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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尋道人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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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山城的大街上,有一個綠衣女孩,瞪著眼睛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一邊往前走,一邊凝神戒備著。行人大多看她一眼便繞著走開了,也有被瞪得毛了,便回瞪過來,撂下一句“你有毛病啊!”匆匆離去。

瞪了半晌,見也沒有任何危險,她也就放下心來,心裏暗暗註意著四周,神情也是松懈下來。東看西看好奇的逛了一會,這才算對心中的外面的世界,有了個大概的了解,心說也不如奶奶所告知的那般危險。

逛了半天,就聽不遠處一聲轟隆巨響,心下一驚,見身邊人群都跑了過去,她便也隨了過去來到了一片塵霧之前。塵霧散了,就聽旁邊有人說道:“這醉仙樓怎麽塌了,發生了什麽事?”

“誰知道呢,也不知那尋道人與玉玲瓏,又在搞什麽名堂,竟然連這酒肆也搞塌了。”

“空間挪移——這次可玩的真夠大的……”

周圍店鋪或者住戶也都紛紛的出門查看,看到了這廢墟也都很是驚訝。雜貨店也是被砸踏了一半,即便是處於一丈之隔的雜貨店老板也是一臉的茫然。

有人問他出了何事,他只是敷衍一句,看他莫名其妙的神情,顯然也是不知內情。

按常理來說以修者的體質,樓瓦坍塌被砸中也不致命,為何這廢墟半天沒有動靜,過了一陣圍觀眾人也都反應過來,肯定是出意外了。

於是或出於善心或出於好奇,便自發的上前將廢墟刨開。見廢墟下竟全是屍體。眾人一個個的將屍體清了出來,在街道廢墟邊上排成了一排,足有數十人。這等景象看的路人嗟嘆,唏噓驚奇。

山中的尋玉半天才緩過勁來,山風之中感受著那一絲寧靜。腦中不時地浮現出那個半裸的身影,不由得又是臉上一陣發燙。

呆呆的想了一陣,觀那鼻青臉腫白癡般的表情,也就差嘴角的哈喇子了,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隨後他一個機靈清醒過來,來回看了幾眼,便又運起身法,在外山範圍內習練輕身之法。

他以前也是被揍了好些次,如今也是習慣了,是以被揍之後他還是如往日一樣,如沒事人一般。

練了一陣,那種神游物外的感覺似乎有些不穩,總感覺心神不寧似乎要發生什麽事情。他也沒多想,便一直練著,等到氣力消耗差不多了,他便往來時的西門山跑去。

一會功夫,跑到了西門山頂,定了定神習慣性的往自家酒樓方向一看,等到看清了,他不可置信的搖搖頭,再仔細一看,見原來酒肆的地方現如今卻是一片廢墟。

他心裏一突,便焦急的解開扣子,從中拉出一個非石非金的板材狀的物什,隨手一扔,竟是在旁邊山地上直接陷了進去,看來是極重的。

系好扣子,便風一般的往山下奔去,看那速度竟比平時要快上了數倍。奔跑中,在心裏把那尋道人罵了千遍又萬遍,他卻不知,尋道人此時已經被圍觀眾人從廢墟中找出,同樣排在了屍體中,看著氣息全無顯然是不能活了。

從山裏出來的姑娘蓮兒,第一次看到了這麽多的屍體,嚇得小臉煞白,心中暗自計較:“這山外世界果然兇險,光天化日之下竟死了這麽多的人,看來以後真得萬分小心了。”

想著想著,就見一個輕盈鬼魅的身影,越過圍觀人群的頭頂,在廢墟邊落定,喘著氣喊道:“臭道士你給我出來!”

蓮兒瞬間認出,便是在山中遇見的那登徒浪子,欲要上前,見那男孩臉色有異便止住步子。那男孩初時氣勢洶洶,待看清了周圍情景又是楞了一時。

只見他呆呆的看著一具屍體,看了一會,便上前在那屍體上拍拍打打,嘴中兀自喊道:“臭道士,你給我起來,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我娘呢,她去哪了……”

連拍帶搖的過了一陣,起身在每個屍體的身上臉上一一看過。看到最後,似是沒有找到所找之人,他便沖進廢墟翻找起來,見那樣子似是要掘地三尺一般。

有看著不忍的圍觀者上前勸阻,被一把推開於是也就作罷。

蓮兒看了一陣,就覺從那一排屍體上吹來陣陣陰風。

她打了個冷戰,也不想多呆便瞪了那個正清理廢墟的身影一眼,心中不服氣的暗道:“看你那麽傷心,這次就饒了你,下次遇上定不輕饒!”說著便出了人群,蹦蹦跳跳的逛街去了。

逛了許久,來到的一個破廟前,看了看四周,這處的地方較為偏僻,四周空空蕩蕩,唯有這一院廟宇,顯得很是蕭條。

破廟前墻邊,坐著一個衣衫破舊的人,看那穿著,逛了這半天所見所聞,也知這就是那傳說中的“叫花子”。

她看了看那人,便自進了廟門,進入廟門便是一個挺大的庭院,用紅墻圍了起來。荒草叢生,很是破敗。

庭院內裏,杵著一座塌了一角的殿宇。她四下一看,就覺著廟內隱隱有令自己不舒服的氣息。

仔細感受了一陣,那感覺又淡了直至微不可聞,等感受不到,以為是錯覺也便沒了觀園的興趣,就回身走了出來。出門看看墻邊,那人還是那般坐著,就像一個雕像一樣沒有任何動作。

她心下好奇,便走到了近前細細打量。看了一會,就見那那人還是一動不動,垂下的亂發將臉遮住了看不真切,於是便道:“你好,我叫瑾蓮兒,你叫什麽,為什麽要坐在這裏?”

話一說完,就見那人微微的擡起了頭,看了她一眼就又把頭低了下去。

這一對視瑾蓮兒心中便是一抖,就在那一瞬,看清了那人的面容,再看到了那對毫無生氣的眼睛,她心裏無來由的一陣慌亂。

後退幾步,定神看了一會,就又順著路一路的東張西望,蹦蹦跳跳的去的遠了。

逛了半天,繞城中逛了一圈,在臨近黃昏之時,又回到了那廢墟旁邊。見旁邊的屍體都不見了,也不知去了何處,人群也散了,偶爾有路過之人駐足觀看,待明白了事情原委,也便嘆息一聲去了。

瑾蓮兒看了一陣,見那個男孩坐在廢墟中,身旁放了一具屍體。男孩看著那具屍體不時的說著什麽,狀似瘋魔一般。看到這裏她不禁便同情起來,也學者過路人的樣子,小大人一般搖搖頭嘆嘆氣也自去了。

夜幕降臨,城主府門前公告處有消息傳來,於是臨山城便迎來了百年都難得一次的“宵禁”。

天色已晚,瑾蓮兒便想著找個地方休息,走了不遠,便看見了一個酒館,酒館大門之上,一個大大的牌匾掛在其上,上書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聚仙閣”。

站在“聚仙閣”那個鎏金的牌匾之下,看著那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想了想便甩步便踏了這三層小樓之中。

進門往四下一看是一個大廳,大廳裏擺著一些頗顯古氣的桌椅,觀其木料竟都是珍貴的古禪木所制,隱隱的透出了一種祥和寧靜之意。

大廳中零零落落的點綴著些許酒客,酒客說也不少,在這偌大的酒廳之中也稍顯蕭條了些。若是她去過以前的“醉仙樓”,對比之下她就會知道,這“聚仙閣”明顯又是走了那高雅的路子。

小二碎步跑到瑾蓮兒右側前方,熱情的問道:“這位仙姑,是打尖還是住店?我們這聚仙閣,臨山城中不管是吃的喝的住的都是一流,仙姑這邊請。”

瑾蓮兒在熱情的店小二招呼之下,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拿下了背上明顯鼓了不少的背囊,清了清嗓子大聲喊道:“有什麽好吃好喝的全給姑娘我端上來,姑娘我可是餓的緊了。”

周圍的酒客聽見了這一嗓子,都是甩臉觀瞧,見是個不通人事的半大姑娘,便也都多看了兩眼。

店小二聽了,心道“真是個黃毛丫頭啊”於是整理臉上的表情,親切的問道:“不知仙姑喜歡吃些什麽。”

瑾蓮兒不耐煩的說道:“你們店什麽好吃就上什麽,哪那麽多廢話,快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如若不然,本姑娘我今天把你的店給拆了。”

聽了這話,店小二心裏一突,便以為又是哪家的大小姐,也不敢怠慢,於是快速的跑去後堂招呼了。

不一會,大盤小盤的擺滿了一桌。瑾蓮兒看著這色香味俱全的一桌子菜,還沒等著上滿,便開始胡吃海塞。

過了一陣,菜上著,姑娘吃著,旁邊的空碗空碟壘起了老高,看的上菜的小廝滿頭大汗。

酒客門不時地投來了好奇的眼神,都想不明白,這姑娘看著一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模樣,怎麽吃起飯來如此的海量。

等到吃了一時,足足兩桌子的菜飯進肚,她這才拍了拍微微有些發脹的肚皮,見小廝又端上來一盤,她冷著臉道:“當本姑娘是山中的野豬不成?撤下去!”

小廝無奈,便又將剛上的兩盤菜端走。瑾蓮兒見酒客都投來了好奇的眼神,頗有些不好意思,便煞有其事的伸個懶腰道:“這菜為何每盤都這一點,一盤下去塞牙縫都嫌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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