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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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遠城是一個十分講究情調的男人,也非常註重歡愉時環境這個細節。

李戀躺在床上,看他認真地拉上窗簾,又固定好移動床的四只輪軸,才又慢慢靠過來。

房間裏的暖氣被路遠城調高了幾度,李戀的臉紅撲撲的,黑白分明的眼裏閃著情動的光芒。

據說女人在這個時候是最美的,因為心中有愛,藏掖不住,便一股腦兒的從眼睛裏流洩出來。

路遠城脫掉厚重的外套,又將領帶扯開,走過來把李戀抱在懷裏。雖靜默不語,但十分溫情。

李戀伸出手指去撫摸他的嘴唇。

在他的五官裏,她最喜歡他的唇。會講動聽的情話,會給她深情的熱吻,還有著完美無缺百看不厭的流暢線條。

路遠城去解李戀病號服上的扣子,見她對自己的唇愛不釋手,忽然壞笑道:“又想做一支煙了?”

李戀手一頓,熱血頓時上湧,隨即鼓起勇氣說:“不用成為香煙,也能棲息在你唇邊。”

她的臉蛋很紅潤,帶著少女般的嬌羞。皮膚白凈,脖頸如玉。而更要命的是,她眼裏那抹狡黠的流光,竟讓路遠城心火直竄。

路遠城靠過來,去咬她粉嫩盈白的耳朵,低啞著嗓子說:“戀戀,你這樣勾/引我,是非常危險的。”

李戀把臉埋進路遠城懷裏,去蹭他溫熱的胸膛,聲音輕細地回答:“那正好測試一下你的能力,看到底行不行。”

這話其實並無他意,可落入路遠城的耳朵裏,卻有了另一層涵義。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怎麽能問“行不行”這樣的問題?如此看來,之前的那麽多次,他都沒能讓她滿意?

路遠城被激起了征服欲,他惡狠狠地起身坐著,將李戀禁錮在身~下,瞇著眼看她的臉,動手去扒她的衣服。

他的動作略帶粗暴,可是在這樣的情意綿綿的意境裏,卻有著妙不可言的性感。

無論他是溫柔,還是野蠻,李戀都甘之如飴樂在其中。

病房裏的床畢竟鑲了金屬輪子,人在上面運動的時候,還是免不了要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

李戀擔心這聲音被人聽到,想提醒路遠城輕一點兒。可是,在這樣特殊的地方,在這麽奇特的時間,和喜歡的人做著不可描述的事兒,又伴隨著那床腳的吱呀聲,竟讓她有種偷/情的快/感。

隨它去吧。

畢竟窗外的陽光那麽好。

讓它響吧。

畢竟,不管冬雪下得多大,溫暖的陽光還是會普照大地。

去愛吧。

就好像從未分開過一樣。

安然享受吧。

就像明天是末日一樣。

過了很長很長時間,路遠城重重地吐出一口氣,翻身躺在李戀身邊。他看著她,眸光似星辰閃閃,說:“行不行?”

李戀累得要命,生怕他還要繼續,趕緊說:“行,行。厲害了,路遠城。”

路遠城終於露出得意的笑,伸手把李戀摟進懷裏。

兩人赤身相對,心與心相連。彼此都有一種感覺,好像要把對方拆吃入腹,這一生才算永不會分離。

李戀倚在路遠城懷裏,撫摸他健碩的肌肉,還有性感妖冶的腹肌。

她問:“路遠城,你有多愛我?”

路遠城沈默著思索了一會兒,才一字一字回答:“無法描述。”

這就是愛情了吧。

說不出愛你的原因,道不明愛你有多深。

但我就是知道,如果沒有你,我這一生,將黯淡無光。

多年前的遇見,並不是一場意外。

我們都如極夜裏的一縷微光,曾經照亮彼此的生命。

出院之後,路遠城陪李戀回了一趟老家。

山裏的孩子都已經放了寒假,只剩下支教的老師還未離開。李戀本想早一點回來與孩子們共度幾天,哪裏料到大病一場耽誤了時候,也只得作罷。

進山的路已經修好,再也不用艱難地徒步前行。

路遠城開著車,經過樹林中某個小山坡時,忽然戲謔地對身邊的人說:“男人到了二十七八歲,還沒個女人,是不是生理有問題?”

李戀很快反應過來他是在笑話自己,用拳頭去捶他的肩,說:“可不是!無欲無求,跟個和尚似的。幸好——”

“幸好什麽?”

李戀卻不肯說了。

路遠城低頭看著身邊的女孩,神情輕松地接上:“幸好我向你自證了清白與能力,是不是?”

有一種非常奇妙的感動湧上李戀上的心頭。

好像她和路遠城才真正在一起沒多久,卻已經有了可以用來品味一輩子的回憶。

這樣深入骨髓的愛,不是心頭恍惚而過的悸動,卻是在一朝一夕裏,漸漸累積的深情。

已經六年多了啊。李戀想。

她曾無比憎恨命運的安排,讓她在花樣年齡裏失去父母。

可她也極度感謝命運的饋贈,才三生有幸遇見路遠城這樣的男人。

大愛一場,死而無憾。

李戀不理會路遠城的雅痞調侃,而是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那個小機器人。

她把開關打開,憤憤地說:“路遠城是個大壞蛋!”

山裏信號不怎麽好,過了好一會兒,小機器人才重覆回答:“壞蛋最愛戀戀,壞蛋最愛戀戀。”

李戀有些害羞,咬著唇想下一句要說什麽。

路遠城打著方向盤,認真地問:“想要什麽禮物?”

“額?”李戀擡頭,晃了晃手中的小機器人,“不是送了麽?”

“那是聖誕禮物,不是新年禮物。”路遠城說。

李戀搖頭,表示沒什麽想要的東西。

路遠城又說:“駕照不是拿到了麽,給你輛車,好好練練技術,馬路殺手。”

送車?

李戀睜大眼說:“太貴重了吧?好像我被你包/養了似的。”

路遠城抿了抿唇,眉梢輕揚,正欲啟齒,卻聽到小機器人搶先回答:“路遠城早就想包/養戀戀了,金屋藏嬌,日夜歡好。”

李戀立即按下開關,不許小機器人再說話。她揚起臉問路遠城:“你都錄了些啥啊?思想太下/流了!”

路遠城慢條斯理地打著方向盤:“它還可以更黃/暴。”

李戀:“……”

在老家呆了幾天,一晃就到了臘月二十八。

這一年臘月沒有三十號,二十九就已經是除夕。路遠城在李戀的家裏過了幾天,清清冷冷卻不覺艱苦。

李戀講了許多自己的家事給路遠城聽,包括她已逝的父母。

路遠城心疼極了,問:“照你這樣說,你的親生母親應該還在?”

李戀點頭,但表情寡淡。

對於生母,李戀毫無印象,也從未聽父母提起過。直到父親去世,也沒有告訴過她,生母在哪兒,過得怎麽樣。

路遠城說:“現在信息這麽發達,想找一個人並不難。戀戀,想找她麽?”

“不想,”李戀立即搖頭,“對她不公平。”

李戀的話說得很含糊,但是路遠城就是能明白,李戀所指的這個“她”,實際上是在說已經過世的養母。

養母的一生都奉獻給了她,所有的愛、堅持與隱忍,全部毫無保留地交給了她。

即使父親去世這麽多年,養母也始終未改嫁,而是含辛茹苦將李戀撫養長大。

若是現在去尋找生母,而將心中那份對母親的感情與依戀分一半給生母,豈不是對養母不公平?

所以李戀才那麽堅定地拒絕尋親。

路遠城默默地看著李戀,只覺得眼前這個女孩是那樣與眾不同。

這麽多年來,他見過無數形形色色的女子,或優秀或高貴,可是沒有哪一個,能像李戀這樣,心地善良美好到骨子裏。

或許年輕的時候愛一個人,是因她美麗的容顏。而若要愛一個人一生,卻定是因為她身上某些發光的品質。

路遠城慶幸自己終於將李戀尋回,從此補上了心裏的那個殘缺。

李戀最終還是和路遠城一起回了C市。

一路忐忑與糾結過後,李戀終於問:“你不是本地人麽,我是不是得去見見你爸媽啊……我不想這麽早……”

路遠城抿著嘴淡笑,答:“今年冬天太冷,我父母身體不太好,為了避寒,他們去了新西蘭。”

李戀籲了一口氣,放松地說道:“我跟你說哦,現在有很多國家都在過中國春節呢,就像中國過西方人的聖誕節一樣,不過每個國家的慶祝方式有些不一樣,尤其新西蘭啊……”

提起異國風俗與人情,李戀講得頭頭是道。

路遠城默默聽了一會兒,知道她還是從留學生論壇上看來的這些報道與消息。他心中一沈,問:“戀戀,你還想出國去讀書嗎?你還很年輕,還有大把的時間。”

李戀楞了一下,沒想到路遠城一直記著她這個深埋心底的願望。她答:“不想去了,萬一我走了,有別的女人還勾/引你怎麽辦?”

路遠城也十分舍不得她走,但是他更希望她能去追逐自己的夢想。

她渴望去世界知名的高等學府,進修自己的專業課程;渴望站在耀眼的光芒處,充實自己平淡的人生。

她有夢,他怎麽能不讓她去追?

正如他也是她的夢,無論六年前,還是六年後的今天,都如她所願,手到擒來。

路遠城沒再答話,而是將這件事放在了心裏。

春節一晃而過,路遠城和李戀甜甜蜜蜜獨自了好些天。白天依偎著看碟或者一起燒菜,晚上便一起活動活動筋骨,鶼鰈情深,其樂融融。

直到臨近上班的時候,路遠城才接到Bella的電話。

電話裏,Bella的語氣顯得十分嚴肅認真:“路總,出事了。”

路遠城目光一擡,眉心漸漸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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