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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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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以前在心裏已隱隱有了預感,可是真的聽到裴然這樣雲淡風輕的說出來,顧無憂的滿腔心虛頓時化作了不滿。

“你早知道了你不說?你就這麽看著我提心吊膽費盡心思夜不能寐的是吧!合著我在這兒唱獨角戲給你看呢!”

裴然似笑非笑的瞧著她,聲音裏有說不出的情緒。

“怎麽,你現在是來興師問罪的嗎?”

顧無憂一噎,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聲音小了下去。

“沒有啊,我只是,只是······”

她把裴然的手又握緊了些,湊了過來,露出一臉純良的笑。

“我只是太想殿下了,一時有些激動······殿下,你有沒有想我呀?”

“沒有。”裴然瞥了她一眼,把手抽了出來,蹙了下眉,“你現在說這些話臉都不紅一下麽?”

顧無憂看著裴然那玉白耳尖上的那一抹緋紅,不由的笑的兩眼彎彎,如同天邊的月牙兒。

“殿下,我現在很高興,從來沒有這麽高興過。”

裴然被她笑的有些莫名其妙,微勾了唇角道:“是因為你的騙局被本王揭穿了卻沒有懲罰你?”

顧無憂搖頭,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神情專註而凝重。

“因為我發現,你,已經開始在意我了。”

裴然的笑凝在了唇邊。

她說我在意她了?

在意,是因為什麽呢?

我,也會在意一個人?

一時間,裴然腦中的思緒仿佛有千絲萬縷,那源頭卻怎麽也找不到。

顧無憂看著裴然那細長濃黑的睫毛一閃一閃,在眼底打下一大片陰影,低垂的目光靜雅如仙,偶爾擡起眼,那漆黑如墨的眼瞳便如靜默的深淵,幽幽的勾著人的魂魄。

我這未來夫君,連發個呆都這麽好看呀!

顧無憂心裏美滋滋的,順手又把裴然的手抓在手心裏,細細的摩挲。

“殿下,明天我請你看戲去吧,《梁山伯與祝英臺》,是我開的戲院排的哦,可好看了。”

感受著顧無憂掌心裏的溫度,裴然神色動了動,卻仍舊是沒說話。

馬車停了下來,車外有護衛恭敬的聲音響起。

“殿下,武國公府到了。”

裴然,這是親自把自己送回來了?

顧無憂不願意下車,仍舊是拉著裴然的手不放。

“殿下,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我們明天去看戲好不好?”

裴然看著顧無憂亮晶晶的眼神,忽然輕輕的笑了一聲,眼角輕輕的瞇起來,一瞬間眉目如畫,也不知驚艷了誰的眼。

“好。”

顧無憂下車時,正好被也在門前下車的賀若儀瞧見。

賀若儀因為上次得罪淮安郡主的事兒,被她父親送去了家廟齋戒一個月,以作懲罰。

她素來被阮氏嬌養,慣得脾氣驕躁如雷,如何受的了這種委屈,這一個月,幾乎沒把她憋出病來,心裏更是把顧無憂恨到了骨子裏。

今天好不容易才被接回了家,哪知道一回來就看到春風滿面的顧無憂從一輛貴氣雅致的馬車上下來,透過那微微掀起的車簾,隱約還可見裏面坐著一位公子。

那公子的全貌雖然看的不大清楚,可那驚鴻一瞥的瞬間,還是讓人呼吸瞬間的凝滯,並且那那份貴氣內斂的氣度,也絕不是一般的身份能配的上的。

賀若儀嫉妒的幾乎要發瘋。

自己的親事一直沒個著落,而這個災星不但有裴然那樣的風華無雙的未婚夫,還勾搭上了這般品貌非凡的世家貴公子麽?!

這真是豈有此理!

“顧無憂,你給我站住!”

尖銳刺耳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哈!這就在外面勾搭上了?我上次說你敗壞門風,可一點兒也沒說錯!瞧你這水性楊花的樣子,真是把我們武國公府的臉都給丟盡了!”

顧無憂轉過身來,面如寒霜,冷冷的看著站在院門口激動的叫個不停的賀若儀,對著永清擡了擡下巴。

“給我掌她的嘴。”

永清因為被采花賊暗算,沒有保護好顧無憂,正是一肚子愧疚和憋悶的時候,聽到顧無憂的吩咐,頓時滿腔的怒火有了發洩的途徑。

賀若儀正叫罵的歡,忽然感覺眼前一花,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永清狠狠的連抽了五六下,直打的她臉頰紅腫,滿嘴血沫的撲倒在地,癱成了一團。

顧無憂不緊不慢的走到賀若儀的身邊,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她,冷哼道:“我看你還是不長教訓,若是再有下次,我就直接打斷你的腿,剃光了頭發丟到尼姑庵裏去,要是不信,你就盡管來試試!”

說完,就直接越過她,仿佛沒有看到那些探頭探腦的婢女仆從,帶著永清小春等人不慌不忙的回揚心院去了。

阮氏來到賀若儀所住的院子裏時,遠遠地便聽到幾聲清脆的碎瓷聲,伴著賀若儀的尖聲哭喊。

“滾,都給我滾出去!讓你們去把姓顧的那小賤人給我打死,你們聽不到是不是!”

阮氏眉頭一蹙,快步走上前去,推開了房門,只見滿屋子狼藉遍地,幾個服侍的貼身丫頭臉上都帶著傷,瑟瑟發抖的跪在地上,任憑賀若儀怎麽打罵,卻是動也不敢動一下。

這也鬧的太不像了些,阮氏沈了臉,斥道:“若儀,別胡鬧,小心你父親回來看見,可不就是關禁閉這麽簡單了!”

“母親,母親!”

賀若儀一臉淚痕的撲到阮氏懷裏,哭道:“女兒今天受了奇恥大辱,都是那姓顧的小賤人害的,女兒不出了這口氣,寧願不活了!”

“好了!越說越不像了!”阮氏喝道,側頭掃了一眼地上跪著的丫頭,沈聲道:“都下去吧,記得嘴巴都放嚴點,姑娘說的話,一個字兒也不許傳出去!”

“是,是。”丫頭們顫聲應了,相互攙扶著爬了起來,帶上房門退了出去。

阮氏拿手帕給女兒輕拭著臉上的傷痕,嘆了口氣道:“你當我不想給你出氣麽?可如今你大伯母同我翻了臉,你父親又只寵著楊香兒那個狐貍精,根本不聽我的話,還有顧無憂,她如今攀上了淮安郡主這座靠山,手裏又有印章那麽大一個籌碼,你大伯和你父親是不會把她怎麽樣的!”

“那我就這樣白給她糟踐?!”

賀若儀猛的站了起來,高聲說道:“大姐搶了我的親事沒人把她怎麽樣,顧無憂打我罵我也沒人把她怎麽樣,合著在這個家裏,人人都可以踩在我頭上是吧!那我還活著做什麽,死了算了!”

“胡鬧!”

阮氏拍了下桌子,正欲出聲訓斥,看見女兒那副倔強的神情卻是心頭一軟,上前拉了陳若儀的手坐了下來,溫聲說道:“娘就你這麽一個女兒,豈有不為著你好的?眼下確實不宜同她撕破臉,等以後找到了機會,娘肯定替你出了這口氣!你要是再這麽不管不顧的鬧下去,你父親知道了,娘就只好跟你一起去家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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