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給你老婆接生

關燈
“你,你不要緊張,對,不要緊張,我馬上就給你找大夫來,我去找張英賢來給你看!”

淩建功慌了手腳,趕緊把她安頓在最近的房間裏,神色慌亂地破門而出!

蘭洗月敢發誓,她在陣痛中清楚地看見淩建功沖出去的時候,把木門都撞掉了!絕對不是她痛暈了的錯覺,這是真的!淩建功,他把門都拆了!

“痛痛痛——”

不久,蘭府傳出這樣的聲音,卻不是蘭洗月在叫痛,而是張英賢發出的。他本來正在吃飯,突然被闖進他家的淩建功綁了來,一路提著他的後衣領,用輕功在飛奔,張英賢不時撞到樹木、墻角,痛得吱哇亂叫。

“有你這麽請大夫的嗎!我可是禦醫!禦醫!”張英賢憤憤不平地不斷聲明道,自己是一個醫術超神的禦醫,不是什麽人都能請得動他的!更何況是被綁架來!

“淩建功,你太過分了!”到了將軍府,張英賢一被放下來,重獲自由,就活動著筋骨對著損友大罵道,“你綁我來,就是為了給老婆接生?”

淩建功板起臉,絲毫不覺得這行為有什麽問題:“這可是大事。”

這關系到他娘子的命運,他們的孩子的命運,還有他脆弱的心靈!他絕對不能允許她有事!

張英賢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覺得這個已經成為妻奴的好友徹底沒救了,他認命地快步走到蘭洗月的床前,說道:“將軍把手伸出來,我來給你把把脈。”

蘭洗月痛得臉上的五官都揪成了一團,一邊伸出手,一邊不解地說:“我感覺這都要生了,還把什麽脈呀。”她還記得以前張英賢每次給她把脈,都要講一些讓她氣得夠嗆的話出來。

這次張英賢沒有耍貧嘴,只是說:“我得先確認一下,你不要動。”張英賢把蘭洗月的手腕反過來,手心向上,自己把手指搭在上面,靜靜地把起脈來。

蘭洗月有點緊張地問道:“我這情況,怎麽樣?”

淩建功在旁邊看著,比她還緊張,跟著問道:“怎麽樣?”他直勾勾地盯著張英賢,希望能從對方口中聽到順利吉祥的話來。

張英賢被他看得心裏發毛,清了清嗓子,回答道:“應該沒有問題,腹中的孩子是健康的,就要出世了。”

淩建功稍稍安心,蘭洗月在床上已經抱著肚子呻吟了:“真的嗎,怎麽會這麽疼的?”

她也是頭一回生孩子,什麽都不知道啊!這種疼是正常的嗎?

她感覺以往在戰場上受過的任何一道重傷,都比不過現在的疼痛!

“我的話你還信不過麽。”在亂了手腳的夫妻二人面前,張英賢成了他們的精神支柱,他冷靜地吩咐道,“把爐子燒起來,然後把我的藥箱、工具箱拿進來。”

淩建功警覺地問:“拿進來做什麽?”

“給你老婆接生啊!”

張英賢感到一陣頭大,淩建功平日裏看著挺機智一人兒,這時候變得像個智障一樣,溝通如此困難!

淩建功臉上露出了覆雜而奇怪的神情,看著張英賢要把蘭洗月蓋著的被子掀開,突然出手捉住了張英賢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動作。

“這,是不是有點……”

張英賢感到不可思議,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竟然突然婆婆媽媽了起來?

“有沒有搞錯,你把我綁來,卻不讓我碰你老婆?那我怎麽接生?”張英賢雙手叉腰,痛斥好友的小心眼,“你去找幾個產婆來麽?”

蘭洗月在那裏已經痛死了,有氣無力地插嘴道:“你們別吵了,趕快把這個解決了,我感覺我快要完蛋了——”

淩建功臉色一沈,擔心不已地握住蘭洗月的手,心痛的神情在那張不善表達的臉上,完全表露出來了,任誰都能看出,他現在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正在這時,高儀琳強勢地推門進來了!

“都讓讓,你們這些大男人擠在這裏幹什麽,趕快給我到一邊去!”

情況緊急之下,高儀琳的真性情暴露出來了,她袖子一挽,將淩建功和張英賢都趕到墻角裏去,自己帶著三姑六婆沖進來,直接走向蘭洗月的床邊。

那雷厲風行的處理風格,與蘭洗月真是一模一樣!

“別擔心,我們都是有經驗的,按照我們說的方法來做就行。”熱心的三姑六婆們神情嚴肅認真,把產房打理得井井有條,分工明確。蘭洗月被她們扶起靠在床上,開始為孩子的面世而努力。

“一二三,用力,加把油,調整好呼吸,再來一次,一二三——”

墻角裏的淩建功目瞪口呆,看著來來去去忙碌著的三姑六婆,頭一回感到自己是這麽的無用又多餘!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床的方向,可是那裏被婦女們擋住了視線,他只能看到飄飄蕩蕩的紗帳,卻看不到娘子的情況。每聽見一聲痛苦的聲音,他的心頭就像被一只手揪了一下一樣,痛得難受,仿佛在生產的人不是蘭洗月,而是他自己一樣。

淩建功在不知不覺中,雙手已經在身側緊攥成拳,張英賢拍了拍他的肩膀,嘆道:“我先出去了,你,放輕松、放輕松。”

淩建功完全沒有反應,直到門“嘎吱”一響,他才發現張英賢已經悄然退出了房間。

都說產房是汙穢之地,而且男子在場也不吉祥,可是他就是挪不開腳步,他太在意那紗帳中的情況了,根本無法說服自己離開這裏。

他的娘子,她那麽纖細瘦弱,她得花多大的力氣,才能生出那麽大一個娃娃出來?

淩建功在擔心的時候,全然忘記了自個兒家的娘子,可是個萬夫莫敵的大將軍。

在他的眼裏,他的娘子是全天下最嬌弱,最應該被保護和照顧的小女子。在嘈雜聲中,她微弱的一聲“淩建功”,立刻被耳力極佳的他聽見,他心中狂跳,飛也似的跑過去,在她的床邊蹲下。

他握著她的手,看著她蒼白的小臉,擔心地快要窒息。

“我在,你怎麽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