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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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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笑?誰不會似的,朝安也冷笑了一聲,“你生氣做什麽,我不過就是猜測一下,不是也說了你可能不知情麽?”頓了頓才又道,“如果只是因為我是沈千塵的侄女你就對她這麽放心,說實話我壓根兒就不相信。”她不過是想問問他是不是知道他們之間的事兒,他卻一直在那避重就輕不肯正面回答。

吵架真的是一個魔咒,仿佛解不開了。兩人就真麽互相瞪了半晌,景昱覺得快要被沈朝安這個丫頭氣死了,又去握了一下朝安的手這次朝安沒有甩開,景昱的脾氣這才壓了下來,解釋道,“前朝奪嫡之事想必你也聽說了,白家獲罪兒這事兒確實與你沈家有關。本來白家犯得是死罪,當時是我父王與皇叔力保才保全了白家,那你說我可不可以信任她?”

朝安沒想到白家與沈家真的有這樣的舊怨,可如果這樣兩人當初就不應該在一起。為什麽要等在一起之後才又分開。更何況沈千塵根本就不是會因為這種外因而放手的人,朝安隱約覺得事情並不是這樣簡單,可她確實也想不出別的原因。

朝安低著頭心緒有些繁亂,眉頭微微擰緊了起來。景昱瞧著她心思很重的模樣心裏也不好受,拇指揉了揉她微蹙的眉心道,“好了,不想了啊。”頓了頓又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咱們就是想管也管不了的。”

朝安無法茍同,垂頭低聲道,“可他不是無關緊要的人,他是我小叔叔。”不是他叔叔他當然可以說得這麽無關緊要。

景昱確實除了沈朝安,其他的沈家人他一個也不想搭理。可是他很在意朝安,伸手把她抱進懷裏垂眸看她,“那你說要我怎麽做,我都替你辦了。”

其實朝安也不知道,兩人都對分手的事兒諱莫如深。於是搖搖頭道,“我只是想問你了不了解情況而已,沒想要你做什麽。”朝安這說的可是實話。

“真心的?”景昱親了親她的額頭,又道,“那不許把這事兒壓心裏,等到後面同我翻舊賬。”

朝安點了點頭,景昱又撫了撫她的臉,“今日還痛麽?”

朝安又搖了搖頭,“喝了藥,不痛了。”

景昱於是又抱著她躺進了被窩,親了親她的眼皮,“那也早些休息,等你睡著我就走。”

朝安閉上眼睛,靠在他的懷裏裝作睡去的模樣。她直到今天才明白,有些東西是她和景昱之間也跨不過去的。景昱討厭沈家,甚至是有些恨沈家。可是他也愛她。朝安的心裏有些煎熬,她與他的未來還不知道在哪裏。心愛的人討厭著自己最重要的親人,他們真的能有未來麽?

而此時景昱正值年少輕狂意氣風發鮮衣怒馬的年紀,他愛沈朝安,只在意能不能得到她。至於其他的他不願意去想或者說不想勉強自己去接受,是以他無從察覺朝安的矛盾與為難。男人為了心愛之人才會有的妥協,他做到了,卻做得不夠。當然,他現在還不知道。

連續好幾日,景昱都出來見了朝安。朝安知道他只是想在她不舒服的時候陪陪她,說不感動是假的。兩人也會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只是朝安再也不會在他面前提起沈家的人或者事。而景昱對此一無所覺。

景昱這番不同尋常的行為,自是引起了太後的註意。自打上次皇上答應她會宣人侍寢,誰知道之後又沒了下文,這不是耍賴麽?可當時春考的事情也確實夠他忙的,太後也沒再逼著他。甚至頭痛地替他應付那些妃嬪。

這連續幾日在晚上出宮,是以太後終於確認了一件事。這宮外定時有個景昱喜歡的姑娘,可什麽樣的姑娘不能弄進宮要這麽偷偷摸摸地去見她。於是太後帶著蘇嬤嬤,兩人在上半夜殺到了景昱的清泉宮。

小路子瞧見太後突然駕到,冷汗都冒了出來。捏起袖子擦了擦額角的虛汗,給太後請了個安,“奴才見過太後,娘娘萬安。”

太後垂眸瞧了他一眼,淡淡道,“皇上人呢,哀家有要事和他相談。”

小路子簡直都快哭了,低著頭道,“皇上...皇上...”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太後看著他支支吾吾的樣子,挑了挑眉和顏悅色道,“皇上可是休息了?”

“是啊!”小路子眼睛一亮,驀地擡頭撓了撓頭道,“皇上已經休息了。”可他話音剛落地就瞧見太後突然變了臉色斥道,“大膽奴才,竟敢瞞騙哀家!”

小路子是真的要哭了,太後不帶您這麽玩兒的。皺著一張可憐又顯得委屈的小臉,垂頭道,“太後恕罪,皇上...皇上他此時不在宮裏。”

“你可知皇上去哪了?”

這他哪知道,就是知道也不敢說啊,小路子委屈地搖了搖頭,“奴才不知。”

蘇嬤嬤瞧著小路子被嚇得怪可憐的,於是在邊上解圍道,“他一個小奴才哪能知道皇上的行蹤呢,太後您莫要動氣,想必皇上不一會兒就回來了。”她們可不是就來堵皇上的麽。聞言,小路子對蘇嬤嬤的感激簡直快要如同江水滔滔不絕了。

於是太後坐在清泉宮正殿內的矮榻上等了起來,小路子眼明手快地端茶倒水地伺候著。這股上道的聰明勁兒,看地蘇嬤嬤一笑。太後雙手微攏交疊於膝前閉著眸靜靜地坐在矮榻上 ,想這皇上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平日國事繁忙這大晚上不好好休息還在外面亂跑,她倒是很想知道那個勾地皇上整夜往外跑的狐媚子是誰!如果讓她知道真有這麽一人,她絕對不能坐視不管,這個人不能留。

景昱還不知道他母上大人正在他的殿內等他,此時朝安在他懷裏睡得很沈,眉峰卻還輕輕微蹙。景昱撫了撫她的臉蛋兒知道她心思重的很,他有些無奈,指尖在朝安的眉心輕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平躺在床上蓋好被子。臨走前低頭在她的眉心輕輕一吻,剛準備離開又走回去在她唇上親了一下,這才淺笑著離開。

時間已到了子時,夜幕濃黑襯的那盤明月更是皎潔。景昱回到清泉宮瞧見太後正明晃晃地坐在矮榻上,身子驀地一頓,而小路子正神色覆雜地看著他。蘇嬤嬤給景昱行了個禮,太後這才睜開眼睛看向殿門口的人。

景昱也只是微怔了一下便提腳往太後身邊走去,行了禮才道,“母後這麽晚了不休息來找兒臣可是有什麽事?”

太後挑眉挑眉,笑笑道,“皇上這麽晚了也沒休息,不知道出宮去哪裏了呢?”出宮二字地發音微微加重,景昱想否認他出宮也沒用。

景昱撩了撩衣擺坐到太後身邊,神色很是坦然道,“宮裏呆久了有些悶,出去溜達溜達罷了。”

太後似是有些好奇,又笑笑道,“是麽,不知宮外有什麽這麽有趣,能吸引皇上一連去了好幾日,哀家也很想見識見識呢!”

看來一直找人看著他呢。從前景昱也並不在意,可是現在讓他著實有些煩惱。景昱笑了笑,“母後想瞧,那改日兒臣再出宮約上母後一起怎麽樣?”

太後沒想到他竟能皮厚到這個地步一直和她打馬虎眼,忽而就正了神色,“皇上還不願同母後說實話麽,母後只問你你是去見誰家姑娘了?”

景昱裝傻到底,“什麽姑娘?兒臣不過是出去玩兒了一趟罷了。”

還不承認?太後也沒逼他,只道,“皇上是一國之君,肩上承擔的是整個北晉的江山社稷,這樣夜夜流連宮外實在有失體統。”頓了頓有意有所指道,“不管這宮外有什麽寶貝,你是皇上喜歡的自是弄進宮來,也省的你往外跑。”除非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語氣中不自覺地就染上了一絲輕賤意味,她想會勾得皇上往外跑的也不會是什麽品性好的。

睡夢中的朝安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太後心中見不得人的東西,景昱自是聽出了他母後口中輕賤的意味,心裏有些不舒服。他的朝安是他珍愛的小寶貝,他不許任何人輕視她。可偏面前的這個人是他的親娘,景昱捏了捏眉心無奈道,“夜深了,兒臣送母後回宮休息吧。”

拒絕溝通的姿態是這麽明顯,太後心裏有些受傷。果然是兒大不由娘,卻也知說話應點到即止,此時景昱正是叛逆期她還真怕把他逼急了,於是緩了緩語氣道,“皇上還是早些休息,母後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一旁的蘇嬤嬤攙起太後的手,太後借著她的力站了起來。

景昱將太後送到殿門口,又差小路子將太後送回頤心殿。看著隱入夜色的身影,景昱背著手站在殿門前擡頭望向天空那一輪明月,有些無奈地扯了一下嘴角。未來他和朝安的路,似乎更難走了。

推舉在即,景昱在朝安好了之後便也沒再出宮。朝安原就只告了一天假,後來因為吃藥的事情和景昱的要求便連著告了幾天假。是以朝安再次回到工部的時候,吳渺瞧見她便急急地迎了上來將她堵在了門口,有些關切地問,“小沈大人,身子可好了一些了麽?”

朝安撓撓頭,笑了一下,道,“謝謝,我已經好了。”

吳渺仿佛松了口氣般,“那就好!” 又道,“你是女孩子不比男人,還是要註意勞逸結合莫要再累倒了才好。”

這麽熟稔的口氣,讓朝安不知該如何接茬,就見孟一航站到了吳渺的身後,撫了撫鼻子笑道,“小吳大人,我瞧著還是讓小沈大人先進門吧。”

吳渺這才註意到自己正把朝安堵在門口,連忙讓開有些尷尬地拍了一下頭,“你瞧我一著急就什麽都沒註意到了,小沈大人快請進。”

朝安進了門,就見孟一航拍了拍吳渺的肩道,“小吳大人,前幾日川南送來的關於修築潁河堤壩的急函能幫我找下麽,我方才找了半天沒找著。”

這經經過審批的急函皆由吳渺負責存檔,是以吳渺雖然還想和朝安聊上幾句,可上司已經開口總歸工作是第一的。於是便隨著孟一航往存檔室去找那份急函。

孟一航跟在他後面,走了幾步回頭對著朝安飛了個不用感激他的眼神 ,朝安向他揮了揮手便轉身走回自己書案。四月底,她便要和孟一航一同前往兩烏要準備的事情還得很多。從前為了春考準備的知識在她入了工部大量地閱讀了實際案例後,才知道那不過是一些皮毛。

是以朝安又開始開啟學霸模式,那股認真的勁兒看地孟一航直搖頭。他甚至懷疑,她對景昱都沒這麽費過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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