道精譯可以說是對“道”的理解,所謂精譯就是闡述何謂道,這段知識飽含了大量修道的理論,可以說是前人對道的理解的總結,總而言之就是告訴後人為何修道,修道之後要做些什麽,修道的意義何在等等等。

而這天道精譯的首篇便寫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光是看到這麽一句話夜月鷹就把這天道精譯給扔一邊去了,夜月鷹的心中只有這麽一句話,“道為何意,我自解之”。

最後一段知識也是最為多的,想來也是最為重要的,逆修羅。

逆修羅是一種道法,有著詳細的修煉記載,這正是夜月鷹所想要的。這部道法開篇記述著:

墜入無盡修羅,歷經百世甘苦。苦痛入骨髓,悲慘侵血肉,吾道心不改,百難加於身,厄運常相伴,吾志不可奪。承接百世苦,願忍修羅難,何以證天道,一字存心中,逆!

看完這句話夜月鷹忽然渾身一震,這逆修羅正與此刻他的心境一般,都是要逆天而行。心境與這功法如此合拍,仿佛這功法就是為夜月鷹專門創造的一般。

立時夜月鷹就對這《逆修羅》來了興趣,當下細細往下看了下去。

《逆修羅》的序言之中寫道道士的修行與其它修行者不同,魔法師們專註於精神力的修行,武者們專註於對自己身體的修煉,而道士卻是兩者兼顧,既修行精神力又修煉自我身體,而且開辟了一種全新的修煉方法,將精神力與人的身體能量合二為一,創出了一種新的能量,道元。

每個人都有精神力也都有體能,二者合而為一就是道元,普通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道元,這也是夜月鷹為什麽不經修煉就能施展道術的原因。

序言之後便是正章了,上面寫著第一層功法,詳述了如何修行。說起來《逆修羅》修煉的方法確實獨特,這套功法修行在於痛苦,不論是肉體上的痛苦還是精神上的痛苦都行,而且這痛苦不能是蜻蜓點水的那種,是要痛入骨髓的,可以說痛苦的感受越深,修行起來那就越快。總之,用一個字來概括那就是“虐”,把自個虐個死去活來,也就功法大成了。

這還真是應了開篇的那段話了,如此奇特的修行方式,真不知道夜月鷹的族人是怎麽承受下來的。

其實夜月氏有專門而獨特的修行方式修煉逆修羅而不受到傷害,可惜這些方式並沒有放入靈魂傳承之中,可能他們也未曾料想到會有族人在未有長輩監護的情況下修行逆修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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