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向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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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過山的一側，依稀可見稀稀拉拉的幾間土房，飄著裊裊青煙。村旁是整整齊齊的田地，幾個小孩子在田間玩耍，見有人來，刺溜地跑開了。
“唉，等等。”趙逸攔下一個小孩：“小朋友，別怕，這裏是什麽地方？”
小孩盯著趙逸，突然伸手：“來張兒綠的。”
“嘿。”趙逸有些驚訝的回頭看了看幾人，對小孩兒笑著說道：“給你張紅的，你多和我說幾句，再帶我見你家長，怎麽樣？”
“......你們也是來借宿的吧，沒問題，不過，價錢得找我爹談。”小孩子一把拿過紅票子：“你問吧，不許反悔。”
“你先告訴我，這什麽地方。周邊還有什麽村子。”趙逸嬉皮笑臉。
“我們村叫夏吾，就是山神的意思。也叫岳家嶺，附近還有幾個村子，大坪村，靈仙河村，三江苗寨等等，不過游客一般不敢去那個寨子，只在我們幾個村落，勸你們也別去。”小孩兒搖頭晃腦。
“為什麽你們村有個藏族名。”上官君雁好奇的問道。
“我爹說，以前我們的祖先被一位上師救過，為了紀念他，答應了上師的提議，把名字多了一個。”小孩兒撓撓腦袋，“走吧，我家好幾間房，比別人家都住的舒坦。”
“那就好，帶路。”趙逸默默小孩兒的腦瓜。
幾人跟著小孩兒進了村，村子是常見的那種，黃磚砌的墻壁上，白漆刷著“計劃生育是基本國策”“只生一個好”等等標語，還有大幅海爾的藍色宣傳廣告語，盡是低矮的平房，偶爾見一條條彩色經幡在空中飄蕩，上官君雁心中一動：“小朋友，你們村人都信奉佛教嗎？”
“不是，大多數人信，但是我們家就不信。阿爸說，要掙錢送我們出去讀書，離開這裏。不用像他自己，信奉一輩子。”小孩兒派頭十足，顯得十分的早熟。
“嗯，只要你好好學，遲早會出去的。”上官君雁摸出隨身帶的一塊糖給了小孩兒，小孩有模有樣的道了一聲謝，急忙把糖塞到嘴裏。
“爹！有客人來了！”小孩兒向一方不起眼的磚瓦房喊道。
“知道嘍！你小子又不好好學習，去拉客。”一個皮膚黝黑的山民走出，叼著一根土煙鍋，滿臉盡是風霜雕刻的皺紋，上下打量了幾人，瞇起眼露出一口的牙，“幾位好啊，快進屋，叫我岳老漢就好。”
上官君雁沒有遲疑，第一個進了屋。幾人也跟著進去。吱呀幾聲，木制的大門被碰到，裏面的情形要看起來相對好了很多，貼滿白色瓷磚的墻壁，整齊的紅色瓦片房頂，水泥鋪平的土地，院子倒是不小。三面少說也有十一二間。
岳老漢蹲在臺階上磕磕煙灰，向眾人指道：“那四間是陽面，你們住那兒正合適，一會兒我去燒爐子，炕一會兒就熱了，一點不冷的。東西都是新的，有一次性的用品，都是山下旅店的。”
“謝謝老哥了。”趙逸同樣的姿勢蹲到老漢旁邊，“住兩天怎麽算？”
“四個人。”老頭伸出四個指頭。“就這個數正好。”
“好嘞。”趙逸一邊摸出四張紅票子，塞到老頭手裏，一邊問道：“老哥，聽說這裏有個喇嘛廟？”
“是有個，不過不對外開放，你們外地客怎麽知道的？”老漢吸一口煙，疑惑道。
“哦，我有個好朋友就是在這兒長大，他是虔誠的佛教徒，和我說過好幾次那兒，我一直想去看看。”上官君雁笑道。
“可是，不對外人開放。”老漢搖搖頭。
“老哥，你看這個數行不行。”趙逸比出兩個拳頭，“我這個妹子也是虔誠的佛教徒，就是一直想到大大小小的廟宇看看，一到一個地方，就要去拜拜，老哥，你理解的吧。”
“這......”老漢盯著趙逸的口袋，露出貪婪的神色，大口吸了幾口煙，又重重地吐出。
“再加兩個。”趙逸比出兩個指頭。
“爹，我的學費.....”一旁的小孩兒扯了扯老頭的衣袖。
“......加五個！一會兒我帶你們去！”老漢重重的磕了磕煙灰，似是下了決心。
“成交！”趙逸笑道，拿出幾張，“一會兒我們回來了給你剩下的一半。”
“嗯，我就住那間房，一會兒你們去的時候叫我。”老漢接過，迅速的揣進懷裏，生怕被搶走似的。
是一家人。上官君雁垂下眼角。難為他們了，生活在這裏這裏，確實得一分錢兩半花。
眾人默契的按照酒店的位置分了房，放了行李。上官君雁推開門，只見屋內陳設簡單整潔，還算可以。古老的黃色木制衣櫃，印著喜字，墻壁上掛著毛主席的照片，床倒是不小，足可以容納三個成年人。
簡單收拾了一下，檢查了下門鎖，沒問題。出來院子裏。三個男人已經在商量著什麽。
“怎麽，你們這麽快？”上官君雁挑挑眉。
“小雁子，我還沒有怎麽收拾。”陳玉笑道，“趙逸和墨隱道友才是快的。”
“東西，放那兒就完事了，我常年在外，所有沒有太多的講究。”趙逸勾住
了墨隱的肩膀，“不過哪有他快，沒有太多的必需品，比人省事兒多了哈哈。”
墨隱挑挑眉，將趙逸的胳膊撥拉下：“怎麽，羨慕我？可以瞬間滿足你。”
“哎，我就是說笑的，墨隱道友可別當真。”趙逸瞬間退的老遠，哈哈大笑。
眾人跟著笑了起來，上官君雁輕笑幾聲，恢覆了冷靜：“別忘了，最好提防著他點兒，不管是一會兒還是晚上，你們剛剛也註意到這個人的表情，這種地方，不得不防。”
“有我在，大家放心。”趙逸笑道，“諒他只是個孤寡老人，翻不出什麽花兒來。”
“無論何時，小心為上。”陳玉點點頭，看向趙逸，“道友走南闖北，一定最是明白。”
趙逸摸了摸頭，有些不好意思：“一路過於順利，倒是我大意了，確實得小心。”
“那我現在去叫他？”上官君雁看向那人所在的屋子，“時間也差不多了。”
第一百二十八掌朝聖之路的勇氣
陳玉攔下道：“小雁子，叫陌生的男子房間門，還是我去吧。”說罷，便前去敲門。
屋內傳來蒼老的聲音：“誰呀。”又是一個男子的聲音：“是新到的客人，估計有事情，我出去一會兒，晚飯讓臭小給你做啊。”“你呀，每天不務正業，不好好種地，凈搞這些了。上師講經都不去聽，唉，每天不知道忙著做什麽。”
“說了多少遍了，你的藥錢還沒有著落呢，不得趕緊做點小生意糊口，你們娘兩喝什麽，我們都給那僧人多少錢了。我走了啊。別亂跑。”便推開了門。
幾人耳力均是絕佳，見老漢出來，默契的當作沒有聽見，
“走吧。”老漢擺擺手，幾人跟上。出了村，很快到了一處不起眼的小路上，邊走邊又強調著：“這事兒可得保密，村裏人可是不讓外人見那廟的。”
“老哥，放心吧。我們誰也不認識，和誰說去？”趙逸笑笑。
從這座山又翻了過去，眼前的森林越來越茂密，上官君雁心中泛起了嘀咕，怎麽感覺越走越遠？看向陳玉和趙逸，兩人均是有些疑惑，唯有墨隱一臉坦然，似是胸有成竹。
“你們不恐高吧。”老漢突然停下，看向幾人。
趙逸看看幾人，沒有人有異議，回答道：“不啊，我們都是資深的驢友了，爬過的名山也不少了。怎麽會恐高呢。”
“那就好，你們看。”老漢帶眾人轉過前面的小山包，眾人皆是一楞，眼前的山被猛地削去一塊，一處懸崖絕壁出現在眾人眼前。
其下是萬丈深淵，滾滾雲氣擋住了視線，其上是晴空萬裏，飄著朵朵白雲，一時間，眾人分不清自己所處的位置。
“你們看那兒。”順著老漢指的方向看過去，有一道黃色的線如同懸崖邊的腰帶，定睛細看，似乎是一條古棧道。
沒有人開口，上官君雁了然於心，眾人在照顧自己這個唯一的女同志，都在等自己決定：“不必遲疑，那便走吧。”
“小雁子，那你要小心，跟緊我。”陳玉關切道。
上官君雁正要開口，墨隱已經答話：“君雁的安危，自不用你操心。”說罷，強勢的拉住上官君雁的手，示意老漢行動。
上官君雁只得向陳玉點點頭，就被拉走了。只覺得墨隱此舉就像一個大男孩，為什麽，已經知道自己不是她，還要保護自己？上官君雁不想知道答案，隱約覺得，答案不是自己能夠承受的起的。
走到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老頭撥開半人高的灌木叢，一道柵欄出現在眾人眼前，老頭輕松的翻了過去，其後，便是長長的棧道。眾人依次靈巧的翻了過去，老頭看著他們嘴唇翁動，最終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一踏上木板，上官君雁便聽到了咯吱的聲音，內心不禁捏了把汗。木板的縫隙中，隱約可見支撐的木樁。棧道很窄，僅容一人通過。為了以防萬一，眾人排成一列，老頭帶路，陳玉其次，再是上官君雁，墨隱緊隨其後，趙逸殿後。
剛開始，棧道其下還可見石壁，漸漸的，其下越來越陡峭，棧道似乎懸在半空中，其下的縫隙間只能看到飄逸的雲霧，更不用說向外看去。只得小心翼翼地盯著前方腳下的木板。懸崖上有鐵環，可供人拖拽，腳下的木板不停的發出吱呀的響聲，除了墨隱，皆是緊緊握著鐵環，生怕一不小心棧道因年久失修，交代在這兒了。
一時間，眾人大氣都不敢出，墨隱輕輕的開口：“君雁，別怕，這麽久了，你應該知道，我說過我會一直保護你，言出必行。”
良久，上官君雁輕輕應一聲，心中的堅冰逐漸開始融化：“......嗯。”上官君雁沒法兒回頭，又也許是不想回頭。
一點點的向前挪動，不時的上下起伏，沿著懸崖，眾人也不知道此時到了哪裏。若是此時老頭突然發難的話。上官君雁捏了把汗，轉念一想，這裏還有個出人意料的鬼魂在，他是無論如何料不到的，微微放下心來。
沒過多久，崖頂上傳來了說話的聲音，似乎很遠，眾人皆向上看去。上官君雁一眼便看到崖邊那棵蒼勁虬枝的老松樹，覺得特別眼熟，不就是上午看到的那棵？
原來這兒這麽接近崖頂，倒可以是另一條路線，看了看老頭，沒有吱聲，心中暗自記下。
走過一段相對平直的路，棧道開始急轉直下，偶爾能聽到小石塊從棧道下滑落，又悄無聲息，消失在雲霧裏。更加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空氣中開始彌散霧氣，能見度陡降。
霧氣越來越濃稠，只能隱約看見前人的背影，不過這對棧道上的眾人沒有什麽影響，本來也就看不到更前方的人。只是，腳下的路也漸漸模糊和濕滑，“君雁，小心。”墨隱在其後說道。“嗯。”上官君雁應了聲。
在雲霧行走，觸目盡是滿眼的白，上官君雁有一種行走在天堂中的感覺。不知走了多久，霧氣突然消散，視野頓時開闊，突然傳來老頭的大喊：“停下！”
幾人迅速的止住了腳步，只見此處是一個大拐彎，可以看到老頭停在一處棧道的斷口，斷口不過半米寬，其下是蔥蔥郁郁的森林。
“從這兒，跳下去。”老頭道。
“......”眾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上官君雁笑道，“老哥，你的意思是？”
“這是過去我們朝聖的人必經的一道坎兒，只有敢於跳下的人才能見到真跡，我就沒有必要下去了，歇會兒。你們下去，不會有事兒的，沿著土路走，就到了。”老漢點燃了煙鍋。
“之前可是談好的，若你不把我們送到，那這另一半，你怎麽拿。”趙逸笑嘻嘻道。
“我們初來乍到，沒你帶路，可不行。”上官君雁也嘆氣，“都到這一步了，總不是要前功盡棄？”
老頭吐出一大口煙氣：“好好，送佛送到西，我先下去，你們隨後下來。”說罷，深吸一口氣，縱深躍下。樹林晃動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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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盯著趙逸，突然伸手：“來張兒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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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也是來借宿的吧，沒問題，不過，價錢得找我爹談。”小孩子一把拿過紅票子：“你問吧，不許反悔。”
“你先告訴我，這什麽地方。周邊還有什麽村子。”趙逸嬉皮笑臉。
“我們村叫夏吾，就是山神的意思。也叫岳家嶺，附近還有幾個村子，大坪村，靈仙河村，三江苗寨等等，不過游客一般不敢去那個寨子，只在我們幾個村落，勸你們也別去。”小孩兒搖頭晃腦。
“為什麽你們村有個藏族名。”上官君雁好奇的問道。
“我爹說，以前我們的祖先被一位上師救過，為了紀念他，答應了上師的提議，把名字多了一個。”小孩兒撓撓腦袋，“走吧，我家好幾間房，比別人家都住的舒坦。”
“那就好，帶路。”趙逸默默小孩兒的腦瓜。
幾人跟著小孩兒進了村，村子是常見的那種，黃磚砌的墻壁上，白漆刷著“計劃生育是基本國策”“只生一個好”等等標語，還有大幅海爾的藍色宣傳廣告語，盡是低矮的平房，偶爾見一條條彩色經幡在空中飄蕩，上官君雁心中一動：“小朋友，你們村人都信奉佛教嗎？”
“不是，大多數人信，但是我們家就不信。阿爸說，要掙錢送我們出去讀書，離開這裏。不用像他自己，信奉一輩子。”小孩兒派頭十足，顯得十分的早熟。
“嗯，只要你好好學，遲早會出去的。”上官君雁摸出隨身帶的一塊糖給了小孩兒，小孩有模有樣的道了一聲謝，急忙把糖塞到嘴裏。
“爹！有客人來了！”小孩兒向一方不起眼的磚瓦房喊道。
“知道嘍！你小子又不好好學習，去拉客。”一個皮膚黝黑的山民走出，叼著一根土煙鍋，滿臉盡是風霜雕刻的皺紋，上下打量了幾人，瞇起眼露出一口的牙，“幾位好啊，快進屋，叫我岳老漢就好。”
上官君雁沒有遲疑，第一個進了屋。幾人也跟著進去。吱呀幾聲，木制的大門被碰到，裏面的情形要看起來相對好了很多，貼滿白色瓷磚的墻壁，整齊的紅色瓦片房頂，水泥鋪平的土地，院子倒是不小。三面少說也有十一二間。
岳老漢蹲在臺階上磕磕煙灰，向眾人指道：“那四間是陽面，你們住那兒正合適，一會兒我去燒爐子，炕一會兒就熱了，一點不冷的。東西都是新的，有一次性的用品，都是山下旅店的。”
“謝謝老哥了。”趙逸同樣的姿勢蹲到老漢旁邊，“住兩天怎麽算？”
“四個人。”老頭伸出四個指頭。“就這個數正好。”
“好嘞。”趙逸一邊摸出四張紅票子，塞到老頭手裏，一邊問道：“老哥，聽說這裏有個喇嘛廟？”
“是有個，不過不對外開放，你們外地客怎麽知道的？”老漢吸一口煙，疑惑道。
“哦，我有個好朋友就是在這兒長大，他是虔誠的佛教徒，和我說過好幾次那兒，我一直想去看看。”上官君雁笑道。
“可是，不對外人開放。”老漢搖搖頭。
“老哥，你看這個數行不行。”趙逸比出兩個拳頭，“我這個妹子也是虔誠的佛教徒，就是一直想到大大小小的廟宇看看，一到一個地方，就要去拜拜，老哥，你理解的吧。”
“這......”老漢盯著趙逸的口袋，露出貪婪的神色，大口吸了幾口煙，又重重地吐出。
“再加兩個。”趙逸比出兩個指頭。
“爹，我的學費.....”一旁的小孩兒扯了扯老頭的衣袖。
“......加五個！一會兒我帶你們去！”老漢重重的磕了磕煙灰，似是下了決心。
“成交！”趙逸笑道，拿出幾張，“一會兒我們回來了給你剩下的一半。”
“嗯，我就住那間房，一會兒你們去的時候叫我。”老漢接過，迅速的揣進懷裏，生怕被搶走似的。
是一家人。上官君雁垂下眼角。難為他們了，生活在這裏這裏，確實得一分錢兩半花。
眾人默契的按照酒店的位置分了房，放了行李。上官君雁推開門，只見屋內陳設簡單整潔，還算可以。古老的黃色木制衣櫃，印著喜字，墻壁上掛著毛主席的照片，床倒是不小，足可以容納三個成年人。
簡單收拾了一下，檢查了下門鎖，沒問題。出來院子裏。三個男人已經在商量著什麽。
“怎麽，你們這麽快？”上官君雁挑挑眉。
“小雁子，我還沒有怎麽收拾。”陳玉笑道，“趙逸和墨隱道友才是快的。”
“東西，放那兒就完事了，我常年在外，所有沒有太多的講究。”趙逸勾住
了墨隱的肩膀，“不過哪有他快，沒有太多的必需品，比人省事兒多了哈哈。”
墨隱挑挑眉，將趙逸的胳膊撥拉下：“怎麽，羨慕我？可以瞬間滿足你。”
“哎，我就是說笑的，墨隱道友可別當真。”趙逸瞬間退的老遠，哈哈大笑。
眾人跟著笑了起來，上官君雁輕笑幾聲，恢覆了冷靜：“別忘了，最好提防著他點兒，不管是一會兒還是晚上，你們剛剛也註意到這個人的表情，這種地方，不得不防。”
“有我在，大家放心。”趙逸笑道，“諒他只是個孤寡老人，翻不出什麽花兒來。”
“無論何時，小心為上。”陳玉點點頭，看向趙逸，“道友走南闖北，一定最是明白。”
趙逸摸了摸頭，有些不好意思：“一路過於順利，倒是我大意了，確實得小心。”
“那我現在去叫他？”上官君雁看向那人所在的屋子，“時間也差不多了。”
第一百二十八掌朝聖之路的勇氣
陳玉攔下道：“小雁子，叫陌生的男子房間門，還是我去吧。”說罷，便前去敲門。
屋內傳來蒼老的聲音：“誰呀。”又是一個男子的聲音：“是新到的客人，估計有事情，我出去一會兒，晚飯讓臭小給你做啊。”“你呀，每天不務正業，不好好種地，凈搞這些了。上師講經都不去聽，唉，每天不知道忙著做什麽。”
“說了多少遍了，你的藥錢還沒有著落呢，不得趕緊做點小生意糊口，你們娘兩喝什麽，我們都給那僧人多少錢了。我走了啊。別亂跑。”便推開了門。
幾人耳力均是絕佳，見老漢出來，默契的當作沒有聽見，
“走吧。”老漢擺擺手，幾人跟上。出了村，很快到了一處不起眼的小路上，邊走邊又強調著：“這事兒可得保密，村裏人可是不讓外人見那廟的。”
“老哥，放心吧。我們誰也不認識，和誰說去？”趙逸笑笑。
從這座山又翻了過去，眼前的森林越來越茂密，上官君雁心中泛起了嘀咕，怎麽感覺越走越遠？看向陳玉和趙逸，兩人均是有些疑惑，唯有墨隱一臉坦然，似是胸有成竹。
“你們不恐高吧。”老漢突然停下，看向幾人。
趙逸看看幾人，沒有人有異議，回答道：“不啊，我們都是資深的驢友了，爬過的名山也不少了。怎麽會恐高呢。”
“那就好，你們看。”老漢帶眾人轉過前面的小山包，眾人皆是一楞，眼前的山被猛地削去一塊，一處懸崖絕壁出現在眾人眼前。
其下是萬丈深淵，滾滾雲氣擋住了視線，其上是晴空萬裏，飄著朵朵白雲，一時間，眾人分不清自己所處的位置。
“你們看那兒。”順著老漢指的方向看過去，有一道黃色的線如同懸崖邊的腰帶，定睛細看，似乎是一條古棧道。
沒有人開口，上官君雁了然於心，眾人在照顧自己這個唯一的女同志，都在等自己決定：“不必遲疑，那便走吧。”
“小雁子，那你要小心，跟緊我。”陳玉關切道。
上官君雁正要開口，墨隱已經答話：“君雁的安危，自不用你操心。”說罷，強勢的拉住上官君雁的手，示意老漢行動。
上官君雁只得向陳玉點點頭，就被拉走了。只覺得墨隱此舉就像一個大男孩，為什麽，已經知道自己不是她，還要保護自己？上官君雁不想知道答案，隱約覺得，答案不是自己能夠承受的起的。
走到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老頭撥開半人高的灌木叢，一道柵欄出現在眾人眼前，老頭輕松的翻了過去，其後，便是長長的棧道。眾人依次靈巧的翻了過去，老頭看著他們嘴唇翁動，最終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一踏上木板，上官君雁便聽到了咯吱的聲音，內心不禁捏了把汗。木板的縫隙中，隱約可見支撐的木樁。棧道很窄，僅容一人通過。為了以防萬一，眾人排成一列，老頭帶路，陳玉其次，再是上官君雁，墨隱緊隨其後，趙逸殿後。
剛開始，棧道其下還可見石壁，漸漸的，其下越來越陡峭，棧道似乎懸在半空中，其下的縫隙間只能看到飄逸的雲霧，更不用說向外看去。只得小心翼翼地盯著前方腳下的木板。懸崖上有鐵環，可供人拖拽，腳下的木板不停的發出吱呀的響聲，除了墨隱，皆是緊緊握著鐵環，生怕一不小心棧道因年久失修，交代在這兒了。
一時間，眾人大氣都不敢出，墨隱輕輕的開口：“君雁，別怕，這麽久了，你應該知道，我說過我會一直保護你，言出必行。”
良久，上官君雁輕輕應一聲，心中的堅冰逐漸開始融化：“......嗯。”上官君雁沒法兒回頭，又也許是不想回頭。
一點點的向前挪動，不時的上下起伏，沿著懸崖，眾人也不知道此時到了哪裏。若是此時老頭突然發難的話。上官君雁捏了把汗，轉念一想，這裏還有個出人意料的鬼魂在，他是無論如何料不到的，微微放下心來。
沒過多久，崖頂上傳來了說話的聲音，似乎很遠，眾人皆向上看去。上官君雁一眼便看到崖邊那棵蒼勁虬枝的老松樹，覺得特別眼熟，不就是上午看到的那棵？
原來這兒這麽接近崖頂，倒可以是另一條路線，看了看老頭，沒有吱聲，心中暗自記下。
走過一段相對平直的路，棧道開始急轉直下，偶爾能聽到小石塊從棧道下滑落，又悄無聲息，消失在雲霧裏。更加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空氣中開始彌散霧氣，能見度陡降。
霧氣越來越濃稠，只能隱約看見前人的背影，不過這對棧道上的眾人沒有什麽影響，本來也就看不到更前方的人。只是，腳下的路也漸漸模糊和濕滑，“君雁，小心。”墨隱在其後說道。“嗯。”上官君雁應了聲。
在雲霧行走，觸目盡是滿眼的白，上官君雁有一種行走在天堂中的感覺。不知走了多久，霧氣突然消散，視野頓時開闊，突然傳來老頭的大喊：“停下！”
幾人迅速的止住了腳步，只見此處是一個大拐彎，可以看到老頭停在一處棧道的斷口，斷口不過半米寬，其下是蔥蔥郁郁的森林。
“從這兒，跳下去。”老頭道。
“......”眾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上官君雁笑道，“老哥，你的意思是？”
“這是過去我們朝聖的人必經的一道坎兒，只有敢於跳下的人才能見到真跡，我就沒有必要下去了，歇會兒。你們下去，不會有事兒的，沿著土路走，就到了。”老漢點燃了煙鍋。
“之前可是談好的，若你不把我們送到，那這另一半，你怎麽拿。”趙逸笑嘻嘻道。
“我們初來乍到，沒你帶路，可不行。”上官君雁也嘆氣，“都到這一步了，總不是要前功盡棄？”
老頭吐出一大口煙氣：“好好，送佛送到西，我先下去，你們隨後下來。”說罷，深吸一口氣，縱深躍下。樹林晃動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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