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戀人未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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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北賢常常一個人在琴房彈琴。

清晨學院裏還算安靜,尤其是位於偏僻處的xx樓,幾乎沒有人影。安茉薇早就摸清了李北賢的作息,這個時候他去琴房的幾率最大,碰上的可能性大於百分之五十。

到了樓梯口,如願聽見琴聲,卻不是吉他的音色。

安茉薇心中忽然預感出:是顧歆。

早就聽聞表演系才女顧歆,小提琴十一級,專業演奏資格,琴棋書畫樣樣來,還長了一張明星臉,重點是,除卻姐姐,她是李北賢來往最多的女性。

情敵。

就算這樣,安茉薇仍舊保持自信。她徑直走向琴室大門,幹脆的推開。

“好巧啊,顧大美女。”

說話間一抹濃厚的火藥味從安茉薇身上散開,她高高昂起頭,調皮的睫毛上下忽閃。

“呵。”顧歆放下手中的小提琴,睥睨萬物般厲笑到:“原來是安同學,我所知道你並不擅長樂理,怎麽會巧到琴房來了。”

聽出她在嘲諷,安茉薇瞬間沈下臉:“我當然是來找李北賢的。”

“你沒看見嗎,李北賢不在這裏。慢走安同學。”

這是被下了逐客令,本來想沒碰上就走,這下她還非要留下紮顧歆眼睛不可。安茉薇抱著手走到桌椅間坐了下來:“也沒人規定我不能呆在這兒,對吧?”說完,她嬉笑著吐了吐舌頭。

顧歆翻了個白眼,提著小提琴走了出去:“你隨意。”

幼稚。

顧歆心想:捧上天再摔下來的人,根本不算什麽對手。

安茉薇感覺到這個女人的厲害,不是輕易能招惹的主,這可是她情場勁敵,有的愁了。

但那又怎樣,愛情不是耗來的,有感情早就在一起了,認識久又怎麽樣,還不是戀人未滿。至少她認為,李北賢對自己也不是完全沒興趣,至少沒當她是朋友啊。

琴房裏還有許多學期,閑來無事的安茉薇挨個兒敲了一邊,扮演鋼琴小公主或者搖滾女鼓手,她還真不覺得無聊。

什麽時候直播吹薩克斯應該會漲粉吧?

她發現了二胡,想起小區大爺在公園一聲一聲抽著二胡,腦袋還跟著用力點幾下,她有模有樣的學起來,只是毫無技術含量的亂拉一通,難聽到她都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門外傳來一聲不懷好意的冷笑,渾身打個戰栗的安茉薇連忙放下手中的二胡,心虛的盯著李北賢。

她嘀咕:丟死人了……

“安茉薇,你是跟蹤狂嗎?”

“可是我比你先到這裏的啊,要跟蹤也是你跟蹤我才對。”

他接連哼笑了幾聲,無奈的搖了搖頭:“別吊死在一棵樹上。”

“那你說,上吊還非要找幾棵樹多死幾回嗎?畢竟生命只有一次,而一生只愛一個人。”

李北賢讚同的點了點頭,有時候這個矯揉造作的安茉薇還挺機靈的,不過,也只能算更矯揉造作了。

見他點頭,安茉薇甜甜笑開來:“剛才我在這兒碰見顧歆了,你們常在這兒彈琴嗎?”

“之前是。”

她撇撇嘴,孤男寡女同處一室彈琴就等於談情唄。

“友誼情深吶……”

“恩,友誼萬歲。”李北賢微笑著說完,轉身瀟灑離去,不出意外的她就追了上來,李北賢加快步子,她就在旁邊一路小跑。

“你已經幾天沒搭理我了!”

“餵,我在跟你說話!”

“我怎麽惹到你啦?你之前也沒這麽冷漠啊,李北賢你走慢點,聽我說話!”

這一男一女快速繞過了球場,安茉薇就像海豚頂球似的在李北賢身旁邊走邊蹦噠,足球場中間一群女生正結伴走過,其中同學A捅了捅餘卿傾,大聲說到:“瞧,那不是你弟和安茉薇嗎?”

餘卿傾擡頭順著A的指向望了過去,不由得皺了皺眉。

“你弟真和安茉薇交往了嗎?”

“可我聽說的是人家是和迎新晚會上拉小提琴的妹子交往中呢。”

眾人唏噓不已,餘卿傾不悅地加快了步子,認真答到:“都不是,他誰也沒交往。”

那晚餘卿傾躺在床上心煩意亂起來,不知道李北賢跟安茉薇究竟怎麽回事,她沒問過,對於李北賢的感情狀況她不想有意避開,不是不想知道,其實好奇的要死,卻是不願多問。

或許那天晚上他喝醉後的吻,是把她當作安茉薇了?

那麽,第一次他在她睡著以後的吻又怎麽解釋?

越想越想不清楚,腦子一熱她索性給李北賢打了個電話,他接的很快,餘卿傾開門見山第一句就是:

“你是不是喜歡安茉薇?”

“恩?”

“你是不是喜歡安茉薇?”

“沒有。”

“好,早點休息。”

電話那頭穿了嘟嘟聲,餘卿傾已經掛了電話,一臉茫然的李北賢還舉著電話。

女人是一種莫名其妙的生物,而那把心情都裹起來的女人,簡直堪比世界未解之謎,你有時候說她頭腦簡單,其實人家那是神秘莫測。

李北賢不死心的回了個電話。

“你把話講完好不好?”

“恩……那個,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有心上人了要告訴我,我是你姐,得幫你參考……”

他心裏切了一聲,道聲晚安便掛了電話。

心上人,不一直都是你嗎,如果說出來,恐怕你會覺得我瘋了吧。

距離國慶長假兩天,顧歆忽然找到了餘卿傾。

她看起來憔悴很多,心事重重的樣子大概還是因為李北賢,餘卿傾詢問起她的近況,顧歆只是重覆點點頭:好,一切都好。

沈默半天喝著咖啡,顧歆忽然說:“國慶去南京麽?”

餘卿傾擡頭盯著她期待的眼神,心中忐忑猶豫起來,顧歆接著說到:

“聽我爸說餘叔叔最近不太好,其實他不是刻意不見你,而是他的精神狀況怕是見了你還讓你多添煩惱。北賢是怕你多心才不提餘叔叔的病情,但是我覺得畢竟血肉相連,雖然缺失了你的成長,但的確有難言之隱,我覺得,他也一直在忍著對女兒的想念吧。”

大概連爺爺都不知道餘少棋患了精神病,如果像顧歆說的那樣,刻意隱瞞,那她也談不上自怨自艾,上次她提想去南京的時候,北賢第一反應就是不答應,後來還叮囑她,離顧歆遠一點,似乎怕她了解什麽而難過吧。

顧歆看她的表情松動了些,緊接著說:“餘叔叔說過他有一個女兒,說很對不起你,但是他沒辦法盡到父親的責任,餘叔叔很自責,我覺得他什麽都不讓你知道就是盡最大的努力保護你了。說實話,這些年我也看到過,有心因性精神病的人。常常抑郁、焦慮,意識不清,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有時甚至分不清上下午,餘叔叔還經常做噩夢,整個人瘦的只剩一把骨頭,爸爸說他是走不出陰影才導致病情的。”

“本來餘叔叔之前就有些抑郁,加上阿姨離世對餘叔叔打擊太大,他才會這樣的。”

餘卿傾心中酸澀起來,她不知道從小到大對父親的徹底忽視到底對不對。

“我去。顧歆,謝謝你能告訴這些。”

“不用,我只是覺得像北賢那種保護只是一時,你總有天會知道,我怕晚了,你會更遺憾。但是,卿傾,去南京這件事,不能告訴北賢。”

“我知道,謝謝你。”

作者有話要說: 南京會發生什麽事呢,我們相遇前的糾葛差不多理一下了。

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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