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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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試前的最後一個周末,就這樣飛快過去了。

新的一周周一周二要上兩天課,之後三天才是考試。

自從阮楸開始送喬宛宛回家後,齊佳就沒有與她一同走了,齊佳那樣跳脫的性子原本是不會放學後乖乖回家的,不過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她老爹強勢地很,規定她放學半小時之內必須回家做功課,對她的學習要求非常嚴格。

最近學校傳了她與唐鳴談戀愛的流言,齊老爹聽見了,在家裏專門訓了齊佳一頓,他的原話是這樣的:“你要早戀我不攔你,攔也攔不住,我攔著你恐怕更想去試一試,但我有條件,首先,你的成績不能落下,考試你要是退後一名,就等著回家挨揍吧。第二,放學後半小時回家的家規不能改,到點了我沒看見你回來,你可以試試後果,第三,以後出門必須跟我報備,去哪裏,去幹什麽,什麽時候回來,這些都要說清楚。”

事後齊佳給阮楸大吐了一番苦水,直呼這都是霸王條款,她還不能反抗,她真是命苦啊。

不過和唐鳴的相處中,齊佳發現他卻很是合她的口味,長得不錯,性子又活潑,跟她能聊到一起,兩人愛好又差不多,簡直不能更般配。而且唐鳴會撒嬌!齊佳吃軟不吃硬,唐鳴剛好掐在她的點上。

然而後來她又發現,唐鳴是個學渣!

被齊老爹從小嚴格要求耳提命面成績的齊佳這可就不滿意了,等她知道,唐鳴不僅是學渣,還總是逃課去外面打架的時候,更是發了好大一通火。

她說唐鳴怎麽那麽多時間,總是約她玩,原來他周末和晚自習加課都不上的!

在唐鳴又一次找她時,她就跟他說,她齊佳,最看不起浪費父母的血汗錢在校裏不好好學習鬼混的人了。

之後她就不理他了,他找她也不見。

唐鳴是真的喜歡她,第一印象就好的不得了,後來相處中更是喜歡她單純直白的性子,喜歡她正直向上的人格,她就跟朵向日葵似的,看著就好像沐浴在滿身陽光下。

她不理他了,他急得不行,也不約校外的兄弟們打架了,開始好好聽課學習,然而齊佳已經不見他,連他的解釋也不聽。

實在沒辦法,最後他找了阮楸,因為聽齊佳說過阮楸是她十多年從小玩到大的發小。

阮楸聽了他的說辭,做了一回中間人,對齊佳簡單覆述了一遍他的話,大意就是說,他願意為了她好好讀書不打架,她能不能理理他?

齊佳是個心軟的姑娘,這樣一說就動搖了,唐鳴腦子鬼精鬼精,趁機提出他學習不好,基礎不牢,她成績好,能不能給他補習呀?枉他一個高三生,跑去找高一的妹子補習,也不怕被人知道了笑掉大牙。

然而在青春萌動的少年面前,面子算個什麽?不過幾天的功夫,齊佳又被他哄回去了。

至於阮楸為什麽幫他?大概是因為,她看出來,唐鳴眼中的感情是真實誠摯的吧,她既已知情愛,便染上了紅塵煙火之氣,也理解了感同身受了。

這次考試是按著上一次月考成績排的考場,阮楸在第一考場第一號,喬宛宛在十五考場,三十二號。齊佳蘇蕓也都在第一考場,蘇蕓上次考了第二,就坐在阮楸身後,齊佳是第五。

和喬宛宛同一個考場的也有個熟人,林微笑。

考試前的最後一天,阮楸送喬宛宛回家,走在校園裏,她突然說:“宛宛,我給你講一下這次考試要考的題。”

喬宛宛驚訝地看過來,“楸楸,你怎麽知道哪些題要考啊?”

阮楸雲淡風輕地說:“我媽媽是期中卷子的出題人。”

喬宛宛瞪大了眼,一旁沈默著裝隱形人的林微笑也看了過來。

阮楸說完,也不等她接話,就開始講題,她只說題目要考的知識點,不說答案和明確的題型,但這也和洩題差不多了。只要把這些知識點背下來,絕對能考高分。

她從教學樓講到校門口,在公交站牌等公交車時也沒講完。喬宛宛早聽得一頭霧水,聽了後面忘前面,一個耳朵進一個出,只覺得暈頭轉向,淹沒在知識的海洋裏快要溺斃。

她雙眼發懵之時,哪裏能看見身旁的林微笑聽得認真呢?

林微笑最近也是郁悶地不行,先是喬宛宛和吳永寧分手,她已經沒有機會和理由同吳永寧接觸了,她更不敢去纏著他,畢竟吳永寧追求者不少,她也怕被那些女孩子針對。她自己也制造過流言讓人針對喬宛宛,知道被人排擠欺淩的下場,不敢以身犯險。

喬宛宛壞了她的好事,但她哪裏敢同喬宛宛生氣呢?她心中怒火沖天,也只能壓著,厚著臉皮湊到她面前去當她的“朋友”。

現在的喬宛宛已經不缺朋友了,之前喬宛宛身處困境無人靠近的時候,她主動接觸她,得到了她的感激,然而喬宛宛對她的態度依然不甚熱絡,喬宛宛給她買禮物,送東西,和她一起上下學,但她覺得喬宛宛只是感激她,而不是離不開她。所以她從不敢跟她鬧翻,她大概知道她一走,喬宛宛絕不會挽留她。

如今,她們不在一個班級,平常接觸的少,每次上下學阮楸更是全程陪伴把她送上車,她沒有機會跟她說什麽,也沒有辦法使手段讓喬宛宛更重視她一點。她心中對阮楸有著無法言說的畏懼,連話都不敢多說。

說到底,從頭到尾巴著人不放的不是喬宛宛,只是她而已。

之前辰南中學有人笑她蠢,幹什麽跟喬宛宛那樣的人做朋友,不覺得臟嗎?又說喬宛宛有了個朋友真是走了運了。她們哪裏知道,不是喬宛宛和她做朋友,而是她上趕著要跟她扯上關系。

她對喬宛宛,始終都是嫉妒加上惡意的。憑什麽呢,喬宛宛家裏那麽有錢,長得又漂亮,她的爸爸媽媽也寵愛極了她,怎麽老天這樣不公平,把好的都給了她?

而她林微笑,她聽見別人最常說的是,聽名字還以為很好看呢,原來就這樣啊。她又矮又胖,家裏父母都是社會底層人,還重男輕女,對她的弟弟比對她疼寵得多。

她越委屈,不甘心,就越嫉恨喬宛宛。她過得越發不好,喬宛宛卻走了大運,變得好起來了,和全校聞名的阮楸成為很好的朋友,一直針對她的蘇文也不敢再惹她了,來到了新學校,關於她的惡意流言她還沒有完全散播開,同學們就懾於阮楸的威力,不敢再瞎傳了。

最近她依然跟在喬宛宛身後一起下學,上學喬宛宛都不再等她了,她們的交流變得少之又少。她與阮楸一起走時,總會忽略了她,當她不存在一樣。

她走在她們身旁,沈默寡言的外表下,藏著一顆口吐惡言的心。她一直在心底詛咒她們,但這一天卻意外聽見了一個驚喜。

是啊,阮楸和喬宛宛關系好,她媽媽又是期中考試卷子的出題人,她會把試題答案告訴她,這是正常的吧?

她在一旁聽得聚精會神,絲毫不敢遺漏忘記。

一回到家,她便拿出了紙筆開始抄小抄。阮楸說了太多知識點,她記不住全部,只記了個開頭,後面的細節都要記在本子上。距離考試已經是最後一天,她哪有時間去慢慢背?只能打小抄,她知道有的老師監考不嚴,隱蔽一點偷看不會被發現,她已經這樣幹過很多次了。而且這次考試,如此重要,考完就是家長會。

沒多久林母從門外回來,看見林微笑躲在自己房間裏,立馬破口大罵道:“林微笑!你在房間幹什麽!還不快來給我做飯?!”

林微笑在房間裏說:“媽,明天期中考試,我在覆習!”

老舊的房間門板薄,隔音不好,林母聽見了,大聲說:“你個死丫頭,我還不知道你的成績?考的那麽差,你還讀什麽書,幹脆出來打工給我養家多好!”

林微笑信誓旦旦地沖她說:“媽我保證,這次我一點考的好!”

林母沒功夫與她糾纏,自己坐在沙發上臉色難看。

她今天丟了工作,被家政公司解雇了,這簡直突兀極了,打了她一個猝不及防。她去上班,到了一戶人家裏,那家的人卻說,已經有幫傭打掃了,不需要她,她原以為是有人搶了她生意,到了公司才被告知,她已經失去了這份工作,原本和客戶簽的工作合同也都作廢了,屬於她的單子已經安排了人接替。

林母這樣強勢蠻橫的人,哪裏會吃這啞巴虧?無緣無故被解雇,依她的性子怎麽可能老老實實認命?她在公司裏大鬧了一場,撒潑打滾無所不用其極,老板都被她驚動了,跟她解釋說是有一戶人家投訴她手腳不幹凈,家裏打掃後掉了東西,家政這一行最容不得這種事,迫於壓力,他不得不解雇她。

但林母是何等的人精?她確實有偷偷拿過東西,不過都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她做過多次,自認絕不會被人發現,且這麽多年從未東窗事發,怎麽可能突然就來了一遭?

她不依不饒,覺得這不過是個借口,一定是有人背地裏陷害她。她認為很可能是同行裏的人在排擠她。

老板被她鬧得厭煩,她動靜又實在太大,站在公司門口撒潑哭鬧,引得人看笑話,老板看她一把年紀了,又在手底下幹了這麽多年,偷偷告訴她,叫她不要再鬧了,她得罪了人,如今這行是幹不下去了,還是早日另謀出路吧。

她心裏一驚,就問,是得罪了誰?

老板說,不敢說,跟那個人比他們都是一撚就死的螞蟻,也不知道她是怎麽得罪了她的。

林母為人尖酸潑辣,但怎麽說也在社會上混了這麽多年,怎麽可能還會去做得罪人的蠢事?她想破了頭都想不到到底得罪了哪位大人物,聽老板的意思,那人還是極高層的權貴,她更是想不到了。

難道說,真的是曾經在哪戶富貴人家拿了東西,人家查到頭上來了?

但她知道分寸,不會拿太明顯太貴重的東西,最多就是梳妝盒裏的小首飾,好帶又不容易被發現。

黴運當頭,她只覺得事事不順,又想到家中窘迫拮據的日子,還有一兒一女都在讀書,一時愁眉不展,思索著還是早日讓女兒出來打工,讀書有什麽好,打工還能賺錢,讀書只會花錢,早點出來她就能少點負擔。

又想到林微笑和喬宛宛關系好,他們家從喬宛宛身上掏了許多東西出來,她一時又舍不得。況且工作的事,她可以求一求喬家幫忙,她這一輩子,真沒見過比喬家更富裕的人家了。看在喬宛宛的面子上,喬家那對寵女兒的父母一定會答應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小小的陽謀~貪婪的魚兒會不會咬鉤?

我還有十多天就考試,畢業考,很重要,後面可能不會再日更了,不過我會盡量。五月十九日考完,後面會恢覆更新,望大家理解,本文是我第一篇文,會寫完結的,不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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