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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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這種凡塵間的灰塵仰望不到的高度。

因為那個新聞的標題是,“唐氏總裁公開宣布已婚,神秘新娘至今未露面。”

我看著那個標題,就像當年美國在廣島和長崎投下的兩枚原子彈一樣,將我整個人給炸得連渣都沒剩下。

看吧,新聞鏡頭裏也沒有出現蘇儷的身影,她不就是那個神秘的新娘麽?多麽顯而易見的問題!

在這個新聞裏,記者甚至還采訪了已經恢覆的李淑芬兩口子,他們都是一臉的笑容,我只聽見李淑芬對著鏡頭一直在誇蘇儷。

“我們的兒媳婦啊,又懂事又乖巧,還特別有禮貌,真的是我見過最愛我兒子的女人了,我兒子能夠娶到她,真的是三生有幸……”

我面無表情地盯著她那張笑得燦爛的臉,有些嘲諷地笑了。

最愛他兒子的人難道不是我麽?蘇儷之前口口聲聲說不會和我搶唐駿,最後還不是把他搶去了?

然而我這個正妻卻連和她爭搶的機會都沒有,這才是最可悲的事情。

心煩意亂地關了電視,混混沌沌地躺在床上睡覺,這一覺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醫院裏的燈特別的亮,混著一大股濃烈消毒水的味道,讓我煩躁又惡心。

我想回學校給孩子們上課了。

我手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然而陶越卻非得大題小做讓我繼續住院,我看他還沒有回來,就一個人辦理完了出院手續,帶著我的東西連夜回到了學校裏。

因為昨晚失眠的原因,今晚我睡得特別香,連手機一直在響我都沒聽見,快到後半夜的時候,有人在外邊大力地敲門,我迷迷糊糊從床上爬了起來,去開了門。

手還沒有離開門把手,我就被一個人用力地樓進了懷抱裏,緊得差點把我給勒死。

我只聽見陶越用顫抖的聲音說,“夢潔,太好了,你沒走,我以為……我以為你偷偷地跑回錦城去找他了……”

陶越不止聲音在顫抖,整個身子也在顫抖,濕漉漉的,把我冷得打了一個哆嗦。

我這才知道,外邊下雨了。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黑色的頭發濕漉漉地耷拉在額頭上,高挺的鼻梁上方是一雙深邃得仿佛藏著星辰一般的褐瞳。

我突然就鼻子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我還在期待著什麽呢?我想要的幸福,一直都在我身邊啊,是陶越一直陪著我,默默幫我擋去了所有苦難,所以我才能活得如此肆意安穩,我還在奢求什麽?

但是陶越並不知道我心裏的想法,在我打算把他扶進來休息一下的時候,他卻身子一歪,斜倒在了地板上。美N小說"buding765"微X公號,看更多好看的小說!

(373)看到真心了嗎(加更八)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暈倒給嚇得不輕,急忙抱著他,想把他拖起來,卻發現他的身體燙得厲害。

“陶越……你別嚇我啊陶越,我手上有傷抱不動你啊……”

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就這樣跟個小綿羊躺在我懷裏,差點把我給壓個半死,但是我好歹還發揮著我強大的求生本能,把他連拖帶拽地拖到了我的床上。

想打120,但是人家的車子上不來山上,我只能靠人力把他背下山,但是這又談何容易,學校的老師都是本地人,都不住校。

也就我一個人比較特別,諾大的深夜學校裏就只有我一個老師還守著。

再加上老家這裏民風淳樸,今天又正值周末,看門大爺回老家收麥子去了,也就是說,我現在一個人,根本就不能把他帶山下去了。

那我也不能讓他活活給燒死在這裏啊,他等了我四年,別說連個美好的結局都沒等上,就一命嗚呼翹辮子了,那得多虧。

最後我冷靜下來想了想,他估計就是雨淋多了點發燒了,我給他把燒退下來就好了。

還好之前嘉樂有過感冒發燒的經歷,我在宿舍裏備了點退燒藥放在醫藥箱裏的,順便再用點酒精給他擦擦脖子胸膛什麽的,應該就能退燒了。

我把陶越的衣服拽開,露出裏面結實的胸膛來,又準備了一碗醫用酒精給他擦洗了幾遍身子之後,他的體溫終於降了下來。

見到這個方法有效,我又連忙把嘉樂吃的退燒藥給他吃了兩顆,到雞鳴時分,他已經徹底不燒了。

我長舒了一口氣,心想他沒事就好,又怕他一直涼著胸膛會感冒,就蓋了一條薄毯子在他的身上,做完了這一切之後,我再也抵擋不住洶洶襲來的困意,沈沈地趴在床上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孩子們朗朗的讀書聲給吵醒的,我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見到陶越還在沈睡,就沒有打擾,躡手躡腳地洗漱完畢,然後就頂著一頭黑眼圈去教室裏上課去了。

中午我回到宿舍裏,陶越已經醒了,正坐在沙發上專註地看一份文件,正午的陽光從窗外的樹葉縫隙裏投射下來,落在走廊上,形成了斑駁的樹影。

遠處的青山上有布谷鳥的歌唱聲傳來,我凝視著坐在那裏那個穿著一身淺灰色休閑服的男人,原本無堅不摧的一顆心突然就軟得一塌糊塗。

見到我站在門口,陶越放下了手裏的文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夢潔你回來了?我在廚房裏做好了飯菜,等著你下班呢。”

我走上前去摸了摸他的頭,還好,已經不燙了。

“唉,昨晚你可嚇死我了,突然倒地不起了你知不知道?我照顧你照顧了一個晚上,好不容易退燒了,你還起來做什麽飯,萬一又感冒了怎麽辦?”

見我關心他,陶越的眼神變得特別溫柔,像我家鎮上開春過後漂著浮萍的碧綠池塘,特別的賞心悅目。

“我已經好了,沒事了……能再繼續見到你,我真的很開心。”

他像個孩子似的喃喃自語,擡手將我摟進他的懷裏,眼底的笑意蕩漾。

我的心裏很平靜,仿佛昨天在醫院裏的那個新聞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夢,反正我現在也有人愛,有人疼,為什麽還要去奢望別的事情呢?

“傻瓜啊,你放心,我才不會跑呢,我還沒有做上中天集團總裁夫人的位置,我怎麽會跑?你是不是傻啊?”

我小聲地嗔怪著陶越,他昨晚跑出去找了我一個晚上,淋了這麽大的雨,就像幾年前他為了救我,奮不顧身地替我擋住楊欣制造的一場車禍一樣。

他還是那個陶越,那個為了我可以放棄所有的陶越。

我就這樣安定了下來,不再去想唐駿,李淑芬,唐欣然那些人,他們就像我以前做的一個噩夢,現在我的噩夢已經醒了,現實生活讓我感到很滿足,也很充實。

陶越公司的事情有點忙,我媽在我們家裏照顧兩個小寶貝,小雪已經六歲了,現在正在上一年級,因為她上學前受過我和她爸的良好教育,所以她現在在班裏一直表現都很好。

這樣的生活其實也不錯,有兒有女,有老有少,歡笑也是隨時都包圍著我,我為什麽不感到滿足呢?

只是打算找唐駿離婚的勇氣,我一直都沒有。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去民政局取消這段婚姻了,但是我一直沒敢去問,也不敢給他寄去我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

我害怕,害怕自己的離婚協議一寄過去,得到的卻是他們一家人的嘲諷,他們笑我不自量力,笑我自戀。

他們會對我說,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別人早就跟你離婚了,連說都不屑跟你說一下,現在才姍姍來遲地寄去一個離婚協議,是想幹嘛的?搞笑嗎?

我的尊嚴已經被他們一次又一次地踐踏,經不起別的折騰了。

但是陶越最近又開始有意無意地提起了結婚的事,我有些無奈,為了我和他的未來,我糾結了好幾天,終於把這份協議寄了出去。

沒過幾天,唐駿沒有找上門來,冉然倒是來我和陶越的家裏找我來了,身後還帶著沐子松。

沐子松見到我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就跟吃了大便一樣,我也不在乎,反正在他們的眼裏我已經是這樣了,再多一個人討厭我又怎麽樣?

但是我還是讓我媽提前把嘉樂帶去了老家的鎮上,因為嘉樂長得跟唐駿實在是太像了,孩子的真相我一直沒有讓冉然告訴沐子松,怕她說漏嘴,我一直拿我們十多年的友誼威脅她。

沐子松沒有見到孩子,臉上帶著一臉的官司,剛好陶越去公司了,家裏只有我一個人,他也找不到什麽蛛絲馬跡。

冉然這次過來是跟我敘舊的,從我生了孩子之後,我就刻意讓她別回來,否則暴露了孩子,以後會惹下很大的麻煩。

她倒是也聽話,果真沒怎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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