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和你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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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小姑跟蔣甜到蔣家第一天，以蔣子豫鬧了一場收尾。
蔣爸一晚上都沒睡好，心裏還惦記著蔣子豫那支鐲子，蔣太太看他翻來覆去幾次差點不忍心就告訴他了，但一想蔣子豫說的話還是給忍住了。
她年輕的時候沒少在蔣甜那裏吃過虧，她算是豁達之人，面上可以不計較，但不代表心裏不計較。
當年蔣太太懷蔣子豫時因為蔣甜差點流產，往事她不願意糾結，但後來蔣子豫跟蔣小姑一家都不大對付見面就掐，她總忍不住在想，這大概是冥冥之中註定的。
為了避開蔣匪，蔣子豫特地懶到十來點才起床，反正沈亦非那裏也說不用她早去，哪裏知道蔣匪居然能比她更晚。
兩人在餐桌上不期而遇，有幾分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之意。蔣太太跟蔣爸為了遷就客人，也到這個點才吃早餐。
蔣小姑也不知道怎麽想的，一邊吃著早餐一邊提議吃完早餐讓蔣子豫帶她跟蔣匪出去玩。
蔣爸一聽頭皮一麻心裏道這下壞了，果然，他的擔心不是多餘的。
蔣子豫十分“誠懇”地對蔣甜說：“姑，您都在H市生活三四十年了，H市有幾塊磚您都數的過來吧？H市說不定您比我還熟呢。”
蔣甜臉色一變，誰都知道蔣小姑嫁得晚，且嫁得不怎麽樣，這一直是甜心中的刺，如今被蔣子豫這麽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來，她豈能不怒。
“蔣子豫！”
蔣子豫不以為然，“爸，您吃完早餐帶我姑去買點靜心口服液吧，一大早肝火就這麽旺，傷身吶。”
蔣爸只當她還在為昨天晚上的鐲子生氣，也不好說她。蔣中和早就去了公司，蔣太太裝聾作啞，蔣甜在蔣子豫那裏吃虧她高興都來不及，怎麽可能說她。
不過她還是有些奇怪，蔣子豫這麽說是不是知道了些蔣甜過去的事，但家裏對蔣甜的事都諱莫如深，應該沒有人跟她講才是。
也許……是巧合也說不定。
以往每次蔣子豫在蔣甜手上雖然盡可能地不讓自己吃虧，但也絕討不著好。
蔣太太覺得蔣子豫這車禍出的，倒把她腦子撞得更靈光了。
瞧這機靈抖的。
蔣小姑被蔣子豫這麽說自然是不依的，但那邊蔣子豫已經迅速吃完早餐，拎著包出門了。
“爸媽，你先走了，上班去啦。”
蔣爸不明就裏，筷子還拿在手上追著她屁股後面喊，“你上什麽班啊？上哪上班啊？”
蔣太太看不下去地說，“行了，回來繼續吃你的，早上中和跟我說了，她去沈氏上班。”
蔣爸納悶，“沈氏。”
蔣太太淡淡道：“她那個男朋友不是姓沈麽？”
蔣爸這才想起來，但又立即黯然下來。心想他寶貝女兒果然因為昨天晚上的事生她氣了，這麽大的事情居然都沒有告訴他。
蔣爸正多愁善感，蔣匪一臉好奇地問，“蔣子豫談男朋友啦？”
蔣太太面色一凝，對蔣匪直連名帶姓地叫蔣子豫有些不悅。
蔣匪好像也意識到這點，但反應卻只是挑畔地看了看蔣太太，後者在心裏嘆口氣，心裏想著蔣匪這孩子是徹底被蔣甜給帶歪了。
都說蔣子豫混，但跟蔣匪一比，蔣太太簡直覺得蔣子豫不要太好。
蔣小姑也說，“子豫年紀也不小了，的確該有男朋友了，對了，哥，那男的長什麽樣啊，家裏條件怎麽樣啊？不會是圖咱蔣家的家產來的吧？我跟你們說，現在這種人可多了，你們可得多加小心……”
蔣小姑越說越有勁，蔣太太臉上的笑也漸漸掛不住了，在她心裏沈亦非還是可以的，重點是蔣子豫好像挺喜歡他，她也覺得不錯。蔣甜這樣說，她自然是不悅的。
蔣爸看了看自家老婆的臉色，打斷蔣甜說，“還在接觸還在接觸。”
蔣甜卻好像來勁了。
“哥，你打電話跟子豫說，讓她把那男的帶回來瞧瞧，正好我在這，我幫你們把把關，我跟你們說我看人眼光可毒了。”
蔣太太心想，她豈止是看人眼睛毒，她本身就毒。
“挺好的，我們都見過了，各方面都還不錯，跟子豫也很配。”
那意思是拒絕了。
蔣甜還想說什麽被蔣匪拉了拉，止住了話。
蔣子豫到沈亦非辦公室之後發現裏面的格局變了變，裏面多了張桌子，配套設施一應俱全。
“給我的？”
沈亦非點點頭，“總不能讓你總趴著。”
反正辦公室夠大，再放幾張桌子也沒問題。
蔣子豫到的晚，把昨天還剩的那點現金賬對完就到飯點了，但她早餐吃的晚，也不怎麽吃的下，吃了兩口就去其他辦公室溜達了。
沈亦非也不管她，沈氏現在處於半整頓狀態，所有對外業務都停了，都在解決公司內部的事情。
沈氏之前一直是由沈山做主，現在沈山也不來公司了，全由沈亦非在操控。
沈亦非連續看了半個多月報表後把最主要的問題也看了出來。
沈山是從官場退下來的，沈氏這麽多年也一直依附著官場生存，說是做生意，其實做的是官家生意。
沈山的這個方向，要說，最大的好處就是崛起快，其他小公司還在為生存垂死掙紮的時候，沈氏迅速脫穎而出，成了商場新秀，成長這愉讓沈山滿意，也令商界震驚。
但凡事都有兩面性，有利便有弊。
這不，牽一發而動全身。
H市官場一震，沈氏就跟著蕩。
而且，這幾年，沈山在這方面花的時間、精力，甚至是金錢，比公司其他的開支加起來的總和都多。
沈亦非不能說沈山這策略是錯的，但至少是有問題的。
他想改變這種受制於人的局面，就必須改變大的方向，而這大的方向卻不是那麽好改變的。
俗話說，入世容易出世難，並不是沒有道理。沈氏這一腳踩進了，想抽身並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沈亦非一個人吃飯倒是快，三兩下的就解決了。
等蔣子豫轉完回來，他已經開始投入新一輪的工作了。
今天的餐盒沈亦非已經自己扔了，蔣子豫給他泡了杯茶。
她以前……從來沒有為沈知非做過這些事，但兩個人卻愛得熱烈。
如今她這般，她自己也有點不清楚自己的目的或者說想達到什麽樣的目的。
她喜歡沈亦非嗎？答案不能完全否定，卻一定不是肯定，但她做的這些卻也是心甘情願的。
是，她在努力。
努力讓人與人之間公平些，這樣，就算以後散了，便也沒那麽多的愛恨情仇糾結。
蔣子豫忽然想起今天還有件很重要的事，一拍腦袋，說，“對了，我去趟銀行。”
沈亦非看她，眼神裏透著詢問，蔣子豫說，“蔣匪太危險了，雖然我昨天晚上尋著借口把我房間的鎖換了，但她的危險指數可沒降低，有些東西，我還是放銀行吧。”
沈亦非點點頭，表示認同，並道：“我陪你去吧。”
蔣子豫擺擺手，“不用不用，我查了地址，離這就幾步遠，而且我都已經約好了，直接過去就成了。”
她這樣一說，沈亦非便也沒再堅持。
蔣子豫去了銀行，走一套覆雜的流程後才開了個保險箱，把包裏的東西鎖進去，取下鑰匙的那一刻，她才長舒了口氣。
保險箱租了50年，時間長得連銀行的工作人員都咋舌，五十年下來，租金也不比租套房子便宜，雖然蔣子豫看著也不像缺錢的樣子，但五十年，這還是他第一次見有人租這麽長時間的。
那工作人員的表情太誇張，蔣子豫有點像笑，未了她還不忘調侃人家，“我會努力再活五十年的。”
那人一楞，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解釋，“不不不，蔣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次與上次不同，上一次秦予兮用保險箱時只要有鑰匙跟簽章就可以了，但這一次，蔣子豫加了一條，只限本人親啟。
她想，如果哪天她要是不在了，那就讓這些東西永遠地消失吧。
蔣子豫下午回沈氏，後面還跟著兩個某咖啡廳的小哥，一人背上背著個送餐的箱子，每個手上還提著兩大袋飲品。
蔣子豫帶著兩人殺回沈氏，指揮著兩人把東西放到大會議室，然後去找了小梁，讓他通知大家自己去會議室取，隨後自己拿了兩份去了沈亦非的辦公室。
也不知道小梁怎麽跟大家說的，蔣子豫回辦公室沒多久他便一手捧著咖啡嘴裏還咬著可頌跑過來。
“嫂子，我知道打擾你跟老大了，但是大家非得逼我過來謝謝你。”
蔣子豫舉了舉自己手中的咖啡，笑笑說，“不客氣。”
沈亦非看著兩人互動，挑挑眉，“你們兩個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小梁不敢多留，謝完人就跑，當作沒聽到沈亦非的問題。
沈亦非，這麽不聽話的下屬……是不是該換了？
小梁跑了，沈亦非只好去看蔣子豫，“你給大家都買了？”
蔣子豫點點頭，“替你收買人心！怎麽樣，我這女朋友夠水平吧。”
沈亦非被逗笑，點點頭打趣說，“只怕你的工資都不夠喝幾次咖啡的。”
蔣子豫無所謂的聳聳肩，沒事，姐是大款，養你不成問題。
沈亦非男性顏面受損，卻也沒說什麽。
蔣子豫雖是好意，但笑過後沈亦非還是沈默下來。
意識到他的情緒轉變，蔣子豫問他，“怎麽了？你覺得我不該做這些？”
沈亦非搖搖頭，揉揉眉心，不知道從何說起。
“不是該不該。”
蔣子豫沒說話，一臉願聞其祥的樣子。
沈亦非說，“子豫，你現在還記得你以前是什麽樣的嗎？”
蔣子豫想了想笑笑，“太傻太蠢，以至於我現在只要一想到自己曾經那麽蠢的活過就恨不得沒有活過。”
“你那個時候是不會在乎其他人的想法的。”
蔣子豫點點頭，“所以才會敗的那麽慘烈不是嗎？”
沈亦非不知道該怎麽說，雖然秦予兮以前的為人處事的確是有些問題，但他更怕的是她矯枉過正。
“子豫，我說過，我不是知非，我只希望你能快樂，你做你自己就好，不用遷就我去逼自己做你不喜歡的事情。”
蔣子豫點點頭又搖搖頭，“你說的對，但也不對，雖然這些事的確不是我擅長的，但也不能算是在遷就你。”
她想了想，又道：“不是你也會是別人，愛情是兩個人的，但生活卻是永遠夾雜著一群人，甚至還有牛鬼蛇神，我總要學著自己應付。”
沈亦非剛想說什麽，卻被她打斷，“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我並不想這樣。沈亦非，你讀詩嗎？”
沒等沈亦非說話，蔣子豫又道：“海子的那首詩，你記得嗎？
你來人間一趟
你要看看太陽
和你的心上人
一起走在街上
你看，從來沒有一首詩寫著：你來人間一趟，你要呆在家裏，吹著空調看看電視。”
哧……
沈亦非失笑，本來還有些想說的，這會完全不想再說什麽了。
蔣子豫也深吸口氣，“好啦，談話時間結束，工作吧。”
沈亦非心想，這哪裏是什麽談話，明明都是她自己一個人在說。
至於蔣子豫的那招收買人心，確實也有了作用。沒有哪一個公司的員工會關心自己的老板娘是誰，但如果老板娘漂亮又大方那就另說了，特別是後面那點很重要。
蔣氏這幾年的現金流水有好幾箱，蔣子豫核對的那兩本只是九牛一毛，小梁看她對得起勁，幹脆讓人把那幾大箱子直接搬到了沈亦非的辦公室，美其名曰：“方便嫂子拿。”
蔣子豫倒沒說什麽，沈亦非越發覺得自己該換人了。
而蔣甜跟蔣匪一致認為蔣子豫放著蔣氏不去，跑到別人的公司去上班，還是個名不經傳聽都沒聽過的小公司，她腦袋一定是被驢踢了。
所以下午，在蔣甜的慫恿下，蔣匪就去蔣氏折磨蔣中和去了。
不過，蔣中和把會議室的門一關，跟商品部的同事一個會就開到了下班，蔣匪撲了個空，她在蔣氏唯一做的就是把蔣中和的女秘書差點控折磨瘋。
以前蔣氏的人只覺得蔣子豫難纏，現在看蔣匪，他們一致認為蔣子豫真的是好得不要不要的。
蔣子豫折磨人，還建立在人與人之的基礎上，而蔣匪折磨人，則是把現代社會文明給往後倒推了上千年，一下子從共產走到了奴隸。
相比蔣匪，蔣氏集團的一幹人等只能用一句來形容：大家都是讀過書的人。所以碰到蔣匪這樣的，還真是拿人沒轍。
既不能明著說又不能打暗語，明著說吧，對方也姓蔣，鬧起來終究是他們吃虧，要打暗語吧，蔣匪那智商又聽不懂。
蔣子豫回家一聽蔣太太說蔣匪去蔣氏鬧騰了，差點仰天大笑。
晚上蔣匪氣鼓鼓的跟著蔣中和回家，蔣小姑一見她回來，連忙問。
“怎麽樣？怎麽樣？”
蔣匪不耐煩，拍了她媽伸過來的手，“什麽怎麽樣，大表哥一直在開會，我連他的人都沒見著。”
蔣甜一聽立即調轉槍頭，沖著蔣中和就道：“中和，你……這就是你的不是了。”
蔣中和慢不經心地看了蔣小姑一眼，後者立即襟了聲。
蔣子豫覺得沒意思，撇著嘴心想，果然是經濟基礎決定家庭地位啊，這不，家裏所以人都怵她哥呢。
見人都在，蔣匪便耍起無賴，“我不哥，表哥，我明天就要去你們公司上班。”
正在喝水的蔣子豫差點被噎死，悶聲咳了會才好受點，一擡頭還被蔣匪瞪了一眼。
蔣中和還沒說什麽，蔣爸好言相勸。
“你還在讀書啊，怎麽能工作。”
蔣匪一副我早就想好了的樣子，“我要是工作好了我就不回學校了，再說，假期還沒結束呢，等到開學我再去學校就是了。”
蔣爸被噎得半天才吐出一句，“還、、還是要讀書的。”
蔣子豫靠在沙發上，邊翻著白眼邊說，“你當蔣氏是托兒所啊？”
蔣匪立即橫鼻子豎眼，“蔣子豫，你說誰幼稚呢？！”
蔣子豫眼睛看著腦袋上的吸頂燈，“誰幼稚說誰唄。”
眼見蔣匪就要沖過來跟蔣子豫動手了，蔣甜立即拉住她，蔣爸也迅速攔到他前面。
蔣甜拉著她的手甩了甩，擠了個笑對蔣中和說，“難得你妹上進，你就依了她，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這話說的在場幾人都想笑，蔣太太嘴角都彎了，但還是拼命在忍著，蔣子豫偷偷地捅捅她，蔣太太回擰了一下她，蔣子豫又捅，蔣太太又回擰。兩人一來二去的，玩的不亦樂呼。
蔣中和餘光瞄見玩得心無旁騖的兩人，沖著蔣匪說道：“工作很辛苦的，我怕你受不了，子豫你說是不是？”
被點到名的蔣子豫一下子坐直身子，啊了一聲，看看蔣中和又看看蔣匪，有些不爽他把自己拖下水，壞心眼地道：“工作的確是挺辛苦的，不過，蔣匪這麽聰明，應該沒問題的。”
蔣子豫難得誇一次人，蔣匪十分受用，挺了挺胸，自己也覺得自己十分聰明，工作這點小事對她來說不成問題。
蔣中和想了想回了一句，“那好啊，明天去工作報道，我會安排。”
蔣匪跟蔣甜喜滋滋地道了謝，蔣甜還準備過去抱抱蔣中和，被蔣中和一個側身給讓開了。
不過，能進蔣氏，這天大的好事砸到自己頭上，蔣甜跟蔣匪也就沒計較他這舉動了。
晚上等到蔣甜跟蔣匪休息了，蔣子豫一家坐在蔣太太跟蔣爸的房間裏說話。
蔣子豫跟蔣中和倒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蔣爸直嘆氣，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蔣匪進蔣氏，指不定能鬧出什麽呢。
蔣太太看了眼愁眉苦眼的蔣爸，心道活該，蔣甜說要過來住的時候她就不同意，現在好了吧，頭痛的還在後邊呢。
蔣太太道：“我看蔣甜這次來應該是奔著什麽來的，昨天子豫都當著她們的面換鎖了，她們都沒走人，要擱從前，她早回老宅告狀去了。”
蔣太太說的對，但是奔著什麽呢？蔣爸想不出。
“難道是蔣氏？就蔣匪那樣的，他們有那個心也沒那個能耐啊。”
蔣太太卻不認同蔣爸的話。
“你說她，你不如看看你們家兩個，中和不結婚，連女朋友都不交一個，更別說生孩子了，他都四十多了，以後蔣氏交給誰？”
蔣中和打斷她，“媽，事實求是，是四十，沒有多。”
他不說話還好，他一說話惹來蔣太太一個狠瞪。
蔣中和便乖乖閉了嘴，蔣太太又道：“他沒孩子，蔣氏難道交給子豫？我看她也不是那塊料，她那好吃懶做的性子，你求著她接手她都不願意接。”
蔣子豫囧得不行，咋連她都批判上了，她也聽不下去了。
“媽，您一家庭婦女說我一工作人士好吃懶做不合適吧？”
蔣太太橫了她一眼，蔣子豫心一想，說不定自己有多少把柄在老太太手上了，也幹脆閉了嘴，她愛說什麽就說什麽吧，她就當自己聾了。
把倆小輩都瞪閉了嘴，蔣太太才又接著說，“蔣氏這擺明後繼無人了，蔣甜那性子，她不湊上來才怪，不然你以為蔣匪為什麽姓蔣？蔣甜又憑什麽把蔣匪她爸不放在眼裏？她就生了一個姑娘，還不跟夫家姓，李衛東家裏難道真的那麽好說話，她憑的還不是蔣家，還不是蔣氏？”
蔣太太說的都對，只除了一點。
“媽，您說的肯定沒錯，但蔣匪那麽笨，她就算想要把蔣氏吞到自己肚子裏那也得有這本事啊。”
“你還真別嫌別人沒本事，我雖然對蔣氏不了解，但蔣氏隨便拿點出去都夠蔣甜一家子吃上幾輩子的了。”
“媽，您說的我都知道，我有分寸，我答應讓蔣匪進蔣氏不過是想磨磨她，讓她知難而退，至於您說的那些東西，她不會有機會碰到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蔣太太也不再多說什麽，蔣中和聰明她知道，她也只是提個醒，別倒時光念著親情，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等蔣家兄妹出了蔣爸跟蔣太太的房間，蔣爸才大嘆口氣，“都是同根生，同根生吶。”
蔣太太露出一臉嘲諷，“你記得你們是同根生，我也沒忘她當初是怎麽對子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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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爸一晚上都沒睡好，心裏還惦記著蔣子豫那支鐲子，蔣太太看他翻來覆去幾次差點不忍心就告訴他了，但一想蔣子豫說的話還是給忍住了。
她年輕的時候沒少在蔣甜那裏吃過虧，她算是豁達之人，面上可以不計較，但不代表心裏不計較。
當年蔣太太懷蔣子豫時因為蔣甜差點流產，往事她不願意糾結，但後來蔣子豫跟蔣小姑一家都不大對付見面就掐，她總忍不住在想，這大概是冥冥之中註定的。
為了避開蔣匪，蔣子豫特地懶到十來點才起床，反正沈亦非那裏也說不用她早去，哪裏知道蔣匪居然能比她更晚。
兩人在餐桌上不期而遇，有幾分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之意。蔣太太跟蔣爸為了遷就客人，也到這個點才吃早餐。
蔣小姑也不知道怎麽想的，一邊吃著早餐一邊提議吃完早餐讓蔣子豫帶她跟蔣匪出去玩。
蔣爸一聽頭皮一麻心裏道這下壞了，果然，他的擔心不是多餘的。
蔣子豫十分“誠懇”地對蔣甜說：“姑，您都在H市生活三四十年了，H市有幾塊磚您都數的過來吧？H市說不定您比我還熟呢。”
蔣甜臉色一變，誰都知道蔣小姑嫁得晚，且嫁得不怎麽樣，這一直是甜心中的刺，如今被蔣子豫這麽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來，她豈能不怒。
“蔣子豫！”
蔣子豫不以為然，“爸，您吃完早餐帶我姑去買點靜心口服液吧，一大早肝火就這麽旺，傷身吶。”
蔣爸只當她還在為昨天晚上的鐲子生氣，也不好說她。蔣中和早就去了公司，蔣太太裝聾作啞，蔣甜在蔣子豫那裏吃虧她高興都來不及，怎麽可能說她。
不過她還是有些奇怪，蔣子豫這麽說是不是知道了些蔣甜過去的事，但家裏對蔣甜的事都諱莫如深，應該沒有人跟她講才是。
也許……是巧合也說不定。
以往每次蔣子豫在蔣甜手上雖然盡可能地不讓自己吃虧，但也絕討不著好。
蔣太太覺得蔣子豫這車禍出的，倒把她腦子撞得更靈光了。
瞧這機靈抖的。
蔣小姑被蔣子豫這麽說自然是不依的，但那邊蔣子豫已經迅速吃完早餐，拎著包出門了。
“爸媽，你先走了，上班去啦。”
蔣爸不明就裏，筷子還拿在手上追著她屁股後面喊，“你上什麽班啊？上哪上班啊？”
蔣太太看不下去地說，“行了，回來繼續吃你的，早上中和跟我說了，她去沈氏上班。”
蔣爸納悶，“沈氏。”
蔣太太淡淡道：“她那個男朋友不是姓沈麽？”
蔣爸這才想起來，但又立即黯然下來。心想他寶貝女兒果然因為昨天晚上的事生她氣了，這麽大的事情居然都沒有告訴他。
蔣爸正多愁善感，蔣匪一臉好奇地問，“蔣子豫談男朋友啦？”
蔣太太面色一凝，對蔣匪直連名帶姓地叫蔣子豫有些不悅。
蔣匪好像也意識到這點，但反應卻只是挑畔地看了看蔣太太，後者在心裏嘆口氣，心裏想著蔣匪這孩子是徹底被蔣甜給帶歪了。
都說蔣子豫混，但跟蔣匪一比，蔣太太簡直覺得蔣子豫不要太好。
蔣小姑也說，“子豫年紀也不小了，的確該有男朋友了，對了，哥，那男的長什麽樣啊，家裏條件怎麽樣啊？不會是圖咱蔣家的家產來的吧？我跟你們說，現在這種人可多了，你們可得多加小心……”
蔣小姑越說越有勁，蔣太太臉上的笑也漸漸掛不住了，在她心裏沈亦非還是可以的，重點是蔣子豫好像挺喜歡他，她也覺得不錯。蔣甜這樣說，她自然是不悅的。
蔣爸看了看自家老婆的臉色，打斷蔣甜說，“還在接觸還在接觸。”
蔣甜卻好像來勁了。
“哥，你打電話跟子豫說，讓她把那男的帶回來瞧瞧，正好我在這，我幫你們把把關，我跟你們說我看人眼光可毒了。”
蔣太太心想，她豈止是看人眼睛毒，她本身就毒。
“挺好的，我們都見過了，各方面都還不錯，跟子豫也很配。”
那意思是拒絕了。
蔣甜還想說什麽被蔣匪拉了拉，止住了話。
蔣子豫到沈亦非辦公室之後發現裏面的格局變了變，裏面多了張桌子，配套設施一應俱全。
“給我的？”
沈亦非點點頭，“總不能讓你總趴著。”
反正辦公室夠大，再放幾張桌子也沒問題。
蔣子豫到的晚，把昨天還剩的那點現金賬對完就到飯點了，但她早餐吃的晚，也不怎麽吃的下，吃了兩口就去其他辦公室溜達了。
沈亦非也不管她，沈氏現在處於半整頓狀態，所有對外業務都停了，都在解決公司內部的事情。
沈氏之前一直是由沈山做主，現在沈山也不來公司了，全由沈亦非在操控。
沈亦非連續看了半個多月報表後把最主要的問題也看了出來。
沈山是從官場退下來的，沈氏這麽多年也一直依附著官場生存，說是做生意，其實做的是官家生意。
沈山的這個方向，要說，最大的好處就是崛起快，其他小公司還在為生存垂死掙紮的時候，沈氏迅速脫穎而出，成了商場新秀，成長這愉讓沈山滿意，也令商界震驚。
但凡事都有兩面性，有利便有弊。
這不，牽一發而動全身。
H市官場一震，沈氏就跟著蕩。
而且，這幾年，沈山在這方面花的時間、精力，甚至是金錢，比公司其他的開支加起來的總和都多。
沈亦非不能說沈山這策略是錯的，但至少是有問題的。
他想改變這種受制於人的局面，就必須改變大的方向，而這大的方向卻不是那麽好改變的。
俗話說，入世容易出世難，並不是沒有道理。沈氏這一腳踩進了，想抽身並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沈亦非一個人吃飯倒是快，三兩下的就解決了。
等蔣子豫轉完回來，他已經開始投入新一輪的工作了。
今天的餐盒沈亦非已經自己扔了，蔣子豫給他泡了杯茶。
她以前……從來沒有為沈知非做過這些事，但兩個人卻愛得熱烈。
如今她這般，她自己也有點不清楚自己的目的或者說想達到什麽樣的目的。
她喜歡沈亦非嗎？答案不能完全否定，卻一定不是肯定，但她做的這些卻也是心甘情願的。
是，她在努力。
努力讓人與人之間公平些，這樣，就算以後散了，便也沒那麽多的愛恨情仇糾結。
蔣子豫忽然想起今天還有件很重要的事，一拍腦袋，說，“對了，我去趟銀行。”
沈亦非看她，眼神裏透著詢問，蔣子豫說，“蔣匪太危險了，雖然我昨天晚上尋著借口把我房間的鎖換了，但她的危險指數可沒降低，有些東西，我還是放銀行吧。”
沈亦非點點頭，表示認同，並道：“我陪你去吧。”
蔣子豫擺擺手，“不用不用，我查了地址，離這就幾步遠，而且我都已經約好了，直接過去就成了。”
她這樣一說，沈亦非便也沒再堅持。
蔣子豫去了銀行，走一套覆雜的流程後才開了個保險箱，把包裏的東西鎖進去，取下鑰匙的那一刻，她才長舒了口氣。
保險箱租了50年，時間長得連銀行的工作人員都咋舌，五十年下來，租金也不比租套房子便宜，雖然蔣子豫看著也不像缺錢的樣子，但五十年，這還是他第一次見有人租這麽長時間的。
那工作人員的表情太誇張，蔣子豫有點像笑，未了她還不忘調侃人家，“我會努力再活五十年的。”
那人一楞，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解釋，“不不不，蔣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次與上次不同，上一次秦予兮用保險箱時只要有鑰匙跟簽章就可以了，但這一次，蔣子豫加了一條，只限本人親啟。
她想，如果哪天她要是不在了，那就讓這些東西永遠地消失吧。
蔣子豫下午回沈氏，後面還跟著兩個某咖啡廳的小哥，一人背上背著個送餐的箱子，每個手上還提著兩大袋飲品。
蔣子豫帶著兩人殺回沈氏，指揮著兩人把東西放到大會議室，然後去找了小梁，讓他通知大家自己去會議室取，隨後自己拿了兩份去了沈亦非的辦公室。
也不知道小梁怎麽跟大家說的，蔣子豫回辦公室沒多久他便一手捧著咖啡嘴裏還咬著可頌跑過來。
“嫂子，我知道打擾你跟老大了，但是大家非得逼我過來謝謝你。”
蔣子豫舉了舉自己手中的咖啡，笑笑說，“不客氣。”
沈亦非看著兩人互動，挑挑眉，“你們兩個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小梁不敢多留，謝完人就跑，當作沒聽到沈亦非的問題。
沈亦非，這麽不聽話的下屬……是不是該換了？
小梁跑了，沈亦非只好去看蔣子豫，“你給大家都買了？”
蔣子豫點點頭，“替你收買人心！怎麽樣，我這女朋友夠水平吧。”
沈亦非被逗笑，點點頭打趣說，“只怕你的工資都不夠喝幾次咖啡的。”
蔣子豫無所謂的聳聳肩，沒事，姐是大款，養你不成問題。
沈亦非男性顏面受損，卻也沒說什麽。
蔣子豫雖是好意，但笑過後沈亦非還是沈默下來。
意識到他的情緒轉變，蔣子豫問他，“怎麽了？你覺得我不該做這些？”
沈亦非搖搖頭，揉揉眉心，不知道從何說起。
“不是該不該。”
蔣子豫沒說話，一臉願聞其祥的樣子。
沈亦非說，“子豫，你現在還記得你以前是什麽樣的嗎？”
蔣子豫想了想笑笑，“太傻太蠢，以至於我現在只要一想到自己曾經那麽蠢的活過就恨不得沒有活過。”
“你那個時候是不會在乎其他人的想法的。”
蔣子豫點點頭，“所以才會敗的那麽慘烈不是嗎？”
沈亦非不知道該怎麽說，雖然秦予兮以前的為人處事的確是有些問題，但他更怕的是她矯枉過正。
“子豫，我說過，我不是知非，我只希望你能快樂，你做你自己就好，不用遷就我去逼自己做你不喜歡的事情。”
蔣子豫點點頭又搖搖頭，“你說的對，但也不對，雖然這些事的確不是我擅長的，但也不能算是在遷就你。”
她想了想，又道：“不是你也會是別人，愛情是兩個人的，但生活卻是永遠夾雜著一群人，甚至還有牛鬼蛇神，我總要學著自己應付。”
沈亦非剛想說什麽，卻被她打斷，“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我並不想這樣。沈亦非，你讀詩嗎？”
沒等沈亦非說話，蔣子豫又道：“海子的那首詩，你記得嗎？
你來人間一趟
你要看看太陽
和你的心上人
一起走在街上
你看，從來沒有一首詩寫著：你來人間一趟，你要呆在家裏，吹著空調看看電視。”
哧……
沈亦非失笑，本來還有些想說的，這會完全不想再說什麽了。
蔣子豫也深吸口氣，“好啦，談話時間結束，工作吧。”
沈亦非心想，這哪裏是什麽談話，明明都是她自己一個人在說。
至於蔣子豫的那招收買人心，確實也有了作用。沒有哪一個公司的員工會關心自己的老板娘是誰，但如果老板娘漂亮又大方那就另說了，特別是後面那點很重要。
蔣氏這幾年的現金流水有好幾箱，蔣子豫核對的那兩本只是九牛一毛，小梁看她對得起勁，幹脆讓人把那幾大箱子直接搬到了沈亦非的辦公室，美其名曰：“方便嫂子拿。”
蔣子豫倒沒說什麽，沈亦非越發覺得自己該換人了。
而蔣甜跟蔣匪一致認為蔣子豫放著蔣氏不去，跑到別人的公司去上班，還是個名不經傳聽都沒聽過的小公司，她腦袋一定是被驢踢了。
所以下午，在蔣甜的慫恿下，蔣匪就去蔣氏折磨蔣中和去了。
不過，蔣中和把會議室的門一關，跟商品部的同事一個會就開到了下班，蔣匪撲了個空，她在蔣氏唯一做的就是把蔣中和的女秘書差點控折磨瘋。
以前蔣氏的人只覺得蔣子豫難纏，現在看蔣匪，他們一致認為蔣子豫真的是好得不要不要的。
蔣子豫折磨人，還建立在人與人之的基礎上，而蔣匪折磨人，則是把現代社會文明給往後倒推了上千年，一下子從共產走到了奴隸。
相比蔣匪，蔣氏集團的一幹人等只能用一句來形容：大家都是讀過書的人。所以碰到蔣匪這樣的，還真是拿人沒轍。
既不能明著說又不能打暗語，明著說吧，對方也姓蔣，鬧起來終究是他們吃虧，要打暗語吧，蔣匪那智商又聽不懂。
蔣子豫回家一聽蔣太太說蔣匪去蔣氏鬧騰了，差點仰天大笑。
晚上蔣匪氣鼓鼓的跟著蔣中和回家，蔣小姑一見她回來，連忙問。
“怎麽樣？怎麽樣？”
蔣匪不耐煩，拍了她媽伸過來的手，“什麽怎麽樣，大表哥一直在開會，我連他的人都沒見著。”
蔣甜一聽立即調轉槍頭，沖著蔣中和就道：“中和，你……這就是你的不是了。”
蔣中和慢不經心地看了蔣小姑一眼，後者立即襟了聲。
蔣子豫覺得沒意思，撇著嘴心想，果然是經濟基礎決定家庭地位啊，這不，家裏所以人都怵她哥呢。
見人都在，蔣匪便耍起無賴，“我不哥，表哥，我明天就要去你們公司上班。”
正在喝水的蔣子豫差點被噎死，悶聲咳了會才好受點，一擡頭還被蔣匪瞪了一眼。
蔣中和還沒說什麽，蔣爸好言相勸。
“你還在讀書啊，怎麽能工作。”
蔣匪一副我早就想好了的樣子，“我要是工作好了我就不回學校了，再說，假期還沒結束呢，等到開學我再去學校就是了。”
蔣爸被噎得半天才吐出一句，“還、、還是要讀書的。”
蔣子豫靠在沙發上，邊翻著白眼邊說，“你當蔣氏是托兒所啊？”
蔣匪立即橫鼻子豎眼，“蔣子豫，你說誰幼稚呢？！”
蔣子豫眼睛看著腦袋上的吸頂燈，“誰幼稚說誰唄。”
眼見蔣匪就要沖過來跟蔣子豫動手了，蔣甜立即拉住她，蔣爸也迅速攔到他前面。
蔣甜拉著她的手甩了甩，擠了個笑對蔣中和說，“難得你妹上進，你就依了她，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這話說的在場幾人都想笑，蔣太太嘴角都彎了，但還是拼命在忍著，蔣子豫偷偷地捅捅她，蔣太太回擰了一下她，蔣子豫又捅，蔣太太又回擰。兩人一來二去的，玩的不亦樂呼。
蔣中和餘光瞄見玩得心無旁騖的兩人，沖著蔣匪說道：“工作很辛苦的，我怕你受不了，子豫你說是不是？”
被點到名的蔣子豫一下子坐直身子，啊了一聲，看看蔣中和又看看蔣匪，有些不爽他把自己拖下水，壞心眼地道：“工作的確是挺辛苦的，不過，蔣匪這麽聰明，應該沒問題的。”
蔣子豫難得誇一次人，蔣匪十分受用，挺了挺胸，自己也覺得自己十分聰明，工作這點小事對她來說不成問題。
蔣中和想了想回了一句，“那好啊，明天去工作報道，我會安排。”
蔣匪跟蔣甜喜滋滋地道了謝，蔣甜還準備過去抱抱蔣中和，被蔣中和一個側身給讓開了。
不過，能進蔣氏，這天大的好事砸到自己頭上，蔣甜跟蔣匪也就沒計較他這舉動了。
晚上等到蔣甜跟蔣匪休息了，蔣子豫一家坐在蔣太太跟蔣爸的房間裏說話。
蔣子豫跟蔣中和倒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蔣爸直嘆氣，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蔣匪進蔣氏，指不定能鬧出什麽呢。
蔣太太看了眼愁眉苦眼的蔣爸，心道活該，蔣甜說要過來住的時候她就不同意，現在好了吧，頭痛的還在後邊呢。
蔣太太道：“我看蔣甜這次來應該是奔著什麽來的，昨天子豫都當著她們的面換鎖了，她們都沒走人，要擱從前，她早回老宅告狀去了。”
蔣太太說的對，但是奔著什麽呢？蔣爸想不出。
“難道是蔣氏？就蔣匪那樣的，他們有那個心也沒那個能耐啊。”
蔣太太卻不認同蔣爸的話。
“你說她，你不如看看你們家兩個，中和不結婚，連女朋友都不交一個，更別說生孩子了，他都四十多了，以後蔣氏交給誰？”
蔣中和打斷她，“媽，事實求是，是四十，沒有多。”
他不說話還好，他一說話惹來蔣太太一個狠瞪。
蔣中和便乖乖閉了嘴，蔣太太又道：“他沒孩子，蔣氏難道交給子豫？我看她也不是那塊料，她那好吃懶做的性子，你求著她接手她都不願意接。”
蔣子豫囧得不行，咋連她都批判上了，她也聽不下去了。
“媽，您一家庭婦女說我一工作人士好吃懶做不合適吧？”
蔣太太橫了她一眼，蔣子豫心一想，說不定自己有多少把柄在老太太手上了，也幹脆閉了嘴，她愛說什麽就說什麽吧，她就當自己聾了。
把倆小輩都瞪閉了嘴，蔣太太才又接著說，“蔣氏這擺明後繼無人了，蔣甜那性子，她不湊上來才怪，不然你以為蔣匪為什麽姓蔣？蔣甜又憑什麽把蔣匪她爸不放在眼裏？她就生了一個姑娘，還不跟夫家姓，李衛東家裏難道真的那麽好說話，她憑的還不是蔣家，還不是蔣氏？”
蔣太太說的都對，只除了一點。
“媽，您說的肯定沒錯，但蔣匪那麽笨，她就算想要把蔣氏吞到自己肚子裏那也得有這本事啊。”
“你還真別嫌別人沒本事，我雖然對蔣氏不了解，但蔣氏隨便拿點出去都夠蔣甜一家子吃上幾輩子的了。”
“媽，您說的我都知道，我有分寸，我答應讓蔣匪進蔣氏不過是想磨磨她，讓她知難而退，至於您說的那些東西，她不會有機會碰到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蔣太太也不再多說什麽，蔣中和聰明她知道，她也只是提個醒，別倒時光念著親情，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等蔣家兄妹出了蔣爸跟蔣太太的房間，蔣爸才大嘆口氣，“都是同根生，同根生吶。”
蔣太太露出一臉嘲諷，“你記得你們是同根生，我也沒忘她當初是怎麽對子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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