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七章世外高人的清茶

關燈
如此美景,上官君雁卻無心欣賞,兩側的竹子飛快地掠過,腳下沒有道路,都是被斧子劈開的斷竹。

不知過了多久,幾乎要上氣不接下氣時,陳玉停在了前面。上官君雁仔細看去,一處小竹屋正靜靜的坐落在那裏。

終於到了。暗自出了一口長氣,老人揮揮手,竹門打開:“都進來吧。”

這是什麽地方?上官君雁打量了一下四周,沒有發現明顯的標志物,無奈之下進去了。三人魚貫而入。

“呵呵,我辟谷中,暫時沒有什麽好吃的,唯有清茶幾盞望不要介意。”老人笑呵呵的拿出積灰的茶具,出門片刻,便嶄新的拿出。又從竹櫃中拿出一個紙包,翻開層層疊疊的草紙,一塊陳茶映入眾人眼簾。老人依次掰下幾塊放入茶盞,又去燒熱水。

“老人家,這些活兒還是我來吧。”上官君雁見他忙前忙後,著實不好意思。

“呵呵,我來就好,來者即是客,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你這麽做,是不把我這個主人放在眼裏?還是覺得我年老體弱,幹不動了?”老人瞪起了眼睛。

“......當然沒有這個意思,您老當益壯,我就是好奇,這裏不通電,您是如何燒水的。”上官君雁趕快找了個話題圓了過去。

“呵呵,當然是生火了,不然,我用靈力熱水嗎,呵呵。”老人捋著胡須笑了。

“可不是,我竟然忘了。”上官君雁輕笑幾聲,回到了座位上,老人提著水壺出去了。

環顧四周,盡是竹制家具,竹椅竹凳、竹桌竹櫃,就連床都是藤條編制,掛在四只竹筍之上。竹制的窗戶外是清一色的竹林,清新雅致,別有一番風味。

“苦行僧一般的生活。”上官君雁點評道,“除了修煉,也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了。”

“難,我是做不到的。”墨隱隨意地靠在椅背上,“每個人追求不同吧,我看來無聊的事情,他倒是甘之如飴。”

“嗯,比如,心靈的自由。”陳玉靜靜的看著窗外,“若是都能如同墨隱兄一般隨性灑脫,才是真正的自由。”

“呵,你居然在誇我。前世今生,你一點兒都沒變。心胸大到我覺得你虛偽。”墨隱挑了挑眉,“政治家無疑。”

陳玉彎起嘴角,沒有說話。

“也許等所有的事情結束,我也能有這種自由吧。”上官君雁感嘆一聲,輕輕的閉上了眼睛,感受著空氣中的閑適與自由。

“君雁,一定會的。”墨隱緩緩開口,深切著註視著她。“那時,我們都可以自由。”

上官君雁低下頭,輕聲嘆口氣:“也許吧......”

“茶好了。你們在說什麽?也讓我老頭子聽聽?”老人端著水壺進來,倒入茶具之中,先用開水醒茶一次,將沫撇掉,又洗了一次。幾十秒後,沖好茶,笑瞇瞇的給每個人的端到竹制茶幾上,“嘗嘗,一百年年的普珥,雲南正宗的本地茶。”

“多謝。”眾人向老人示意,輕輕抿了一口。

“怎麽樣?還不錯吧。”老人笑道。

上官君雁細細品嘗,只覺得茶味有些恬淡。初級有些甜,後有些苦澀,然後歸入無味。

只見陳玉點頭:“是湯有色,但茶味陳化淡薄。無味之味,有著十足的禪境。”

“茶之苦,茶之甜,茶盡之淡,佛能洗心,茶能滌性。苦中有甜,甜中是苦,先苦後甘,人生亦如是,如飲黑茶。”老人輕輕抿一口,“最終,茶湯,還是茶湯,是真水無香,是無味之味。”

“老人家高論。”陳玉淺淺的一點頭。

“呵呵,我已經許久沒有與人論茶了。你這個年紀的人說出‘無味之味’這個詞的可不多見,你是哪家的公子?”老者似乎有些好奇。

“談不上世家,普通的家族便是。江南陳家。”陳玉淡淡的掠過。

老人仔細想了想:“江南陳家......歷史上,倒是有一個朝代,發生過政權的更疊,正是江南陳家,不知道,你們之間可否有淵源。”

“先生說得那個朝代,我小時候也略有耳聞,只是江南陳家眾多,那是千年之前的事情,誰也無法考證,我們是不是本家。若真的是一個陳家,倒是我們祖上的幸運。”陳玉淡淡的笑道。

“......”墨隱和上官君雁對視一眼,默不作聲。

“哦,千年過去了,不管是不是,也沒有了意義。”老人又抿了一口茶,“我本是明末清初的秀才,本來勤苦一輩子考上了狀元,卻不想時局動蕩,一切化為泡影。家中也沒有了餘糧,父親自殺,母親削發為尼。我便幹脆上山學道。”

“時局動蕩,民不聊生。能活下來,實屬不易。”上官君雁感嘆一聲。

“當時我已二十有五,師傅本不想收我為徒,便先叫我做雜役。但是我勤奮又吃苦,是以師傅很待見我,沒過多久,便收我為徒,交我學道,給我口飯吃。”老人眼神深邃,似乎陷入了回憶。

幾人沒有出聲,不願打擾一個老人的回憶,都聚精會神的聽著。

“由於我勤奮,好學,不久便掌握了道家的基本法門。師傅誇我是難得一見的天才,說我將來如若走正道,勤奮修煉,假以時日或許能夠得道飛升。”

“我自是非常高興,能擺脫六道輪回之苦,從此沒有生老病死,從那以後,我更加勤奮刻苦的修煉。直到,有一天......”

眾人豎起了耳朵。

見三人一臉期待,老人笑了笑,繼續講述:“那天,是正月十五,按例,我們山上要做水陸法事,廣結善緣。幾乎全城的人都來了,人山人海,我因為表現最優異,師傅又早有隱退之意,那一年,我被選中做大祭司主持了整場法會。”

“怎麽,是失敗了嗎?”上官君雁好奇的問道。

老人笑著搖搖頭:“不,法會很成功,因為那次法會的成功,沒過多久,師傅便意圖將掌門之位傳授於我,自己將隱退修行。但我卻始終覺得自己年紀輕輕,實在難當此大任。多次拒絕了師傅的建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