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關燈
林母一臉茫然,吶吶道:“怎麽可能呢?微笑絕對不敢欺負宛宛小姐的啊!”

喬媽媽昂了昂下巴:“你問問林微笑不就知道了?”

林母轉頭去看林微笑,就見她一副安靜如雞的模樣,她看過來她臉上還劃過驚慌。

這下,林母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喬媽媽懶得與她們多糾纏,她已經看見宛宛從林蔭道走過來了,她不想宛宛看到這些惡心的人。

“走吧。”她對喬爸爸說,而後朝宛宛和阮楸迎上去。

圍觀人等皆是散開了,林母在原地楞著不敢追,只能抓著林微笑打罵。

這一場鬧劇,眾人都看在眼裏,這才知曉,原來林微笑父母才是有錢人家的傭人,而喬宛宛家才是真正的有錢人。

家長會開完了,喬父喬母與宛宛和阮楸辭別,他們去上班,她們接著上課。

宛宛發現,自從爸爸媽媽來了一趟學校之後,她在學校裏的生活又變了一個樣。最開始是受人排斥,運動會後變成了沒人排斥但也不會主動接近,現在,同學們都變得莫名熱情,一個個的幹什麽都要叫她一聲,熱絡之中透著隱隱討好。

齊佳為此嘆氣,“這些都是被金錢蒙蔽了雙眼的人!”

宛宛被逗得咯咯笑,說:“隨便她們啦,她們原本就不喜歡我,現在因為我的家世才靠近我,我肯定不會跟她們做朋友的!”

齊佳指了指教室門外好幾個男孩子,問她:“他們都是來給你送情書的吧?”

宛宛瞟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搖頭說:“不知道。”

“誒,你也不出去看看?讓他們瞎等,這都是第幾波了?”齊佳說。

“反正我不接。”宛宛撅了撅小嘴。

齊佳同情了那些男生一秒,笑的賊兮兮的,“我知道我知道,你這一顆芳心就系在楸楸身上了~”

宛宛臉騰地爆紅,跟她打鬧起來。期中考試後有一次調換座位,齊佳直接把桌子搬到宛宛旁邊去了,兩個人成為了同桌。

齊佳還記得,阮楸叫她在班級裏好好照顧宛宛,說她身份一旦顯露,狂蜂浪蝶少不了,她不在她們身邊,齊佳幫忙看著。

唉,她看著阮楸一說到喬宛宛就軟化的清冷面容,只覺得感情這種事,真的是無法避免的,你看阮楸這樣不食人間煙火的人,不還是為了美人染了紅塵麽?

除了感覺到眾人態度的改變之外,宛宛還聽說,十二班的林微笑輟學了,在家長會一周後,她收拾著書包離開了三中校園,再也沒有回來。

在江城這樣的二線小城市,這樣半途輟學的學生其實並不算少數,大多都是家庭條件困難,成績又不好,讀書看不到出路就出去打工賺錢了。

宛宛聽說了這個消息,還隱約感覺悵然。

送她回家的阮楸一把摸上她的頭,揉了揉問:“你在想林微笑?”

宛宛大眼睛擡起來瞅了瞅她,低聲說:“她跟我玩了三年呢……”

阮楸盯著她的眼睛,認真道:“不許想她,只能想我。”

她罕見的強勢霸道讓宛宛紅了臉,害羞了。

“好嘛,只想你一個呀。”

******************

時光總是在不知不覺中流逝,宛宛在上課、補習、偶爾和阮楸出去約會這樣簡單快樂的日子裏越來越活潑了,她的成績也在日益提升。

第三次月考她考了班級第十位,全校三百名左右。但她覺得還不夠,她想要在下學期文理分班的時候和阮楸一個班,到時候阮楸一定是進資優班,她這樣的成績還不行。

但是成績提升,前期快速,因為提升的空間很大,到了後期就很難了,要慢慢積累。前面阮楸都在給她打基礎,後面才教她新知識。

喬宛宛的進步有目共睹,大家原本艷羨她的家世相貌,對她的成績嗤之以鼻,畢竟學校裏的孩子還算單純,更多不都是看分數的嗎?如今她進步神速,有些背後閑話的人終是閉了嘴。

總體來說,日子都在一天天變得更好。

快到期末考試時,天氣已經冷下來了,一天清晨,宛宛自睡夢中醒來,一眼就見到落地窗外紛紛揚揚的雪白飄飛。

她驚喜莫名,探手去扯被窩裏的另一人,“楸楸!你看,下雪啦!”

阮楸抱住她翻動的身子,房間裏開了空調,感覺不到外面的寒冷,宛宛依舊穿著一件薄薄的睡裙,抱著軟乎乎的。

阮楸醒的更早一點,早看到了窗外的雪。江城靠南方,差不多處在南北交界處,冬天偶爾下雪,偶爾不下,下也只是淺薄的小雪,阮楸在這裏成長,生活了這麽多年,也沒有見過鵝毛般的大雪紛飛。

“你不是北方人麽,還稀奇這點雪?”她聲線微微沙啞,躺在柔軟的被褥裏語調慵懶。

宛宛把頭埋進她頸窩裏,跟小孩兒似的嬌嬌的蹭了蹭,呢喃著說:“這可是今年的初雪呀~”

阮楸松松攬著她腰肢,懶懶地笑:“要出去看看麽?”

宛宛搖著小腦袋:“冷~”

阮楸失笑。這小寶貝太怕冷,一到冬天裹得跟個球似的,能縮著就絕不會出門,一天天的小手冰涼,跟個要過冬的小兔子一樣。

最近周末補習,總是張叔去接阮楸來喬家,阮楸對喬家已經很是熟悉了。

兩人賴了會床,還是在飯點起來了,阮楸就看著宛宛穿了一件秋衣,一件厚毛衣,外面又套上一件厚外套。她看了看自己身上一件薄毛衣,道:“宛宛,家裏有空調。”

宛宛給小腳丫套上一雙厚襪子,說:“我知道呀,但是我怕會冷嘛~”

兩人下了樓,喬家父母已經在餐桌邊坐著了,阿姨從廚房端著碗碟過來,喬媽媽看見她們,忙招手道:“快來吃飯。”

吃完了飯,喬父喬母處理公務,阮楸和宛宛去樓上的貓房抱小耳朵出來玩。

小耳朵也長大了一點了,不再是最初那樣瘦瘦小小的模樣,它胖了一圈,團在地板上像一顆白色的絨球。

宛宛喜歡它喜歡的不得了,抱著它不撒手,小耳朵也一點沒有貓咪特有的高傲,任她親親抱抱揉揉捏捏,乖的不行。

宛宛抱著小貓咪,對阮楸央求道:“楸楸,我能不能抱著小耳朵去學習呀?我保證不會走神分心啦!”

阮楸看著她可憐巴巴的神情,大大的兔子眼裏漾著一層波光,想拒絕都下不了口,暗暗嘆口氣,只得妥協:“行吧。”又威脅她說:“要是不認真我就把小耳朵抱走了。”

“嗯嗯!”宛宛眉開眼笑,小雞啄米一般點頭。

臨近期末,宛宛又是開心又是惆悵。開心在馬上就要放假了,惆悵在放假了她要回京市家裏去,要和楸楸分別好久哦。

而且,她也不確定現在的成績能不能下學期和楸楸分在一個班呀。後面還有兩年半,她好想和楸楸一起哦。

不過她已經想好了,如果成績夠不上資優班,她就跟爸爸媽媽說,讓他們幫忙進去,不是很多學校都可以用錢買嘛,她這樣,雖然有點不對,但是,她家裏有錢,有錢為什麽不用呢?楸楸比什麽都重要呀~

很快就到了期末考試,這時候已經是臨近年關了,雪也下了幾場,都是細細小小的。

宛宛和阮楸不在一個考場,進考場前,阮楸說:“不要有壓力,像平常一樣考就行,我們會在一個班的。”

宛宛點頭,臉上並沒有什麽緊張的情緒。阮楸這才放下心。

考試前夕,阮楸與媽媽有過一次交談,在飯桌上,她說她希望來年分班能與宛宛在一個班級。

阮媽還沒說什麽,阮爸就理所當然地說:“你們關系那麽好,肯定要在一個班啊!”

說完,還轉頭對著阮媽求證說:“你說是吧,老婆?”

阮媽白了他一眼,回答道:“想在一個班級你們自己努力。”

阮楸停下筷子,看著她,“宛宛成績還差一點。”

阮媽低頭吃飯,淡聲說:“那我能怎麽辦呢?”

阮爸納悶,“老婆,你可以把她們排一個班啊。”

阮媽:“你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

好兇。阮爸萎了,可憐兮兮縮在一旁不吭聲了。

阮楸輕聲說:“媽,我真的很喜歡她。”

阮媽定定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阮爸憋不住了,跳出來插嘴,“我也喜歡宛宛!”

然後又收到一個來自親親老婆的白眼。

阮媽最終輕嘆一聲,道:“知道了。”

考試三天飛快過去,楸楸和宛宛兩人心中都另有打算,因此看起來皆是胸有成竹一派輕松,在周圍滿臉緊張擔憂的學生裏十分拉人仇恨。

不過一考完試,宛宛就焉了。她最多還有五天能呆在江城,五天後爸爸媽媽把工作結束,一家人就要飛去京市了。

這幾天她難受的緊,天天黏著阮楸,兩人把江城逛了個遍。

江城不大,但也不算小,景點游樂園都有,阮楸一貫是不愛玩的人,總被齊佳說“無趣”。像是游樂場這種地方,她在江城這麽些年,一次也沒有來過。阮爸和齊佳說了好幾次,她說不去就不去。游樂場人多嘈雜,她絲毫興趣也沒有。

這次卻跟著宛宛去了游樂場,兩人一起坐過摩天輪,旋轉木馬,玩游戲,至於過山車鬼屋這種刺激的項目,兩人都沒有去嘗試。

宛宛是害怕,阮楸是沒興趣。

最後玩到天晚了,宛宛抱著一只等身的大熊,小臉紅撲撲的回家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