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 這次的咖啡喝得十分開心, 回去的時候兩人牽著手, 心頭砰砰跳, 好像初戀的感覺。

周璟懷拿著玫瑰，心情很好, 卻還是忍不住跟林輝比較, 問：“我表現得怎麽樣？”

“很好。”顧陽給予肯定回答，“就是沒想到你這麽悶騷。”

一套一套的。

他還怕他全程板著個臉配合不來呢。

周璟懷又問：“那跟你上次比怎麽樣？”

“上次？”

哪來的上次？

統共就這麽一次。

周璟懷蹙眉：“難道不是第二次？”

“誰跟你說我這是第二次？”顧陽總算明白他為什麽悶悶不樂了半天, 合著在偷偷吃醋，不過他這腦補功力也太強了點吧, 差點把他給酸死了, “難道你沒看過《失憶人》這部電影？這是裏面的經典橋段啊。”

就連嘴銜玫瑰的細節都是一樣的。

周璟懷：“……”

顧陽看他一言難盡的表情, 毫不厚道地哈哈大笑, 被自己腦補的醋到，這也是沒誰了，虧得他還配合著演了一出戲。

周璟懷一把將他拖到懷裏來, 聲音低冷：“有那麽好笑？”

顧陽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在他懷裏抖得像個羊癲瘋病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可不止一星半點的好笑，你該不會以為我第一次約會搞這種戲碼的人是林輝吧？”

“……”

操！

被完全猜中了心思的周璟懷惱羞成怒，將人撇下轉身就走, 顧陽也不急，慢悠悠枕著腦袋跟在後面，吊兒郎當地道：

“餵，剛才還說我好看讓我給你當老婆呢, 這麽快就翻臉不認人，渣男啊！”

……

兩人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10點鐘了，周家燈火昏昏，一片靜謐。

到了小別墅，看到投遞桶的牌子被撥得立起，顧陽目不斜視從它跟前走過去，懶懶差遣周璟懷道：

“老公，把投遞桶裏的東西順手拿進來。”

投遞桶是他們回到周家後立的，怕侵犯他們的隱私，有什麽東西要拿給他們，管家就會讓女仆放到投遞桶裏，除了水果容易放壞之外。

一般投遞桶裏都是塞什麽早報啊晚報啊時裝雜志啊奢侈品新品宣傳冊之類的……

顧陽懶得拿，就支使周璟懷，他感覺自己好累，全身骨頭像散了架，尤其是脖子，僵僵的，大概是靠在周璟懷肩上睡覺時姿勢維持得太久造成的。

周璟懷倒是很聽話，將立牌撥下去，投遞桶的門就自動開了，他一看，是一個快遞。

“你又買什麽東西了？”

周璟懷取出快遞，邊進屋邊問。

“什麽我買了什麽東西？”

顧陽剛換了鞋，癱倒式地坐在沙發上，目光一擡，就看到周璟懷手上拿著一個快遞。

顧陽道：“不是我買的，我好久沒網購了，是不是你買的你忘了？”

周璟懷不置一詞，兀自將快遞拆開，一層包一層，拆到最後，竟然只是一個小瓶子。

他將小瓶子舉起，一看上頭的字，瞇起了眼睛。

顧陽問：“是什麽？”

周璟懷將小瓶子扔給了他，正正落到了他懷裏，說：“還說不是你買的，壯陽藥，我每天把你操得死去活來，用得著買這個？”

顧陽正看小瓶子說明標簽上的字，聽到周璟懷這麽說，差點把瓶子扔了出去，他剜著他罵道：“我他媽一個下面的買什麽壯陽藥，怎麽看都是你最近做太多腎虧了買了藥又不好意思承認吧。”

什麽都能忍，這事關乎男性自尊，哪怕他是個受，腎好的他絕對不認。

“我虧不虧你不知道？”

“那我射出來的啥顏色你不知道？”

一陣令人窒息的沈默。

周璟懷彎腰把快遞紙從垃圾桶裏翻出來，看了一眼寄件人的地址，是從醫院直寄的，署名是趙醫生。

“顧陽，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在外面幹了什麽？”周璟懷深吸一口氣道，“只要不是太出格，我可以不追究。”

顧陽“哈”了一聲，生氣道：“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對不起你了一樣。”

他噌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撲上來將快遞紙搶去一看，醫院寄出，收件人顧陽，頓時一噎。

這這這……

這怎麽會是寄給他的呢。

“老公，你聽我解釋。”

顧陽下意識脫口而出道。

周璟懷往沙發上一坐，直直盯著他：“你解釋，我聽。”

“這個，我……”顧陽抓耳撓腮，怎麽都想不起自己買過這種玩意兒，他絞盡腦汁慢吞吞道，“會不會是媽給咱們買的？”

“家裏開了醫院，需要什麽藥物會讓家裏的醫生親自去拿，用得著從別的醫院買快遞過來？”

好……好像也是。

周璟懷眉目很深，質問的語氣像在審犯人：“我勸你還是坦誠一點，說清楚你究竟和誰有過來往，幹了些什麽，為什麽會購買這種藥，哪怕你想出軌但還沒來得及，我都可以原諒你。”

顧陽錯愕瞪大了眼睛：“我想出軌？”

誰他媽想出軌堂而皇之的把作案藥往家裏寄。

周璟懷淡淡道：“科學表明，不管多恩愛的夫妻一生至少動過八百次離婚的念頭，三百次想出軌的心，一時鬼迷心竅我能理解，是不是喬琊？”

聽到前半句顧陽還只是生氣，聽到後半句他直接炸了。

不是，這事跟喬琊能扯上什麽關系？

怕不是他自己惦記著喬琊，還想要誣賴他。

“周璟懷，你再說一句試試。”

周璟懷還真敢說，他冷冷道：“那我問你，你為什麽要去醫院探望喬琊？在醫院裏，你和他幹了什麽？”

顧陽渾身一僵。

對了，他好像在喬琊跟前抹黑過周璟懷X能力不行的事。

這麽說，這瓶藥本該是要寄給周璟懷的了，卻刻意以他的名義。

平白背了一口大鍋，顧陽氣怒至極，好個周璟懷，自己拈花惹草不知道，還好意思質問他。

顧陽半點不心虛，直接反擊：“那我倒是想問問你，你跟喬琊幹了什麽，人家為什麽會惦記上你？”

周璟懷劍眉一蹙，沈著臉道：“怎麽可能？”

他再確定不過了，喬琊喜歡的是他。

那眼神不會有錯的。

“他親口跟我說的，他說他撩過你，你把這事兒給我交代清楚了，交代不清楚今晚甭想睡覺。”

顧陽都沒好意思提，他竟然還派人監視他，姑且把他的監視認定是關心，可他未免也太過了。

周璟懷越聽越迷，他站起身，走到顧陽的跟前，居高臨下道：“你不要把你的罪行強行安到我身上，我跟喬琊私底下從來沒有見過面，他不會有機會撩我，就算有，我也不會讓他撩。倒是你，你想去醫院看他，可以，為什麽要背著我去，回來還對我撒謊，你安的什麽心？”

“我安的什麽心，要不是他喜歡你，我用得著千方百計防小三？”顧陽仰著頭梗著脖子道，“上次爬山還記得吧，那是他給我下了戰書，要不然我會去，還把自己搞得那麽狼狽？周璟懷，這是你招來的人，你怪我，你還有沒有良心？”

提起上次爬山就來氣，周璟懷寒聲道：“他喜歡我，會找你要表？他怎麽不直接往我身上撲，他喜歡的明明是你。”

“他倒是想，我給他那個機會了嗎？”顧陽忍不住牙尖嘴利，“他原本是要跟誰聯姻？他打一見到你，就開始惦記你，你說他喜歡我，腦子沒毛病？”

“那也麻煩你搞清楚，我是為了誰才沒有跟他聯姻？況且聯姻的事又不是我想的，你拿它說事兒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顧陽，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行，我不可理喻，不過了，離婚。”

“離就離。”

……

當晚兩人分房睡，一個睡床上一個睡沙發。

顧陽氣得一夜沒睡著，越想越氣，結婚久了開始嫌棄人了，居然說他不可理喻，他那麽講理，他是被豬油蒙了心？

客廳裏，周璟懷更是煩躁得不行，他對他什麽心意難道還不夠清晰，他推辭了聯姻，跟孫子一樣跟人道歉砸錢都是為了誰，他居然還對這事耿耿於懷，他要是對喬琊動了情，還能有他什麽事兒，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這麽不講理！

睜著眼睛到了天亮，他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滿臉烏泱泱的涼意。

這時，顧陽從臥室裏出來，兩人視線一碰上，停了幾秒，各自挪開，裝作視而不見，空氣中充滿了冷戰的氣息。

顧陽刷了牙，洗了臉，穿得整整齊齊，周璟懷也在同一時刻拾掇好了自己，兩人離得遠遠的一起去周母那邊。

周家的規矩，早上大家要一起吃早餐。

周母一看到他們，就知道他們吵架了，不動聲色看向周父，周父咳了一聲，道：“都陰著個臉幹什麽，給我臉色看啊？”

顧陽一滯，轉眼笑瞇瞇，給周父夾了一根油條：“爸，您吃。”

周璟懷面色也略略有所緩和，夾了一個小籠包到周母的碟子裏。

周敬修無聲地笑了笑。

周敬文目光陰戾。

一頓早餐吃完，各自散席，周璟懷和顧陽同時離開飯廳，一轉臉，兩人又端起了架子，均是面無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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