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文不由越發緊張起來，無論怎樣努力配合，好像都無法進入狀態，阮渺渺好像也感覺出他的力不從心。

「唔……」

歐文不住悶哼一聲，身體緊繃得筆直，他知道自己那裏還是沒有起色。

歐文急得全身都開始冒汗，他其實也很想要阮渺渺，但他實在太緊張，他不知道這樣的緊張來自何處，也許是因為那一絲致命的陌生感，竟讓歐文錯覺自己好像要與一個陌生人做。

阮渺渺突然停下了動作，將手收了回來，窗外冷白的月光投射在他面頰，襯托出一種說不清的蒼涼。

「對、對不起……我可能……」歐文心慌的想要解釋，卻又找不到一個恰當的理由。

「沒事，」阮渺渺勾著唇瓣笑了笑，摸著歐文額頭的汗水，在他顫抖的唇上吻了一下，「你可能太累了，是我不該這麽急。」

歐文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遲鈍的將手伸過去：「那……我幫你用手……」

「不用了，沒事的，」阮渺渺語調柔和的輕抓住歐文的手放進被子裏，又替他捂了捂被子，像哄孩子一樣拍著他道，「你快睡吧，好好休息，我去一下浴室就回來陪你。」

阮渺渺說著起身下床離去，歐文失魂落魄的蜷縮在被子裏，他看得出阮渺渺有些失望，歐文也從沒想過兩人三年來的第一次竟會這樣收場，他其實做了充分的思想準備，知道可能會有些不順，只要阮渺渺能夠滿足，自己怎樣都無所謂，歐文甚至都開始懷疑這三年不僅改變了他的容貌和軀體，連他的情感也一並消磨殆盡了。

歐文將被子捂的嚴嚴實實，好似只能通過這微薄的窒息感來稍作麻痹，阮渺渺回來後還是一樣從背後緊緊摟著他，歐文卻一動不動的徹夜未眠，直到天蒙蒙亮的時候才疲憊閉上雙眼。

歐文睡得很不安穩，迷糊中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了，而阮渺渺就在他旁邊手撐著腦袋，好像已經這樣看著他很久了。

「醒了？」阮渺渺寵溺般笑道。

「嗯……」 陽光打在阮渺渺帥氣的臉上，竟讓歐文有些無法睜眼，不自覺的拉高被子蓋住下半張臉，掩飾般道，「你睡得好嗎？」

「抱著你當然睡得好啊，三年來都沒睡得這麽好過，你呢？」

阮渺渺說著伸了個懶腰，歐文默點著頭，側過身就將腦袋埋進枕頭裏，阮渺渺看見急忙阻止著拉下他的被子。

「誒誒，怎麽了，你這是在害羞嗎？」阮渺渺搬過他的臉，又笑又驚奇的打量著他，好像從沒見過這樣的歐文。

「不是……」歐文拿開他的手，垂著眼睛道，「一大把年紀的人了，剛睡醒的樣子不太好看。」

是啊，他和這個人不同，阮渺渺頂一頭睡亂了的頭發也一樣迷人，而歐文都不敢去想象自己此刻是什麽模樣。

阮渺渺不住輕笑了一聲：「哪有，我說過你什麽樣子我都喜歡，你等一下。」

阮渺渺說著就跳下床，拿過一旁單反相機翻弄起來，歐文不知道他要幹嘛，坐起來楞楞的看著他，直到阮渺渺將鏡頭對準了歐文，調了一下焦距，歐文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哢嚓一聲後，阮渺渺看著那已定格的畫面不禁笑了出來。

歐文以為他在笑自己，難堪得面紅耳赤焦急道：「渺渺，別鬧，快刪了！」

「怎麽能刪呢，這多好啊，太棒了。」

阮渺渺一個勁地笑個不停，歐文都不知自己被拍成什麽慘不忍睹的模樣，起身就想去搶相機，卻被阮渺渺攬腰截住，猝不及防的在他額頭用力吻了一下。

「知道麽，你才是我最完美的作品，以後我每天都會為你拍照，」阮渺渺靠上床頭將歐文抱在懷裏，舉著相機對準了兩人，「來，讓我和我最完美的藝術品合個影。」

歐文急忙攔著他的手：「別別……我臉都沒洗，一會兒再拍好不好。」

「有什麽關系，我還不是沒洗，就拍一張，我等這個時候已經等了三年了，快，笑一個。」

歐文一聽，手上的力度就軟了下來，他向來沒辦法拒絕這個人，只好順從的被阮渺渺抱著吻上自己的臉頰，對著鏡頭揚起了一抹無力的微笑。

按下快門後，阮渺渺迫不及待的翻過來查看，笑著將相機遞向歐文：「看，這不是挺好的麽，我技術不錯對不對。」

歐文不知道怎麽看出拍照技術的高低，他只知道一點都不好，畫面中的自己臉色蒼白而憔悴，連眼睛都是腫的，單看已經夠糟了，再和旁邊的人一對比，好像瞬間老了一大截，而阮渺渺哪怕只露了半張臉卻還是年輕得刺眼。

見他對著照片笑得就像個孩子似的，歐文也沒多說什麽，兩人好不容易才又能在一起，只要這個人能開心快樂，歐文也就覺得足夠了，況且自己並不是第一天才知道比他大那麽多，就算心裏有個砍，但除了強迫自己邁過去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

「渺渺，那個……昨晚的事……」

歐文神色焦慮的欲言又止，阮渺渺似乎也感覺出他對昨晚的事有些無法釋懷，放下相機就又把他摟進懷裏，無奈的笑了笑：「我不是說了沒事的嗎，你什麽時候也學會鉆牛角尖了，我們還有一輩子不是麽，慢慢來總會好的，而且下次……」

阮渺渺突然湊近歐文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麽，歐文瞪大了雙眼震驚的看向他，阮渺渺則笑得像只狡黠的貓。

或許打破了腦袋歐文也絕不會想到阮渺渺竟會出這樣的話語，這個人曾是那樣老實，雖然以前兩人原來也會說些情話，但卻沒露骨到這種幾乎不堪入耳的地步，他也看得出來這個人的性子比起三年前成熟開朗了不少，甚至離自己喜歡上的那個純凈少年好像越來越遠了。

「怎麽了，你不喜歡？」阮渺渺見歐文只是盯著自己便不住問道。

「沒沒……你高興就好。」

歐文對他倉惶的露出一笑，克制著自己不要去多想，阮渺渺畢竟只有20多歲，而且是個精力旺盛的男人，歐文自己也年輕過，知道這種年齡的人在這方面都喜歡追求各種刺激，歐文了解這種感覺，或許正是因為阮渺渺愛自己才想這樣做，所以就算多少有點不安，卻也不想掃了他的興致。

阮渺渺深看了歐文一眼，毫無預兆的吻上他的唇，輾轉了好一會兒，才松開他道：「那你先去洗澡，我去給你做早餐。」

歐文被吻得有些頭暈，飄忽的點著頭起身朝浴室走去，直到關上門才不由松了口氣，他不明白等到這個人回來應該是件高興而幸福的事，可為何自己卻突然覺得這麽疲憊。

為了能夠更好的陪阮渺渺，歐文給學校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吃早餐的時候歐文就問阮渺渺有沒有缺這缺那的，而阮渺渺總是對他笑著說什麽都不缺，只要有他就夠了，聽見這樣的話，說不高興是假的，咀嚼著口中久違的熟悉味道，歐文的心跟著暖了起來，起先略微焦躁的情緒也算稍稍平息了一點。

人總是會變的，這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只要阮渺渺對他的感情沒有變，其他的一切就算翻天覆地歐文也不想去在意過多。

吃完飯後，兩人收拾了一下正準備出門走走，門鈴就突然響了起來。

歐文一看時間，好像猛的想起了什麽，心裏暗叫糟糕的急忙去開門。

「歐老師！」

門口站著的男孩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歐文原本還面容失色，但看見他這麽可愛的模樣，也不住微笑了起來，略帶歉意道：「小佳啊，真不好意思，我忘通知你了這個星期不上課。」

歐文面前的大男孩正是沈志佳，阮渺渺離開的這三年歐文為了排解寂寞就教了幾個私人學生，沈志佳就是其中一個，從第一次見到這孩子已經有5年了，如今沈志佳也長成了一個14歲的初中生，連個子都沖得快和歐文差不多高了，這次阮渺渺回來，歐文不但給學校請了假，也給這些私人學生停了課，但卻偏偏就忘記了通知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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