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6 調情的樂趣

關燈
以前有人說過。

一個人若是開始回憶,那便意味著他已經失去。

在蔣子豫離開很長一段時間,賀衍都在回憶。

但他執著地不肯承認那是失去。

好在,也許是老天大發慈悲,又或許是蔣中和大發慈悲。

讓他又從死去的感覺中活過來。

賀衍跟蔣子豫在一起後。

有一次賀衍不知什麽事惹著蔣子豫了。

蔣子豫插著腰兇神惡煞。

“姓賀的帥哥,你最好對我好一點,等到以後哪天我不見了,我看你找誰哭去。”

他那會大言不慚。

“我兩歲多就沒再哭過了,如今二十多歲了,難不成還越活越回去?”

蔣子豫語塞,半天才找回自己的主場。

“照你的意思,我十幾歲還在離家出走,難不成一百多歲了還要離家出走?”

賀衍放下手中的報紙想了想,“一百多歲的話……你應該不是離家出走,而是被盜墓了吧?”

蔣子豫氣極,砸了個枕頭過去。

“姓賀的!”

賀衍接過枕頭甩到一邊,“再說,你不是被家裏趕出來的嗎?怎麽又成離家出走了?”

蔣子豫悲哀的發現,她打也打不過賀衍,罵也罵不過賀衍……

唉,她這前半生啊,都斷送在色相上。

蔣子豫花了一天的時間唾棄自己的膚淺,整整一天都沒搭理賀衍,連賀衍喊她吃晚餐她都沒理。

賀衍覺得她有點登鼻子上臉,自己吃過晚餐後把剩菜剩飯都掃進了垃圾筒。

蔣子豫看得眼睛都紅了,差點去廚房拿刀子,把他們目前為止唯一和諧的東西給砍掉。

不過最後還是自己舍不得,她紅著眼睛自己回了臥室生起了悶氣。

賀衍也不理她,先去書房整理了會第二天要用的筆記,然後又去沖了個涼,最後半裸著身子邊擦頭發邊走出浴室。

蔣子豫曾說過,最受不了他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樣子。

他一邊擦頭發一邊暗暗使著暗勁,好讓自己的胸肌與腹肌展現出最完美的線條。

不過蔣子豫那日卻十分有骨氣,盡管眼睛粘在他身上,咽了無數次口水,但她還是十分矜持的坐在床上動都沒動一下。

賀衍見這招不管用,也懶得再撩,把毛巾往浴室一毛,掀起被子就準備睡覺。

蔣子豫委屈得一晚上跟烙餅似的,還是兩面均勻的烙著。

只是這矜持只維持到了第二天早上。

蔣子豫醒得早,她看著睡在自己身邊的人,被子早已經被她卷到了自己身上,賀衍只穿了條平角褲,安靜地睡著。

濃密的頭發,好看眉眼,英挺的鼻子,還有那唇……

蔣子豫抹抹嘴角,覺得自己都要流口水了。

正睡得香的賀衍似乎察覺到蔣子豫如狼似虎的眼睛,他皺皺眉半睜開眼,待看見眼前的人後微微笑了笑。

就是那一笑,讓蔣子豫覺得,她的後半生啊,也斷送了色相上。

她哪裏還顧得上矜持,一個猛撲,上去便開始晨間運動。

起初賀衍是被動的,後來是配合著的,最後卻是主動的。

起初蔣子豫是主動的,後來是硬著頭皮上的,最後只剩下喘息的力氣了。

但既使沒了力氣,她還是睜著眼睛盯著賀衍好看的臉。

腦子裏只有一句話:這男人禽獸起來更是好看,簡直要人命。

蔣子豫迷戀的眼睛不禁讓賀衍發出得意的悶笑。

“你這麽喜歡我,我覺得如果你離開我,哭的人應該是你。”

蔣子豫沒再跟他較勁,她雙腿勾著他的腰,雙手摟緊他的脖子。

賀衍順勢將她撈起,讓她順拋坐到了自己身上,但底下的動作卻一直沒停過。

蔣子豫被他頂得失了魂,她道:“是,離開你我會哭死的,你不要離開我。”

賀衍難得溫柔地去親吻她的嘴角,“好,不離開你。”

她擡眼,望進賀衍的眼中,只一瞬,那裏面滿滿的情意。

她想,賀衍也是愛她的呢,很愛呢。

後來賀衍才從賀母那裏得知,他兩歲多仍舊還是個哭鼻子的小破孩子,所以,失去蔣子豫那年,他曾不知道多少次一個人把自己關在黑暗的房間中默然流淚。

他從來不知道一個男人會有那麽多眼睛。

在他們洛杉磯的家裏,在他們相遇的那條路上,在他們一起起過的校園中……

每一個地方都能觸發賀衍的傷感神經。

做為賀家人,賀衍一直以來都是完美的,無論是出身,還是自身所學及其涵養。

如果說他身上有什麽敗筆的話,賀衍想,他唯一的敗筆大概就是蔣子豫了。

七年前,他二十三歲,遇見了十八歲的蔣子豫,是一敗筆。

三年前,他二十七歲,弄丟了二十二歲的蔣子豫,又是一敗筆。

沈亦非添完茶回來,見蔣子豫還在打電話,也沒打擾他,只取來紙跟筆,給她寫了個紙條遞過去,然後出了門。

紙條上寫著:“我出去看看,你打完電話便回樓上房間休息。”

蔣子豫捏著手機,看了眼紙條,又看了看沈亦非離開的背影。

她覺得這樣真的十分不禮貌,卻沒有主動掛電話。

她無聲地嘆口氣,覺得自己可能走進了蔣中中跟賀衍一起設好的圈套。

她問賀衍,“你還記得你先前的那條短信嗎?”

賀衍問,“哪條?”

蔣子豫說,“你說,你的情話……只說給一個人聽過。”

她現在忽然有點想知道那個人是誰了。

賀衍盯著樓下某個點,淡淡的開口。

“以後你就會知道了。”

他越是這樣說,蔣子豫便越是好奇。

“現在不能告訴我?”

賀衍扯扯嘴角,“不是不能,而是怕嚇到你。”

蔣子豫疑惑,“怎麽?難不成還是我認識的人不成?”

賀衍道:“嗯,你認識,還很熟悉,但你卻忘了她。”

蔣子豫更是不解了,但神情已經冷淡下來,她道:“既然如此,那你為何不跟她在一聲,反而來追我?是你有什麽把柄落我哥手上了?如果是我幫你好了,我覺得你還算是個不錯的朋友。”

賀衍笑出聲,意味不明。

過了一會,他說,“子豫,你別問好嗎?很多答應我現在無法回答你,可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自己想起來。”

蔣子豫手撐著腦袋,她在思考賀衍的話裏的意思。

她在想,賀衍是不是早就認識蔣子豫,並且他們之間還有什麽某種關系?

她撇撇嘴,有點煩亂,他們總讓她想,可她根本不是蔣子豫啊,她怎麽想?從何想起?

蔣子豫輕輕打了個哈欠,眨眨眼,把眼睛裏的水氣隱去。

那邊賀衍問她,“困了?”

蔣子豫嗯了一聲,“有點。”

她的感冒還沒好全,跑來跑去的,也的確是累了,犯困也正常。

賀衍道:“那你回房間好好休息吧。”

蔣子豫笑笑,反問他,“那你不要我的賠償了?”

賀衍先是一楞,隨即明白過來她說的什麽,他有些無奈地笑笑。

“你在外邊,說明你跟沈亦非在一塊。但如果你回房間休息,那就表示你是一個人,我也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蔣子豫的嘴角抽了抽,不太確定的問他,“你這算是在說情話?”

賀衍回了她一個肯定的答案,“算的。”

蔣子豫起身,邊講電話邊往電梯走去,她的確是有些困了,需要休息一會。

她問賀衍,“你幾點的飛機?”

賀衍說,“三點五十,還有一個多小時,一會也該過安檢了。”

蔣子豫嗯了一聲,“路上註意安全,到了你就自己打車過來吧,我今天就在酒店,不出門。”

賀衍見縫插針地問,“是為了等我嗎?”

電梯叮的一聲開了,蔣子豫走進去,刷了房卡按了自己住的樓層,然後繼續講電話。

“大哥,你真想多了,我只是有點累,需要休息而已。”

她這話引來賀衍的不滿,他批評她說,“子豫,你還真是不懂調情的樂趣。”

蔣子豫差點失手把手機砸出去,她對著電梯裏不斷跳動的數字翻了個白眼。

正準備說話,電梯又叮的一聲,已經到了她到的樓層。

她對著手機道:“賀先生,我想我們還不是那種互相調情的關系。”

蔣子豫踩著靴子,在空落的走廊上發出沈悶的聲音,走了不到一分鐘,來到自己的房間門口,蔣子豫拿房卡開了門,又開了燈。

賀衍在那邊聽著動靜,沒去梳理他們的關系如何,只問她,“到房間了?”

蔣子豫嗯了一聲,開了層裏的制暖空調,一只手費勁的把身上的大衣給脫了。

賀衍沒再繼續下去,“那你好好休息吧,我查了下路線圖,算上我從機場到酒店的時間的話,大概會在六點左右到。”

蔣子豫斜躺在床上,眼睛都要嗑上了,“嗯,所以呢?要我列隊歡迎嗎?你喜歡橫隊還是縱隊?”

賀衍大笑,笑聲震得蔣子豫耳朵發燙。

他道:“等我吃飯。”

說到吃飯,蔣子豫擡了擡眼皮,“我想吃火鍋。”

賀衍說了聲好,“那就吃火鍋吧,等我。”說著又道:“你休息吧,我不打擾你了。”

賀衍掛了電話,蔣子豫才把手機放到床邊的櫃子上,然後換了衣服便鉆進了被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