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不利開局 (1)

關燈
煉丹大比的第十日。

“雲橫兄, 後繼有人啊!”丹盟的長老段斐笑著對一同前往煉丹大比會場的林雲橫說道。

今日是煉丹大比的最後一日,最終的決賽。

丹盟的盟主、長老,以及諸位前來參與丹道論會的丹道宗師們都會出席。

身為丹道宗師之一的林雲橫自然亦要出席。

作為此次煉丹大比最出風頭的決賽選手的家屬, 坐在煉丹大比會場的上方主審席位上的林雲橫, 頓時受到了來自同僚道友們的打趣和調侃。

“林賢侄年紀輕輕, 便有如此實力,前途不可限量啊!”丹霞長老笑著開口說道, “當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想當年雲橫道友也是如此年紀,奪得了那屆煉丹大比的魁首。”

聽見同僚道友如此誇讚自家寶貝兒子,林雲橫心下實則暗爽不已, 但是面上卻依舊是維持著高冷的神色,語氣淡淡似雲淡風輕不甚在意說道,“現在說這些還言之過早,決賽還未開始,結果未出,一切都有可能。”

聞言,其他諸位丹道宗師頓時笑了。

這些個年老成精的老家夥們, 哪不知道他心裏的那點小心思,紛紛發出善意的笑聲。

倒是坐在一旁的章澤宇,目光看了一眼前方擂臺上的林雨初, 見那個年紀不大的少年,站在如此競爭殘酷激烈的擂臺上,面對強敵卻神色未變, 處變不驚,毫無懼色,心下覆雜,感慨萬千。

他心道,他在他那個年紀,可做不到他這種程度。如果那時候,我能像他這般厲害,也不至於無法保住章家的產業,任人宰割毫無還手之力。

“貴公子無論實力還是心性,都是我見過最強大之人。”章澤宇真心實意發自內心感慨的說了一句。

林雲橫聞言擡眸目光看了他一眼,說道:“承蒙誇讚。”

“說起來,諸位可有聽說金玉坊的懸賞一事。”另一位丹道宗師笑著開口說道。

其他諸人聞言頓時笑了。

“看來金玉坊也是被逼急了所以才出此下策,我還聽說昨日林賢侄前去金玉坊想要下註壓自己贏,結果被拒絕了。”那位宗師笑著說道,將這事情當做是什麽有趣的事情拿出來講。

另一位宗師聞言也頓時笑道,“不止,我還聽說啊,金玉坊的坊主為了堵住眾人的口,還特意說明倘若無人打敗林雨初,那他發出的懸賞最終就歸了林雨初。”

賭坊是下註買賭的地方,從無拒絕他人下註的先例在,金玉坊坊主如此行為必然是要引起非議,別的不說若是當事人(林雨初)不接受,鬧起來那也是難看的。這事情,不論如何金玉坊也是站不住理。

但是,金玉坊那話一說,若是無人能夠打贏林雨初,林雨初就可白得懸賞的獎賞,就能夠讓林雨初和眾人閉嘴了。或許一千萬靈石並不能比林雨初在賭坊上贏的靈石多,但是碧靈果的價值足以挽回一切損失。此等靈物,可遇不可求。

“想來,金玉坊早早就打著這個主意了。”那位丹師嘆氣說道,“看來金玉坊很忌憚林雨初啊。”

林雲橫坐在一旁,聽著身邊的這群同僚道友們議論自家兒子,難得的沒開口說話。

唉,兒子太優秀,他有什麽辦法呢?

“不過說起來也是奇怪,就在林雨初走後不久,又有一人下註一千萬靈石買林雨初贏。”另一外丹道宗師開口說道,語氣疑惑,“會是誰呢?”

一千萬靈石可不是小數目了,不是誰都拿出手的,更別提還是用來下註買馬,稍有不慎就輸得傾家蕩產血本無歸。

一般人可不會如此大手筆。

“難不成是林賢侄……的好友?”宗師猜測說道。

他這話說的是委婉含蓄了,他其實想說的是難道是林雨初被拒絕之後不死心,花靈石找人去給他下註買馬了嗎?

聽到這裏,從剛才就保持著沈默和淡定,端正坐在那裏聽著身旁的這些大佬花式誇兒子的林雲橫,語氣淡淡地開口說道:“不是。”

聞言,頓時眾人轉頭目光看著他。

“你怎麽知道不是?難道你知道是何人下註?”那位宗師好奇問道。

林雲橫擡眸目光看了他一眼,神色雲淡風輕,說道:“因為是我下的註。”

“……”宗師。

“……”

“……”

頓時,眾人沈默。

一幹丹道宗師閉嘴了。

啞口無言,無話可說。

見過寵兒子的,沒見過這麽寵的!

許久之後。

那位丹道宗師才打著哈哈說道,“看來雲橫兄對林賢侄很有信心啊,真讓人期待啊——”

然後眾人默契的轉移話題,說起其他事情了。

——

煉丹擂臺上。

林雨初和其他三位擂臺主,藥王谷的何不言,燕子塢的聶雁飛,以及滄瀾閣的雲知水同站在臺上。

他們正等著抽簽。

決賽是兩兩制,每個人都要和其他一人各賽一場,最後留下來的兩人進行最終的決賽,分出一二三四名。

“你就是林雨初?”

站在擂臺上神色望著前方,百無聊賴等著抽簽的林雨初忽地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轉過頭去,看向說話的人。

說話的乃是燕子塢的聶雁飛,他穿著一件水紅色的長袍,黑發紮起,眉目秀麗,身材高挑挺拔,氣質帶著幾分水鄉的柔美,是個十分漂亮的美人。

林雨初打量了他一會,然後應道:“嗯。”

“比我想象中的還小啊。”聶雁飛語氣帶著驚嘆的感慨說道,“沒想到我要打敗的竟然是個如此年少的少年,總覺得就算贏了也勝之不武。”

他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這話林雨初就不愛聽了,他聞言頓時不客氣說道:“現在說這些還言之尚早。”

聽罷,聶雁飛擡起眼眸目光看著他。

其他的兩人,藥王谷的何不言和滄瀾閣的雲知水也頓時轉過頭,目光看向前方林雨初。

面對三人的目光,林雨初毫無畏色,直言不諱說道:“為了讓你們良心安心,所以我一定會贏你們的。”

說罷,他還特別善良(無恥)的說道,“不用謝。”

“……”聶雁飛。

我沒想謝你。

“……”何不言。

“……”雲知水。

又關我們什麽事情?

我們什麽也沒說!

被林雨初如此直言不諱的反擊回來,聶雁飛頓時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但他又不好意思和林雨初計較,他覺得他這麽大人了,要是和林雨初計較,那豈不是顯得他很沒氣度,以大欺小?

所以……

聶雁飛忍了,他目光看著面前神色冷淡目光毫無懼色或者說充滿鬥志的林雨初,心下暗道且暫時讓你得意幾分,等一會前輩教你做人。

想法是美好的,但是事實卻是不如人意的——

抽簽的結果是。

第一場,何不言對聶雁飛。

第二場,林雨初對雲知水。

“加油!”

看到抽簽結果之後。

林雨初大方的安慰抽中了何不言的聶雁飛,說道:“努力打敗他,我在前面等你。”

“可千萬不要輸了啊,說好的要和我一決高下的。”林雨初語氣特別賤的說道。

“……”聶雁飛。

就好氣哦!

什麽破運氣。

抽的什麽爛簽。

站在一旁的何不言聞聲,突然擡起頭,目光盯著前方林雨初。

“他不會有機會的。”何不言語氣淡淡說道。

聞言,林雨初擡起頭,目光看著他。

一聲玄黑丹袍,劍眉星目,面容俊美不茍言笑的何不言目光盯著他,語氣冷冷說道:“倒是你,在輸給我之前,可不要輸給別人。”

“不要讓我失望。”他說道。

“……”林雨初。

這不是他剛才和聶雁飛說的話嗎?

何不言居然拿他的話來堵他!

“那你要失望了!”

一旁看起來溫潤好脾氣的藍袍丹師雲知水,語氣涼涼說道:“他可是我的獵物,不會讓給你的。”

“……”林雨初。

突然陷入詭異修羅場的林雨初,心下油然而生被兩男相爭的……莫名惶恐感。

總覺得這種場面橘裏橘氣的!

哪裏不對!

何不言聞言,擡頭目光冷冷地看著站在林雨初身後的雲知水,見他看來,雲知水甚至是伸出手搭在了林雨初的肩上,得意的沖著他挑眉,炫耀說道:“誰讓我手氣好,占了先機呢!”

“我可不會浪費這大好時機,便宜了你們。”雲知水沖著他挑釁說道。

“……”林雨初。

你這樣說,考慮過我的感受沒有!

顯然是沒有。

被雲知水如此明目張膽挑釁的何不言,冷笑了一聲,當場懟了回去:“現在說這些還言之不過早,你先贏了再說。”

“……”林雨初。

這話聽得好生耳熟,你抄襲我!

人類的本質是覆讀機。

何不言沖著雲知水放完狠話之後,轉頭目光盯著引起兩男相爭的禍端——林雨初少年,看他的眼神比方才更冷了,“我等著你贏。”

“……”林雨初。

他覺得何不言發狠的表情、語氣,和看他的目光,那句話完全可以翻譯為,“敢輸宰了你!”

……所以這又關我什麽事情呢?

從頭到尾,我什麽都沒做啊,我是無辜的。

有本事你們兩個人出去打一架!

——何不言、林雨初、雲知水,這三人陷入了詭異的橘裏橘氣的修羅場的時候。有一個人被遺忘了,可憐的,無辜的,慘淡的站在一旁,無人問津。

那就是……

毫無存在感,已經淪為三人背景板的聶雁飛。

好氣哦!

氣成河豚。

感受到了忽視的聶雁飛,心下氣憤的想到,一定要打贏搶鏡的何不言!

他算是明白了,只有和風頭最盛的人站在一起,他才能夠有鏡頭!才能搶奪他的風頭,讓自己吹名!

是的,沒錯,說的就是你——林雨初!

給我等著!

走上一旁賽區擂臺的聶雁飛給了林雨初一個惡狠狠的眼神,給我等著!我一定會打敗那個該死的何不言,來找你進行一場我們兩人之間的決鬥!

“……”林雨初。

總覺得你在瘋狂的給自己插旗。

在何不言和聶雁飛進行比賽的時候,林雨初和雲知水二人下了擂臺,站在下方。

只有等他們二人賽完之後,才會輪到林雨初和雲知水。

“你覺得他們兩人,誰會贏?”

站在林雨初身旁的雲知水,忽地開口問道。

聞言,林雨初轉頭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你要和我賭嗎?”

“嗯?”

聽罷,雲知水頓時收回目光,看著他,“賭?”

“對。”林雨初表情淡淡,說道:“我可不會隨便回答別人的問題。”

聽見他這麽說,雲知水頓時笑了,“行,那就賭。”

“不過在這之前,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雲知水說道。

“還記得我前面說了什麽嗎?”林雨初沒有回答他的問道,而是說道。

雲知水聞言頓時一楞,然後失笑說道:“這樣吧,你問我一個問題,我再問你一個問題,怎麽樣?”

聽罷,林雨初想了想,覺得也行,然後擡頭目光看著他,正色說道:“你覺得我和你之間,誰會贏?”

“……”雲知水。

“你還真是問了一個好問題。”雲知水目光看著他說道,再一次清楚的認識到這個少年的難纏,他想了想然後說道,“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你,如果你非要我回答的話,那我的答案只有一個。”

“我們兩人之間,贏的會是我。”雲知水盯著他說道。

聽見他這般說,林雨初頓時笑了,“好了,你可以問我了。”

被他笑的莫名其妙的雲知水,特別想問他,你笑什麽?

但是想起來他只有一個問話的機會,然後忍住了,他問起了另一個他很好奇的問題,“昨天有人在金玉坊下註一千萬靈石買你贏,那個人是你嗎?”

“不是。”林雨初毫不遲疑回答道,“我當時沒買,走後更不會買。”

雲知水聞言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心下更加疑惑,不是他那還會有誰呢?

↑這個問題不只是他好奇,更是無數修士好奇。

多數人傾向於是林雨初自己買自己贏,金玉坊不讓他自己買自己贏,難道他還不能找個托兒,讓托兒替他買自己贏嗎?

金玉坊坊主聽見這個傳言,頓時冷笑一聲,“當我是死的嗎?”

找托兒,難道他就不會查嗎?

說到這個,金玉坊坊主就很氣的,他禁止了林雨初自己買自己贏,如果林雨初找的托兒,他當然也可以名正言順制裁那個托兒不承認,但是……

但是他不能阻止人家親爹買他贏啊!

他能怎麽辦?

他也很絕望啊!

“失策了!”

在林雲橫找上門前,下註一千萬靈石買林雨初贏,並且金玉坊坊主還沒有理由拒絕他的時候,金玉坊坊主頓時心下暗罵一聲道。

誰能想到林雲橫這種身居高位,貴為丹道宗師的大人物竟然還會摻和進這種小事(賭局)呢!

該說他是不顧身份不矜持呢,還是說他寵兒子太過好呢!

心下有不好預感的金玉坊坊主,隱隱約約有一種自己這局怕是要輸,怕是會……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

這樣一想,心更塞了!

——

此刻,煉丹擂臺上。

何不言和聶雁飛的丹道大比正進行在關鍵的時刻,兩人都已經將處理好的藥材放到了丹爐中,正小心的控制著火候煉丹。

臺下。

林雨初和雲知水二人站在一塊,目光盯著臺上煉丹的二人。

“我賭何不言贏。”林雨初說道。

“真巧,我也賭何不言。”雲知水亦說道。

話一出口,兩人頓時回頭,目光看著對方。

都壓何不言贏,那還賭什麽?

沒爭議分歧,那還賭個屁啊!

好半響之後。

雲知水才語氣遲疑說道,“要不,這局算平局?”

不然還能怎麽樣呢?

林雨初也只能點頭說道,“行。”

看著他這副樣子,雲知水心下有些不太舒服,總覺得自己好像占了他便宜一樣。或許是因為面前這個少年年紀太輕,所以總讓他有一種以大欺小的感覺?

反正……

雲知水心下就是覺得有些怪怪的不太舒適,所以他想了想,然後笑著,像是開玩笑般的對著面前少年說道,“要不然,我們在賭一局,就賭我們之間誰會贏。”

然後他就看見面前的少年頓時用一種古怪微妙的目光看著他,當時雲知水沒明白他這個目光是什麽意思,後來雲知水想,那大概是……看傻子的目光吧。

“你真的要這樣做?”林雨初目光看著他說道。

雲知水聞言,並不覺得這是多大的事情,他從來沒覺得自己會輸,更別提還是輸給面前的少年,所以他毫不猶豫說道:“當然。”

“……既然你決定了,那就這樣吧,賭什麽?”林雨初問道。

雲知水聽罷心下想了想,覺得他們煉丹師,開賭局要是賭靈石那也太俗氣了,所以他沈吟了一下,然後說道:“一顆銀杏果。”

銀杏果只得乃是後天十大靈果排行第八的靈果,可生吃也可入藥,生吃可增加百年的法力並且可以提純靈根,如果用來入藥的可煉制洗靈丹和飛仙丹,是一種十分昂貴的靈果。

單論價值可以說比靈石要更加珍貴,畢竟靈石攢攢還能有,天材地寶卻是可遇不可求。

林雨初一聽他這話,就覺得他這麽認真,自己也不能敷衍他。所以他想了想,也正色說道:“那我出一顆碧靈果。”

“……”雲知水。

聞言,頓時目瞪口呆。

雲知水頗有些瞠目結舌的意味看著面前的少年,心想的是,這少年該不會是耍我玩吧?

不,隨後雲知水滿臉嚴肅想到,他不是耍我玩,而是在空手套白狼。

不過,雲知水也不好說什麽。

萬一這少年身上真的有另一顆碧靈果呢?

更何況,我和他一個少年計較什麽?

抱著如此大度的想法,雲知水便沒有計較林雨初這種疑似空手套白狼的行為,點了點頭表示,“那麽賭約成立。”

站在林雨初身後的岳群聽見他們兩人的對話,頓時湊到林雨初身邊,小聲問道,“你真的有碧靈果?”

林雨初聞言,轉頭目光看了他一眼,神色深沈回答道:“不管有沒有,最後總會有的。”

“……”站在一旁聽力很好的雲知水。

越來越覺得自己是被這個少年套路了!

但是賭約是自己先提出的……

所以,也只能忍了。

並且,雲知水還在心下哼哼道,等他贏了這少年,看他到時候拿不拿得出碧靈果。

又兩刻鐘過後。

丹成!

擂臺上的何不言和聶雁飛二人同時掀開丹爐。

頓時一道濃郁的丹藥味從擂臺上散發出來,瞬間便彌漫了整個會場。

何不言和聶雁飛二人同時將自己煉制好的丹藥取出,放在了白色的玉盞上,呈現給丹盟的裁判。

早在取出丹藥的那一瞬間,在看見了對方煉成的丹藥之後,他們二人便已經知道此次比賽的結果。

聶雁飛目光看了一眼身旁的何不言,臉上閃過一道失落和不甘,原本昂首挺胸的頭也瞬間垂了下去,整個人臉上的神色都垮了,一個大寫的不開心。

丹盟的裁判看了二人的丹藥一眼,然後做出判斷,“勝者,何不言!”

這個結果,並沒有多大的意外,或者可以說是意料之中吧。

擂臺前方的上席位。

坐在那上方的諸位煉丹師看著這一幕,也紛紛開口說道,“聶雁飛的性子還是太急躁,當再磨一磨。”

“是如此沒錯,他太急了,心急可煉不好好丹藥。”

“倒是何不言,頗有其師風範,穩重而不失先機。”

“……”

“……”

對於這個結果,也同樣在林雨初和雲知水的預料之後。

“看來是我們兩個贏了呢!“站在林雨初身旁的雲知水笑著開口說道。

林雨初聞言沒接話,目光斜了他一眼,心想就先讓你開心一會,等會有的你哭的。

“下一場,林雨初、雲知水。”

擂臺上的裁判宣布道。

——

聶雁飛垂頭喪氣的從擂臺上下來,比起方才賽前的得意驕傲像只公孔雀一般的炫耀自身羽翼,現在的他就像是遭遇了狂風暴雨摧殘的可憐落湯雞。

焉了吧唧的。

看上去就很慘。

他走到林雨初面前,頓住腳步,然後擡起頭,目光看著面前林雨初,眼神失落,表情喪喪,語氣低落說道:“我輸了。”

“嗯,看到了。”林雨初冷靜平淡的回答,顯得特別無情殘酷,不近人情。

他的這種冷漠的態度,讓聶雁飛更加受打擊了,整個人瞬間低落的更厲害了。

林雨初瞅著他這個模樣實在是可憐,難得的生出幾分於心不忍來,頓時語氣同情地對他說道:“不過,你放心,我會替你報仇的。”

“把他送下臺去,給你作伴,同做一對難兄難弟。”林雨初安慰他說道。

聶雁飛聽了他的話,並沒有提起多大勁,依舊是喪喪地說道:“哦,謝謝。”

“……”林雨初。

看來打擊真的很大。

能不大嗎?

在聶雁飛看來,他這是出師未捷身先死!

明明他的目標是林雨初,針對的是林雨初,瞄準的是林雨初,劍指林雨初,結果還沒等他做出什麽來,準確的說都還沒和林雨初站在同個擂臺上,連遇到他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何不言給ko了。

簡直是人間慘劇!

慘不忍睹!

喪的他快要死了。

更別提……

賽前,他還沖著林雨初大放厥詞,洋洋灑灑的撂下了一堆狠話,結果……

嗚——

他不要做人了,丟死人了!

林雨初大致上也能明白他的心情,正是因為明白,所以才沒法安慰他。

只能說,“你不是一個人,沒什麽好傷心的,很快何不言就會下去和你作伴的,到那時候你就不孤單了。”

就在林雨初說完這番話的時候。

突然,何不言從聶雁飛的身後冒出,一雙不茍言笑的眸子盯著他看。

“……”林雨初。

糟!

這是背後說人壞話,結果被人抓了個當場嗎?

有點尷尬。

但是!

林雨初是什麽人啊,他越尷尬,就越鎮定。臉上神色繃緊了,讓人看不出異常,一雙眼眸卻是飄忽不定的。東看西看,就是不敢看前方的何不言,不敢和他的目光直視。

好在,何不言只是盯著他看了一會,然後收回了目光,語氣淡淡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便等著你。”

說罷,他便笑了。

他對著林雨初笑道,“畢竟,我的目標可是你。”

“如果你敗在別人手上,我會很困擾的。”何不言說道。

“……”站在一旁感覺自己被無視了的雲知水。

聽著這話頓時好不爽!

雖然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你的來意,但是被你這樣無視,盼望著我輸,就覺得好不爽!

這一刻,雲知水和聶雁飛感同身受了。

雲知水頓時冷笑了一聲,轉頭目光看著身後的何不言,不客氣說道:“那你可要失望了,他是我的獵物。”

“你沒機會了。”雲知水說道。

“……”林雨初。

莫名其妙成為了他的獵物,再一次陷入橘裏橘氣的修羅場的林雨初,目光看了看身旁的雲知水,再看了看面前的何不言,覺得……氣氛還微妙啊。

果然是一個和尚挑水喝,兩個和尚擡水喝,三個和尚沒水喝嗎?還是趕緊打完這場,然後再和何不言擡水喝吧!

↑這句話是這樣解釋的嗎?

很是奇怪的……

無論是何不言還是雲知水都和林雨初關系不錯,或者說這兩人對他都有著莫名的期待,但是等輪到這兩人自己,就勢同水火,特別不和睦,就仿佛是如果林雨初沒在這裏,他們兩人隨時能打起來一樣。

弄得林雨初也是一頭霧水,心想,你們的對手難道不應該是我嗎?為什麽你兩倒是先打起來了啊?

不懂。

——

聶雁飛和何不言下臺,換林雨初和雲知水上去。

在林雨初上臺之前。

忽地,他的醫修被人從身後拽住。

感受到自己袖子被拽住的林雨初停下腳步,他轉頭朝身後看了一眼,然後臉上神色頓時一怔。

只見一個身穿著月白色長袍的年輕高大俊朗的男子,緊抿著唇,臉上神色頗有些局促和緊張的站在他身後,一只手緊緊地拉住了他的袖子。

目光緊緊盯著他,似乎有些不安。

“你……”林雨初目光看著他,開口說道。

“不能輸!”

男子忽地開口飛快的打斷了他的話,臉上神色猛地沈下,聲音冷酷說道:“不管是雲知水也好,還是何不言,你都不能輸!”

他擡起頭,一雙眼睛鋒銳的盯著他,目光黑沈沈像是彌漫著風暴的天空,“因為,你是贏了我的人,所以你不能輸給任何人!”

“除了我之外。”說完,他沈著臉又補充了一句。

說完之後,便不顧他的反應,松開了手,看也不看他一眼,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了。

“……”林雨初。

徒留林雨初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身影。

說這麽多,所以——你到底是誰來著?

林雨初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神色沈思,苦苦思索道,在腦海裏尋找他的面孔,抱歉,他最近煉丹大比擂臺賽贏的人有點多,所以一時之間想不起他是誰了,反正是被我打敗的人沒錯吧!

等林雨初回過頭時,只看見他身後岳群長大了嘴巴,一臉目瞪口呆的表情瞪著他看,臉上的表情難以言喻。

好半響之後,他才閉上嘴,然後用一種古怪而微妙的神情看著前方林雨初,說道:“那是袁弘啊!”

“……”林雨初。

哦。

破案了,原來是他啊,袁弘啊!

“那個沖冠一怒為藍顏的袁弘啊!”岳群繼續語氣誇張的說道。

“……”林雨初。

這句話你可以省略不提的。

“這種聽著就很浮誇虛假的流言一般我是不信的,但是現在我信了啊!”岳群一臉震驚地表情說道。

“……”林雨初。

腦子是個好東西,為什麽以前有,現在卻不要他呢?

顯然有這種反應的不止是岳群一個人。

在經過方才袁弘那番行為舉止之後,擂臺下的眾人先是懵逼的,然後立馬就嘩然了。

“我就說!袁二少和林雨初的關系匪淺,你們還不信!非要說袁二少只是為了自己的面子出頭,他的面子值得他那麽大動幹戈嗎!”

“看看!那些非要說袁二少和林雨初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去,沒關系的人,你們現在把你們的話吞回去!這下坐實了他們兩之間關系不一般!”

“臥槽,居然是真的!我以為只是流言一笑置之,媽呀,居然沒想到是真的!”

“……”

“……”

↑大多數人的感覺就仿佛是,媽呀!我以為是虛假營業,結果是真情實意嗎!

“什麽感覺?”

袁弘走了回去,回到原位。

站在他身旁的友人,笑著開口問他說道。

“……你問的什麽?”袁弘緊繃著一張臉,極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不要露出絲毫異樣,語氣沈著鎮定說道。

“當然是做出這番舉報,說了這番話的你,現在是什麽心情?”友人好笑地看著他極力鎮定,假裝不在意,卻耳尖通紅,甚至是因為緊張額頭都冒出了汗的模樣,說道。

“……沒什麽。”袁弘說道,表情鎮定如常,“我只是說了我想說的話而已,如果他輸了的話。”

“輸了的話?”

“我不會原諒他的!”

袁弘說道,他擡起頭,一雙黑沈沈的眼眸盯著擂臺上正低頭在擺弄著煉丹臺上的藥材的林雨初,沈聲說道:“打敗了我的人,在我沒有打敗他之前,絕對不能敗在其他人手上。”

“絕對不能!”

——

擂臺上。

林雨初正在處理他的藥草,裁判出的題目是冰魄丹,一種用來解火毒的丹藥。

冰魄丹,屬寒性。

所以冰靈根的修士前來煉制這種丹藥最合適,最占據優勢。而無論林雨初還是雲知水都不是冰靈根,乍一看上去似乎兩人起點一樣,沒有差別,實則不然。

林雨初雖非冰靈根,但是他的丹火乃是至陽純剛的鳳凰火,和冰屬性乃是相克,這使得他在煉制冰魄丹的時候處於不利境地,可以說是非常苦手。

而雲知水乃是水靈根,冰生於水,或者說冰靈根還是水靈根的異變。五行靈根上屬水靈根最貼近冰靈根,只要稍稍運作改動下心法,水靈根便可轉為冰靈根。

也就是說,雲知水在煉制冰魄丹的時候是占優勢的。

一個處不利境地,一個占優勢。

高低立刻可見。

此情況一出,頓時眾人便不看好林雨初了。

無論怎麽看,都是雲知水的勝面大。

擂臺上方的丹道宗師們還未開口,他們只目光盯著前方擂臺上正手腳麻利的處理著藥材的林雨初和雲知水二人,不發一言。

但是擂臺下的眾人卻是議論紛紛。

“我看情況不妙啊,這林雨初怕是要輸啊!”

“林雨初懸啊,他這次開局就不利,想要翻身太難了。雖不知他的丹火是何種丹火,但是想來也是不凡,極為烈性。此等丹火原是上等丹火,但是遇到冰魄丹,這火遇上冰,怎麽都是相克啊!不好,不好。”

“看來這句,雲知水恐怕要贏啊。難道,林雨初真的要止步在這裏?何不言恐怕要失望啊!”

“……”

“……”

一群人紛紛唱衰林雨初,覺得他開局不利,恐怕難以翻身。說著說著,話題逐漸歪樓,變成了……

“丹盟是不是故意的啊!出這道題,明知道林雨初的丹火烈性,卻還出冰魄丹這種為難人的題目,是不是故意的啊!針對林雨初吧?”

“聽說滄瀾閣和丹盟關系匪淺,丹盟這是光明正大偏袒雲知水啊!林雨初不利,雲知水的水靈根可是利的很!”

“笑話!滄瀾閣還有那麽大的臉面能夠驚動丹盟替他門下弟子弄虛作假?說這個,你還不如說是金玉坊賄賂丹盟,讓丹盟故意給林雨初使袢子!畢竟金玉坊可是連一千萬靈石和碧靈果的懸賞都放出來了呢!”

“……”

“……”

一群人為了丹盟到底是不是故意為難林雨初偏袒雲知水的話題,吵的不可開交。

臺上煉丹比賽激烈,臺下吵架也吵的很兇。

場面頓時一片混亂。

——

站在擂臺下的岳群見狀,原本也是有些擔心的,聽著身旁那群質疑丹盟是不是故意針對林雨初的話,他也不是完全不行,或者說也許真的有這種可能呢?

但是等岳群擡起頭,目光朝著煉丹臺上方的那一排丹道宗師們的席位看了一眼。

等他看見林雲橫神色淡然冷肅,端正如常的坐在上方的席位上的時候,立馬就冷靜了下來。

心下暗道,都瞎扯什麽淡!

滄瀾閣本事再大,和丹盟關系再好,還能大的過林宗師,好的過林雲橫長老和丹盟的關系?

就算丹盟真的想要為難林雨初,也得看林雲橫答不答應啊!

所以針對什麽的,不存在的。

偏袒什麽的,更加是不存在的!

至於為何是冰魄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