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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白帝城(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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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

“少主, 門外有人揭榜前來替您問病就診。”有人進來通稟說道。

前方,八角涼亭內。

一襲銀灰色長袍站在亭內,修長白皙的手指逗弄著懸掛在面前的鳥籠上的紅嘴綠鸚鵡的男子, 聞聲擡起了頭, 露出了一張神情冷漠容顏斯文俊美的臉龐。

還未等他說話, 站在他身後的謀士便先開了口,對著前來通稟的下人厲聲說道, “什麽不知來路的人也能隨意前來擾了少主清凈,快將他趕出去!”

站在前方的下人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為難的神色,遲疑了半響然後說道, “但,那是二少親自帶進來的。”

“……”謀士。

謀士聞言,頓時閉嘴不敢再說了,拿眼睛偷偷地看了面前的少主一眼,暗暗觀察著他的神色。

白帝城的少主白律,聽見下人的這句話,這才擡起了眼眸, 正眼看了前來通稟的下人一眼,語氣淡淡開口說道,“來者何人?”

他的聲音清淡而低淺, 如淺秋微寒的冷風拂過人耳,留下滿地的心悸。

通稟的人聽見這聲話不免心下顫了顫,而後才正了正心神, 恭聲回道:“來的是一位少年,並未報上來歷姓名。”

聞言。

站在白律身後的謀士,當即冷了臉色,厲聲喝道:“不知來歷姓名的人也敢帶進府上,前來見少主!”

來人被他這一聲喝,驚的連忙低下頭,不敢言語。

“先生何必動怒。”反倒是白律聲音淡淡,臉上神色似漠不關心般說道,“既然是阿容帶進來的人,那便見見。”

站在他身後的謀士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一臉不讚同的神色看著他,卻到底還是不敢對此多說什麽。

“你去將他帶過來。”白律對通稟的下人說道。

聞聲,那人領命離去。

見此情景,站在白律身後的謀士,一位身材高大身穿著素白色長衫的中年男子劉景目光看著前方白律臉上露出了絲憂色,心下不禁哀嘆。

“一會你見了我哥,有話如實說,不必害怕。”

懷裏抱著只雪白小奶狗的白容走在林雨初身側,囑咐他說道,“你不用怕他,我哥他就看著唬人。”

“……”林雨初。

聽見這話,林雨初擡頭目光看了一眼身旁的這位白帝城二少一眼,心下琢磨,他和我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是無心之言,還是……

但是,他並沒有多少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

很快的,他就見到了這位傳聞中的天縱奇才卻也天妒奇才的白帝城少主。

來到八角涼亭外。

林雨初一眼看見的就是前方,隱於松柏樹後佇立亭內的身體頎長而瘦削的銀灰色長袍男子。

單只看這身影,便已稱得上是氣度不凡。

恍若察覺到他的目光一般,佇立在亭內的白帝城少主回過頭,一雙明亮而深黑有力的眼眸,直直地朝亭外打量著他的林雨初看去。

這時候。

林雨初才看清了他的臉龐,無疑,這是一位當之無愧的美男子。

雖神情冷漠顯得不近人情,卻依舊無損他容貌的光輝,那是一張斯文俊美,如同星幕下的清風、明月的臉龐,既清又冷,卻難掩其熠熠光輝。

那雙眸子,蘊藏著力量。

看人的時候,眸光若刀,直抵人心。

非同凡響。

絕非善類。

這是林雨初對面前這位白帝城少主的第一印象,不好惹。

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這位白帝城少主沒有絲毫傳聞中重病不治的虛弱和無力,也可以半點面對死亡的恐懼和驚惶,反而是從容而淡然,至始至終他的神色和態度都是游刃有餘。

唯一能夠看出他身有疾病的地方,恐怕只有那過於蒼白缺乏血色的臉龐。

大概這就是強者吧。

林雨初目光看著前方的白帝城少主,心下想著,哪怕就算是快死了卻依舊不在人前露出絲毫的破綻。

也許是這樣?

而在林雨初打量著他的同時,他也在打量他。

“你,出乎我的意料。”白律目光看著面前的林雨初,神情依舊冷漠,嗓音淡淡開口說道,“我以為來給我看病的至少會是個大人。”

林雨初聞言,面不改色說道,“有志不在年高,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大言不慚。”

白律對他的話不以為然,目光看著他語氣淡淡說道。

而站在他身後的謀士看見林雨初,則是不耐煩地說道,“你一個小孩子來湊什麽熱鬧,快些回去。”

言語神態間滿是不以為然和對林雨初的輕視。

轉頭又對他身旁的白容說道,“二少,你也是。”

“明知少主身體不好需要靜養,還帶一些亂七八糟的人前來擾他清凈。”謀士板著一張臉,神色不好對他說道。

雖然他極力的克制語氣,卻依舊可以從他的言語和神態中看出他對白容的不滿。

而白容則像是早就習慣他這幅態度一般,不以為然說道,“這就是劉叔你的不對了。”

“我哥現在需要的是大夫,他要做的是積極治病,而不是在那等死。”白容這話說的也是相當不客氣。

“你!”

劉景被他這話給懟的臉色瞬間就不好了,目光瞪著他。

“我什麽我?”白容語氣懶洋洋,一只手抱著懷裏的小奶狗,一只手順著狗毛,語氣神態漫不經心,全然一副不將他放在眼裏的姿態,說道:“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還是你們一個兩個的盼望著我哥早死?”他說道。

“大膽!胡說八道。”劉景被他這口無遮攔的話當即給記得滿臉通紅,目光瞪著他,怒道。

“夠了!”

站在他們二人中間的白律皺起了眉頭,神色不悅打斷他們二人的爭執,冷聲說道:“在外人如此鬧騰,像什麽樣子!”

被點名的外人林雨初,“……”

原先正目光好奇若有所思的看著毫不客氣爭鋒相對的白容和劉景二人的林雨初,突然被白律點名,於是便收回打量兩人的目光,擡頭眼睛看了前方白律一眼。

見白律露出了今日的第一個除了冷漠之外的神色。

“別讓外人看了笑話。”白律的語氣不悅說道。

見他如此說,白容和劉景二人才消退。

兩人都閉嘴。

白律的神色才稍霽,轉頭目光看向了前方眼神在這三人之間來來回回轉動的林雨初。

見他如此,白律臉上的神色頓了一下。

而後才若無其事地說道,“你站在那裏做什麽?”

聞言,林雨初猛地擡頭目光看著他,楞了一下,然後才語氣遲疑像是確認什麽一般,試探性說道:“你說的是我?”

“不是你,難道還有別人在?”白律目光看著他,語氣淡淡說道。

“……那我不站在這裏,我該站在哪裏?”林雨初一下沒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意思,問了一句道。

隨後他像是想起什麽一般,臉上神色恍然大悟說道,“你是要請我過去入座嗎?”

“……”白律。

頓時臉上一臉微妙神色,目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語氣淡淡說道,“或者說我是誤會了什麽,你難道不是來給我看病的?”

“……”林雨初。

哎,不是,我說你們做少主的說話都是這麽委婉含蓄,七拐八拐的嗎?

你讓我給你看病,你就直說啊!

說人話啊!

你不說人話,人怎麽聽得懂呢?

林雨初領會了白律那話中的意思,當即順桿上爬說道,“白少主說的沒錯,我就是來救你的命的。”

聽了他這話的白律,目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但是那眼神……

已經足夠說明一切了。

站在他身後的謀士劉景,則是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一臉難言的表情看著前方的少年,心想,是誰給你的勇氣說出如此大話?就憑你?不知打哪來的毛都沒長齊的少年。

面對劉景和白律的眼神,厚臉皮的林雨初直接當做沒看見,置若罔聞。

徑直走上前去,他踏入亭內,來到白律面前。

“還請白少主伸出手腕。”林雨初站在他面前絲毫不怯場地對他說道。

白律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後伸出了手。

抽了一眼遞到他面前的白皙瘦削的手腕,林雨初面不改色伸出了自己的手,搭上他的手腕,像模像樣的開始診脈。

白律目光盯著他的臉上的表情。

只見面前的少年在把了他的手脈之後,眉目微微皺了一下,很快的便松開,其後便再未有神色的變化。

這少年生的一副好相貌。

原是盯著他臉色的白律,稍有些走神的想著這些和正事無關的事情道,眉秀如黛,眸清如泉,神似霽月,顏若冷蘭。

清泉蘭花般的美人。

風雅清雅至極。

可惜了……

“張口,伸舌。”

少年松開他的手腕,忽地說道。

正走神的白律冷不丁聽見他這話,楞了一下沒動作。

倒是惹得林雨初擡眸目光看了他一眼,重覆了一遍,“伸舌頭,我看看。”

“……”白律。

目光看了他一眼。

不過還是很配合的張口伸出了舌頭。

林雨初看了一眼,說道:“可以了。”

然後又語氣輕描淡寫地說道,“你把褲子脫了給我看看。”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特別淡然,語氣也特別鎮定如常,就仿佛他不是叫人脫褲子,而是叫人坐下一樣,反正就是特別尋常。

完全……

沒有自己在耍流氓的意識。

他這幅過於淡然鎮定如常的表情,反倒是讓白律楞了一下,看著他的臉龐,心想是不是他聽錯了?

其實面前這少年並沒有說出什麽不合時宜的話。

但是,林雨初很快的就打破他的自欺欺人。

見白律聞言站在那裏沒動,林雨初目光看了他一眼,說道:“你楞住那裏不動做什麽?快脫啊!”

他目光看著他,催促道,“快脫褲子啊!”

“……”白律。

作者有話要說:一本正經耍流氓的林雨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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