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舟車勞頓，連夜趕路，回來去又不停的去皇宮見了皇上，饑腸轆轆，這會好不容易可以吃飯了，爺爺你不體諒我，也不問我累不累，也不看我疲勞的臉，還不讓我吃飯。”蕭晗面無表情的看著老王爺。

老王爺被蕭晗說的老臉一紅。沈清芝見狀，輕笑道：“晗兒這是說的哪裏話？怎的說的好似去見皇上很累一樣。”

沈清芝煽風點火，非要給蕭晗扣一頂不敬的帽子。

“沈側妃是聾了嗎？我明明說的是我連夜趕路，怎麽這般顛倒是非。”蕭晗兩手一攤，把側妃兩個字咬的特別重。

“佷·····”沈清芝指著蕭晗你個不停，這些年在京中，憑著靖康老王爺的寵愛，自己多少年沒聽過側妃這兩個字了，這是自己一輩子的恥辱，那個賤人死了又怎麽樣，看她的兒子和孫子多囂張，這般不把自己放在眼裏。

“我？我怎麽了？本世子堂堂靖康王府嫡親世子，皇上親封的龍骕將軍，何時用你一個小小的側妃指手畫腳了？”蕭晗絲毫不留情面，每一個字都紮進了沈清芝的心裏。

沈清芝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臉也扭曲了，蕭晗覺得真是醜暴了，老王爺的眼光有問題，畢竟老眼昏花，不對，年輕的時候也沒看清過。

蕭憡鼓著臉頰，他哥是個大毒舌，不過真是解氣啊。

沈清芝氣急，指甲狠狠的扣進手心，一直沒說話的蕭寅出聲道：“晗兒，我母親不是這個意思······”

蕭寅今年37了，外表看著像是一個俊雅的秀才，可是蕭晗覺得蕭寅是那種毒蛇，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咬人一口，整個人也透漏著一股子陰沈之氣。

眼眶泛青，蕭晗瞇眼，這個蕭寅，怎麽像是中毒了呢。

“奧？我祖母早就去世了，不知叔叔哪裏來的母親呢？”蕭晗質問，道：“難道叔叔的官就是這麽當的嗎？連最基本的禮數都沒有？”

蕭寅握緊了袖中的拳頭，半晌低聲回道：“是叔叔的疏忽，以後不會了。”

“嗯，叔叔要時刻記著，我祖母才是爺爺的正妻，叔叔的母親是我祖母。”蕭晗慢慢的說道，語氣有些嘲諷。

沈清芝氣急，這是把她的傷口揭開再往上面撒鹽，等著瞧，自己一定會讓蕭晗付出代價。

沈清芝看了一眼老王爺，身子輕輕的抖了起來，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蕭晗別過眼去，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以為自己還是十五六歲的小姑娘？真醜！

沈清芝今年也就50多，但是因為保養得當，看著就像四十出頭的樣子，當年老王爺蕭煌本來看中的就是沈清芝，只是因為王位不得不娶沈清涵，因為心中喜愛，又因為愧疚，所以蕭煌對沈清芝更加好。

沈清芝此時這麽委屈的小聲的啜泣，老王爺剛想發火，卻聽見蕭晗喊了他一聲，他對蕭晗是有很覆雜的感情的，對於這個孫子自己其實很喜歡，喜歡蕭晗身上的那股子狠勁，也欣賞這孩子的才能，但是因為沈清芝的原因，再加上蕭晗每次看見自己都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他對蕭晗是又愛又恨，這會聽見蕭晗這麽溫聲的喊自己，蕭煌有些恍惚······

沈清芝見狀眼中泛起狠辣之色，這個老東西真是，蕭晗到底有什麽好的？他能那麽討厭蕭樘，卻不討厭蕭晗？

“爺爺。”蕭晗聲音微緩，道：“我給您講一個有趣的事吧。”

眾人都不知道蕭晗葫蘆裏面到底賣的是什麽藥，怎麽在劍拔弩張的情況下卻要講故事？搞哪樣啊？

蕭憡倒是挺期待，他哥哥什麽時候讓他失望過。

“我這些年去邊境，您也知道邊境當真是，能看見一個女子都是少見，因此我在到達沛州的時候難免會多註意一些女子的日常，前些日子我看見一個老夫人，奧，也就和沈側妃差不多大，居然當街啼哭，那哭的叫一個梨花帶雨，我也不知道我走的這五年上京是怎麽了，我也沒問，難道現在的女子這麽愛啼哭？”

“啼哭也就算了，那要是一個小姑娘我估計我也還能覺得好看一點，但是爺爺，那是一個老夫人啊，打扮的再光鮮有什麽用？隔著老遠都能聞出她矯揉造作的味道，真是，越老越不知羞，嘖嘖~~”

蕭晗笑瞇瞇的瞅著老王爺，好像在說，你們看我說的多對。

“噗。”蕭憡本來在喝茶，接過聽見蕭晗的話，一口水噴出來了。他哥這是指桑罵槐呢？不過，就像他哥說的，越老越不知羞。

沈清芝捂著胸口，她要是聽不出來蕭晗說的是誰她這些年當真就百活了，自己不知羞？

老王爺也聽出來蕭晗說的誰是，擡頭看了一眼沈清芝，看著她臉上的妝都花了，眼角的細紋也非常明顯，和當年那個樣子也是天壤之別，心裏突然泛起一股子厭惡。

沈清芝看見蕭煌的眼神一驚，也顧不上哭了，就算她想哭讓蕭晗這麽一說也哭不出來了，眼神一動。

沈清芝捂住胸口，一副要倒的樣子。

蕭煌一楞，前些日子沈清芝說自己心口痛，再怎麽樣，這也是陪了自己快一輩子的女人了，是自己真心喜愛過的。看見她這個樣子，自己還有些心疼

蕭晗剛才看見老王爺厭惡的眼神嘲諷一笑，老王爺，也不過如此。

眼神又轉向一旁站著的蕭寅，看見沈清芝這個樣子，當兒子的居然無動於衷，怕自己再抓他的把柄嗎？真是個孝子。

“叔叔，好歹沈側妃也是你的生母吧，怎麽看見她這個樣子你卻無動於衷呢？原來叔叔就是這般對親生母親的，真是讓晗兒開了眼界了。”蕭晗挑眉，看著蕭寅道。

沈清芝本來就氣急，聽見這話，再看見蕭寅眼神中沒有對自己半分關心，不由得急火攻心，“哇。”的一口血噴了出來。

蕭寅看到此才有些動容，像是也沒想到沈清芝這麽激動。

“芝兒？”蕭煌嚇了一跳，對著旁邊的丫鬟婆子吼道：“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去請禦醫。”

“是，是。”沈清芝身邊的一個婆子急忙應聲，小跑著出去了。

“王爺，我怕是不能再照顧你了。”沈清芝垂下眼眸，有些無力的說道。

沈清芝畢竟還是有幾分姿色的，要不然年輕的時候也不會把蕭煌迷成這樣。而此刻她虛弱的樣子更是多了幾分煙火味。

蕭煌更心疼了，對著蕭晗破口大罵：“晗兒！她好歹也是你的長輩，你怎麽能如此說她？”

“爺爺，我沒在說沈側妃啊，真是奇怪，看來沈側妃不光喜歡給別人扣帽子，還喜歡給自己扣。”蕭晗頗有些無奈的說道。

沈清芝聽完心中更惱，又吐出了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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