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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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秘密被發現了
【九十二】
“請高三年級各班學生會委員速到一層學生會室集合……”響亮悠長的廣播聲在午休時分響起，坐在座位上的瀨卿停下補著過去兩個月所落下的功課的筆，從筆袋裏掏出一張紙條然後站起身朝班外走去。
當瀨卿下樓到達學生會室的時候屋內除了幾個學生之外就沒有別人了，老師也理所當然的還沒有下來。瀨卿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和慕景弦熟絡交談的涼沁月，女生的臉上透露著因和喜歡的男生相處而升起的暧昧的緋紅，甚至瀨卿還聽到她嬌羞的銀鈴般的笑聲。
又是她啊……
瀨卿輕輕的呼了口氣，壓抑著對即將會發生什麽事的內心的激動和不安。
她保持著自己一慣的清高自傲的形象視若無睹的走進去，平如靜水的雙眸看著在角落的位置上交流的兩人，然後走向他們。
“涼沁月？”她聽見自己用著疑惑的口吻對處於戀愛心情中的女孩說，“你怎麽會在這裏呢？這裏可是學生會的人聽到之後才能過來的啊。”
涼沁月甜美的臉龐轉過來，呈現如她一樣的困惑不解，過了幾秒後不自然的表情消失，唇邊像是諷刺的勾起對她笑著：“穆瀨卿同學可能是搞錯了呢，關於咱們班學生會成員的人選，已經在穆瀨卿同學你長達半年的休學之後更換成我了。”
“啊——是這樣嗎？”瀨卿拖長語調，美麗的雙眼無辜的眨了眨，“可是我問老師說，學生會的委員還是我。你看，這是老師給我寫的字條。”說著，從校服的口袋裏掏出早已讓老師寫好的字條遞給涼沁月，“我不知道涼沁月你並不知曉這件事，可能是老師有些忙所以忘記了吧。”她仍舊面無表情地看著有些驚慌失措的涼沁月，“所以很抱歉，還讓你白跑一趟，請把學生會所有下發的資料都交給我吧，我會努力幹好自己原來的工作的。這段時間一直麻煩你了，謝謝。”如此禮貌的語句下淡淡的彌漫著戰火的味道，瀨卿依舊保持著冷淡的面容然後伸出了手。
“既然這樣……”涼沁月話語上並未有更多的過激，只不過恬靜的面容有些僵硬，原本因害羞而湧現的緋紅變得尷尬無地自容，“那麽就拜托你了，穆瀨卿同學。”她甚至沒有控制好最後把文件塞給瀨卿的力道，直直的把它用力的推到她的懷裏，然後轉過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瀨卿在心底嘆了一口氣，很好，這樣和她的仇恨更加深刻了。
說實話，她在看到涼沁月如此失望與悲憤交雜的表情後心裏閃過酣暢淋漓的快感，畢竟這個女孩的心腸並不友善，並且是那種表面純凈背裏骯臟的人。
雖然涼沁月可能一開始並不壞，也有她自己的苦衷，但是誰讓她愛上的是她不可招惹並且心有所屬的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瀨卿早早幫她結束幻想還是對她的好事。
自從上次在走廊裏讓她故意難堪了一下，她就能隱隱感覺到之後在班裏總有一股怨念朝自己傳遞過來，看來最近應該比較在意一下才好。
對不起了……涼沁月。
“你不會是故意的吧？”在她坐下他的身邊之後，慕景弦低聲問她，口吻略微有些冷淡。
“沒錯。”瀨卿頭也不擡的回答說，打開涼沁月整理的所有資料準備趕緊預習一下。
“為什麽？”
“因為她待在你身邊會給你帶來麻煩。”瀨卿平靜的說，擡起目光直視著慕景弦近在咫尺的臉，如神祗一般英俊無暇的面容，她無法想象這麽美好的人也會因為親至血緣的戀情而墜入地獄。
慕景弦聽到回答後下意識的皺著眉，笑容少有的消失了，換成一副難以捉摸的深邃的表情。
與瀨卿的目光對視，居然讓他有了一種刺眼的感覺。
就像深夜的星辰見到晨曦的陽光，在光明伊始的那刻竭力的隱藏自己消匿於天地之中的倉皇。
但是……
“餵……你是知道了吧？”慕景弦靜靜地開口，沒有一絲慌亂的口吻對瀨卿說。
“知道什麽？”聽到完全在意料之外的問題，瀨卿的聲音甚至有些發顫，真是奇怪，做錯事的又不是她，為什麽反而是她覺得被動？
“知道了……”他輕輕的說，然後彼此之間的距離拉近，“……知道了我和晚杉交往的事情。”
慕景弦用只有她一個人可以聽到的聲音對她耳語道，聲色還是那麽清冷和溫和，卻仿佛陣陣巨響，打碎了瀨卿為他所做的多此一舉的事實。
哈……還真不愧是你啊，慕景弦。
就連這種事，也是大方的承認了啊。
瀨卿露出自嘲的苦笑。
【九十三】
天漸漸暗沈下來，被深紫色的夜空籠罩，空氣中微微刮著寒風，吹動著瀨卿如絲綢般烏黑墨麗的長發。
“所以呢？”瀨卿抱著雙臂，看著站在她面前被黑色的樹影覆蓋住的慕景弦的身影，挺拔俊美的身型要與黑暗融為一體。
“叫我到這裏是來特地告訴我我做的那些都是多此一舉的了？”瀨卿冷淡的說，她現在還有點不敢相信幾分鐘前這個男人一臉平靜地告訴她“我在和自己的親妹妹交往我愛上她了”這類的話，她感到一陣濃烈的諷刺，原來自己在為他擔憂的，原來是他不在乎的事。
她倒不是因為這種事而斤斤計較，只是覺得這個人真是很不同尋常，把那種亂倫的話都可以說的如此理直氣壯並且視為平常。
那是根本不同於自己的小心翼翼和驚慌失措。
看來她真是多此一舉了，還給他添了不少麻煩。
“我沒這麽說。”慕景弦墨黑的雙眼在夜色下閃著點點希冀之光，“我很感謝你為我做的那些……的確省去了不少麻煩。”
瀨卿聽到他的話莫名松了一口氣，是因為得知了自己對他還是有那麽點必要的存在而感到的安心，他以前幫了自己那麽多又那麽照顧她，心裏一直很過意不去。
“沒事。”瀨卿輕輕地笑了，“就算我還你的。”她的語氣變得熱情了些。
“不過，你是怎麽知道的？我和晚杉的事情。”
“有很多契機……”瀨卿斟酌著話語，“抱歉，實際上半年前你們在樹林裏的對話我都聽到了，我可不是有意偷聽的。”瀨卿放棄更多的隱瞞，實話實說。
“啊……原來是那個時候。”慕景弦恍然大悟的說，“也對，那之後你的舉動就有些怪異了。”他苦笑著。
“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配合我呢。畢竟那個叫莫漪的女孩，你和晚杉都不太方便說的很絕，所以由我來給她警醒最合適不過了。”
慕景弦深深地凝望著她，清冷的視線似乎一直穿梭到她的心底，仿佛被別人完整的窺視了般，她的心裏忽然有些慌張。
“怎麽了？”
“其實一直就想問……你是因為我和晚杉的事情，才和涼沁月的關系鬧得這麽僵嗎？”有些躊躇地開口，甚至帶了些愧疚。
“呃……”瀨卿輕笑道，“就算不因為你，我和別的女生的關系也沒有好的。所以這些對我來說都不重要。”與凝視著她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瀨卿毫不躲避的說，“其實你和晚杉，是我在高中以來交往最多的，所以為了你們的事情，我也應該付出。更何況……”瀨卿的腦海浮過沈空的臉，“你們比你們以為幫助過我的還要多。”多到甚至改變了她的命運軌跡。
因為有了他們兩個人，她才能看清自己的心。
自己對沈空的，刻入骨髓的愛。
“所以如果你們還需要我做些什麽，請盡管開口吧，就當是我把你的人情，一次性全都還清。”瀨卿的聲音伴隨著風聲的吹動而漸漸被消散了，她的長發同樣被風拂起，劃過面龐有過絲絲的冷凜，像盛放的曼珠沙華遮蔽了慕景弦的視線。
【九十四】
該怎麽寫啊……
瀨卿有些苦惱地抵著鋼筆筆尾，郁悶的看著攤在桌子上的考題。
時間已經將近午夜了，可是這些在自己休學那段時間的考題卻仍然無法完整的解決。
……果然自己學的就是沒有學校教的好嗎。
真煩人啊……這樣下去有可能無法發揮出自己平常的水平的。
就在瀨卿猶豫的時候，一陣輕柔的腳步聲漸漸逼近，然後瀨卿感到屋裏的燈光被輕輕遮住了，隨之而來的還有沈空熟悉的氣息，帶著讓她著迷的熱度。
“嗯？”感到略微□□的肩膀多了些重量和冰涼的觸感，瀨卿回過頭，看到面容英俊，微微帶著笑意，眼神溺愛的看著她的沈空。
“還在學習啊？”沈空傾下身，用手環住瀨卿欣長的脖頸，聲音暧昧的吹拂過她的耳畔。
瀨卿面色漸漸泛紅，右手撫上包圍著自己的沈空的手，好像知道他接下來想幹嘛似的，語氣輕柔的帶了絲嬌媚：“餵……我作業還沒有寫完啊。”
語罷，把身體向前靠去半退半進似地想要離開他用溫柔醞釀的陷阱。
“阿阿……那個一會再來也無所謂的吧……”性感的薄唇淺淺開合，貼近瀨卿白皙的脖頸，閉上眼睛埋在她的肩，唇線若有若無的摩擦著，想要撩起她內心的□□。
“唔……”蜻蜓點水般密密麻麻的吻讓她感到脖頸處一陣顫栗，好像有電流流過身體開始發麻。
瀨卿閉上雙眸，濃密的睫毛顫抖著。在她背後的沈空是如此的觸手可及，被封鎖的都開始動蕩開始敲擊。她感受著他的愛吻，然後，絲滑的睡衣隨著沈空的愛撫一並被他脫離了她的身體。
瀨卿甚至完全都沒有意識到這一切的發生，她的大腦居然一片空白，好像所有的憂慮都拋至腦後，只是完全沈浸在他的吻中，拼命的呼吸著，讓自己不免窒息。
身體被人輕而易舉的從椅子上抱了起來，自己於他就像是一個毫無重量的羽毛，蜷縮在他炙熱的擁抱。身體很熱，開始不安地騷動，潔白似雪的肌膚都呈現了火般的緋紅。
柔軟的皮膚再次接觸到冰涼的床被，然後整個人像沒有力氣了一樣陷入沼澤無盡的將要沈淪下去，她掙紮般的睜開雙眼，在朦朧的光線中抓住沈空正在脫去衣服的手，好像那是她唯一的浮木希望與救贖。
昏暗燈光下所有的事物都開始模糊成迷離的色彩，絢麗的橙，嬌艷的紅，魅惑的黑，以及彼此雙眼中暧昧不清的欲望。
緊接著僅有的光被人影遮蓋，那張讓她愛恨交雜無法割舍的面龐清晰的充斥著她的雙眸，她仰著頭伸出手摟住他的脖子意亂情迷的吻了過去，舌尖不斷的交纏環繞周旋索取著全部的養分。
瀨卿暢飲著他的全部的氣息，情不自禁的貪婪著更多，指尖不由自主的深深地掐著他的背部留下深刻的刻痕。
沈空的手繞著她的後腰輕輕的掐揉，如此美妙至極致的享受讓她完整地沈迷，敏感的身體一再被他操控挑撥，隱秘的蓓蕾在渾濁的空氣盡情的釋放燦爛的花香，蕩漾出無限愛意的汁液。
凝脂般的肌膚緊緊的貼合，猛烈的溫柔終於沖入她的身體，融入她的靈魂，令她發出愉悅的低吟，使她觸及到夢境的巔峰。
他們得到了最深的交纏和羈絆，並以此為結永久的牽絆一生。
【九十五】
原本被瀨卿以為不會再有機會還給慕景弦的人情，因為不小心得知了他的秘密所以制造了一個契機，所以，瀨卿一定會不顧一切的去幫助他，去幫他守住這個秘密，不讓如此美好的人重蹈她的覆轍。
例如現在。
從走廊上回班的瀨卿看到同班的“危險二號”涼沁月同學正在走廊的盡頭和慕景弦交談著什麽，面容上還浮現了令人在意的紅暈，而對方也是一副保持著安全距離的樣子，不緊不慢的搭著她的話。
雖然慕景弦並沒有告訴她“請你幫我擺脫涼沁月她很麻煩”這類直白的話，但是她現在很明確的看到他很困擾，出於對女孩子的禮貌又不可以拒絕。
其實瀨卿自從上了高中後，就有了作為一個壞人的覺悟了。
只不過，慕景弦的桃花還真是多到抵擋不過來呢。
“景弦——”瀨卿用正常的聲音呼喚著遠處男孩的名字，她看到涼沁月和慕景弦同時把視線匯聚到她的身上，她與他們視線相交的那一剎那臉上呈現了完美的恰到好處的疑惑。
“抱歉，我打擾你們了？”平淡禮貌的開口，把目光對向略有驚詫的涼沁月，“噢，是因為學生會的事情在商討？景弦上次還和我說過這件事，可是既然你不在學生會了，要是想要有什麽事情交接的話，我覺得我來聽比較合適呢。”語罷，不經意的隔開了兩人的距離，輕輕拽著慕景弦的校服袖子。
“所以呢，可以告訴我嗎？如果有沒有完成的事的話。”瀨卿對涼沁月綻開美艷而毒辣的笑容，仿佛帶著尖銳的刺。
“噢，其實沒有了。”涼沁月幾乎是下意識地回避著與她的接觸，略帶尷尬地笑著“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這樣啊。”瀨卿故意點了點頭表示很讚同，轉而把視線對準慕景弦，輕輕的扯了他的袖子，像是撒嬌一般：“誒，上次說好給落了很久功課的我補習的呢，定在每天晚自習過後一個小時如何？”
“啊……”慕景弦斂下眼眸看著為自己擺脫困擾瀨卿，十分配合的說：“時間的話沒問題。那麽久從今天開始？”
“那太好了。我對於數學第17單元的內容不太明白，不知道可不可以幫我專門講那個？”瀨卿慶幸地說，極其自然的露出淡淡的微笑，美艷的如同新生的花苞。
“嗯。”慕景弦點頭應允，然後得到了滿意回答和觀眾效果的瀨卿松開了他的袖子，“真是太謝謝你了。”語氣略帶親近的說，用那種帶著愛慕的目光故意看著慕景弦的雙眸。
“那我們先走了，涼沁月？有很多事想要請教他呢……一會見。”瀨卿轉過頭，語氣恬靜的說，用冷魅的雙眸凝視了涼沁月的眼睛一秒，她看到她雙眼裏轉瞬即逝的嫉妒和怒火。然後，拉著慕景弦，不曾停留的從她的身邊略去。
“抱歉，下次見。”在擦肩而過的那一秒，慕景弦略帶歉意地對她開口，她一直所憧憬的雙眸在那瞬間直白的與她對視。
雖然身體僵硬著，但是她的心不可抑制的加速了起來。
“噢，是！那麽，下次見！”有些慌亂語無倫次的說著，然後看著他的身影慢慢的和穆瀨卿的倩影從她的視野裏消失。
慕景弦……那個自己一直所傾慕的人，如此簡單的就被另一個女人奪走了。
穆瀨卿……
那個美麗讓她自卑讓她怨恨的女人。
你為什麽……
你為什麽不能永遠地消失呢？！
為什麽要一再攪亂我的生活呢？
為什麽把我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都毫不留情的奪走？！
為什麽把我視若珍寶的東西……全都搶走才甘心呢？
優秀的成績，老師的讚賞，加入學生會的權利，還有最珍愛的，來自最柔軟的地方的愛情。
賤人。
涼沁月惡毒地想著，她想起她刻意地在她面前與慕景弦交流的對話，和嘲諷她的神情，仿佛在嗤笑著她的自不量力，把她的心意當做無關緊要的東西明目張膽的踐踏著。
一想到這個，她感覺再也笑不出來了。心裏的嫉妒在不斷擴大繁衍著蔓延開來，烏黑的毒液，從她的四肢百骸流淌著警醒著。
如果找到她的把柄……
就好了。
【九十六】
“真的沒有問題嗎？”慕景弦被瀨卿挽著拉到樓梯拐角處，口氣仍有擔憂的問道。他想起剛才女孩的表情，雖然對瀨卿如此做的用意了如指掌卻還是不免彌漫出一股擔憂。
“再怎麽瘋狂也不敢做出什麽的……”瀨卿警惕的看了看周圍發現沒有什麽相關的人在，於是立刻松開慕景弦的手臂與他保持著距離，回答說。
可是當她看到慕景弦的眉宇間依然輕輕的微皺，口氣略微帶著點蓄意活潑的味道：“如果這麽擔心的話，不如答應我一個請求吧？”
慕景弦清澈的目光與她交疊，帶著不解：“什麽？”
“嗯——如果可以的話，幫我補習吧？我剛剛跟你說的可不是謊話。”瀨卿微微傾身帶著點希冀地看著他，皎潔的眼神□□的與他對視著，仍然保持著一米的安全距離。
慕景弦短暫沈默了一會，然後開口：“嗯。那就上學日每隔一天的晚自習課後？”
瀨卿明了的點頭，淺淺地對他一笑：“那就多謝了。”
“啊——”熟悉的女聲十分高調地發出了驚訝的聲音：“慕學長！”
如此令瀨卿記憶猶新的聲音讓她立刻回過頭，然後看到了剛剛從樓梯口走上來的神情活潑的梳著馬尾辮的女孩，和依舊如常地被她挽著得看起來文靜乖巧的女孩。
是莫漪和慕晚杉。
瀨卿見狀身體下意識的悄悄往後退了一小步，拉近了與慕景弦相對的距離，她用完美無暇的掩飾面向莫漪——這個時刻圍繞在他們身邊的麻煩之一——以及希望慕景弦已經告訴了她實情的晚杉。
“Hi。你們怎麽在這裏？”慕景弦極為平常地開口，神情沒有絲毫的波瀾地看著晚杉與莫漪。
“剛剛從操場那裏逛完呢，結果就剛好看到學長你！”莫漪甜甜的朝他笑了笑，然後好像才發現瀨卿似的，再次用吃驚的口氣看著她說：“誒——這位是——”稍微停頓了一下，棕色的眼睛打量著瀨卿：“——是瀨卿學姐嗎？”
“嗯。”瀨卿簡單的應允，美麗的臉上綻出輕微的弧度，“好久不見了。”
晚杉看著她，聲音軟軟的讓人愛撫：“啊，瀨卿學姐已經回來了嗎？我聽哥哥說，瀨卿學姐身體有一段時間病了休學好長時間呢。”
“嗯，已經完全好了。”瀨卿的雙眸充滿柔和的看著她，“謝謝你掛心。”
“這沒什麽的……”晚杉靦腆的笑著說。
“呃，不過……”莫漪結束了客氣的交談，不確定的開口：“恕我冒昧，不過，為什麽瀨卿學姐會和慕學長在一起呢？”莫漪面容泛紅，手不安的攥在了一起，明顯是對此極為關註的態度。
“啊……”瀨卿雖然明顯知道這個女孩對慕景弦的心思，卻沒想到她可以如此直白的帶著些不禮貌的意味詢問，真是有些可怕……這樣的話，看起來比涼沁月會麻煩多，因為無法估量她會為了慕景弦做到什麽地步了。
“……因為我落了很多的課，剛剛想找慕景弦問一下可不可以幫我補習而已。”
“喔！”莫漪的臉色有些蒼白，“原來是這樣！抱歉！我們還打擾到你們了……”話雖這麽說，可一點沒聽出她覺得抱歉的意味。
“沒關系，反正我們剛好協商完了，他很爽快的同意了。”瀨卿說著，故意觀察著莫漪的表情，而她好像立刻笑不出來了。
“呃……哥哥確實是個很好的人啊！”看到莫漪楞了幾秒都沒有接話的晚杉尷尬的說著，她輕輕拽了拽莫漪的袖子，讓她回過神來。
瀨卿淡淡的點頭，對晚杉笑著，與她的目光在一瞬間交匯後立刻分離，眼神裏都些暗藏的意味：“嗯，你哥哥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話音落下，彼此的氣氛僵持了幾秒，幾個不太會說話的人湊在一起，結果居然是沒了莫漪就如此的冷場。
而剛剛在一旁發呆的莫漪此刻迅速回過神來，拉住了晚杉的手，簡短而快速的對瀨卿和慕景弦說道：“不好意思！我們先回去了！下次見！”
語罷，拉著還沒緩過神來的晚杉迅速消失在樓梯口。
“餵……”在他們已經完全走了之後，瀨卿看著她們離去的方向跟身後的慕景弦低聲說：“如果你這麽不喜歡莫漪，為什麽不拒絕她啊？”她困惑的問。總不能全憑她一個人在這裏明理暗裏地拒絕吧？
“……我當然早就拒絕過了啊。”慕景弦無奈煩惱的聲音低沈的說，“在她剛入學就拒絕過了。可是她還喜歡我又有什麽辦法……”
“哈啊？”完全是出乎意料的回答，原本以為是慕景弦優柔寡斷裝作沒聽見的忽略女孩的心意，沒想到是莫漪鍥而不舍的一直在追求他還是一副不追到不罷手的氣勢啊。
看來，還真是比較難對付的角色。
她能預感到，從今之後，不僅是晚杉夾在了莫漪與慕景弦之間，同樣插手他們感情的，還有她穆瀨卿。
【九十七】
“那麽今天就這樣吧。”慕景弦對她說，然後幫她整理攤在桌子上的書本，“對了，我待會把筆記給你吧。”
“噢，那真是太感謝了。”瀨卿低著頭收拾著東西回答。
結束與慕景弦約定好的補習之後，已經快11點了。兩人並肩從學校旁邊的咖啡店出來，清冷的街道上人煙稀少，陣陣的寒風撲面而來。
由於已經向沈空完全說明過事情之後也就不用太在意回家太晚，雖然他有些不情願但依舊勉強答應了，況且讓他給她補習不光可以學到什麽也能幫他擺脫某些困擾。
“剛剛和你說的要記住，那些還是對於接下來的學習很重要的……”慕景弦十分盡責地囑咐著瀨卿，溫熱的白氣從唇間飄出來。
“是……慕老師。”瀨卿調侃式地說，看著他無可奈何的神情帶著點調皮的意味輕笑了起來，如銀鈴般清脆的聲音劃破夜晚的沈默。
“聽老師的話吧，穆同學？”慕景弦微帶著笑意回應著她。
“阿阿，說起來還真是有緣啊，慕老師。我們幾個的姓氏居然是同一個字音，都快分不清了。”
“啊，是啊。”慕景弦應著，“而且還是不怎麽常見的姓。”
“沒錯，就像是註定好了的——”例如命運一般，註定是讓我們相遇相識相知的。讓你們幫助我，讓我幫助你們。瀨卿在心底補充道。
“嗯……”
那些與穆瀨卿一起交往中的畫面突然在他腦海浮現。總覺得很奇妙，慕景弦想，去年這個時候自己還並不認識她，初次的接觸很冷漠拒人於千裏，但是意料之外的通過照顧生病的她然後有了更近的一步步的接觸，然後就是一起在學生會共事，發現她的冷漠只是偽裝，她其實很好是個渴望幸福的女孩，他很慶幸的看到她臉上的笑容和言語多了起來，他希望她能像同齡女孩一樣快樂而陽光。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認識她已經很長時間了，從而下意識的把她當做他的親人一般的存在，一個值得去讓他在意愛護的人。絕不是愛，但也絕不低於愛。
從第一次就感覺到了的，像晚杉的縮影一般的存在，但明明性格是天翻地覆的不同。
兩人走到十字路口前停住腳步，等著變紅的交通燈變綠。
當瀨卿意識到慕景弦也同自己一起等待著路燈時，發現他並沒有朝他家的方向走去而是和自己同行。
她把身體側過來對慕景弦說：“你其實不用陪我回去的。已經很晚了。”
“就是因為很晚了。”慕景弦的雙眸被霓虹燈閃耀著，充滿了閃爍的光，像是落滿一整個夜空的點點星辰。
“可是你妹妹沒關系嗎？”瀨卿問，理所當然的說。
“我和她解釋過了。她說她十分理解。”慕景弦的聲音冷靜的傳過來，完全沒有一絲身為禁忌之戀的男主角的不安和緊張感。
“這樣啊。”瀨卿點點頭，擡起眼看到紅燈變綠了，“可以走了。”她說道，慕景弦應了一聲之後隨她一起同行。
“不過……”慕景弦猶豫地說，“她說她這麽做，覺得對莫漪不太好。”
“嗯——”瀨卿覺得一開始對莫漪不太好，可是最後不論怎樣都是她受傷，“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如果你們想避免，那就幹脆告訴她實情。”
“這種話我不會隨意亂說的好嗎。”他反駁道。
“所以啊。你既然不坦白，那還怕當壞人啊？”瀨卿頗為悠閑地說，“不過反正壞人是我來當的，你們不必有罪惡感。”瀨卿看著他的神色，繼續問道：“我還沒問過你，你就打算一直和她這麽下去嗎？以後怎麽辦？你們會結婚還是私奔？”
話音落下，慕景弦並沒有接話，瀨卿立刻明白了自己問到他的不安與躊躇之上，沒錯，這才像一個正在經歷禁忌之戀的人。
瀨卿不再說話，她凝視了他的側影幾秒後便低下頭不再去看他。
這種心情自己也曾經歷過。
和沈空糾纏時的對未來的迷茫和無措，好像她的生命盡頭什麽也沒有但卻害怕前行，甚至想過就這麽下去的念頭，因為與沈空分離比被他折磨更讓她難以接受。
可是他們呢？
他們該怎麽辦？
結婚嗎？
他們和自己不一樣，他們可是親兄妹啊……
“我會用盡一切，讓她幸福的。”慕景弦的話在寒冷的風中一並湧來，一成不變的鎮定聲調卻夾雜著堅定的信念。
瀨卿被他的話突然震懾住，她相信像慕景弦那樣的人一定能了解到他們如此做的後果以及被拋下去的一切，既然他們都不在乎，她這個外人根本無權去阻止什麽。
所以除了妥協與幫助，她對他們一無是處。
周圍變得很安靜，像是時間停止了流動，全世界寂靜到只有他們兩個人存在，他們沒有再說話，瀨卿在廣袤無垠的岑寂裏無聊地聽著兩人腳步的規律。
嗒。嗒。嗒。嗒。嗒。
就像是炸彈倒計時的聲音，富有韻律地響在她的耳畔落在她的心。
他們兩人一起漫步過昏暗的小巷，被閃爍的路燈拉長了身影然後融合，樹葉孤苦伶仃地落在地上，被他們行走吹起的氣流淺淺地翻飛。
再過不遠就是瀨卿的家了，明亮的燈光已經隱約的閃現，瀨卿輕輕呼了一口氣，哈出的白眼讓視野變得模糊起來。
“今天很謝謝你，慕景弦，到這裏就可以了，你也趕緊回去吧。”瀨卿禮貌地在家門口停住腳步，轉身面向他微微欠身道。
“沒關系，那我就先回去了。”說著，慕景弦與她淡淡的點了下頭，轉身離開。
【九十八】
“瀨卿？”
大門被打開，喚回瀨卿正盯著慕景弦的背影不斷離去的思緒。
是沈空。
“啊。”瀨卿回過神應著，然後向他走去。
沈空靠在門旁抱著雙臂，微瞇著魅惑的雙眼，語氣略有僵硬的問著：“是那個男孩子送你回來的？”
“是啊。”瀨卿如實相告，擡起眼眸註意到愛人明顯醋意的神情，滿足而調戲般地笑了起來，“怎麽，你吃醋了啊？”
“當然。”沈空毫不避諱地承認道，伸出手攬住瀨卿，露出妖冶的笑容：“那個男孩可是我的情敵清單排名第一的人，當然要提防著，讓你去找他補習就已經很後悔了。”
瀨卿愉悅地笑了，擡起手輕輕抵著沈空的胸膛仰起頭看著他說：“阿阿，不要這麽錯怪人家啊。他和我又沒有什麽關系……”她看到沈空漆黑如夜空般的雙眸裏自己的倒影，“和我有關系的是你嘛。”她溫柔的說著，聲線婉轉而妖媚。
沈空綻開滿意的笑容，倏地使力讓兩人的位置顛倒。他把瀨卿抵在墻壁上，松開一只手撫摸著瀨卿略微緋紅的臉龐，“嗯哼，真乖啊。”他微微傾身，再次接近瀨卿姣好的臉龐，指尖摩擦過瀨卿的紅唇，準確無誤地吻了上去，冰涼的水碰到了燃起的火，舌尖甜蜜地纏繞著交替著，一起舔舐著溫熱的腔壁不斷汲取著所有的養分。
“唔。”瀨卿輕輕地哼出了享受的低吟，她被他吻的幾乎身體綿軟，完全癱在他摟著她的懷抱裏，思緒再次在一片混沌裏飛舞。
沈空的手流轉在瀨卿的發絲裏，溫柔地撫摸著，瀨卿仰起頭回應著他的吻，身體緊貼著墻壁然後慢慢摸索著大門的把手，他們的身體再次交錯，沈空靠著墻壁而瀨卿在模糊的視線中按下門的密碼。
當門打開的那一刻，沈空脫去她的外衣，暖和的室內氣息迅速包裹住了她，她靠在沈空的胸膛上輕輕的低喘。
可是沈空卻突然沒有了動作。
瀨卿不解地擡起頭，看到他的神色略微有些僵硬，變得深邃而覆雜起來，他的手還摟著瀨卿纖細的腰身，“怎麽了？”
沈空的目光沒有絲毫的移動，仍然直視著柵欄處，手輕輕觸了觸她的身體，“你同學。”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瑕疵。
“什麽？”飛舞的神經還沒有完全恢覆，瀨卿還沈浸在猛烈的吻中，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然後她機械般的轉回身，緊貼著沈空，看到了站在柵欄外拿著一本筆記本、手還懸在空中準備敲門、一臉震驚的慕景弦。
本來只是打算把筆記借給穆瀨卿的慕景弦，卻不小心目睹了兩人的親密景象，這給他形成了重重的沖擊，大腦仿佛爆炸般的空白，世界如此寂靜，好像一切都在不斷遠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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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二】
“請高三年級各班學生會委員速到一層學生會室集合……”響亮悠長的廣播聲在午休時分響起，坐在座位上的瀨卿停下補著過去兩個月所落下的功課的筆，從筆袋裏掏出一張紙條然後站起身朝班外走去。
當瀨卿下樓到達學生會室的時候屋內除了幾個學生之外就沒有別人了，老師也理所當然的還沒有下來。瀨卿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和慕景弦熟絡交談的涼沁月，女生的臉上透露著因和喜歡的男生相處而升起的暧昧的緋紅，甚至瀨卿還聽到她嬌羞的銀鈴般的笑聲。
又是她啊……
瀨卿輕輕的呼了口氣，壓抑著對即將會發生什麽事的內心的激動和不安。
她保持著自己一慣的清高自傲的形象視若無睹的走進去，平如靜水的雙眸看著在角落的位置上交流的兩人，然後走向他們。
“涼沁月？”她聽見自己用著疑惑的口吻對處於戀愛心情中的女孩說，“你怎麽會在這裏呢？這裏可是學生會的人聽到之後才能過來的啊。”
涼沁月甜美的臉龐轉過來，呈現如她一樣的困惑不解，過了幾秒後不自然的表情消失，唇邊像是諷刺的勾起對她笑著：“穆瀨卿同學可能是搞錯了呢，關於咱們班學生會成員的人選，已經在穆瀨卿同學你長達半年的休學之後更換成我了。”
“啊——是這樣嗎？”瀨卿拖長語調，美麗的雙眼無辜的眨了眨，“可是我問老師說，學生會的委員還是我。你看，這是老師給我寫的字條。”說著，從校服的口袋裏掏出早已讓老師寫好的字條遞給涼沁月，“我不知道涼沁月你並不知曉這件事，可能是老師有些忙所以忘記了吧。”她仍舊面無表情地看著有些驚慌失措的涼沁月，“所以很抱歉，還讓你白跑一趟，請把學生會所有下發的資料都交給我吧，我會努力幹好自己原來的工作的。這段時間一直麻煩你了，謝謝。”如此禮貌的語句下淡淡的彌漫著戰火的味道，瀨卿依舊保持著冷淡的面容然後伸出了手。
“既然這樣……”涼沁月話語上並未有更多的過激，只不過恬靜的面容有些僵硬，原本因害羞而湧現的緋紅變得尷尬無地自容，“那麽就拜托你了，穆瀨卿同學。”她甚至沒有控制好最後把文件塞給瀨卿的力道，直直的把它用力的推到她的懷裏，然後轉過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瀨卿在心底嘆了一口氣，很好，這樣和她的仇恨更加深刻了。
說實話，她在看到涼沁月如此失望與悲憤交雜的表情後心裏閃過酣暢淋漓的快感，畢竟這個女孩的心腸並不友善，並且是那種表面純凈背裏骯臟的人。
雖然涼沁月可能一開始並不壞，也有她自己的苦衷，但是誰讓她愛上的是她不可招惹並且心有所屬的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瀨卿早早幫她結束幻想還是對她的好事。
自從上次在走廊裏讓她故意難堪了一下，她就能隱隱感覺到之後在班裏總有一股怨念朝自己傳遞過來，看來最近應該比較在意一下才好。
對不起了……涼沁月。
“你不會是故意的吧？”在她坐下他的身邊之後，慕景弦低聲問她，口吻略微有些冷淡。
“沒錯。”瀨卿頭也不擡的回答說，打開涼沁月整理的所有資料準備趕緊預習一下。
“為什麽？”
“因為她待在你身邊會給你帶來麻煩。”瀨卿平靜的說，擡起目光直視著慕景弦近在咫尺的臉，如神祗一般英俊無暇的面容，她無法想象這麽美好的人也會因為親至血緣的戀情而墜入地獄。
慕景弦聽到回答後下意識的皺著眉，笑容少有的消失了，換成一副難以捉摸的深邃的表情。
與瀨卿的目光對視，居然讓他有了一種刺眼的感覺。
就像深夜的星辰見到晨曦的陽光，在光明伊始的那刻竭力的隱藏自己消匿於天地之中的倉皇。
但是……
“餵……你是知道了吧？”慕景弦靜靜地開口，沒有一絲慌亂的口吻對瀨卿說。
“知道什麽？”聽到完全在意料之外的問題，瀨卿的聲音甚至有些發顫，真是奇怪，做錯事的又不是她，為什麽反而是她覺得被動？
“知道了……”他輕輕的說，然後彼此之間的距離拉近，“……知道了我和晚杉交往的事情。”
慕景弦用只有她一個人可以聽到的聲音對她耳語道，聲色還是那麽清冷和溫和，卻仿佛陣陣巨響，打碎了瀨卿為他所做的多此一舉的事實。
哈……還真不愧是你啊，慕景弦。
就連這種事，也是大方的承認了啊。
瀨卿露出自嘲的苦笑。
【九十三】
天漸漸暗沈下來，被深紫色的夜空籠罩，空氣中微微刮著寒風，吹動著瀨卿如絲綢般烏黑墨麗的長發。
“所以呢？”瀨卿抱著雙臂，看著站在她面前被黑色的樹影覆蓋住的慕景弦的身影，挺拔俊美的身型要與黑暗融為一體。
“叫我到這裏是來特地告訴我我做的那些都是多此一舉的了？”瀨卿冷淡的說，她現在還有點不敢相信幾分鐘前這個男人一臉平靜地告訴她“我在和自己的親妹妹交往我愛上她了”這類的話，她感到一陣濃烈的諷刺，原來自己在為他擔憂的，原來是他不在乎的事。
她倒不是因為這種事而斤斤計較，只是覺得這個人真是很不同尋常，把那種亂倫的話都可以說的如此理直氣壯並且視為平常。
那是根本不同於自己的小心翼翼和驚慌失措。
看來她真是多此一舉了，還給他添了不少麻煩。
“我沒這麽說。”慕景弦墨黑的雙眼在夜色下閃著點點希冀之光，“我很感謝你為我做的那些……的確省去了不少麻煩。”
瀨卿聽到他的話莫名松了一口氣，是因為得知了自己對他還是有那麽點必要的存在而感到的安心，他以前幫了自己那麽多又那麽照顧她，心裏一直很過意不去。
“沒事。”瀨卿輕輕地笑了，“就算我還你的。”她的語氣變得熱情了些。
“不過，你是怎麽知道的？我和晚杉的事情。”
“有很多契機……”瀨卿斟酌著話語，“抱歉，實際上半年前你們在樹林裏的對話我都聽到了，我可不是有意偷聽的。”瀨卿放棄更多的隱瞞，實話實說。
“啊……原來是那個時候。”慕景弦恍然大悟的說，“也對，那之後你的舉動就有些怪異了。”他苦笑著。
“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配合我呢。畢竟那個叫莫漪的女孩，你和晚杉都不太方便說的很絕，所以由我來給她警醒最合適不過了。”
慕景弦深深地凝望著她，清冷的視線似乎一直穿梭到她的心底，仿佛被別人完整的窺視了般，她的心裏忽然有些慌張。
“怎麽了？”
“其實一直就想問……你是因為我和晚杉的事情，才和涼沁月的關系鬧得這麽僵嗎？”有些躊躇地開口，甚至帶了些愧疚。
“呃……”瀨卿輕笑道，“就算不因為你，我和別的女生的關系也沒有好的。所以這些對我來說都不重要。”與凝視著她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瀨卿毫不躲避的說，“其實你和晚杉，是我在高中以來交往最多的，所以為了你們的事情，我也應該付出。更何況……”瀨卿的腦海浮過沈空的臉，“你們比你們以為幫助過我的還要多。”多到甚至改變了她的命運軌跡。
因為有了他們兩個人，她才能看清自己的心。
自己對沈空的，刻入骨髓的愛。
“所以如果你們還需要我做些什麽，請盡管開口吧，就當是我把你的人情，一次性全都還清。”瀨卿的聲音伴隨著風聲的吹動而漸漸被消散了，她的長發同樣被風拂起，劃過面龐有過絲絲的冷凜，像盛放的曼珠沙華遮蔽了慕景弦的視線。
【九十四】
該怎麽寫啊……
瀨卿有些苦惱地抵著鋼筆筆尾，郁悶的看著攤在桌子上的考題。
時間已經將近午夜了，可是這些在自己休學那段時間的考題卻仍然無法完整的解決。
……果然自己學的就是沒有學校教的好嗎。
真煩人啊……這樣下去有可能無法發揮出自己平常的水平的。
就在瀨卿猶豫的時候，一陣輕柔的腳步聲漸漸逼近，然後瀨卿感到屋裏的燈光被輕輕遮住了，隨之而來的還有沈空熟悉的氣息，帶著讓她著迷的熱度。
“嗯？”感到略微□□的肩膀多了些重量和冰涼的觸感，瀨卿回過頭，看到面容英俊，微微帶著笑意，眼神溺愛的看著她的沈空。
“還在學習啊？”沈空傾下身，用手環住瀨卿欣長的脖頸，聲音暧昧的吹拂過她的耳畔。
瀨卿面色漸漸泛紅，右手撫上包圍著自己的沈空的手，好像知道他接下來想幹嘛似的，語氣輕柔的帶了絲嬌媚：“餵……我作業還沒有寫完啊。”
語罷，把身體向前靠去半退半進似地想要離開他用溫柔醞釀的陷阱。
“阿阿……那個一會再來也無所謂的吧……”性感的薄唇淺淺開合，貼近瀨卿白皙的脖頸，閉上眼睛埋在她的肩，唇線若有若無的摩擦著，想要撩起她內心的□□。
“唔……”蜻蜓點水般密密麻麻的吻讓她感到脖頸處一陣顫栗，好像有電流流過身體開始發麻。
瀨卿閉上雙眸，濃密的睫毛顫抖著。在她背後的沈空是如此的觸手可及，被封鎖的都開始動蕩開始敲擊。她感受著他的愛吻，然後，絲滑的睡衣隨著沈空的愛撫一並被他脫離了她的身體。
瀨卿甚至完全都沒有意識到這一切的發生，她的大腦居然一片空白，好像所有的憂慮都拋至腦後，只是完全沈浸在他的吻中，拼命的呼吸著，讓自己不免窒息。
身體被人輕而易舉的從椅子上抱了起來，自己於他就像是一個毫無重量的羽毛，蜷縮在他炙熱的擁抱。身體很熱，開始不安地騷動，潔白似雪的肌膚都呈現了火般的緋紅。
柔軟的皮膚再次接觸到冰涼的床被，然後整個人像沒有力氣了一樣陷入沼澤無盡的將要沈淪下去，她掙紮般的睜開雙眼，在朦朧的光線中抓住沈空正在脫去衣服的手，好像那是她唯一的浮木希望與救贖。
昏暗燈光下所有的事物都開始模糊成迷離的色彩，絢麗的橙，嬌艷的紅，魅惑的黑，以及彼此雙眼中暧昧不清的欲望。
緊接著僅有的光被人影遮蓋，那張讓她愛恨交雜無法割舍的面龐清晰的充斥著她的雙眸，她仰著頭伸出手摟住他的脖子意亂情迷的吻了過去，舌尖不斷的交纏環繞周旋索取著全部的養分。
瀨卿暢飲著他的全部的氣息，情不自禁的貪婪著更多，指尖不由自主的深深地掐著他的背部留下深刻的刻痕。
沈空的手繞著她的後腰輕輕的掐揉，如此美妙至極致的享受讓她完整地沈迷，敏感的身體一再被他操控挑撥，隱秘的蓓蕾在渾濁的空氣盡情的釋放燦爛的花香，蕩漾出無限愛意的汁液。
凝脂般的肌膚緊緊的貼合，猛烈的溫柔終於沖入她的身體，融入她的靈魂，令她發出愉悅的低吟，使她觸及到夢境的巔峰。
他們得到了最深的交纏和羈絆，並以此為結永久的牽絆一生。
【九十五】
原本被瀨卿以為不會再有機會還給慕景弦的人情，因為不小心得知了他的秘密所以制造了一個契機，所以，瀨卿一定會不顧一切的去幫助他，去幫他守住這個秘密，不讓如此美好的人重蹈她的覆轍。
例如現在。
從走廊上回班的瀨卿看到同班的“危險二號”涼沁月同學正在走廊的盡頭和慕景弦交談著什麽，面容上還浮現了令人在意的紅暈，而對方也是一副保持著安全距離的樣子，不緊不慢的搭著她的話。
雖然慕景弦並沒有告訴她“請你幫我擺脫涼沁月她很麻煩”這類直白的話，但是她現在很明確的看到他很困擾，出於對女孩子的禮貌又不可以拒絕。
其實瀨卿自從上了高中後，就有了作為一個壞人的覺悟了。
只不過，慕景弦的桃花還真是多到抵擋不過來呢。
“景弦——”瀨卿用正常的聲音呼喚著遠處男孩的名字，她看到涼沁月和慕景弦同時把視線匯聚到她的身上，她與他們視線相交的那一剎那臉上呈現了完美的恰到好處的疑惑。
“抱歉，我打擾你們了？”平淡禮貌的開口，把目光對向略有驚詫的涼沁月，“噢，是因為學生會的事情在商討？景弦上次還和我說過這件事，可是既然你不在學生會了，要是想要有什麽事情交接的話，我覺得我來聽比較合適呢。”語罷，不經意的隔開了兩人的距離，輕輕拽著慕景弦的校服袖子。
“所以呢，可以告訴我嗎？如果有沒有完成的事的話。”瀨卿對涼沁月綻開美艷而毒辣的笑容，仿佛帶著尖銳的刺。
“噢，其實沒有了。”涼沁月幾乎是下意識地回避著與她的接觸，略帶尷尬地笑著“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這樣啊。”瀨卿故意點了點頭表示很讚同，轉而把視線對準慕景弦，輕輕的扯了他的袖子，像是撒嬌一般：“誒，上次說好給落了很久功課的我補習的呢，定在每天晚自習過後一個小時如何？”
“啊……”慕景弦斂下眼眸看著為自己擺脫困擾瀨卿，十分配合的說：“時間的話沒問題。那麽久從今天開始？”
“那太好了。我對於數學第17單元的內容不太明白，不知道可不可以幫我專門講那個？”瀨卿慶幸地說，極其自然的露出淡淡的微笑，美艷的如同新生的花苞。
“嗯。”慕景弦點頭應允，然後得到了滿意回答和觀眾效果的瀨卿松開了他的袖子，“真是太謝謝你了。”語氣略帶親近的說，用那種帶著愛慕的目光故意看著慕景弦的雙眸。
“那我們先走了，涼沁月？有很多事想要請教他呢……一會見。”瀨卿轉過頭，語氣恬靜的說，用冷魅的雙眸凝視了涼沁月的眼睛一秒，她看到她雙眼裏轉瞬即逝的嫉妒和怒火。然後，拉著慕景弦，不曾停留的從她的身邊略去。
“抱歉，下次見。”在擦肩而過的那一秒，慕景弦略帶歉意地對她開口，她一直所憧憬的雙眸在那瞬間直白的與她對視。
雖然身體僵硬著，但是她的心不可抑制的加速了起來。
“噢，是！那麽，下次見！”有些慌亂語無倫次的說著，然後看著他的身影慢慢的和穆瀨卿的倩影從她的視野裏消失。
慕景弦……那個自己一直所傾慕的人，如此簡單的就被另一個女人奪走了。
穆瀨卿……
那個美麗讓她自卑讓她怨恨的女人。
你為什麽……
你為什麽不能永遠地消失呢？！
為什麽要一再攪亂我的生活呢？
為什麽把我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都毫不留情的奪走？！
為什麽把我視若珍寶的東西……全都搶走才甘心呢？
優秀的成績，老師的讚賞，加入學生會的權利，還有最珍愛的，來自最柔軟的地方的愛情。
賤人。
涼沁月惡毒地想著，她想起她刻意地在她面前與慕景弦交流的對話，和嘲諷她的神情，仿佛在嗤笑著她的自不量力，把她的心意當做無關緊要的東西明目張膽的踐踏著。
一想到這個，她感覺再也笑不出來了。心裏的嫉妒在不斷擴大繁衍著蔓延開來，烏黑的毒液，從她的四肢百骸流淌著警醒著。
如果找到她的把柄……
就好了。
【九十六】
“真的沒有問題嗎？”慕景弦被瀨卿挽著拉到樓梯拐角處，口氣仍有擔憂的問道。他想起剛才女孩的表情，雖然對瀨卿如此做的用意了如指掌卻還是不免彌漫出一股擔憂。
“再怎麽瘋狂也不敢做出什麽的……”瀨卿警惕的看了看周圍發現沒有什麽相關的人在，於是立刻松開慕景弦的手臂與他保持著距離，回答說。
可是當她看到慕景弦的眉宇間依然輕輕的微皺，口氣略微帶著點蓄意活潑的味道：“如果這麽擔心的話，不如答應我一個請求吧？”
慕景弦清澈的目光與她交疊，帶著不解：“什麽？”
“嗯——如果可以的話，幫我補習吧？我剛剛跟你說的可不是謊話。”瀨卿微微傾身帶著點希冀地看著他，皎潔的眼神□□的與他對視著，仍然保持著一米的安全距離。
慕景弦短暫沈默了一會，然後開口：“嗯。那就上學日每隔一天的晚自習課後？”
瀨卿明了的點頭，淺淺地對他一笑：“那就多謝了。”
“啊——”熟悉的女聲十分高調地發出了驚訝的聲音：“慕學長！”
如此令瀨卿記憶猶新的聲音讓她立刻回過頭，然後看到了剛剛從樓梯口走上來的神情活潑的梳著馬尾辮的女孩，和依舊如常地被她挽著得看起來文靜乖巧的女孩。
是莫漪和慕晚杉。
瀨卿見狀身體下意識的悄悄往後退了一小步，拉近了與慕景弦相對的距離，她用完美無暇的掩飾面向莫漪——這個時刻圍繞在他們身邊的麻煩之一——以及希望慕景弦已經告訴了她實情的晚杉。
“Hi。你們怎麽在這裏？”慕景弦極為平常地開口，神情沒有絲毫的波瀾地看著晚杉與莫漪。
“剛剛從操場那裏逛完呢，結果就剛好看到學長你！”莫漪甜甜的朝他笑了笑，然後好像才發現瀨卿似的，再次用吃驚的口氣看著她說：“誒——這位是——”稍微停頓了一下，棕色的眼睛打量著瀨卿：“——是瀨卿學姐嗎？”
“嗯。”瀨卿簡單的應允，美麗的臉上綻出輕微的弧度，“好久不見了。”
晚杉看著她，聲音軟軟的讓人愛撫：“啊，瀨卿學姐已經回來了嗎？我聽哥哥說，瀨卿學姐身體有一段時間病了休學好長時間呢。”
“嗯，已經完全好了。”瀨卿的雙眸充滿柔和的看著她，“謝謝你掛心。”
“這沒什麽的……”晚杉靦腆的笑著說。
“呃，不過……”莫漪結束了客氣的交談，不確定的開口：“恕我冒昧，不過，為什麽瀨卿學姐會和慕學長在一起呢？”莫漪面容泛紅，手不安的攥在了一起，明顯是對此極為關註的態度。
“啊……”瀨卿雖然明顯知道這個女孩對慕景弦的心思，卻沒想到她可以如此直白的帶著些不禮貌的意味詢問，真是有些可怕……這樣的話，看起來比涼沁月會麻煩多，因為無法估量她會為了慕景弦做到什麽地步了。
“……因為我落了很多的課，剛剛想找慕景弦問一下可不可以幫我補習而已。”
“喔！”莫漪的臉色有些蒼白，“原來是這樣！抱歉！我們還打擾到你們了……”話雖這麽說，可一點沒聽出她覺得抱歉的意味。
“沒關系，反正我們剛好協商完了，他很爽快的同意了。”瀨卿說著，故意觀察著莫漪的表情，而她好像立刻笑不出來了。
“呃……哥哥確實是個很好的人啊！”看到莫漪楞了幾秒都沒有接話的晚杉尷尬的說著，她輕輕拽了拽莫漪的袖子，讓她回過神來。
瀨卿淡淡的點頭，對晚杉笑著，與她的目光在一瞬間交匯後立刻分離，眼神裏都些暗藏的意味：“嗯，你哥哥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話音落下，彼此的氣氛僵持了幾秒，幾個不太會說話的人湊在一起，結果居然是沒了莫漪就如此的冷場。
而剛剛在一旁發呆的莫漪此刻迅速回過神來，拉住了晚杉的手，簡短而快速的對瀨卿和慕景弦說道：“不好意思！我們先回去了！下次見！”
語罷，拉著還沒緩過神來的晚杉迅速消失在樓梯口。
“餵……”在他們已經完全走了之後，瀨卿看著她們離去的方向跟身後的慕景弦低聲說：“如果你這麽不喜歡莫漪，為什麽不拒絕她啊？”她困惑的問。總不能全憑她一個人在這裏明理暗裏地拒絕吧？
“……我當然早就拒絕過了啊。”慕景弦無奈煩惱的聲音低沈的說，“在她剛入學就拒絕過了。可是她還喜歡我又有什麽辦法……”
“哈啊？”完全是出乎意料的回答，原本以為是慕景弦優柔寡斷裝作沒聽見的忽略女孩的心意，沒想到是莫漪鍥而不舍的一直在追求他還是一副不追到不罷手的氣勢啊。
看來，還真是比較難對付的角色。
她能預感到，從今之後，不僅是晚杉夾在了莫漪與慕景弦之間，同樣插手他們感情的，還有她穆瀨卿。
【九十七】
“那麽今天就這樣吧。”慕景弦對她說，然後幫她整理攤在桌子上的書本，“對了，我待會把筆記給你吧。”
“噢，那真是太感謝了。”瀨卿低著頭收拾著東西回答。
結束與慕景弦約定好的補習之後，已經快11點了。兩人並肩從學校旁邊的咖啡店出來，清冷的街道上人煙稀少，陣陣的寒風撲面而來。
由於已經向沈空完全說明過事情之後也就不用太在意回家太晚，雖然他有些不情願但依舊勉強答應了，況且讓他給她補習不光可以學到什麽也能幫他擺脫某些困擾。
“剛剛和你說的要記住，那些還是對於接下來的學習很重要的……”慕景弦十分盡責地囑咐著瀨卿，溫熱的白氣從唇間飄出來。
“是……慕老師。”瀨卿調侃式地說，看著他無可奈何的神情帶著點調皮的意味輕笑了起來，如銀鈴般清脆的聲音劃破夜晚的沈默。
“聽老師的話吧，穆同學？”慕景弦微帶著笑意回應著她。
“阿阿，說起來還真是有緣啊，慕老師。我們幾個的姓氏居然是同一個字音，都快分不清了。”
“啊，是啊。”慕景弦應著，“而且還是不怎麽常見的姓。”
“沒錯，就像是註定好了的——”例如命運一般，註定是讓我們相遇相識相知的。讓你們幫助我，讓我幫助你們。瀨卿在心底補充道。
“嗯……”
那些與穆瀨卿一起交往中的畫面突然在他腦海浮現。總覺得很奇妙，慕景弦想，去年這個時候自己還並不認識她，初次的接觸很冷漠拒人於千裏，但是意料之外的通過照顧生病的她然後有了更近的一步步的接觸，然後就是一起在學生會共事，發現她的冷漠只是偽裝，她其實很好是個渴望幸福的女孩，他很慶幸的看到她臉上的笑容和言語多了起來，他希望她能像同齡女孩一樣快樂而陽光。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認識她已經很長時間了，從而下意識的把她當做他的親人一般的存在，一個值得去讓他在意愛護的人。絕不是愛，但也絕不低於愛。
從第一次就感覺到了的，像晚杉的縮影一般的存在，但明明性格是天翻地覆的不同。
兩人走到十字路口前停住腳步，等著變紅的交通燈變綠。
當瀨卿意識到慕景弦也同自己一起等待著路燈時，發現他並沒有朝他家的方向走去而是和自己同行。
她把身體側過來對慕景弦說：“你其實不用陪我回去的。已經很晚了。”
“就是因為很晚了。”慕景弦的雙眸被霓虹燈閃耀著，充滿了閃爍的光，像是落滿一整個夜空的點點星辰。
“可是你妹妹沒關系嗎？”瀨卿問，理所當然的說。
“我和她解釋過了。她說她十分理解。”慕景弦的聲音冷靜的傳過來，完全沒有一絲身為禁忌之戀的男主角的不安和緊張感。
“這樣啊。”瀨卿點點頭，擡起眼看到紅燈變綠了，“可以走了。”她說道，慕景弦應了一聲之後隨她一起同行。
“不過……”慕景弦猶豫地說，“她說她這麽做，覺得對莫漪不太好。”
“嗯——”瀨卿覺得一開始對莫漪不太好，可是最後不論怎樣都是她受傷，“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如果你們想避免，那就幹脆告訴她實情。”
“這種話我不會隨意亂說的好嗎。”他反駁道。
“所以啊。你既然不坦白，那還怕當壞人啊？”瀨卿頗為悠閑地說，“不過反正壞人是我來當的，你們不必有罪惡感。”瀨卿看著他的神色，繼續問道：“我還沒問過你，你就打算一直和她這麽下去嗎？以後怎麽辦？你們會結婚還是私奔？”
話音落下，慕景弦並沒有接話，瀨卿立刻明白了自己問到他的不安與躊躇之上，沒錯，這才像一個正在經歷禁忌之戀的人。
瀨卿不再說話，她凝視了他的側影幾秒後便低下頭不再去看他。
這種心情自己也曾經歷過。
和沈空糾纏時的對未來的迷茫和無措，好像她的生命盡頭什麽也沒有但卻害怕前行，甚至想過就這麽下去的念頭，因為與沈空分離比被他折磨更讓她難以接受。
可是他們呢？
他們該怎麽辦？
結婚嗎？
他們和自己不一樣，他們可是親兄妹啊……
“我會用盡一切，讓她幸福的。”慕景弦的話在寒冷的風中一並湧來，一成不變的鎮定聲調卻夾雜著堅定的信念。
瀨卿被他的話突然震懾住，她相信像慕景弦那樣的人一定能了解到他們如此做的後果以及被拋下去的一切，既然他們都不在乎，她這個外人根本無權去阻止什麽。
所以除了妥協與幫助，她對他們一無是處。
周圍變得很安靜，像是時間停止了流動，全世界寂靜到只有他們兩個人存在，他們沒有再說話，瀨卿在廣袤無垠的岑寂裏無聊地聽著兩人腳步的規律。
嗒。嗒。嗒。嗒。嗒。
就像是炸彈倒計時的聲音，富有韻律地響在她的耳畔落在她的心。
他們兩人一起漫步過昏暗的小巷，被閃爍的路燈拉長了身影然後融合，樹葉孤苦伶仃地落在地上，被他們行走吹起的氣流淺淺地翻飛。
再過不遠就是瀨卿的家了，明亮的燈光已經隱約的閃現，瀨卿輕輕呼了一口氣，哈出的白眼讓視野變得模糊起來。
“今天很謝謝你，慕景弦，到這裏就可以了，你也趕緊回去吧。”瀨卿禮貌地在家門口停住腳步，轉身面向他微微欠身道。
“沒關系，那我就先回去了。”說著，慕景弦與她淡淡的點了下頭，轉身離開。
【九十八】
“瀨卿？”
大門被打開，喚回瀨卿正盯著慕景弦的背影不斷離去的思緒。
是沈空。
“啊。”瀨卿回過神應著，然後向他走去。
沈空靠在門旁抱著雙臂，微瞇著魅惑的雙眼，語氣略有僵硬的問著：“是那個男孩子送你回來的？”
“是啊。”瀨卿如實相告，擡起眼眸註意到愛人明顯醋意的神情，滿足而調戲般地笑了起來，“怎麽，你吃醋了啊？”
“當然。”沈空毫不避諱地承認道，伸出手攬住瀨卿，露出妖冶的笑容：“那個男孩可是我的情敵清單排名第一的人，當然要提防著，讓你去找他補習就已經很後悔了。”
瀨卿愉悅地笑了，擡起手輕輕抵著沈空的胸膛仰起頭看著他說：“阿阿，不要這麽錯怪人家啊。他和我又沒有什麽關系……”她看到沈空漆黑如夜空般的雙眸裏自己的倒影，“和我有關系的是你嘛。”她溫柔的說著，聲線婉轉而妖媚。
沈空綻開滿意的笑容，倏地使力讓兩人的位置顛倒。他把瀨卿抵在墻壁上，松開一只手撫摸著瀨卿略微緋紅的臉龐，“嗯哼，真乖啊。”他微微傾身，再次接近瀨卿姣好的臉龐，指尖摩擦過瀨卿的紅唇，準確無誤地吻了上去，冰涼的水碰到了燃起的火，舌尖甜蜜地纏繞著交替著，一起舔舐著溫熱的腔壁不斷汲取著所有的養分。
“唔。”瀨卿輕輕地哼出了享受的低吟，她被他吻的幾乎身體綿軟，完全癱在他摟著她的懷抱裏，思緒再次在一片混沌裏飛舞。
沈空的手流轉在瀨卿的發絲裏，溫柔地撫摸著，瀨卿仰起頭回應著他的吻，身體緊貼著墻壁然後慢慢摸索著大門的把手，他們的身體再次交錯，沈空靠著墻壁而瀨卿在模糊的視線中按下門的密碼。
當門打開的那一刻，沈空脫去她的外衣，暖和的室內氣息迅速包裹住了她，她靠在沈空的胸膛上輕輕的低喘。
可是沈空卻突然沒有了動作。
瀨卿不解地擡起頭，看到他的神色略微有些僵硬，變得深邃而覆雜起來，他的手還摟著瀨卿纖細的腰身，“怎麽了？”
沈空的目光沒有絲毫的移動，仍然直視著柵欄處，手輕輕觸了觸她的身體，“你同學。”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瑕疵。
“什麽？”飛舞的神經還沒有完全恢覆，瀨卿還沈浸在猛烈的吻中，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然後她機械般的轉回身，緊貼著沈空，看到了站在柵欄外拿著一本筆記本、手還懸在空中準備敲門、一臉震驚的慕景弦。
本來只是打算把筆記借給穆瀨卿的慕景弦，卻不小心目睹了兩人的親密景象，這給他形成了重重的沖擊，大腦仿佛爆炸般的空白，世界如此寂靜，好像一切都在不斷遠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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