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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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補習社。

整個辦公室都靜悄悄的,偶爾有幾聲咳嗽。舒晚在辦公室裏頭在拼命備課,因為她今晚不打算拿工作回去做。正低著頭看一條題目,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轉頭看過去,是同補習社的老師,姜雲萊。

舒晚未施粉黛,燈光照在她的臉上有一絲蒼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舒晚微微一笑,說出來的話讓姜雲萊僵硬了:“怎麽一臉欲求不滿?”

我明明就是擔心你!欲求不滿,不滿你妹啊!

姜雲萊看著這個同事了一年的女孩,及腰的長發給人一種她很溫婉的感覺,臉上還有一點嬰兒肥,臉色蒼白,處事卻十分利落,神情總是那麽淡然,給人一種抓不住的感覺。總的說來,這是一個漂亮的年輕女孩,大家都挺喜歡她的...因為她那不定時的抽風。

姜雲萊默念了N次不要理舒晚猥瑣的話之後,翻了個白眼給她,“社長找你。”

姜雲萊剛從辦公室裏頭出來,代社長通知了一下她。

舒晚放下手上的工作,有點疑惑地問:“噢這樣,是現在嗎?”

姜雲萊點了點頭,舒晚道了聲謝便站起來走向另外一間辦公室。姜雲萊看著她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麽。同辦公室的一些老師問姜雲萊:“雲萊,難道下一個老師是晚晚啊?”

姜雲萊神色不明,看著走進辦公室的某倩影點了點頭:“應該是沒錯。昨天韓少傑又要求換老師了。我就光榮退役啦。”

有在座的老師嘆了口氣,抱怨道:“這孩子都換了五六個老師了,上次我幫他補習明顯就是他不喜歡學習的原因啊,跟老師有一分錢的關系啊。”

姜雲萊聳了聳肩,表示無奈。

而眾位老師嘴裏的韓少傑則坐在某大廈的一層辦公室裏面的沙發上玩手機,偶爾看了眼在工作的某人又繼續玩游戲去。本來安靜的辦公室突然被人推開了玻璃門,高跟鞋的聲音響在韓少傑的耳邊。

“唐小姐...老板在工作不準人打擾。”是李秘書有些無奈的聲音,想必這位唐小姐就是硬闖進來的。

“韓先生...”李秘書無奈的聲音。

“出去吧。”韓君澤手下的工作不停,低聲吩咐了出去,也看不見唐婕妤臉上一絲勝利的倨傲。

韓君澤頭也不擡,倒是韓少傑擡頭看了一眼來人,不屑道:“哥你換女朋友了啊。”

似乎這句話引起了韓君澤的註意力,他的眼睛終於從文件夾裏擡起來,看向來人。來人是一個穿著包臀短裙七寸高跟的時尚女郎,因為聽了韓少傑的話瞬間僵硬了一會。

“你肯定就是少傑了吧,我早就聽說君澤有一個弟弟,一直沒有見到呢。”唐婕妤很快恢覆了原來的表情,展開笑顏有點討好地看著韓少傑說話,可是這個舉動卻遭到了韓少傑在心裏的鄙視,表面卻不說話。

他一直都不喜歡韓君澤的女朋友們,說不出來怎麽個不喜歡,反正看著那些人他就覺得不舒服。

韓君澤動了動唇,眸光清冷,似是不耐:“你怎麽來了。”

只一句話就知道關系好否,韓少傑鄙夷地看向這個女人。

韓少傑知道韓君澤一向最討厭女性找來自己工作的地方,也最討厭粘人的女人,果然這個女人也不例外。

唐婕妤臉色又是一僵,平覆了一下心情,有點兒撒嬌意味:“這不是太久沒有見你了嘛。”

媽呀,起雞皮疙瘩了,坐在沙發上的韓少傑摸了摸手臂,看了眼時間,站了起來:“不阻止你們敘舊了,我去補習社了。”

韓君澤點了點頭:“小心點。今晚我去接你。”話語間在文件上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又一單合同成立。

韓少傑向後擺了擺手,唐婕妤似乎也很好禮貌地目送了韓少傑出門,回頭再看向韓君澤的時候,韓君澤輕蹙著眉宇看著她。

“有什麽事嗎?”

唐婕妤咬了咬唇,眼前這個男人長得太好看了,五官俊朗,氣宇軒昂玉樹臨風等等所有的詞用在他身上都不為過,特別是那雙黑曜般的眼眸看著她,似乎能洞察所有的事情,聽到他的問話,她只能心虛地眼神閃躲著。

都說薄唇的男人也薄情,看來他還真是一個薄情的男人,唐婕妤內心苦笑,她以為自己跟了他半年,作為他的女人裏面最長時間的,她以為她是有勝算的,原來——

可是並不能放棄,他太優秀了!

唐婕故意忽略韓君澤眉宇間透出來的不耐,揚起紅唇道:“一起吃晚飯嗎?”

韓君澤合上手上的文件夾,看了眼面前的女人,她確實很有資本,只是...他膩了。他站起來,拿了桌上的車鑰匙,毫無感情地說:“走吧。”

韓少傑吹著口哨走進補習社的時候,發現自己平時補習的那個小課室已經坐著一個老師了。看了眼頭發的長度,韓少傑心裏一笑,呵,又來一個。

舒晚剛才收到社長給自己分配的新學生時也覺得無語,這個韓少傑來了補習社兩個月,到她已經換了好幾個老師了。她知道是因為這些消息在辦公室裏是公開的談資,她自然也了解他有多難搞。

而在這麽難搞的情況下,社長還好耐心地給他換老師,說明了一個問題,他家很有背景或者是很有錢。

太陽補習社在W市來說絕對算是優秀的補習社,當初舒晚若不是因為薪酬實在太吸引人,她也不會辛苦地通過層層篩選來到這裏做個補習老師。正是因為這樣,一般學生即使難搞,社長也不妥協,我們就這教學方式了,如果不滿直接退錢給你,讓你走人。

而韓少傑...實在是個例外。

現在舒晚要教他實在是不知道是好是壞。

舒晚看著鐘表,已經過了七點,可是韓少傑人還沒到。她便拿起手上的筆在白紙上畫起了畫來。

韓少傑在課室外等了一會:奇怪,要是平時的話,老師早就打他家長手機找人了。可是她卻無動於衷。

看來是個很能忍的人,韓少傑一笑,推門進去。

韓少傑已經高三,其他科目的成績都很好,就是英語爛得扶不上墻。韓母實在看不下去,讓韓君澤幫他在W市找了補習社補習,要知道韓少傑可是要準備出去留學的人,現在英語爛成這個樣子,還說什麽出國呢。

可是韓少傑本來就不喜歡英語,加上被迫來補習,他又不敢反抗韓君澤,只能撒氣在這些老師身上了。

看來受害者又要多一個了呢。韓少傑把書包甩在桌子上,認真畫畫的舒晚筆頭一顫,畫著的比卡丘的圓臉就凹了進去。

唉,可惜了呢。

舒晚也不在意,站起來看向來人,扯唇一笑:“韓少傑?我是你的新老師,我姓舒,舒服的舒,叫我舒老師就好了。”

“哦,舒——老——師——啊。”韓少傑一字一字地咬牙叫出,看向這個女人,感覺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但是看上去就是很舒服的模樣。還有就是...眼睛還挺特別...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因為韓君澤總是換女友,自從他轉學來了W市跟他住在一起,就看到好幾個的女性跟他吃飯,不過他卻從來沒有帶過任何一個回家。那些女人眼裏的東西都太明顯了——欲望。錢的欲望,名利的欲望,性的欲望。

而她,好像什麽都沒有。

韓少傑呆了呆,回過神來坐了下來。

舒晚也不介意他的態度,畢竟也做好心理準備了,於是問道:“你的作業拿來了嗎?”因為不是周六日,所以晚上一般只是從作業上幫助提高。

韓少傑揚了揚下巴,示意在書包裏。

韓少傑以為她會幫他拿出來,然而這個女人再次出乎他意料之外,語氣有點疑惑:“你的手受傷了啊?”

語氣那個雲淡風輕的認真,韓少傑輕哼了一聲才慢吞吞把書拿出來。

不過韓少傑哪有那麽好打發,把書拿了出來順便把手機也拿了出來,韓少傑挑釁了玩著手機看了舒晚一眼。

舒晚沒什麽表情變化,看了眼作業:“你要做這個嗎?”

韓少傑不哼聲,直接玩手機,舒晚自言自語:“好吧,我知道了。”

韓少傑覺得自己只要再看舒晚一眼就輸了,可是自舒晚說了那句話之後便沒有說話,韓少傑忍耐了十分鐘終於將目光移向了某人,這一看真讓他內臟出血!

舒晚在玩憤怒的小鳥!看著那只鳥飛出去把豬都摔了出去,嘴邊還噙著一抹興致很好的笑容!韓少傑的內心有千萬只草泥馬踏過,惡人先告狀:“你不是要幫我補習嗎!”

聽到他的喊聲,舒晚才擡起頭來,有點迷蒙:“哦這個啊,你不是不需要嗎?這麽簡單的作業...我以為你都會了...”

語氣又無比的誠懇,眼睛帶著“我沒說謊”的老實,氣得韓少傑指著書上那道選詞填空,理直氣壯地質問:“這個單詞的意思我就不知道!”

舒晚認真看過去,一臉了然:“outstanding?”

“嗯哼。”

“你不知道out什麽意思嗎?”

“知道。”

“stand不知道?”

“知道。”

“難道你不懂ing是什麽?”

韓少傑太陽穴隱隱作痛:“知道。”

舒晚一臉放心的笑,說道:“那不就行了。”

“out是出去,stand是站著,ing是進行時,這合在一起怎麽一樣呢?”韓少傑鄙夷道。

“合在一起不就是出去站著的人了嗎,只有他一個人站在外面,那就是顯著的啊。”舒晚一臉理所當然,毫無勉強之意,真真讓韓少傑無語:“誰說只有他一個人站在外面了?!你不讓有很多人站著麽!”

舒晚奇怪地看著他,“如果一堆人站在那裏,就不叫站出去了呀。”停了一會,又看他,眼睛裏多了一種同情:“原來你語文也不太好呀...”

遇上對手了!韓少傑又變回了無賴:“那我剛才就是不知道。”

舒晚一臉從容:“那你現在不就知道了。”

韓少傑一楞,這個女人擺明了挖坑給她跳!韓少傑不得不正視起這個女人。舒晚倒是沒什麽,讓他盯著,隨後問他:“你還要繼續補習嗎?”

韓少傑:......

於是兩人一整個晚上兩個小時在這種類似於吵架辯駁的氛圍中完成了韓少傑的英語作業。筆剛落下,韓少傑就聽到舒晚說:“時間到,下課了拜拜。”

說完就收拾東西離開,走得一幹二凈,讓韓少傑還蒙著。

該死。以前都是老師讓他先走再離開的,她倒好,時間一到連呆在這裏的時間都不肯多一分鐘。

韓少傑氣鼓鼓地收拾了東西走下補習社。一出去門口,韓少傑就看到了韓君澤的車子停在門口,低調的邁巴赫。

瞄了眼副駕駛,沒人。韓少傑側背著書包走了過去,打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我還以為那位大小姐還在呢。”韓少傑坐進車子裏聞不到一點香水味,有點奇怪,想必是韓君澤這個潔癖開車通了風。

韓少傑想不明白,韓君澤又些許嚴重的潔癖,他到底是怎麽跟別人上床的?當然這個疑問只能想想而已...

韓君澤啟動了車子,薄唇輕啟,“分了。”

韓少傑表示理解,同時勇敢地表達了自己的意見:“你下次能不能別找那種貨色了啊,一眼就看出來想要什麽了。”

韓君澤瞥了一眼韓少傑,韓少傑安靜了,他可不敢惹這位老大,現在可是他的衣食父母。

“新的老師怎麽樣。”

車子停在紅綠燈,韓君澤一手撐在車門上支著腦袋,眼睛看向前方,似乎只是隨機問一句。不過這個可觸到韓少傑這個少爺今晚的爆炸點了。

“目中無人,氣焰頗高,不知死活。”

韓君澤有些驚訝,之前他接到舅舅的電話時說韓少傑一直要求換老師換老師的,韓君澤都讓舅舅盡量滿足他,久了之後這個把戲就會膩了,以前問他老師怎麽樣的時候他最多也是回一句“一般般”而已,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看來是遇到對手了啊...舅舅那裏果然是有人才的。

韓君澤輕輕一笑,看著紅燈轉成綠燈,踩下了離合。

作者有話要說: 又開新坑咯~那篇文章因為太少人看辣,然後寫著寫著就不想寫了...於是就寫了新的文,因為是你還有幾篇的存稿,如果日後還有人看的話就會寫下去噠。。。沒有的話。。。就不知道了~這篇文章的存稿也不多,所以可能是不定時更新,有興趣的小夥伴可以先收藏~有存稿的話會三四天更一次噠,畢竟我只是有空才寫寫,更新就不會很快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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