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截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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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初看著站在他面前這個明明沒靈石卻還死鴨子嘴硬, 不知道在倔強什麽的大神官，心下都忍不住想，要不要幹脆將這瓶丹藥送他算了。
那故作倔強的神情真是讓人看了心疼了。
然後就聽見面前很起來很是光鮮亮麗卻是連一顆靈石都拿不出來的大神官, 一個翻手將掌心的丹藥收了起來, 嘴上語氣淡淡, 神情高冷不變說道，“這瓶丹藥我要了, 靈石我會派人送來給你。”
“……”林雨初。
聞言，頓時目瞪口呆。
哎，不是！
我說你這不是強盜作風嗎？
強搶啊這是！
但是大神官的表情理直氣壯，沒有絲毫的羞愧不好意思, 甚至還覺得自己很機智？
林雨初覺得自己是個善良的人，這種時候，就……人艱不拆了。於是他抽著嘴角，點頭說道，“……也行，就聽你的。”
聞言。
大神官擡眸，給了他一個眼神, 臉上神色高深莫測。
原來，少年時期的雨皇也不是那般討厭。大神官心下如此想到，比起他以後那神佛皆殺妖魔盡誅, 攔在他路前的管你是神佛還是妖魔全都殺了精光的殘暴作風，眼下的少年雨皇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稱得上是柔弱無害, 還有點……可愛了。
大神官對林雨初的印象稍微好了那麽一點點，但也僅僅只是一點點而已，這一點點的好感度在神都和雨皇天然的陣營仇恨面前，如汪洋大海裏的一滴水珠，不值一提。
“你為何不去藥王谷？”
大神官目光看著他，忽地問道。
聞言，林雨初臉上神色詫異，反問道：“我為何要去藥王谷？”
聽見他的話，大神官頓時皺起了眉，“你既煉丹學醫，藥王谷乃天下醫道之首，是最適合你的地方。”
“你怎麽知道我學過醫？”林雨初目光盯著他，問道。
大神官臉上神色頓了頓，然後目光偏移，聲音淡然縹緲，“本座猜的。”
“你既然會煉丹，那必然是學過醫，醫藥不分家。”他說道，越說臉上神色越鎮定，語氣也越來越有力。
“……”林雨初。
理由找的很完美，沒什麽毛病，但是——你倒是理直氣壯點啊！別這麽心虛啊。
瞧你這一臉心虛說話都氣短，誰信啊！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這麽不適合撒謊，一說謊就被識破的人啊。林雨初心下想到，他目光盯著面前擺明了心虛連目光都不敢對上他眼睛的大神官，覺得自己真是個好人，就……不去戳穿他這拙劣的謊言了。
“哦。”林雨初一臉冷漠毫無波動的表情，語氣硬板如一條直線沒有起伏，且並無真意地說道，“原來如此。”
見蒙混過關，大神官心下頓松一口氣，轉過頭目光看著他，再次問道：“所以你為何不去藥王谷？”
“我覺得你可能對我有什麽誤解。”林雨初目光看著他，說道：“雖然我會煉丹，也懂一些醫道，但是我真的是個劍修，如假包換。”
聞言，大神官眉頭頓時蹙起，“這世上的殺戮紛爭已經足夠多，為何還要堅持殺意，何不放下屠刀？”
“你這話又錯了。”林雨初反駁說道，“是不是屠刀，不是由你說，而是由我決定。”
“再者，他人的殺戮紛爭，又與我何幹？為何要因為他人的緣故，而強行改變我的志向？”林雨初質問他道，“我想做什麽，與你，與其他人又有何幹系？”
“為何你們一個，兩個的……總要來強行扭轉改變我的意志呢？”林雨初目光直逼他的臉龐，語氣咄咄逼。
“……”大神官。
“無論是救人還是殺人，本質並無什麽不同，救能救之人，殺該殺之人，最終亦是殊途同歸。”林雨初說道，“生與死，生命最終都歸於死亡，死亡帶來新生。”
“黑白，明暗，陰陽，善惡……”
“這世上有人站在白的一方，但總需要有人執黑子，方能成全這一盤黑白棋局！”林雨初。
大神官目光盯著他，沈聲問道，“所以，你要做那個執黑人？”
聞言，林雨初想了想，然後說道：“不。”
“我誰也不想做，我只想做我自己。”林雨初目光盯著他，“做我認為該做的事情。”
大神官聞言默然。
半響之後，他伸出手，修長冰冷的手指在林雨初的眉心一點。
在他指尖觸碰上林雨初眉心的瞬間，林雨初感覺自己的識海瞬間炸開，一道無盡的白光自識海迸發出來，轟的一聲——
迅速的席卷了他整個大腦。
無數的畫面，蜂擁而來，在他的識海裏迅速的閃現，一幀幀……
信息畫面爆炸。
他仿佛看見了，又什麽也沒看見。
最終——
不知過去了多久。
一切歸於平靜。
林雨初睜開了眼睛，目光恍惚出神。
他的識海此刻安靜沈寂的，仿佛什麽也發生過。
半響之後。
他回過神來，眼神恢覆清明，看著面前大神官。
“剛才……發生了什麽？”
“什麽也沒發生。”大神官語氣淡淡說道，“既然你如此執迷不悟，本座也不自討無趣。”
他這話題轉的有些快，林雨初一時間沒跟上他的節奏，頓時楞了一下。
“有件東西，有人托付本座轉交給你。”大神官沒有理會他的楞神，轉而說道。
“哎？”
林雨初聽了更加疑惑了，居然還有人讓他轉交東西給他？這麽麻煩的嗎，為什麽不直接給他？
“誰？”林雨初問道，“誰讓你轉交給我？”
“一個你不認識的人。”大神官聲音淡淡說道。
“……”林雨初。
你這不廢話嗎！
不過，我不認識的人？既然是不認識的人，為何要給我東西？總覺得……很可疑！
“我能不收嗎？”
想了半響，林雨初語氣謹慎的對大神官試探性說道。
聞言，大神官目光瞥了他一眼，“不能。”
冷酷無情毫無商量餘地的拒絕了他。
“……”林雨初。
竟是一點機會都不給的嗎！
好半響之後。
“好吧。”林雨初認命般接受現實說道，“什麽東西？”
然後他就看見面前的大神官，不知何時手裏多出了一根……枯枝？
就那種很常見的，路邊經常能看見的落葉枯枝的枯枝，光禿禿的沒有一片葉子的一截幹枯的樹枝。
“……就這個？”林雨初目光盯著他手中的那跟枯枝看了半響，然後才語氣艱難，難以置信的開口說道，“給我的？”
“嗯。”
大神官語氣淡淡應道。
“……”林雨初。
你真不是來逗我玩的！？
說了那麽一堆，似是而非的嚴肅沈重又哲學的話，結果就為了給我這麽一根路邊隨處可見的沒人要的枯枝？
話說這真不是你在地上隨便撿的？
似乎是看出了林雨初的不以為然，和對他手中的這根枯枝的輕視，大神官頓時嚴肅的神色，以前所未有的崇敬口吻說道，“這不是普通的枯枝。”
“……比如？”
大神官目光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語氣崇敬說道，“這是傳說中曾經誕生了青帝的神木本體上的一截枯枝。”
“……”林雨初。
所以還是枯枝！
說來說去，不就是一根枯枝嗎！
“你都說了是傳說了……”林雨初語氣質疑說道，“傳說可信嗎？”
根據他的經驗，所謂的這種來歷不凡的傳說什麽的，多半都是假的，後人牽強附會，強行給它臉上貼金的。
“不可對帝君不敬！”
豈知大神官聽了他的話，頓時滿臉不讚同目光譴責的看著他，說道：“此乃帝君本體真身上的一截枯枝，數十萬年來一直被供奉在神都的神宮內，享人間香火。”
“經這數十萬年的供奉和香火，神力凝聚，絕非凡物，可謂是神靈之器。”大神官。
林雨初聞言，秒懂。
就算真是一截枯枝，在神宮被供奉了幾十萬年，享人間香火，信仰神力凝聚，也成神器了。
如此一來，到底是不是來自青帝本體，便不重要了。
反正，已通神。
但是，林雨初不懂……
“既然是如此神物，為何給我？”他目光看著面前大神官，語氣疑惑說道。
大神官眼神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沈聲說道：“因為他與你有緣。”
“……”林雨初。
這句話不是修界萬金油的找不出借口的強行借口的千古名言嗎？
你當我傻嗎？
他頓時用古怪狐疑的目光看著面前大神官，心下開始琢磨怎麽拒絕了，總覺得拿了會爛手！這種來歷不明送上門來的東西。
而像是看穿了他心裏想法一般，大神官不容拒絕的將手中的青帝本體神木上的一截枯枝，強行塞到了林雨初手中，語氣嚴肅沈重說道，“帝君選擇了你，是你的機遇，莫要拒絕。”
大神官目光看著他，輕聲說了一句，“給自己一個機會。”
不知是他這句話戳中了林雨初心中的哪個點，原本想要拒絕他的林雨初突然收住了想要推拒的手，順從的接住了他遞過來的枯枝，握在了手上。
大神官看他接下了神枝，心下驟松。
他還真擔心他拒不接受，好在少年雨皇可要比他以後好說話多了，起碼還聽的進去人話，聽勸。
日後成長為那個說一不二的帝皇的雨皇，可是固執的一條道走到黑，從不聽人勸說。
“既然決定了，那就好好地……去做。”大神官目光看著他，說道：“不要讓對你寄予厚望的人，失望。”
聞言。
林雨初擡頭目光看著他，笑著說道：“你這話說的真有趣，好笑有很多人對我寄予厚望一樣。”
大神官目光看著他，沒有說話。
“神官閣下，原來您在這裏，掌門已經在太白宮等候許久，還請您過去。”
前方匆匆趕來的昆侖劍派道童，對著大神官說道。
——
“你都做了什麽！？”
“你這是違法規則！”
等次日，仙盟的仙君們知道大神官做了什麽之後，頓時怒不可遏沖著大神官拍板怒道。
被一幹仙君們指著鼻子就差沒大罵，被噴了個狗血淋頭的大神官，面色不改，老神在在說道，“本座什麽也沒做。”
“你明明什麽都做了！”聽見他這厚顏無恥的敢做不敢當，仙盟眾仙君簡直要氣死。
炸了。
“本座如果做了，它還會如此平靜嗎？”大神官伸手指了指頭頂的天說道。
“……”仙盟眾仙君。
大神官勾起唇角，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一切只要在規則內便可以，不是嗎？”
“你們太束手束腳了。”
大神官一針見血犀利點出說道，然後滿臉的嫌棄，“太慢了！按照你們這樣下去，說不定又重蹈上次結局。”
“……”仙盟眾仙君。
你，你，你居然還敢嫌棄我們！
“是誰之前還強硬說要把雨皇給矯正，逼他學醫向善的！”仙盟指責他說道。
“本座改變了主意不行？”大神官面不改色，語氣如常說道。
“……”仙盟眾仙君。
行行行，你行的！
你說什麽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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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故作倔強的神情真是讓人看了心疼了。
然後就聽見面前很起來很是光鮮亮麗卻是連一顆靈石都拿不出來的大神官, 一個翻手將掌心的丹藥收了起來, 嘴上語氣淡淡, 神情高冷不變說道，“這瓶丹藥我要了, 靈石我會派人送來給你。”
“……”林雨初。
聞言，頓時目瞪口呆。
哎，不是！
我說你這不是強盜作風嗎？
強搶啊這是！
但是大神官的表情理直氣壯，沒有絲毫的羞愧不好意思, 甚至還覺得自己很機智？
林雨初覺得自己是個善良的人，這種時候，就……人艱不拆了。於是他抽著嘴角，點頭說道，“……也行，就聽你的。”
聞言。
大神官擡眸，給了他一個眼神, 臉上神色高深莫測。
原來，少年時期的雨皇也不是那般討厭。大神官心下如此想到，比起他以後那神佛皆殺妖魔盡誅, 攔在他路前的管你是神佛還是妖魔全都殺了精光的殘暴作風，眼下的少年雨皇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稱得上是柔弱無害, 還有點……可愛了。
大神官對林雨初的印象稍微好了那麽一點點，但也僅僅只是一點點而已，這一點點的好感度在神都和雨皇天然的陣營仇恨面前，如汪洋大海裏的一滴水珠，不值一提。
“你為何不去藥王谷？”
大神官目光看著他，忽地問道。
聞言，林雨初臉上神色詫異，反問道：“我為何要去藥王谷？”
聽見他的話，大神官頓時皺起了眉，“你既煉丹學醫，藥王谷乃天下醫道之首，是最適合你的地方。”
“你怎麽知道我學過醫？”林雨初目光盯著他，問道。
大神官臉上神色頓了頓，然後目光偏移，聲音淡然縹緲，“本座猜的。”
“你既然會煉丹，那必然是學過醫，醫藥不分家。”他說道，越說臉上神色越鎮定，語氣也越來越有力。
“……”林雨初。
理由找的很完美，沒什麽毛病，但是——你倒是理直氣壯點啊！別這麽心虛啊。
瞧你這一臉心虛說話都氣短，誰信啊！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這麽不適合撒謊，一說謊就被識破的人啊。林雨初心下想到，他目光盯著面前擺明了心虛連目光都不敢對上他眼睛的大神官，覺得自己真是個好人，就……不去戳穿他這拙劣的謊言了。
“哦。”林雨初一臉冷漠毫無波動的表情，語氣硬板如一條直線沒有起伏，且並無真意地說道，“原來如此。”
見蒙混過關，大神官心下頓松一口氣，轉過頭目光看著他，再次問道：“所以你為何不去藥王谷？”
“我覺得你可能對我有什麽誤解。”林雨初目光看著他，說道：“雖然我會煉丹，也懂一些醫道，但是我真的是個劍修，如假包換。”
聞言，大神官眉頭頓時蹙起，“這世上的殺戮紛爭已經足夠多，為何還要堅持殺意，何不放下屠刀？”
“你這話又錯了。”林雨初反駁說道，“是不是屠刀，不是由你說，而是由我決定。”
“再者，他人的殺戮紛爭，又與我何幹？為何要因為他人的緣故，而強行改變我的志向？”林雨初質問他道，“我想做什麽，與你，與其他人又有何幹系？”
“為何你們一個，兩個的……總要來強行扭轉改變我的意志呢？”林雨初目光直逼他的臉龐，語氣咄咄逼。
“……”大神官。
“無論是救人還是殺人，本質並無什麽不同，救能救之人，殺該殺之人，最終亦是殊途同歸。”林雨初說道，“生與死，生命最終都歸於死亡，死亡帶來新生。”
“黑白，明暗，陰陽，善惡……”
“這世上有人站在白的一方，但總需要有人執黑子，方能成全這一盤黑白棋局！”林雨初。
大神官目光盯著他，沈聲問道，“所以，你要做那個執黑人？”
聞言，林雨初想了想，然後說道：“不。”
“我誰也不想做，我只想做我自己。”林雨初目光盯著他，“做我認為該做的事情。”
大神官聞言默然。
半響之後，他伸出手，修長冰冷的手指在林雨初的眉心一點。
在他指尖觸碰上林雨初眉心的瞬間，林雨初感覺自己的識海瞬間炸開，一道無盡的白光自識海迸發出來，轟的一聲——
迅速的席卷了他整個大腦。
無數的畫面，蜂擁而來，在他的識海裏迅速的閃現，一幀幀……
信息畫面爆炸。
他仿佛看見了，又什麽也沒看見。
最終——
不知過去了多久。
一切歸於平靜。
林雨初睜開了眼睛，目光恍惚出神。
他的識海此刻安靜沈寂的，仿佛什麽也發生過。
半響之後。
他回過神來，眼神恢覆清明，看著面前大神官。
“剛才……發生了什麽？”
“什麽也沒發生。”大神官語氣淡淡說道，“既然你如此執迷不悟，本座也不自討無趣。”
他這話題轉的有些快，林雨初一時間沒跟上他的節奏，頓時楞了一下。
“有件東西，有人托付本座轉交給你。”大神官沒有理會他的楞神，轉而說道。
“哎？”
林雨初聽了更加疑惑了，居然還有人讓他轉交東西給他？這麽麻煩的嗎，為什麽不直接給他？
“誰？”林雨初問道，“誰讓你轉交給我？”
“一個你不認識的人。”大神官聲音淡淡說道。
“……”林雨初。
你這不廢話嗎！
不過，我不認識的人？既然是不認識的人，為何要給我東西？總覺得……很可疑！
“我能不收嗎？”
想了半響，林雨初語氣謹慎的對大神官試探性說道。
聞言，大神官目光瞥了他一眼，“不能。”
冷酷無情毫無商量餘地的拒絕了他。
“……”林雨初。
竟是一點機會都不給的嗎！
好半響之後。
“好吧。”林雨初認命般接受現實說道，“什麽東西？”
然後他就看見面前的大神官，不知何時手裏多出了一根……枯枝？
就那種很常見的，路邊經常能看見的落葉枯枝的枯枝，光禿禿的沒有一片葉子的一截幹枯的樹枝。
“……就這個？”林雨初目光盯著他手中的那跟枯枝看了半響，然後才語氣艱難，難以置信的開口說道，“給我的？”
“嗯。”
大神官語氣淡淡應道。
“……”林雨初。
你真不是來逗我玩的！？
說了那麽一堆，似是而非的嚴肅沈重又哲學的話，結果就為了給我這麽一根路邊隨處可見的沒人要的枯枝？
話說這真不是你在地上隨便撿的？
似乎是看出了林雨初的不以為然，和對他手中的這根枯枝的輕視，大神官頓時嚴肅的神色，以前所未有的崇敬口吻說道，“這不是普通的枯枝。”
“……比如？”
大神官目光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語氣崇敬說道，“這是傳說中曾經誕生了青帝的神木本體上的一截枯枝。”
“……”林雨初。
所以還是枯枝！
說來說去，不就是一根枯枝嗎！
“你都說了是傳說了……”林雨初語氣質疑說道，“傳說可信嗎？”
根據他的經驗，所謂的這種來歷不凡的傳說什麽的，多半都是假的，後人牽強附會，強行給它臉上貼金的。
“不可對帝君不敬！”
豈知大神官聽了他的話，頓時滿臉不讚同目光譴責的看著他，說道：“此乃帝君本體真身上的一截枯枝，數十萬年來一直被供奉在神都的神宮內，享人間香火。”
“經這數十萬年的供奉和香火，神力凝聚，絕非凡物，可謂是神靈之器。”大神官。
林雨初聞言，秒懂。
就算真是一截枯枝，在神宮被供奉了幾十萬年，享人間香火，信仰神力凝聚，也成神器了。
如此一來，到底是不是來自青帝本體，便不重要了。
反正，已通神。
但是，林雨初不懂……
“既然是如此神物，為何給我？”他目光看著面前大神官，語氣疑惑說道。
大神官眼神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沈聲說道：“因為他與你有緣。”
“……”林雨初。
這句話不是修界萬金油的找不出借口的強行借口的千古名言嗎？
你當我傻嗎？
他頓時用古怪狐疑的目光看著面前大神官，心下開始琢磨怎麽拒絕了，總覺得拿了會爛手！這種來歷不明送上門來的東西。
而像是看穿了他心裏想法一般，大神官不容拒絕的將手中的青帝本體神木上的一截枯枝，強行塞到了林雨初手中，語氣嚴肅沈重說道，“帝君選擇了你，是你的機遇，莫要拒絕。”
大神官目光看著他，輕聲說了一句，“給自己一個機會。”
不知是他這句話戳中了林雨初心中的哪個點，原本想要拒絕他的林雨初突然收住了想要推拒的手，順從的接住了他遞過來的枯枝，握在了手上。
大神官看他接下了神枝，心下驟松。
他還真擔心他拒不接受，好在少年雨皇可要比他以後好說話多了，起碼還聽的進去人話，聽勸。
日後成長為那個說一不二的帝皇的雨皇，可是固執的一條道走到黑，從不聽人勸說。
“既然決定了，那就好好地……去做。”大神官目光看著他，說道：“不要讓對你寄予厚望的人，失望。”
聞言。
林雨初擡頭目光看著他，笑著說道：“你這話說的真有趣，好笑有很多人對我寄予厚望一樣。”
大神官目光看著他，沒有說話。
“神官閣下，原來您在這裏，掌門已經在太白宮等候許久，還請您過去。”
前方匆匆趕來的昆侖劍派道童，對著大神官說道。
——
“你都做了什麽！？”
“你這是違法規則！”
等次日，仙盟的仙君們知道大神官做了什麽之後，頓時怒不可遏沖著大神官拍板怒道。
被一幹仙君們指著鼻子就差沒大罵，被噴了個狗血淋頭的大神官，面色不改，老神在在說道，“本座什麽也沒做。”
“你明明什麽都做了！”聽見他這厚顏無恥的敢做不敢當，仙盟眾仙君簡直要氣死。
炸了。
“本座如果做了，它還會如此平靜嗎？”大神官伸手指了指頭頂的天說道。
“……”仙盟眾仙君。
大神官勾起唇角，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一切只要在規則內便可以，不是嗎？”
“你們太束手束腳了。”
大神官一針見血犀利點出說道，然後滿臉的嫌棄，“太慢了！按照你們這樣下去，說不定又重蹈上次結局。”
“……”仙盟眾仙君。
你，你，你居然還敢嫌棄我們！
“是誰之前還強硬說要把雨皇給矯正，逼他學醫向善的！”仙盟指責他說道。
“本座改變了主意不行？”大神官面不改色，語氣如常說道。
“……”仙盟眾仙君。
行行行，你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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