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上官君雁有些擔心。

卻見靈婆的表情風雲變幻，垂下眼眸，最終，從滿是皺紋的眼角滴下兩滴淚，眉頭卻是舒展開來，嘴角也放松，氣質都不同了，整個人仿佛變了一個人。

眾人互相看了看，趙逸悄悄湊到墨隱耳邊低語：“你一刺激，這老人不會是又分裂了吧。”

墨隱沒有回頭回答，同陳玉一道，靜靜的看著老人。上官君雁有些無語的看了墨隱一眼，若是一會兒靈婆發瘋，只能用定身咒定住了。

良久，靈婆擡起眼眸：“你們不用這麽看著我，我不會怎麽樣的。他去了，很好，還得謝謝你，讓他解脫了。”

“婆婆......你是？”上官君雁猶豫的開口，“您知道我是誰嗎？”

靈婆瞥她一眼：“我又不瘋。我們不是剛剛才見面嗎？剛剛不是還治好了你的情人？”

“婆婆，那，您是，靈婆，還是村長，還是.......”趙逸小心翼翼地開口，向眾人前靠了靠，試圖擋住。

“聯盟的人，想像力真是豐富。”靈婆又懟了一次，上官君雁覺得這語氣有些似曾相識。靈婆接著說：“重新介紹，我是村長，也是方圓十裏唯一的鬼醫，當然很多人叫我靈婆。”

“......”眾人紛紛靜默，上官君雁驚奇的看了墨隱一眼，後者回以一個可愛的眨眼。陳玉嘆氣：“看來，您終是放下了。”

“呵呵，我當他只是一個妖道，到底有幾分人性，現在看來，老伴解脫了，孩子想必也不能入輪回，我也，沒有必要再等下去了。”老人眼眸微閃，竟是有些安詳，“我們一家人，就我入輪回，又有什麽意思......”

聞言，上官君雁急忙勸道：“婆婆，別這樣，你還有楊升，你的侄子，妹妹都在，若你......他們定會很傷心。”

“小姑娘，多謝，我不會尋短見的，只是你們若有一天殺了他，請告訴我一聲。我好告慰我老伴和孩子的在天之靈！今天起，我便當他們徹底死了！”老人手中的拐杖有些顫抖，似笑似哭，看著上官君雁。

多年等待，終是有了個結果。如今你已灰飛煙滅，想必我們的孩子也即將追隨你而去，可惜我卻趕不上你，你們直接便消失了，卻是連尋的地方都沒有。

“您放心，若是哪一天取了他的性命，一定會知會您一聲。”上官君雁眼神篤定，“以我上官家的榮耀保證！”

“好！好！好！”老人大笑三聲，“我等著那一天，那就多謝你們了，我算是沒有白白遇到你們，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或許吧。”墨隱輕笑一聲，突然想起千年前老道士說過的話，“若能堅守，或許有破解命運的機會。”也許我就是和命運對抗贏了的人？

“你可曾聽你的母親說起過茅山的掌門如何？”墨隱隱約有些猜想。

老人搖搖頭：“誰知道呢，或許已經成仙了吧。也許，我的祖先就是受他幫助的呢。不然，一個小道士的後代，如何能夠見到陸之道那樣的人物？”

“若真是那樣，這一切豈不是都在茅山掌門的預料之中？有些不可思議到可怕的地步啊。”趙逸突然開口。“他不會就是幕後的黑袍人吧。”

“不會，他不至於一邊幫助我們又一邊迫害我們。”上官君雁果斷反駁，畢竟師傅的人品自己最是清楚，雖然只有短短的數日的相處，但師傅淡泊，通達的性子卻深深讓自己印象深刻，“這個猜測不可能成立。”

“也許掌門成仙了吧。窺得天機，提前幫助我們也不一定。”總覺得師傅應該是提前欲料了一些事情，但又不能直接洩露，所以通過了各種方法幫助自己。

“可是，黑袍人又是如何得知墨隱的身份？這次墨隱魂力盡失，魂體受損如此嚴重，定是中了某種專門針對鬼魂的法術。我說得沒錯吧。君雁。”陳玉冷靜的看向上官君雁。

“不錯。”上官君雁嘆了口氣，“還沒有來得及告知你們，我們在返回懸崖的路上，不慎驚動了上古殺陣，誅魔嗜血劍。後來我們躲入水底，總算逃過一劫，之後與殤鬼對峙，便遇到你們了。”

“黑袍人，或許也是千年前的人，只是我還沒有想起來。不然，以一個人正常的壽命，不可能有如此高深的道術。更不用提他對我們的了解。”墨隱沈吟道。

“那，最有可能是誰？墨隱......”上官君雁和墨隱對視一眼，彼此心知肚明，陳玉看看兩人，一絲懷疑的念頭生出，雁兒莫非也知道些什麽？

墨隱搖搖頭：“諸位，我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是瀾滄江和怒江附近無疑了，我和君雁一定會再呆幾天，你們有什麽打算？”

上官君雁默不作聲，算是默認。趙逸道：“時間已經過去很久，我得回去向聯盟覆命。若是之後你們還在南疆，我便來助你們。”

“陳玉，你還要處理B區的事務吧。”墨隱提醒道，“你可別忘了，到時候我們可不會去幫你的。”

“墨隱道友放心，B區的事情已經交給了朋友，雖然你有千年道行，但黑袍人實力不容小覷，敵暗我明，這次你受傷，足以證明對方的實力。陳玉不才，但願意助一臂之力。何況小雁子是我多年的好友，我乞能坐視不理。”陳玉淡淡道。

“陳玉，正因為黑袍人的實力深不可測，所以把你拖進來多有愧疚，你可要想清楚了，其實你不必要和我們去冒險。”上官君雁深深地看了陳玉一眼，陳玉有前世的記憶，想必不會答應，但萬一是自己想多了，當時只是情急之下的反應呢。不會，情急之下只會用最熟悉的稱呼，絕對不會冒出“雁兒”這種陌生的稱呼。

正在糾結，陳玉已經笑道：“小雁子，你不必多講。自從我們見面，反而是陌生了。你過去可從來不會這麽客氣的。”

“以前和現在的情況能一樣嗎？你倒是也多心起來了。”上官君雁翻個白眼，“這次可是性命攸關的大事，經此一役，我發現還是低估了黑袍人的實力，怎麽能讓你以身犯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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