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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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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麽?”她撓了撓爪子,想起皇上在早朝時說的話,“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他揉亂了她頭頂的墨發,用安撫的語氣說:“我出門去了,你好好照顧自己。”他嘆道,仿佛非常擔憂的樣子,“為夫知道沒有我陪伴,你的生活就無法自理——”

“誰無法自理了?”蘭洗月不高興地叫囂起來,“你放心好了,我絕對會好、好、照顧自己,我今天還要去校場練兵呢。”

這個面癱臉真的越來越貧了!不過,這好像僅限於在她面前,他最近總是喜歡以惹毛她來取樂,真的是有夠惡劣。

淩建功滿意地點了點頭,趁她在房間換衣服的時候,非常自然地俯下身子,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個吻。

這一吻輕如羽毛,沒有半分情欲,就像是尋常夫妻之間,出門前的臨別吻。衣服脫到一半的蘭洗月還沒有做好準備,她感到很意外,恍然記起自己的身份,竟然已經嫁做人婦,而這樣溫情的事情,竟然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結果,主動的人神清氣爽地走了,被動的人臉頰通紅、心跳加速、呼吸困難,被這一個吻擾亂了心神,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動彈。

這差距也太大了,明顯是自己亂了陣腳,是她輸了。

蘭洗月一個激靈,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竟然產生了想要追上去、拽住他的衣領、兇惡地回他一個強吻的念頭!

她堂堂蕩寇將軍,不能在這裏認輸!

不就是一個吻嗎?誰怕誰啊!她也可以按著淩建功強吻,待時日長了、她磨練參透雪鶴送她的那些書,她一定要吻到淩建功向她求饒!

想到這裏,蘭洗月摩拳擦掌,三下兩下換下了官服,穿上常服,撒腿就腳下生風地追了過去。

淩建功跑得還挺快!這麽一會工夫,竟然已經找不到人影,難道她傻楞的時間太長了?

既然方才已經試過了運功,是沒有問題的,蘭洗月自如地提起輕功,沿著淩建功的路線追蹤過去,終於見到遠處一個黑色的小點正在移動,不難看出正是淩建功的身影。

“淩——”

蘭洗月興沖沖地正要加快速度追上去,突然發現他前進的方向有異樣,不由地收住了呼喊,生生的哽在了嗓子眼裏。

如果他要領官服,應該要往東北方走,卻為何要往西邊而去?

蘭洗月的心中升起了疑惑,開始刻意隱藏起自己的氣息,遠遠地跟在淩建功的背後。他行進時腳步飛快,以她對自己夫君的了解,他這樣子不像只是去領官服這麽簡單,而像是有什麽要緊的任務——

這個死面癱!蘭洗月在心中咒罵了一聲!淩建功絕對是又以為她的安全著想為理由,隱瞞了任務內容,他這一趟出門根本不是什麽領官服,而是執行任務去了。

他什麽也不告訴她,自己一個人去執行那些危險的秘密任務,把她保護得密不透風,讓她一頭霧水,越是被隱瞞,越是想知道他究竟在做什麽。

她一邊腹誹,一邊追蹤著自家夫君,只見他飛快地掠過幾條街,最終來到了一個她也非常熟悉的地方。

地牢!

她蹲在地牢大門不遠處的草叢裏,親眼見著,地牢的那些兇神惡煞的守衛,一見到淩建功,就自動排列成兩隊,淩建功暢通無阻地走了進去,仿佛已經來了千次萬次一樣自如。

他到地牢來做什麽?是來見什麽重罪犯人麽?

無法窺探淩建功在地牢裏見什麽人、說什麽話,蘭洗月心情十分覆雜,從枯草斷枝中站起來,慢慢地走回街上。

娘親說,她要多了解自己的夫君,可是他作為一個密探,總是神神秘秘地,她很想了解他,卻總是被蒙在鼓裏。

她信任他,相信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好好照顧她,但是她好慌!她的安危對他來說很重要,他自己的安危就不重要了嗎?

“臭冰塊!大笨蛋!自以為是的男人!”

蘭洗月從一條小巷中走出來的時候,沒忍住憤憤地自言自語,吐槽了自己那不讓人省心的夫君。因為心情不好,她還很糟糕地遷怒於地上的小石子,一腳將它踢到了天邊。

不慎,罵得太過投入,她竟然撞上了一堵高大的墻。

“嗷!”

這堵墻也太過厚實堅固,這一下沖擊,她直接撞的是整張臉,鼻梁都快要撞斷了!

蘭洗月揉著自己的鼻梁,一擡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男人的眼睛。

這雙眼睛很不同尋常,眉骨突出,眼窩深陷,眉毛與眼睛之間的距離近得出奇,而他的瞳孔竟然是碧玉的顏色,閃爍著妖異的綠光,面部輪廓很深,一看就不像是中原地區男子會有的樣貌。

而這雙眼睛的主人正低著頭,用探究的目光打量著冒失的她。

“你這姑娘怎麽走路的?眼睛長哪兒去了?”粗獷的聲音來自於這位碧眼男子身邊的侍從,侍從走上前來訓斥道,欲將她從碧眼男子的胸膛上拉開,“竟然如此冒失,你知不知道自己撞上的是誰——”

碧眼男子大手一揮,阻止了侍從自爆身份的二逼行為。

“我不會計較這點小事,反正被撞疼的也不是我。”

碧眼男子嗓音低沈有穿透力,很有震懾人心的氣勢,大方地說。

“不過這位姑娘,我的胸膛摸起來很舒服嗎?你要趴到什麽時候才會離開?”

蘭洗月聞言一瞧,可不是嗎!自己的爪子正按在人家的心口,臉也貼在他懷裏,雖是意外撞上,可也十分不合禮數。

蘭洗月沒忘記自己已經嫁與淩建功,不能再像以往在軍營中那樣大大咧咧的了,立馬從這男子胸膛上彈起來,和他保持兩步寬的距離再進行交談。

“冒犯了,我一時走神,沒註意巷口會有人。”她抱拳一禮,就要順著對方的心意甩手走人。

碧眼男子神情傲慢地俯看著她,自顧自地地撫平了自己被她撞皺的衣襟,開口喊住了正欲離開的蘭洗月:“且慢,我剛才聽到你說男人什麽什麽的,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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