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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問你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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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我只問你一句

回到學校,餘卿傾終日紮進書堆裏,這副刻苦攻讀的樣子看到盧美華很納悶,畢竟高考過了,誰還會這樣跟自己過不去?

“親愛的,我難以想象你對於失戀打擊的程度定義是什麽,因為我通常不把失戀這種小事放在眼裏。我覺得你可以學下我,生活是自己的,怎麽開心怎麽來,我們能不能對自己好一點。”

餘卿傾捂著耳朵無奈到:“你真的想多了。”

“你再這樣我可能會跟楊宸友情破裂。”

“別。我真不是因為他,況且我跟他現在是朋友,真心沒你想的那麽悲觀。”

“那你能不能解釋一下,哪個心情愉快的正常成年人會看一堆心理書持續5小時,廢寢忘食到飯都吃不下的?等一下?你是懷疑自己心理出問題了?親愛的,有什麽你可以告訴我,別自己憋著好嗎?”

看著盧美華一臉緊張關切的樣子,餘卿傾重重的呼了一口氣,幹笑了幾聲:

“那你解釋一下,有哪個心情愉快的正常人會5小時持續觀察一個看書的人?美華啊,我真的只想在知識的海洋裏暢游個馬拉松,如此而已。”

“呵,聽起來真扯。那你是不是都潛進海底兩萬裏了?”

“恩!我決定不潛了,說吧,你想幹點什麽,除了泡吧。”

“我只想在燈光搖曳充滿音樂的地方靜靜喝點杜康。”

A大網球館

音樂才子一個帥氣扣殺拿下賽點時,觀眾席上的迷妹拉開嗓子沸騰了一片。網球館因為李北賢的青睞,已經成為A大的旅游觀光勝地了。

眼球閃著愛心的姑娘們深情地唱著:“鎮北,鎮北,我夢裏的女孩呢,離家的男兒,應該是追了去……”

觀眾席中央的安茉薇不悅的冷哼一聲,同時走在過道上的顧歆也傲慢的譏笑著。

她想:如果你們知道他這首歌是寫給餘卿傾的,還唱的出來嗎?

他可是在對姐姐訴說愛意呢,小粉絲們。

比賽結束的時候,有個漲紅臉的學妹沖進球場,給正在擦汗的李北賢塞了一瓶礦泉水,然後風一陣的潛逃了。隨之臺上的女生別有深意的唏噓一片,安茉薇更是狠狠瞪了一眼那個送水的女孩。

緊接著,她忽然起身,直徑走向李北賢,在他面前站定後大聲喊到:“我渴了!”

李北賢白了她一眼,順手把礦泉水丟給安茉薇,臺上又是唏噓一片。

“等等我……”望著李北賢揚長而去的身影,安茉薇跟著追了去,顧歆也緊隨其後跟了過來。三個人走出球場,兩女生誰也不退讓地暗中交火,直到李北賢停了下來。

“我說,你們到底想幹嘛?”

顧歆不以為然地說到:“把們字去掉,你問她就好了。”

安茉薇明顯被嗆,嘟著小嘴嚷嚷著:“我和北賢一起是很平常的事啊……”

“好吧,這位常客小姐,我找北賢有事,你能回避一下嗎?再見不送。”

“你……”

李北賢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兩個都走。”

“瞧你這不善的嘴臉,我本來想告訴你,我昨天見了一位故人,她名字真有意思,不知何事意,深淺兩般紅。”

他忽然陰沈起來,一雙美目緊拽著顧歆快滴出血來,一字一頓的說到:“有意思,那我不得不和顧小姐好好聯絡下感情了。”

安茉薇不自然地看了一眼李北賢,他身上的厲氣是極少見的,顧歆似乎戳到了他的怒點,因此安茉薇也不敢多言,尷尬的向他揮了揮手便識相離開。

她這麽幹脆的走掉,甚至有些暗喜。

顧歆笑了笑,挽起他的胳膊說到:“新開了一家日本料理,我請你。”

“放開。”他不屑地松開手,“你剛才說的不是玩笑話吧?”

“當然。我可從來不會騙你。”

“顧大小姐,我沒發現你還有做偵探的潛質。請問你如何到牢裏見到那個女人的?”

“這很容易,只要我想。”

顧歆想插手的李北賢的事,簡直太容易了,多虧她有個對李北賢知根知底的老爸。

“她跟你,說了什麽?”

“我們需要坐下來慢慢談。難怪餘叔叔見到餘卿傾就認成了她,我都驚奇,這對母女完全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DNA太強大了,真的,你也應該見見中年版的餘卿傾。”

顧歆說著輕笑起來,她的樣子應該很是一副惡毒嘴角,當你很愛很愛一個人,在他身上揮霍了大把光陰,你捧著一顆淌血的真心在他那裏都不屑一顧,因為他心裏只有對餘卿傾荒唐的迷戀。 她很難不去恨,人往往在恨到極致的時候,就算再清高驕傲,都會淪落到醜陋不堪。

得不到的愛越深越黑暗。

“你是不是以為,仗著相識多年,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會忍你?”

顧歆再次笑了,帶著心痛的微笑靜靜註視著李北賢:

“你有忍過我嗎?我們認識再久在你那裏也沒有一點地位可言吧,如果我真能杖著認識你多年,就不會活的這麽辛苦了。李北賢,愛你的人被你忽然踐踏,而不愛你的人,你卻捧在手心像寶一樣。即使憑你一張無血緣證明,她也不會愛你,從你們認識的一開始,她就把你當成弟弟。而你他媽卻把這樣一個舉著親情牌的女人幻想做情人。”

她說著說著便哽咽起來,字字句句從喉嚨中顫抖出來,深深忍著淚水,那雙明亮的眼睛波濤洶湧,卻始終沒有溢出來。

李北賢低頭沈默著,她的話很難聽,可卻是事實。

他從來不敢對著餘卿傾說一個“愛”字,雖然深情能至人挫骨揚灰,愛能讓人無所顧忌,人們說追求真愛至上,但他沒有信心,一旦錯了,可能就是終生別過。

李北賢勸自己,只要不分開就好了,他能把感情藏起來,只要不傷害就好了,他也能把那些不美好的事藏起來。

“眉瑰出獄第一件事,就會找餘卿傾,你瞞不住的。她要是知道所有事情,你們還能這樣無所顧忌的在一起?就算她不知道,可至少她已經知道了你的心思,那她是怎麽做的?她也說愛你了嗎?你永遠是親人,親人和愛人的區別你懂嗎?你會看著她結婚生子,成為別人的妻子母親,跟你一點關系也沒有。”

“別說了。”李北賢沈著嗓音喃喃著,“我不需要任何人拯救。我愛她沒有錯,既然你懂那麽多道理,就更應該優待自己,我不值得。”

風輕輕的吹過她的臉龐,掀起一絲黑發,還有幾滴晶瑩的淚珠。樹葉摩擦發出的沙沙聲,像極了人心破裂的聲響。

仰著頭,她好像看到了童年第一次見到李北賢的幻影。

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小女孩披著大到像被單的白大褂,細細打量著面前瘦弱慘白的男孩。

這個男孩病殃殃的樣子跟家裏毫無生氣的瓷娃娃差不多,脆弱得仿佛伸手觸碰就會壞掉。女孩皺著眉,高高擡起稚氣未脫的臉蛋嚴肅說到:“我是你的醫生,快告訴我你哪裏不舒服。”

男孩淡淡望了她一眼,迷茫的眼神難以聚集,他長的真漂亮,可惜生病了沒有一點朝氣活力。

“餵,請你配合一下我的治療好嗎!”

她是學著爸爸講話。

男孩面無表情的小聲說到:

“走開。”

女孩不服氣了,翹起嘴巴哼了一聲。

“我可是醫生。”

下一秒,他起身推門離去,女孩從凳子上跳下來,極速追了去……

畫面重播到這裏,顧歆哭的更傷心了,從一開始你就讓我離得遠遠的,現在,你還是不停驅趕著我。到底哪裏不一樣,你對另一個人拼命靠近,對我就劃起了界限呢。

“眉瑰說,她沒想過置人於死地,她還說了,你和餘卿傾,不適合。這麽些。”

“李北賢,我只問你一句,是不是死也不肯掉頭?”

“我們的事不用你來問。”

顧欣咬盡了牙齒,望著他消失的背影眼神黯淡下來。

小醜就是這樣的吧,非要賣弄自己出洋相。

這次轉身之後,命運才會徹頭徹尾的捉弄她:讓我愛的英雄成為我想方設法一心要擊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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